周昭只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这种投资大概率是没啥用的。
    即便他们以清北为跳板，未来甚至出国留学。
    至少有两种可能。
    一是直接留国外，国内本土数学界并没有很好的土壤。
    他们出身双非一本，没有极深的背景，很难有所作为。
    想评院士，估计很难。
    二是回来之后大概率不会回理工大学。
    也是留帝都学术圈或者沪圈。
    那边才是中国的学术中心。
    那些顶级名校也只要有留学背景且实力强的人才。
    所以左右都无法回报学校。
    所以，从利弊来说，我感觉吴霁川不会同意。”
    王明丞好像猜到了周昭要这么说，幽幽说道：
    “可人情是我们的啊。”
    周昭：？。
    好家伙，一直以为你大公无私，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手。
    能够爬到副院长的位置，好像都没一个省油的灯。
    “而且万一呢？未来他们成长之后，我们这里的香火之情也是有的。
    以后总会有所照顾。
    我看他们也不像白眼狼。”
    周昭思考了一下，道：
    “行吧，周一。”
    “我记得快的话周一就可以出初赛成绩的分数？”
    王明丞点了点头，道：
    “很可能周一晚上就会把所有学生成绩分发到各大高校。”
    “那就晚上一起请吴霁川一起吃个饭。”
    “嗯，就这么定了。”
    姬天明并不知道两位院长给他操碎了心。
    这几天他也干等着成绩出。
    任务一可是初赛满分，还有铜级抽奖机会。
    他可太期待了。
    理解力在高0.3，达到4.5，说不定还会有一个提升。
    两个月学完且精通常微分方程、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抽象代数、复分析、实分析、数值分析有点过于困难。
    就这么周一下午。
    副校长吴霁川一脸无奈的被周昭与王明丞单独请到了一家味道还不错的苍蝇馆子吃饭。
    这两个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都猜到了是什么事情。
    可好歹是二级学院的正副院长请他们，这也不好推辞。
    “先说好哈，只吃饭，不谈其他的。”
    吴霁川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他这个位置，天天二级学院的人请他吃饭。
    整个人都吃胖了一圈。
    看着馆子里面年轻的大学生，他忍不禁怀念当初的那个帅气的自己。
    “老吴，这样的，我们有个学生家里比较困难，工农阶级，成绩十分不错，在兵工所也做出一点贡献。”
    “你看学校这边能不能给个特殊的贫困奖学金。”
    吴霁川差点把吃到嘴里的菜给吐出来。
    就知道是这种事情。
    “学校经费本来就不多，各个学院分一分，兵工所那边分一分，还有多少。”
    “再给你们院一个名额，我不好跟其余人解释。”
    “而且，你们总得把学生的简历给我看看吧。”
    周昭与王明丞脸上颇为尴尬。
    姬天明才大一，哪里来的简历。
    所以二人才觉得事情难办。
    真要是李忆蝶那种简历，今天估计就成了。
    王明丞迟疑的开口道：
    “是这样的，这个学生才大一，是今年的新生。”
    吴霁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然后带着十分决绝的口吻说道：
    “那怎么可能，才大一，你们院给点补助不就行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旁的周昭又说道：
    “这个学生啊，真的很不错，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荣誉，可是在兵工所帮孙建国处理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今年的那份数模国一，也是他暗中相助。”
    “今年...。”
    他还没说完，吴霁川就打断说道：
    “没有这个先例，不能开这个口子，这太离谱了。
    没有一项书面上的荣誉，这怎么申请？
    我会被其他院搓脊梁骨的。”
    王明丞又继续说道：
    “此子有北大黄金一代之姿，甚至更甚。”
    吴霁川一副你就说，我能信才怪的样子。
    吹牛逼也不是这么吹的。
    还堪比甚至超越P大黄金一代。
    人家那是冲击菲尔兹奖的选手。
    北大苦心孤诣培育出的顶尖天才。
    他们一个双非一本的大一学生，有这水平？
    有的话高中数学竞赛就保送了，哪里能等到今天。
    他都怀疑是关系户了。
    三人一边吃一边聊。
    杨家坪校区。
    孙建国今天这会还没走。
    周辰与杨书言都还在。
    “呃，导，您认真的吗？姬天明真能初赛拔得头筹？”
    二人十分不信。
    都是数学系出身的。
    他们可太知道什么叫大一学完三大基础课，还有机会冲击初赛渝州第一。
    “嗯，两位院长跟我说了，我思考了一下，他们不可能无的放矢，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也问了下李忆蝶，也是这么说。”
    “等等就出成绩了，别急。”
    二人欲言又止，只觉得这种说法离谱。
    但是碍于孙建国的威严，也只有等着。
    难不成真有可能？
    他们想着姬天明那数学直觉与天赋，竟然隐隐也期待了起来。
    他们说不定真要见证一个传奇的崛起。
    他们已经认命了，研二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潜力与天赋。
    可如果见证一个与自己关系不错的学弟成为传奇，那也很值得期待。
    至少以姬天明的性格，不会来个生殖隔离。
    这学弟虽然嘴上贱贱的，但人还不错。
    孙建国也在等，他提前就收到了王明丞与周昭的消息。
    等会还要给吴霁川打个电话过去。
    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七点钟。
    组委会把渝州各大高校的成绩分发了出来。
    杨书言与周辰此刻怀着颤抖的手下载今年初赛的成绩。
    打开一开，二人愣在原地。
    只见手机上显示的是：
    第一名：渝州理工大学，姬天明，100分。
    第二名：......。
    “沃日，我是不是看错了。”
    “玛德，夺少？这不科学。”
    见两个学生一脸惊呼。
    孙建国也忍不住把脸凑了过来。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他瞳孔一缩。
    随即便是一脸的苦笑与震惊以及释然。
    那种数学天赋与灵气，是他们这种普通数学高校教授追求一辈子都追求不到的。
    他只在那种天才身上见过。
    姬天明还是太妖孽了。
    太变态了。
    也太让人羡慕了。
    这恐怕要创造历史了。
    “导，这这这，他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二人想不通，想了一百遍都没得通。
    踏马的，人与人之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差距？
    孙建国此刻缓缓道：
    “西唯兵来了一个天才。”
    “我要立刻通知吴校还有周院长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