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洞来,见她正趴在一棵树旁干呕,大熊坐在边上微仰着脑袋守着她。
小穆连忙赶上前扶住白小凡,关切地问道:“小凡,你怎么了?”
“没事。”白小凡掏出帕子抹去嘴角的唾沫,把刚才从仓库里拿出的最后一版胶蘘交给小穆:“这药你收着,如果老爹的热度退下来了就算,要是明天他还这么烧着,你再把这药拿出来。”
小穆接过药收进里头的兜里,一抬头见白小凡愣愣地盯着自己,好像还有甚么话要说,他不禁柔声轻慰道:“小凡,我知道你住不惯这种地方,可现在我不能丢下阿妈他们啊!”唉,这大半天来自己真的是没怎么留意小凡。而且看来今天得在山洞里缩一晚了,一想到要让小凡睡那么肮脏冰冷的山洞,小穆就一阵阵的心疼,可在这个时瞪他不能丢下族人不管啊!
此时白小凡脑子里两个声音正斗争着,她压根没听见小穆说甚么。
脑子里一个声音说,不要说啦,说了小穆一定会不高兴的。另一个声音说,不说不行啦,小穆是个直肠子,很可能就把飞船的事情告诉了族人。
“小穆-----”白小凡深吸了口气,然后迅速道:“飞船的事情现在千万不要说!”说完,白小凡一瞬不瞬的盯着小穆的脸庞,很害怕从他的脸上看到生气的神情。
小穆却只是一怔,旋即黯了神色,低垂着头应道:“我知道了。”
“小穆,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族人。”小穆一摆出可怜兮兮的神情,白小凡心坎上就酸酸的,因此她连忙解释道:“只是我们那个飞船实在是无法解释。等过段日子,再慢慢的告诉他们。”
小穆只是低着头不出声,白小凡急了:“小穆,我真的不是不信他们,只是----”
“阿穆在外头做甚么呢,快进来,阿妈烤了肉干。”苏合站在洞口叫道。
小穆回头看了眼,应道:“来了!”转身就走。
白小凡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穆绝决而去背影,心底瓦凉一片,这几个月来小穆对自己的好,使自己高估了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说到底自己才和他相处多久,怎么可能重要得过他从小就认识的族人,何况毛伊阿妈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显然非同一般。
白小凡吸了吸鼻子,微笑着仰起头倒回了眸的涩意,大熊的大脑袋直往她腰间蹭,喉咙里发出温柔的低呜,好似在对白小凡说,“不要紧,还有我!”
白小凡低下头揉了揉大熊毛茸茸的脑袋,噙着眼泪浅笑道:“放心我没事,我被人放弃都成习惯了。连爸妈都可以因为要追求幸福放弃我,小穆为甚么不可以为了族人生丢下我。”话音未落,眼底的涩意又涌了上来,她努力吸了又吸,极力的睁大眼睛,总算再次逼了回去。然后整理好脸上的笑容,领着大熊迈步向山洞走去。
小穆看见白小凡进来,特地往边上挤了挤,空出个位置给她。可白小凡却直当没看见,走到老阿妈身边坐下,帮着她一起分肉干,不时的还逗一逗身边瘦得只剩骨头的小阿林,就是不正眼看小穆一下。
白小凡这个态度着实惹火了小穆,飞船的事情他其实也没想说,毕竟那太过神奇,他可不想吓着了阿妈。可是白小凡特地嘱咐自己不要说,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对他来说白小凡固然重要,可是族人也很重要啊。
虽然小凡解释说不是因为不相信,可小穆知道她就是不相信自己的族人。他很不喜欢这样,小凡对族人的不信任,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再被撕扯一样。
尽管自己心里很不痛快,很不舒服。可是自己还是挪位置向小凡示好,可他没想到小凡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小穆只觉得心里又苦涩又灼痛,隐约和还带着些酸楚。
因此他愤愤地嚼着肉干,故意和苏合他们大声说笑。
白小凡偶尔抬眸往小穆那边扫去,每一次他不是在和苏合说笑,就是在和阿达抢肉干,再不就是同格里说着甚么悄悄话,总之脸上全没有一点落寞。白小凡不自觉的斜了斜嘴角,看来他有了族人,自己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要换了以前,自己故意不理他,他还不得急得直追着自己,现在-----
看来,趁还来得及,的确应该把自己的心收一收了。
卷一047、神兽和女人
众人的去向题小穆苏合他们争执了许久,任凭小穆说破了嘴他们就是不同意搬去河对面的山谷。在他们看来河对面的丛林野兽横行,树木参天,根本就不是人可以生存的地方。
“阿穆。”毛伊阿妈打断小穆和苏合的争执,冰冷的眼刀扫过白小凡的面庞,然后落到小穆的脸上,“如果河对面真的那么好,卓力还会把你驱逐过去么?”
白小凡坐在山洞的角落里,离火堆远远的,整个人都缩在黑暗与寒冷中。要不是大熊陪在身边,她肯定冻得不轻。莫名其妙的挨了记眼刀,白小凡只能在心里苦笑,自己都已和小穆保持距离,并且对去向的问题不置一言,怎么还是被他们怨怪上了。
“阿穆,我们不是不愿跟你走,可是----”说着也向角落里的白小凡瞟了一眼:“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刚认识女人,就做这样的决定吧!”
“都说了这与小凡无关!”小穆又急又怒,难得的吼了起来。争了大半天不论自己说甚么,族人都认为自己是因为小凡的原因才要他们搬去河对面的山谷。
他现在才知道不止是小凡不信任自己的族人,原来族人也不相信小凡。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他们信任彼此。
“阿穆,你说山谷里存了许多食物?”一直躺在地上的胡勒老爹忽然出声:“那够我们吃多久呢?”
小穆蹙眉想了想:“十来天吧!”
胡勒老爹看向毛伊,用商量的口吻劝道:“我们手里就那点肉干,附近又没有栖身的地方,不如跟阿穆去,至少这十来天不用愁了。”
“是啊是啊!”小穆赶紧帮着道:“阿妈,你就去看看吧,实在不喜欢,也等天放光再找别的地方啊。”
白小凡坐在角落里心头一阵阵的发冷,山谷里的食物自己怎么也占三分之一吧,可是小穆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就自话自说的把食物全分了出去。
她不是舍不得那些食物,只是被小穆如此的漠视,忍不住就委屈了起来。白小凡坐在角落里,清楚的看见他眸中的期望,不由得想天放光后,如果他的族人坚持离开,他估计是要跟着一起走的。
走了也好,自己一个人反倒落个清静。之前还得指望他才能吃上肉,现在河里有鱼,身边还有大熊,肉还怕吃不上么!
心里这么想,可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她侧过头,用手背狠狠的抹去泪痕,再转回来脸上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浅笑。
恰巧小穆这时朝她看了过来,白小凡冲他疏冷的微微一笑,小穆原本欢喜的神色立时又阴沉了下去。
他们之所以反对小穆的提议,一则是他们认为丛林是不详之地,二来也是因为白小凡,不说别的这个女人来自丛林,就足够让他们心存戒备了。而胡勒老爹的话却说到他们心里去了,他们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很需要有一个食物充足的地方栖身,苏合他们同老阿妈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老阿妈道:“好吧,我们就走去看看。”
两个老人都这么决定了,苏合他们再不情愿也只能应下。苏合在前开路,阿达和格里背起两个小的,小穆则背起了胡勒老爹在后头压队,他站在洞口招呼了白小凡一句:“你赶紧跟上。”
“知道。”白小凡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和大熊慢腾腾地站起身,跟在他们后面落得远远的。
起先白小凡是故意落在后头,可是这种山林雪路对她来说的确是个考验,走了不大会她就停了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大熊停了下来围着她打转,突地它冲前头引颈一吼,过了不大会,就见小穆从前面飞奔而来,皱着眉质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小穆在前头已经找了她好一阵了,再加上适才的事情,他又是担心又是气闷,这会见白小凡喘气都要喘趴到地上去了,更是添了几分心疼,再想着她那么吃力的跟在后头,居然都不喊自己一声,因此那口气实在是好不起来。
可这一声质问,听在白小凡耳朵里却是另一翻滋味,她苦笑了下鼻子猛地一阵发酸,调整了几个呼吸后,她才站直了身子,脸上已挂起了客气而浅淡的笑容:“对不起,害你又回来找我,我会尽量跟上的。”
看到白小凡这副笑脸,小穆憋在心头的火蹭地冲上了脑门,冲着白小凡重重地哼了声,转身而去。
路过原先居住的山坡时,毛伊阿妈说要再看一眼自己住了一辈子的部落,于是一行人转进了部族聚居地,白小凡远远地跟在后头,看他们停了下来紧走了几步,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来歇息。
虽然玛尼皮的厚靴子不会进水,可外头却是结了厚厚的一层冰,白小凡的两只小腿就像是两根冰棍,感觉骨头都要被冻碎了。因此白小凡一坐下来,就从里面衣兜摸出瑞士军刀,打开十字花刀想把皮靴外的冰除一下,可刚一铲下去,小腿上猛地传来阵剧痛,白小凡痛得一口气哽在胸口,喊都喊不出来,只是刹白了脸色。
白小凡慌了,这样的疼痛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瞬时间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漫开,就她所知如果冻伤严重那是要截肢的,可是在这个星球---
巨大的恐惧让她顾不得甚么疏远、收心等诸多情绪,不自觉的抬起头喊了句:“小穆。”
小穆他们正在翻找部落还甚么可吃的食物、可用东西。听到白小凡的带着哭腔的叫喊声,小穆丢了手里的活飞快地跑到白小凡身前,蹲下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的脚好痛!”白小凡极力压抑着心底的恐惧,现在只能希望冻伤不是那么严重,或者只是自己瞎想,根本就只是走多了路肌肉酸痛。
小穆听了二话不说,抱起她找了个勉强还撑着的兽皮帐篷钻了进去,轻轻的把她放在地上,拿过她手上的军刀,拉开主刀一点点的把皮靴上的冰给翘下来。
“阿穆,走了!”
外头传来苏合的叫声,小穆看迟疑了会收起军刀,抱起白小凡大步出了帐篷,“苏合,老爹由你来背吧。”
众人看了眼小穆怀中的白小凡,阿达和格里很是不满地道:“苏合还要帮阿妈拿东西呢,再说了阿妈都能自己走,她怎么就不行啊!”
在之前白小凡还会撑强说自己走,可现在她却是箍紧小穆的脖子,把冰冷的脸紧贴在他温热的脖子根上。感觉到白小凡的依赖,小穆的两手不由加重几分力道,让她更贴进自己的胸膛:“小凡伤了脚不能再走了,实不行的话,我先送了她回去,再来搬东西。”
阿达还待要争几句,老阿妈拦了下来:“算了,这点东西我们分着拿点,也能拿得了。”说着便扛起了一大卷兽皮,和一捆支架。
阿达和格里忿忿地瞪了白小凡一眼,一手背起孩子,空出一只手提东西,就连胡勒老爹手里也拿了件白小凡不认识的,用木头做的工具。
因为手里拿了东西,一行人的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白小凡饥寒交迫,趴在小穆背上昏昏欲睡,小穆怕她睡着了,一个劲跟她说话。可是白小凡实在是太困了,不论小穆说甚么,她都只是嗯啊着答应。
隔着厚厚的皮袍,小穆都能感觉到白小凡冰冷的手,而且白小凡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含糊了,小穆知道她急需回到温暖的山洞里,喝一点热水。他站住脚回头向毛伊阿妈道:“阿妈,我先带小凡回去,大熊会带你们去山谷的。”说着,他转了头郑重的嘱咐大熊:“你一定要把阿妈带到山谷去!”
“嗷-----”放心,我会把他们带到山谷去的。
收到大熊的应答,小穆向族人说句:“我先走了!”人已经跃出了老远。
看着小穆远去的身影,阿达愤愤而疑惑地问道:“阿妈,那个女人到底是甚么人啊?为了她阿穆居然丢下我们。”
毛伊阿妈调整了下肩上的皮筒和支架,眸光追着远去的小穆,轻声叹道:“他们俩父子俩还真是一样啊!”
“所以啊,我相信阿穆。”胡勒老爹趴在苏合的背上,凹陷的眸中透出温和的笑意。
毛伊阿妈却摇了摇头,“可是他们的心也太苦了呀。”
想起过往,胡勒老爹也沉默了。
格里忿忿道:“这都怨卓力他们,他们如果不把阿穆赶出去,他就不会遇到那么奇怪又没用的女人了。”
“就是!”阿达接口道:“要是老酋长还在,我们也不用离开部落,我相信阿穆一定成为个好酋长的。”
“嗷-----”
大熊走了一段,发现他们没有跟上,站住脚不耐地冲他们吼了声,这些人对小凡的敌意它可是看得很清楚的,要不是答应了小穆,它真想丢下他们不管。
“阿妈,你说这头雪狼是阿穆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呀?”他们一直视雪狼为神兽,虽然他们也视雪狼幼崽为美味,可那都是撞大运捡回来了,那些幼崽也多半是断了气的,况且这种运气一辈子也未必能撞上一次。
因此他们看到一只雪狼跟在白小凡身边,心里都纳罕不已。阿达这么问,其实也只是不甘心而已,经过这一天的相处,谁都看得出来这头雪狼显然是属于那个像娇弱的女人的。
神兽雪狼居然会听一个娇弱女人的话,在他们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令人不安!
卷一048、神赐?
白小凡脚上的冻伤并没有她想像的严重,小穆给她用冷水擦了几道,疼痛的感觉渐渐就消失了。只是身体还不住地打着颤,她是正宗的江南女子,在零下四十来度的天气里冻了一天,没有冻伤、冻死已经是万幸了。
因此尽管内洞里燃着熊熊的灶火,她身体上的寒意也没那么快消散。小穆把带着自己体温的皮袍换给她,又用长毛虎皮把她裹得严严的,轻柔而怜惜地道:“我去给你烧口热汤来。”
“小穆。”白小凡伸手拉住转身欲走的小穆,犹豫了好一会才带着讨好的意味开口求恳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先把飞船里的食物拿出来啊?”
因为脚伤的原故,两个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可是白小凡却不免存了几分小心,虽然冷战的时间不长,可她却是打心底怕了那种滋味,在她以为自己严重冻伤的时候,她真是怕小穆会不理自己。
当然理智告诉她,就算小穆真的对自己没了特别的感觉,就凭他的为人,也绝不会不管自己的,可如果他摆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白小凡自问接受不了。
所以如果可以,白小凡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这么敏感的问题。但是,不提不行呀。
“要搬就赶紧,不然阿妈他们来了想搬都搬不了。”
小穆的回答大大的出乎白小凡的意料:“小穆,我----”她还想解释甚么,小穆已经催道:“好了,先把东西搬出来再说.”
“谢谢你,小穆。”白小凡不知道小穆为甚么突然转了心意,可是他这般体谅自己,除了带笑道谢,白小凡真不知道能说甚么。
看到白小凡含在眼眶中的泪珠,小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对将来的日子隐隐生出些不安,只是这念头就像闪电一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罢了。他憨憨一笑道:“这有甚么可谢的,赶紧搬东西吧。”
白小凡笑应了声,拉着小穆的手就闪进了飞船的后仓。因为飞船里的生命系统向乎停摆,只在后仓还开着供氧系统,再加上外头气温极低,所以大部份的食物其实他们都已经搬到了山洞里,只是一部分的鲜肉、鲜果还存在飞船的后仓。依着小穆的力气不过搬了三趟就全搬了出来。
小穆还来不及把肉和果子搬出山洞冰着,就听见了大熊的吠叫。他接出去一看,夜幕中一个白点飞奔而来,它身后跟着几个快速移到的小黑点。
小穆迎上前,向毛伊阿妈道:“阿妈,前面还有个山洞大一些,我带你们过去看看。”不知为何,小穆就想把族人和小凡隔开,好像这样他才能安心些。
阿达身上背着孩子,手里又提着好些东西,又赶了那么外的路,实在是又累又冻,现在他只想进山洞里坐在灶火边取暖,听见小穆说要带他们去另一个山洞,登时就来了火气:“阿穆,这个山洞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啊!”
“不是不能进,只是----”小穆本就存着些莫名的私心,被阿达这么一质问,他不由得有些结巴了起来:“只是,只是这个山洞有些小,住不了那么多人啊。”
“小穆。”
听见声音小穆回头见白小凡扶着山壁,从洞里挪了出来,连忙上前将她圈扶在怀里,微蹙了眉低斥道:“你怎么出来了!”因为赌气的原故自己害得白小凡生了病,小穆心里已经是很自责了。再想着族人对白小凡的防备,他心里更觉得是委屈了白小凡。
虽然白小凡对族人也存着戒心,然而她却帮助过他们,再则她的戒心也不过是瞒着他们飞船的事,两相对比之下,他的心不自觉的有了偏移。
白小凡冲小穆笑了笑,“我没事。”说着将眸光移向众人:“大家先到洞里暖和暖和吧,等填饱了肚子歇暖和了再商量住的事情不迟啊。”
地球上孔雀女嫁了凤凰男尚且要为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操心,在这里族人就相当于家人,自己不愿离开小穆,而小穆也无法不管族人,自己如果和他们对着干,只怕到最后自己会孤独一人吧。
所以,还是主动示好吧。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是外来的,他们对自己心存防备也是理所当然,再说了,自己对他们也没有掏心掏肺。
听了白小凡的话,苏合三人早是欢声应着,倏地钻进了山洞,毛伊阿妈落在最后,黑亮且沟壑纵横的脸上虽然也是笑盈盈的称赞着白小凡,可是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审视,却让白小凡很无力,她在心里暗暗一叹,婆媳关系不论搁哪里,都是个难题啊!
这道感叹刚从脑海中蹿出来,她就被“婆媳”这两个字给吓到了,自己甚么时候竟对小穆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想到这里,她不由头转头看向小穆,一身棕黑以的皮袍,衬得他英挺健硕,刀刻般的五官虽然透着憨傻,却掩不住他天生的俊朗,尤其是他那深邃迷人的眼神,勾的白小凡眼睛都看直了,再加上两人挨的极近,灼热迫人的男子气息硬生生的熏红了白小凡的小脸。
唉,帅哥也不是没见过,况且对着小穆这张脸也有小半年了,自己居然还玩脸红,真是太丢人了!这么想着,白小凡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
“小凡,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小穆感觉到白小凡身子的僵硬,一低头就见白小凡的脸好似要烧了起来,不由伸手覆住她细滑的额头,感觉到微微的凉意,才放了心:“还好,我还以为你发热了呢!”
白小凡的一颗心在他燥暖的手掌覆上额的那一瞬间,几乎都跳了出来,她好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你去看看阿妈和老爹他们吧!”说着,挣开了小穆的怀抱,也不顾脚痛自己进了山洞。
伴着怀中一空,小穆心里好像跟着空了正想追上去,苏合从山洞里钻了出来,拿着个土豆,极是郑重地问道,“阿穆,这个果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一进洞里被丰富的食物给震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料到阿穆仅凭着自己一个人就存储了那么多食物,而最令他们惊愕的是洞里的土豆和红薯。据多齐说这两种果子是天神赐下的,可是在这具山洞里满满的两个坑洞,全堆着这两样果子!
“这个---”小穆不会撒谎,看着苏合手里的土豆还真编不出话来,可他也不敢说是白小凡种出来的,他可没忘了当初自己和小凡是怎么骗多齐他们的。
“这个,是小凡从天神那里学来的!”小穆好容易编了个借口,说完生怕苏合再追着问,一弓身钻进了山洞。
苏合却因他这一句话,在洞外呆怔了半晌。
洞内白小凡强撑着病体帮老阿妈一起做饭,族人见小穆进来,都投去询问的眸光,两个装土豆和红薯的坑洞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小穆的眸光在族人面上扫了一圈,然后在白小凡身边坐下,毛伊阿妈正想开口相问,苏合冲回洞中,握着土豆的手伸到白小凡面前,急声问道:“这个,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疑惑的眸光都落在了白小凡身上,疑惑中甚至还带了点点的阴森,好像是白小凡偷了他们的食物一般。小穆本来以为说是天神所赐,族人们就算心存疑惑也不敢再多问,万没想到苏合竟这般怒冲冲的质问小凡。
小穆蹭地站起身护在小凡身前,“苏合,我跟你说了是----”
“是天神赐给我的!”白小凡接下后半句话,在小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或者说,天神赐给我的是种植这种食物的方法。不仅是土豆红薯,就连这两样----”白小凡边说边在小穆的搀扶下走到米袋和面袋前,抓起一把大米:“也是天神所赐。还有许多别的东西,只要天气转暖,就可以播种了。”
白小凡已经做好长期相处的打算,趁着现在一次说清,免得将来他们再问东问西。
“播种?”
苏合他们嘴里嘟喃着这个词,却是面面相觑,显然是不清楚白小凡的意思。
这时小穆替她解释道:“就像我们把栗黍子埋到地里,过些日子地里就能长出栗黍一样。”
众人听了无不张大了嘴巴,胡勒老爹指着身后两个满满的坑洞,哆嗦着嘴唇问道:“你的意思是,把这些果子埋在地里也能长出来?”
小穆重重地点了点头,“有阳光它就能长出来。”
众人都处在震惊之中,部落里虽然已经有了种植,可也只局限于栗黍,再则他们把种子埋进土里就不管了,所以每次收获并不大,因此部落里的食物来源主要还是靠狩猎。
毛伊阿妈站起身走到白小凡身边,拈起一粒大米放在掌心上细看,这种栗黍她还是头一次看,他们种的栗黍比这个小,颜色也是黑黑。而且这么大一袋子,整个部落的女人也未必能种出这么多来啊,他们可只有两个人啊,老阿妈把大米放进嚼了嚼,问白小凡道:“你埋了多少种子,才种出这么多栗黍的啊?”
从老阿妈嘴里听到“种子”这个词,白小凡还真是有点惊愕,没想到连老人的学习能力也这么强,因为他们的土话里并没有种子这个词,所以这个词白小凡是用中文说的,没想到老阿妈听了一遍就学会了。
“阿妈,这个等天气暖和了你就知道了。”白小凡可不认为自己能跟他们解释清楚,施肥除草这么复杂的问题。当初小穆没完没了的为甚么,让她心有余悸啊。
见众人疑惑的眸光都还停在自己身上,白小凡给小穆使了眼色,小穆总算机灵了一回,上前把老阿妈拉灶火边:“阿妈,阿林跟小山都饿,先给他们做吃的吧!”
毛伊阿妈侧头看去,两个孩子一人抱着一个红薯在那里啃个不停。自从入冬以来这两孩子就一直饿着肚子,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能种出那么吃的来,那么跟着她至少孩子们不会饿肚子了。
或者真的是天神怜悯可怜阿穆,才把这个奇怪的女人送到阿穆身边的吧。想到这里,老阿妈隐藏在深深皱纹下的眼眸,不由得像白小凡瞟去,恰巧白小凡也抬了头,接着老人探究的眸光,回以温暖的微笑。
卷一049、小穆的郁闷
小樗的身体真是太弱了,三天运动会别人是跟秋游似的,小樗居然被累病了,昨天小樗刚似了文,就冲到厕所大吐特吐了一翻,差点没把黄胆水吐出来。今天小樗都不敢照镜子了,脸色真是难看到死啊!
看到灶火上不绣钢锅,两个老的但没表现出太多的好奇,两个小只管着吃也没留意,只有苏合、阿达和格里他们三个,直瞅着锅子不放。
他们拉过小穆,冲着灶火那边努了努嘴,低声问道:“那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啊?”
小穆依着他们的眸光看去,知道他们问的是灶上的锅,可是他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当初小凡随口说是在丛林里捡,那会傻傻的信了,可是现在他知道白小凡多半是骗人。如果自己也这么对苏合他们说,万一他们跑到丛林里去找----
他只好吱唔其词道:“那个,我也不不太清楚----”
“这些锅都是我从家乡带来的。”没想到白小凡听到他们的说话,转过头微笑着解释。
尽管白小凡面容亲合语声温柔,可苏合他们听见她的声音,还是默默地坐到了一旁,不再出声。
众人吃过了热乎乎的肉片疙瘩糊,身体也都暖和了起来,一个个都歪在灶火边舒服的喟叹:“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汤!”
毛伊阿妈忍不住问白小凡:“你往汤里搁了甚么了,为甚么会有鲜血的叶道,却又不会像鲜血那么冲鼻?”
众人也都好奇着,听见老阿妈问,都支着耳朵等答案,阿林和小山更是瞪着四只圆滚滚的大眼睛瞅着白小凡。
“是盐,阿妈!”小穆抢着答道,并把盐罐子拿到她面前。毛伊阿妈好奇地盯着那个青色的小瓷罐,想起刚才白小凡的确是用小勺子挑了些白色的细沙抖进锅里。
本来那会她就想问了,可想着这洞里那么多东西自己的不认得,因此才没做声。
其他人都欠了身子往这边瞅来,阿林一时忍不住,伸出小手拿起放在瓷罐里的小木勺,借着火光,众人看清了勺子里洁白如雪的细沙。
“这就是盐!”难得遇上自己能说明白的事情,小穆忍不住抢着向族人解释:“有了它,我们就再不用喝冲鼻的血水了。”
小山悄悄地伸了食指蘸了点盐,送过嘴里,却是微皱了眉头。他正对着白小凡坐着,因此他这个小动作,白小凡看得清清楚楚,笑着拿过小穆手里的盐罐,揉了揉小山稀松枯黄的头发:“盐可不是这么吃的,放少少一点在我们的食物就可以的。”
两个孩子还是有些怕白小凡,被她揉了下脑袋,都躲到毛伊阿妈身后,睁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看着她。
“吃也吃过了也歇暖和了。”胡勒老爹支起身子,向小穆道:“阿穆,你不是说前头还有个山洞么,趁着这会雪不大你赶紧领我们过去吧。”
“噢,好的!”小穆应着就扶老爹,众人听了这话,也都开始收拾东西。
不想白小凡拉住毛伊阿妈,恳切的挽留道:“阿妈,你就带着阿林、小山陪我在这里住着,让他们几个男的搬过去就是了。”
谁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瞪大了眼惊愕地瞅着她。
“小凡。”小穆凑到她耳边,低声咕喃道:“这不大好吧。”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阿妈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小凡,让她们住在一起,他还有些不放心小凡。
白小凡向小穆微微一笑,方转向众人道:“外头那个山洞也不是那么大,况且留我一个人住这里总觉得心慌,倒不如让阿妈陪着我。再说了食物都在这里,我一个人还真做不出那么多人的吃食来,阿妈在这里我也有帮手了。”说着白小凡笑盈盈向毛伊阿妈看去,眸中是诚恳的挽留和小心的讨好。
适才小穆担心的样子,毛伊看在眼里,心头总有些担忧,如果阿穆没有被赶出部落,差不多是该找个女人了。可是这个白小凡,老阿妈不禁在心里长叹了一声,只能勉强说服自己,她也许真的是天神赐给阿穆的吧。
再想起这两日来,她不住的示好,老阿妈打心底觉得她并不是太差,因此横了眼小穆,佯怒着问道:“怎么,你是怕我趁着你不在欺侮小凡?”
“不是,不是!”小穆连连摆手道:“我是怕,是怕-----”他一着急甚么借口也想不出来了,怕了好一会,也说不出个原故来。
白小凡不忍看他涨红着脸出丑,扶着山壁站起身,移到他身边笑道:“我跟阿妈是不熟,可是人跟人不都是从不熟到熟的么。你忘了,我们刚认识时候你听不懂我的话,我听不懂你的话,不一样处得很好,现在你还怕甚么!”
小穆扶着白小凡,眸光里满是担忧却无法说出口,这时苏合他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洞外喊道:“你要实在不放心,送我们过去了,再回来就是了!”
白小凡安慰地向小穆淡淡一笑,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道:“还有大熊陪着我呢,我不会被你阿妈欺负去的。”
小穆闻言不由得向趴在草铺上的大熊看去,它好像是听到小凡的话一样,也抬眸看向小穆,低低的嗷呜了声,好像在说,放心有我在呢!
“那,我先送他们过去。”小穆话是这么说,可他的大手却没有一点松开白小凡的意思。直到苏合他们又在外面催促了,小穆才松开了白小凡的手,转身刚走到洞口,却又转回头,对老阿妈道:“阿妈,小凡很怕冷的,睡觉的时候你一定要把灶火升旺一些啊,还有你别让她碰冷水,一碰她的手就会红红肿肿----”
“好了,好了!”毛伊阿妈实在是不耐烦听下去,起身把他往外赶:“这么不放心,你等会再回来就是了,这个山洞塞一个你还是可以的。”
虽然毛伊阿妈这么说,可小穆怎么好意思真的住回这个山洞来,但是放小凡一个人在这边,他又很不放心,因此他每天都是早早的过来,晚晚的回去,恨不能时时刻刻都粘在小凡身边不离开。
起先几天老阿妈他们还看不惯,到得后来,白小凡也烦他了,总找借口离他远些。不是去帮老阿妈做事,就是去讨好阿林、小山,又或者和苏合他们说说笑笑,再不然听老爹说说他年轻时的事情。
小穆的这些族人虽然早先对白小凡存着戒心,但他们毕竟都是心思单纯善良之人。他们知道自己能吃饱,多半是白小凡的功劳,再又见白小凡脾性好,容易相处,因此几日下来,不仅去了戒备之心,还跟白小凡渐渐的相熟了起来。
族人和白小凡相处好了起来,小穆的心情却变得郁闷了。之前山谷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天三十个小时,除去睡觉的时间小凡都陪着自己。可是现在一天下来,他跟小凡说的话都不会超过二十句。
而且小凡现在是宁愿跟苏合他们说笑,也不来陪自己,就是自己跟过去,小凡还会赶自己离开。
这天他又被小凡给赶了开来,绷着个脸,独自一个坐在山洞外生气,身后忽地传来老阿妈的问话:“阿穆,怎么不高兴啊?”
小穆怕老阿妈生小凡的气,也不敢说是因小凡的原故,只是嘟着嘴道:“没甚么。”
老阿妈看着他气鼓鼓的脸,在他身旁坐下缓缓道:“阿穆啊,阿妈年纪大了身子是大不如前了,只有这双眼睛看人比以前看得明白,阿妈知道小凡并不是真心的愿意留我们在这里-----”
听到老阿妈这么说,小穆急急抢断,替小凡辩道:“阿妈不是的,小凡她人很好的,只是跟你们不熟才----”
“看你急得。”老阿妈伸手在他脑袋上用力敲了下去:“我话还没说完呢!”说着,老阿妈叹了声,继续道:“尽管她不是那么真心的对我们,可阿妈还是感谢她,她能为了你对我们好,已经很不容易了。”
“为了我?”小穆傻了。
老阿妈看着他那傻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不然呢,你以为她那么用心的对我们好,是真心喜欢我们啊。”
小穆还陷在自己的迷雾中,老阿妈已经起身回山洞去了,她站在洞口,看了小穆一眼,心里微微一叹,但愿这傻孩子能想通,不然他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
卷一050、黑色猛禽
小樗昨天身体实是熬不住,所以二更没更,今天也还是晕晕乎乎的,一个下午只弄出一章来了,各位看书的童鞋,真对不起了!
明天会有二更的!
当晨曦重临大地,小穆和他的族人全体伏地的冲着上天跪拜,毛伊阿妈的嘴里念念有词。白小凡是不信鬼神的,可是当那暖暖的、稀薄的带着金脆之色的阳光,柔柔的洒在自己身上时,她情不自禁的激动的起来,瞬时间对天地充满了敬畏、感激之情,不由自主地在小穆他们身后跪了下来,诚心叩首拜谢。
有了阳光,白昼的温度升高了起多,小河渐渐的开始融冰,向阳那一带山坡上的积雪也一点点的融化。这些日子以来,山谷里的鲜肉早就吃光了,连白小凡腌制的咸肉、咸鱼也吃得差不多了。
苏合他们多日来,吃着小穆从丛林里打回的猎物,又听了小穆说的丛林奇遇,再有大熊天天在他们眼前晃荡,他们对神秘的丛林早就从畏惧演变成了好奇。
因此太阳一出来,他们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草草的吃过早饭便催着小穆带他们往丛林去了。
本来白小凡是想让小穆带着大熊一齐去的,如今的大熊肩高已经一米,瘦弱的阿林往它身旁一站,还没有它高呢。它脖颈上的金黄色的鬃毛映着阳光,就像是戴着个金项圈,而它胸口那个黄灿灿的大V,仿似项圈下的吊坠一般。
雪白毛色衬着这一圈金黄,再搭上凶光闪闪的眼眸,相信不论是甚么野兽看到它,都会有一瞬时间畏惧。小穆带了他去,安全系数可就能高好些。再说了,大熊那家伙可是眼巴巴地看着小穆他们,显然它也是很跟着去的。
可是小穆却坚持把它留在山谷里,毕竟他们走了,山谷里全是老人孩子和女人。而13又还没有恢复过来,真要遇上了危险,有大熊在至少可抵挡一下。
可怜的大熊眼巴巴的跟到了山谷口,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没入了丛林,才黯然神伤的回来。
山谷里,毛伊阿妈在刚解冻的河边洗陶罐,老爹坐在太阳在底打磨标**的**头,白小凡则带着阿林和小山在雪地上不知画些甚么。
“不对,‘人’字不是这样的。”白小凡手把手地教小山写自己的名字,一抬头见阿林把“人”字写成了“八”字,便伸长了胳膊握住她的小手,指挥着她手的树枝重新写了个“人”字,“你看,头上这里要粘在一起才行。”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两个孩子这个脸上总挂着柔柔笑意的姨,已经是很亲近了,没事就喜欢缠着她,白小凡陪他们玩了几天了,甚么抹石子、跳方格、抓迷藏都玩遍了,她实在弄不出甚么花样来了,只好尝试着教他们写字。
阿林仔细看了看地上那个字,重新又写一遍,虽然那一撇一捺都跟弯弯曲曲的跟蚯蚓一样,可还是能清楚的分辩出是字形,白小凡在阿林脸蛋上吧叽亲了一口,眸中全是柔柔的笑意:“我们阿林真是又聪明又漂亮。”
听见白小凡赞阿林,小山赶紧凑过来,扯着白小凡的袖子,“姨,小山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白小凡稍稍扭头一看,差点扑哧笑了出来,“小”字丢了勾不说,“山”中间那一竖又是悬空浮着,不过自己只教了他一遍,他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再说了小山那乌溜溜的眼眸中满是期待,白小凡知道这孩子在等着自己的夸奖呢。因此她毫不吝色的也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们小山真棒!”
小家伙通红着脸,跑开去练习自己的名字。白小凡坐在他们身边,不时的柔声纠正着他们的小错误。
两个老人坐一旁,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交互了个眼神,会心而笑。虽然白小凡对大人存着些顾虑,可她对两个孩子却是打心底里疼爱。尤其是当她知道小山的母亲就是那个死不瞑目的女人时,她对小山更是怜惜有加。
毛伊阿妈和胡勒老爹看在眼里,感激在心头。
“小凡,怎么山谷里多出这么人来了!”
白小凡正在教两个孩子数数字,13突然出声,把她吓了一掉。这大个月来它都悄无声息的,白小凡差点都把它给忘了,忽然的到它声音,白小凡脸上不由掠过一抹惊讶。她稳了稳心神,让两个孩子自己玩,她自己则拿起洞口边的竹筐,跟老阿妈说了声,“我到后头山坡上晃晃。”人就往后山坡行去了。
一直趴在旁边晒太阳的大熊机警地起身跟了上去,待离他们足够远了,白小凡才压低声音问道:“13,你完全恢复了?”
“当然!”13虽然是刚从昏睡中醒来,但一点都不影响它的自恋,“都说了,我只要有点阳光就能恢复能量的。”
“是啊,给你的点阳光你就灿烂了。“白小凡奚落着,已带着大熊闪在飞船,扑面而来的温暖令得她足足打了三个喷嚏。
“小凡,你这是做甚么,不至于那么想我吧!”13的油腔滑调,换了白小凡一记白眼,眸光在控制室里扫了一圈,见那些五颜六色的控制灯都一闪一闪的,白小凡瞬时间有种回家了的感觉:“13,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啊。”
“那是当然----”13才刚开了头,就见白小凡一边轻抚过控制台,一边道:“不错不错,才晒了三天的太阳,就能恢复成这样,真不错!”
“你!”13如何听不出她的奚落,可人家说的是事实,它也没话好回驳,只好气哼哼地问道:“山谷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啊?你弄那么些人来,不怕给人家发现了我的秘密啊?”
“我也是没办法啊!”白小凡把自己丢进沙发,抱住早窝在上头的大熊,把事情细细的告诉了13。
“我现在愁的有两件事,一是盐快吃完了,我要怎么样才能把矿盐拿出去。第二是天气渐渐转暖,麦子、油菜花、苎麻、棉花都能播种了,可是种子要怎么拿出来呢?这些日子来,毛伊阿妈可是一直跟我睡一个山洞的啊!”
按照白小凡原先的设计,像当初骗多齐那样骗他们就好了,可是他们毕竟是要在一起生活的,自己骗得了一时还能骗一世么?况且她也怕小穆不高兴,因此这两件事情,她的确是有些犯愁。
13听了哼了声,“活该,你当初就不应该收留他们。”
白小凡懒得跟它在这无聊问题上争执,它一台电脑哪里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她只轻抚着大熊的脖颈,自顾自地思忖道:“种子还能说是从包拿出来的,可是矿盐呢?”
“既然那些人是小穆的族人,难办的事你就交给他办好了!”
听了13的话,白小凡脑中灵光一闪,与其自己去骗小穆的族人,但不如让小穆去骗!这样将来就算拆穿了,也没甚么了不起了的。
白小凡还在盘算怎么哄小穆,13突地叫道:“小凡,你看这是甚么!”13说着话,屏幕已闪出了景像,黑压压一片乌云似的,不知道是甚么东西正从山坡的树林里飞出来,虽然看不清样子,可那恐怖凄厉的叫声,却是叫人毛骨耸然。再加上炸毛的大熊,那一声声不安的的低咆,一股沁骨的冰凉从白小凡脚底直蹿了上来。
“我,我得去通知阿妈他们!”话未说完,她人已出了飞船,直往山谷里飞奔而去。
她的两只脚哪里快得过它们的翅膀,跑了没两步,那恐怖的叫声仿佛就响脑后了,白小凡的后背心一阵阵的发麻,她真想立时就闪回飞船去。
可是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回山谷中报信,如果老阿妈他们有个甚么,以后小穆肯定不会再理自己了。她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山谷跑,一边大声喊:“阿妈,快进山洞里,快进山洞里!”幸好她离得并不远,一阵没命的奔跑,总算是赶那些恐怖的飞禽之前回到了山谷。
此时山谷中四人都望着那片乌云发愣,白小凡冲过来抱起小山拉了阿林就往山洞里钻,口里急急的喊道:“阿妈,老爹,快进来!”
“嗷----”已经躲进山洞的大熊,站在山洞口嚎了一嗓子,两个老人才回过神,赶紧钻进了洞里,同白小凡一齐手忙脚乱把洞口给封起来。
就在他们封洞口的时候,三三两两鸟落在了地上,虽然它们身形只有公鸡大小,可是那凶残的眸光、通体乌黑的羽毛、尖锐的长喙、铜勾似的利爪都让人不寒而栗。
白小凡素来就怕长羽毛的动物,别说这种神情凶猛的猛禽,就是看到公鸡、母鸡白小凡也要打弯走。这会山洞口突然停了这几只通体漆黑的飞禽,白小凡怕得两腿直哆嗦。
偏偏的怕甚么来甚么,因为洞口还只封到一半,因此毛伊阿妈和胡勒老爹还继续搬石头,就在洞口快封好的时时候,一只黑鸟突地扭转它那小小的头颅,一双乌黑到仿若幽冥的眼睛直直的射向白小凡。
“阿---”白小凡失声惊呼,人砰地下跌到在地,这个响声又引得几其它几只看了过来,它们看众人眸光带着饥饿和凶残。
“赶紧把洞口封起来!”
老爹的一声大吼,算是给白小凡打记强心针,她飞快的爬起来,正要去搬起脚边的石头,一只鸟突地展开黑翅朝洞口飞了过来。
它一动,其它的也都凄厉声地叫着展翅而来!
“你们继续封洞口!”老爹大声吩咐了句,拿起倚在洞口边的标**,对着那只领头的鸟用边扎了过去。
也许是那些鸟从未遇见过人类,那只鸟竟被老爹一下扎中,挑在**头扑楞两下翅膀就不动了。
其它几只鸟愣了一下,虽不敢上前,可是它们眸中透出愤恨,以及那尖利的凄叫,实在让人心底发毛,垒上最后一块石块,挡去了那些阴森冥黑的眸子,白小凡一下脱力坐在了地上。
卷一051、陈年旧事
尖锐如刀的长喙不时地从石缝中啄进来,那些黑鸟显然是想把洞口的石块给翘开。尤其是洞顶的那条新月似的石缝,乌压压的停满了黑鸟。杂乱、凄厉、尖锐的鸣叫声,再加上不时的从石缝中掠过的黑影,看来它们打算攻进洞来。
恐惧像只无形的利爪,死死的掐住白小凡的心脏,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似稍一用力心就会从胸腔里跳了出来。她不知道这些鸟以何为生,可光看它们那凶狠的模样,就知道它们定是食肉的猛禽,它们要是进了洞,那长如刺刀的铁喙----
白小凡禁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
“姨-----”
两个孩子飞快的爬到白小凡身边,把脑袋埋入她的怀中。白小凡两臂紧紧的抱着孩子,强抑下自己的颤抖,放柔了声音道:“没事,没事的。”
毛伊阿妈凭借微弱的光亮,摸起石灶边的打火石,啪啪两下,洞内登时温暖而明亮了起来。同时挤在洞口的地些黑鸟好像也退后了些。
胡勒老爹挨着灶火坐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想到会又再遇见了这些黑鸟。”
这短暂的平静稍稍安抚了白小凡的惊恐,看老爹这副神情好像知道黑鸟的来历,她不由开口问道:“老爹,那些黑鸟是甚么呀?”
胡勒叹了声,道:“是甚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那些鸟不论甚么都吃,一个人要是让它扑倒了,几只鸟一哄而上,不大会工夫就能把人吃得只剩副骨架。”
白小凡听了后背心寒栗直滚,强自镇定的追问:“老爹,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老爹这么说,也就是见识过黑鸟的厉害,他当时能活着离开,那么他应该能有办法。
不想她话一问出口,两个老人都红了眼圈陷入了沉默,过得良久,老爹才长叹了声,缓缓说道:“那年我刚刚能跟着大人去打猎,而那年的雨也是特别的大,下得时间也长。眼看天气就要变冷了,可是部落里的存粮却远远不够。酋长见我们隔壁的部落从河对面的丛林里,打了许多猎物回来,便决定带着部落里的勇士去闯一闯。河对面的丛林我们从末就进去过,我是好奇得不得了,可是阿爹却不肯带我去,我就偷偷地跟在他们后头---”说到这里,老人抬手抹去了溢出的泪水,缓了一缓继续道:“不想才刚过了河我就被安巴大哥发现了---”
这时老阿妈忍不住呜咽出声,白小凡凑到她身边,却不知能说甚么安慰,想来当年的事情是份外的悲惨,以至两个老人到现在一提起还是这般的伤心,她只好用力的搂住老阿妈宽大的肩膀希望能给她点点宽慰。
“安巴是酋长的大儿子,是部落里最勇猛勇士。如果我们不去丛林,天冷的时候毛伊就会成为他的女人了!”
白小凡惊愕地看着身旁不住抽噎的老妇,她的眼泪是为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男子而流的吧,这个强凶能干的老妇在少女时代应该也是桃花般柔美吧。能将一份情感,保存在心底一世那么长久,那应该是怎样的浓烈。
老阿妈抹去脸上的泪迹,情绪渐渐平稳:“我还记得有天早上,一出了帐篷就看到门口放着张漂亮的豹皮。虽然他躲得很远,可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其实就算没看到他人,我也知道一定是他送的----”火光映在她黑红的脸上,衬出柔和甜美的光芒,整个人完全沉浸在美好的爱恋之中。
“唉,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还提它做甚么!”老爹轻轻一叹,把话题转了回来:“安巴大哥怕赶我回去,我会再偷偷摸摸的跟上去,所以告诉了阿爹和酋长后,他就带着我一起往丛林去了。丛林里的最多的就是栖在不高的树枝上的鸟,那种鸟的羽毛真是漂亮,远远看去就像长夜的神光一样。我们一口气打了许多,大家伙心里都高兴的了不得,有了些这鸟族人就不会挨饿了,况且羽毛那么漂亮,部落里的姑娘一定会很喜欢的。”老爹脸上渐露出淡淡的喜悦,可转瞬间,他脸上又换上了惊恐的神情,“突然一道黑影冲了下来,我只看到白光一闪,一个鸟头就被叨走了,等我们回过神来,那个鸟头已经被它吞了下了肚子。”
白小凡忍不住瑟缩了下,抱紧了两个直往她怀里缩,却还睁着大眼睛等下文的两个孩子,“后来呢?”
胡勒老爹抱过小山搁在怀里,继续道:“我们见不过是一只鸟,都冒起了火。我们好容易才打来的猎物,怎肯让一只鸟占了去。况且,它还两眼放光的地着我们的猎物,安巴猛地掷出长茅,一下就戳中了它,把它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老爹,那这黑鸟也没甚么了不起的啊。”小山靠在老爹的怀里,微仰起脑袋稚声说道。的确,许多野兽四五个人都未必能制服,而黑鸟一根长矛就能把它戳死,实在不值得害怕。
老爹摸了摸他的脑袋,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当时也和小山一样想,可是----”老爹敛起了笑容,“当一片乌云似的大群黑鸟从我们头顶压下来,我们所有人的心头都发了麻。那些鸟来得好快,我们不及喊叫,地上就停了十来只,饥饿的眸光全盯在我人的猎物上。开始我们还能用长矛赶退他们,到后来,黑鸟越来越多,酋长为了保住族人的性命,下令把猎物全丢了过去。可是一只鸟丢过去,登时就有七八只黑鸟飞起来争抢,等不及落地,就成了一副血淋淋的骨架。”
老爹的声音抑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两个孩子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阿林缩在白小凡身边,无意识的揪紧了白小凡的袖子。白小凡咽了口唾沫,想着山洞外停着无数只那么凶狠的黑鸟,手心里冷汗直冒,低声道:“黑鸟应该不会满足于那点猎物吧?”
老爹突然笑了出来,眸中却透出愤恨的光芒:“这些黑鸟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见我们手上没了猎物,竟将饥饿的眸光投到我们的身上。第一只向我们飞来的黑鸟,依旧是被安巴大哥一矛头戳死!可能是同伴的血激怒了它们,瞬时间它们猛地冲向安巴大哥。”说到这里,老爹再次红了眼圈,“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安巴大哥的惨叫,一只黑鸟叼着他的眼珠站在他头顶----”
“不要说了!”老阿妈大声喝断,刹白着张脸,整个人的骨架几乎都要抖散了。
白小凡握紧老阿妈粗糙的手,一大滴眼泪砸了下来,嘴唇哆嗦着,连心也在颤抖,她不敢如果小穆这般惨死,她会怎样,她真想问一问,当年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可白小凡只是紧紧握住老阿妈的手,陪着也一齐落泪。突然,白小凡惊跳了起来,冲到洞口边,扒着石缝向外看,霞光已铺了下来,笼在停在地上乌压压一片黑鸟的身上,白小凡转过身,连嘴唇都失了血色,颤声问:“阿妈,小穆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
PS:晚上还有一更!
卷一052、火攻
白小凡这么一问,两个老人收起了悲伤的情绪,交换了个眼神,起身到洞口透过石缝向外一看,脸上登时挂满了担忧,胡勒老爹阴沉着脸不做声,老阿妈沉默了会,道:“一定要想办法告诉阿穆他们,不然的话----”
后头的话阿妈没有说出口,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爹蹙着眉道:“可是怎么去告诉他们?”
大家心里都明白,只要一搬开洞口的石头,外头那些黑鸟肯定第一时间冲进来,用不了一会洞里四人两畜,就能变成白骨。
白小凡依着山壁坐了下来,闭上眼脑子飞速的转着,可是突突乱跳的心,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静下来,静下来,白小凡你一定要静下来!
不论她怎么强迫自己,恐惧的阴云就是笼在心坎上挥之不去。大熊挨在她身边,不住地用它的大脑袋磨蹭白小凡的刹白的脸蛋。
“小凡,你想想小穆,如果你不能安静下来,想出个可行的办法,小穆很可能会像那个安巴一样---”
“闭嘴!”白小凡抱着脑袋,从喉咙底喝断了13的话语,一想到小穆在须臾间会变鲜血淋淋的白骨,浓重的恐惧的瞬时间完全淹没了她,她揪着领口几乎不能呼吸。
然而最深的恐惧过后,却有股坚强打心底里冒了出来,她绝不能让小穆像安巴一样惨死,自己必须做点甚么才行。
“小凡,不然试试用火吧。刚才灶火一升起来,它们就退后了。”
听到13的提意白小凡抬了头,唰地睁了眼眸。是啊,动物怕火,也许真的可以一试。但是要怎么试呢?白小凡一双眼眸直盯着灶火,脑子依旧飞快的转着。
如果火真能击退那些黑鸟,可就不光只是能通知小穆他们了,也许还能赶走它们。现在问题是,要怎么做呢?
白小凡心念飞快地转着,老爹已经拿起长矛,往洞口走去:“我去试试,总不能让阿穆他们就这么闯了回来!”
老阿妈一把拉住他,厉声喝斥:“你这么出去,不仅帮不到阿穆他们,还会白白送了性命!”
“毛伊!”老爹扯开老阿妈,急急道:“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看阿穆他们送死么,况且我们在这洞里又能躲多久?”
毛伊阿妈被他吼得无言以对,洞里虽然有吃的,可是水却只有一点点,如果那些黑鸟不离开的话,他们根本就挨不了几天。
“老爹阿妈,我们用火试试。”因为保护而生出的坚强,使得白小凡异常的镇定,虽然脸上还是惨白一片,却没有了恐惧。她从柴禾堆里抽出根木柴,缠了些乌拉草放到灶火上点燃。火光照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一片坚定的通红。
“用火?”两位老人互视一眼,不知白小凡甚么意思。
白小凡点了点头,解释道:“灶火一点起来,黑鸟就不敢近山洞了,所以我想它们应该很怕火,如果我们能在洞外点起大火来,相信它们会应该会离开的。”
两个老人眸子一亮,齐声问道:“那怎么才能在外头点起大火?”
“我们先用这个火把试试看。”白小凡挨近洞口,看向胡勒老爹:“老爹,帮我把这块石头稍稍推开些!”
老人答应一声手推石块,瞬时间就露出了个一尺见方的洞口,白小凡举着火把往洞外一看,黑压压一片的黑鸟,完全占据了洞前的空地。他们搁在洞外的放鲜肉的罐子倒了一地,几只站在罐口直往里头探脑袋,希望能从里头再发现一丝丁点的肉沫。
而几只离洞口近的黑鸟,好似听到了石块移动的声音,扭头看来,眸中尽是凶残和饥饿,它们冲着白小凡张嘴一鸣,口中的鲜红份外的狰狞。它们扑楞着翅膀,仿佛随时会冲上来!
它们恐吓威胁的样子使白小凡肯定的13的提意,它们果然是怕火的。白小凡嘴角斜斜一勾,奋力丢出了手中的火把!在白小凡丢出火把的同时,胡勒老爹推上了石块,只留了一道细缝。
果然洞外的鸟群响起阵阵惊惶的鸣叫,还有它们恐慌杂乱的扑楞翅膀的声音。白小凡透过那道细细的石缝,看着它们惊惶乱飞,得意的转身。
白小凡接过老阿妈手上的火把,胡勒老爹再次推开了石块,离洞口近的那几只黑鸟,看向白小凡眸中尽是怨毒愤恨,白小凡手举着火把,以阴冷的眸光与它们对峙,冷笑着丢出了手里的火把。
毫无意外的鸟群再次惊惶,而这一次有更多的黑鸟忿怒的瞪了过来。白小凡嘴角噙着浅笑,火把对着一只鸣叫得最凶的黑鸟,用力丢了过去。
也许是她心中恐惧太甚,白小凡居然扔中了那只黑鸟,登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那只黑鸟拼命地扑楞着翅膀,四处乱蹿,眨眼间又有几只黑鸟被烧着。
整个鸟群都陷入了惶恐了,而白小凡的火把还在不停的掷出,不大会工夫,山洞外已是一片火海。热浪卷着阵阵难闻的焦味直扑入山洞。凄厉惨叫更是不绝于耳,五个人缩在山洞的角落里,互相拥护着,将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孩子护在中间。
白小凡不住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小山哭着问道:“姨,阿穆叔他们甚么时候回来啊?”
“就快了,就快了!”白小凡没有料到这些黑鸟会这么执扭,宁可被烧死,也不肯离开。现在外头一片火海,现在只能希望等会黑鸟死得差不多时,再推开洞口的石块,不然洞里几个人可要被闷死了。
终于,洞外的惨叫声下了下去,毛伊阿妈和胡勒老爹互视了一眼,站起身去搬洞口的石块。没想到立时就有几只黑鸟冲了下来,原来幸存的黑鸟一直悄无声息的盘旋在天上,就等着她们呢!
胡勒老爹赶紧拿过长矛,力惯两臂,一只黑鸟登时被扎了个对穿。毛伊阿妈和白小凡赶紧把洞口再次封了起来,几个人被惊得直喘粗气。
“没想到这些黑鸟这般的狡猾!”白小凡抚着心口感叹,看来他们只有静候外援了。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洞内诸人都已经躲到内洞,并且把身上的皮袍都脱了,可是热浪还是一阵阵地袭来,就在白小凡坚持住,准备带着他们闪进飞船的时候,13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穆他们回来了!”
“是么!”昏沉沉的白小凡登时清醒了过来,晕乎乎的站起起身,扶着略有些烫手的山壁向洞口移去。手刚碰到洞口的石块,立时被烫得倒退了好几步。
暮色中,山谷的大火几乎映红了半边天,小穆他们一出了丛林就被这冲天的火焰给惊住了,一个个都惨白着脸,朝山谷飞奔而去,压根没主意偶尔从他们头顶飞掠而过的黑鸟。
直到一只黑鸟冲着苏合手里的山鸡撞来,四人才惊觉自己头顶竟跟着好几只黑鸟。
其他三人还不及回神,小穆已经举起了工兵铲,那只黑鸟被锋利的刀刃劈成了两半。
盘旋在他们头顶的黑鸟,刹时间全冲了下来,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长矛,那些黑鸟纷纷躲避,可还是有被他们扎落下来的。
那些黑鸟毕竟只有十来只,不大会工夫,就被小穆他们扎是七零八落。小穆脸上沾着点点的血迹,眸光远远的落进山谷,看来这火很可能是白小凡点的,很可能这火是白小凡用来驱赶这些黑鸟的。
“你们收拾了跟上来,我先走了!”说完,小穆拔足向山谷奔去,心头浓浓的不安驱使着他奋力狂奔。
小凡,你不能有事!
卷一053、脱困
小穆满心惶急地朝山谷狂奔,偶有黑鸟迎面飞来,都被他一铲子劈成两半,因此他的脸上、身上都沾了血污。离着山谷越近,便越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让人窒息的热浪。小穆的脑子里想的全是白小凡,一想到她正陷在那冲天的大火中,小穆的心口就像被刀子剜一样,他只想赶紧到她身边去,就算救不了她,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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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白小凡被石块烫得退后了几步,还没站稳了脚,又听13喊道:“小穆来了!”
13话音才落,热浪中就传来了小穆隐约的呼喊声,听到他声嘶力竭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白小凡一直压在心底的惊惶瞬时间爆发了出来,她冲到洞口,两手括在嘴边向外头大喊:“小穆,我在山洞里,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