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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着这些日子来赔尽了小心,对谁都是刻意讨好,为来为去不就是为了他么。可是他却不像之前那般听话贴心了不说,时不时的还跟自己闹一闹小别扭,这些日子更过份,隐隐的竟有些生分的感觉。瞬时间,一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直冲上了脑门,白小凡咬着牙道:“好好好,以后我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完,甩了手就要往回跑。
小穆听了这话吓了一大跳,慌忙拦下白小凡,一脸的焦急却又不知说甚么好,猛地一把抱住了白小凡,急声道:“不要走,不要走---”
嗅着小穆温暖的气息,白小凡登时不争气的红了眼,一对小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宽厚的背上:“死小穆、臭小穆、坏小穆,我不要再理你了!”
“不要,不要,不要----”小穆魔怔了似的收紧两臂,任由白小凡在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直到白小凡在怀里闷声叫道:“烂小穆,你想憋死我啊!”
小穆才稍稍回过点神,脑子里立刻蹿出那五字真言:“小凡我错了,你别哭---”说着,大手便向小凡脸上伸去,想替她抹去脸上的泪迹。不想白小凡突地抓住他的手,冲着他的手背用力的咬了下去!
白小凡明显的感觉到小穆的身子微微怔了下,下一秒她的舌尖就尝到了一丝腥甜。她赶紧松了口,看着他黑糙的手背上,印着两弯细细的牙印,其间还缀着一颗颗滚圆、鲜红的血珠,白小凡登时心疼的皱起了眉头:“你怎么那么笨,都不会躲得啊!”
小穆却不当回事,用嘴吸了血吐掉,呵呵一笑道:“没事。”
这会白小凡才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呢,连忙丢开他的手,背转身,嗔道:“你有没有事跟我有甚么关系。”话还说完,她就急急的夺路而去。
小穆虽然哄不来人,可白小凡这么又哭又闹的却让他的心头甜丝丝的,知道小凡并不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于是便厚着脸皮缠了上去,“小凡,我背你好不好。”
白小凡不理他,他就抢到前头拦着路,看向白小凡的眼神,就像大熊讨好卖乖的样子一模一样!两人纠缠了一会,白小凡再装不下去,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指甲,娇嗔道:“你真是个无赖!”
谁想小穆却握住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的吻了下,白小凡登时间飞红了脸,还不及开口教训,她已经被小穆背上了身。紧接着他兴奋的长啸一声,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向山林奔了去,吓得白小死死的搂住他的肩膀,小脸紧贴在他脖根上,“小穆,慢些,慢些啊!”
白小凡和小穆在山上转了两天,选定一种极是似棷树的树木来做建材,一则是因为它高大笔直,二来也是13说它硬度高,再加上它的宽大茂密的枝丫正好当茅草盖在屋顶上。
找到了建材,白小凡就着手设计的房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横三间。正中那间是客厅兼厨房,左手边的屋子分了里外两间,外头是厕所兼卫生间,里头是睡觉的,右手边屋子稍稍小一点,但格局和左边的是一样。白小凡算了下,老阿妈带着两个小的和老爹住一栋,他们三个男的住一栋。那么自己和小穆,只需要两间屋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建两栋半屋就够住了!
打地基、下木桩,白小凡原以为要许多天才能做成,没想大家一齐动手,不过几天的工夫,原先的空地上就搭一座木头的房架子。但是接下来的铺地枰、夯泥墙却难到了白小凡,原先她是打算用三合土的,可细看了配方,结果发现其中一样竟是石灰。白小凡几乎都要喊天了,这石灰叫她到哪里去弄啊!
连日来因着要建房子,且食物也充足。苏合、阿达就没有出去打猎,帮着一起砍树建房子。而白小凡则领着小穆满山片野的找能替代石灰的材料。
苏合看着他们形影不离的粘在一起,心里总像被甚么堵着似的。这天,他刚停了手里的活,就见小穆和白小凡携着手有说有笑的从外头回来,他本就不大好看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下来,几大步抢到二人面前,指着小穆喝问:“这一天你跑哪里去了?把事情都扔给我们!”
小穆被他吼得一愣,老阿妈赶紧过拉开,蹙着眉嗔道:“有话你不会好好说,吼甚么?”
苏合被老阿妈一训,火气蹭蹭地就往上冒,越过老阿妈,揪住小穆的袍领恶狠狠地道:“我们天天又累又忙的,你却陪着女人四处闲晃玩乐,就是酋长也没你那么舒服呢!”
众人见苏合动了手都赶紧上来又劝又拉,小穆虽然是陪白小凡去找材料,一来这工作的确是比苏合他们轻松了好多,二来这样每天陪着白小凡满山的晃,他自己也觉得更多是玩乐,而不是做事。
因此,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低着头任凭苏合喝骂。
“苏合!”老阿妈大喊一声,扒开众人,伸出枯枝似的大手一把钳住苏合的手腕,用力一拉,就把两人分开了,高声训道:“你眼里还有我和你老爹么!”
苏合气得脸色铁青,绷着脸不做声。小穆正想要上前劝一劝老阿妈,白小凡把他往后一扯走上前,盯着苏合冷冷道:“你有气冲我来,是我拉着小穆一起去找材料的。”
看着白小凡冰冷的眸光,苏合心头滑过一丝冷痛,忍得他面上略带了些狰狞:“那不知道你们找到了没有?”
白小凡冰凉的眸光直直地盯在苏合的忿忿的面上,从衣兜里掏出绢帕的小包,解了开来,几块焦红的黏土躺在她的手心上。
老阿妈凑上前细看看,道:“这不就是我们用来做罐子的黏土么?这个能用来糊墙壁?”
这种焦红的泥土是13选出来的,说是粘性够大且又容易收干,至于承重反正他们建的屋子是框架结构的,因此要求也不是很高。
白小凡想着苏合他们已经都建好两栋木架子了,现在急需把地枰给铺起来,既然13说这种焦红黏土能用,也就不妨一试了。这会听老阿说,这种黏土还能做陶罐,她很是欣喜,“阿妈,你说这种黏土能做陶罐?”因为他们只剩了两个陶罐,一个煮汤一个烧水。所以,如果煮了汤就是一个罐子在众人手上传递,你一口我一口。
白小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接受了,而她也是尽量的不喝,如果非喝不可那么她一定让小穆先喝一口,然后自己再在喝过了位置上下嘴。
如果这种黏土真的能做成陶罐,那可真是解决卫生大问题啊!
苏合瞅了眼她手中的黏土,一时无言,这一片山地自己也走了好几趟了,从来都没见过这种黏土,他们能找着,显然是花了点气力的。
有了材料,小穆和格里就开始夯打黏土,白小凡守在边上按照13说的比例、顺序,小心翼翼的往里添加草木灰和细沙,一点儿都不敢错。
因为三合土经过一次炼打后需要停放一断时间,而炼打的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所以苏合他们第三间屋架都搭好了,他们这边的三合土也还小穆做出来。
小穆趁着停放三合土的时间,用焦红黏土混上乌拉草灰同苏合他们垒墙,白小凡也没闲着,她和阿妈两个用黏土烧制了许多锅碗盆钵。她们器具烧好了,小穆他的墙也垒好了,再在屋顶上铺了层枝丫。
于是在某天的傍晚,这片土地上出现了第一栋真正意义上的房屋。
小穆他们的激动就不用说了,就是白小凡看着这低矮简陋土木屋,也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没想过自己第一次着手建房居然能成功。
当天晚上大家都坐在堂屋的灶火边,每个人脸上都是透着欢乐喜悦,手里还端着一碗香浓的鱼汤,油滋滋的烤肉还在架在灶火上,不时有油滴入火中,引得灶火猛得蹿高一下。
老爹突然举起杯子,向小凡道:“小凡,我跟你喝一杯!”
白小凡赶紧放下手中的烤肉,两手端起杯子,语带撒娇地道:“老爹,我可不可以只喝一小口啊!”白小凡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砍来做房子的类棷树,居然也长棷果,可问题是这种棷汁的口感和烧酒有得一拼,当然喝高的结果也和烧酒一样。几个男人可是爱上了这种火辣辣的饮品,每餐都要喝上好几个,就连小穆也不例外。
今天新屋落成大家都很高兴,白小凡硬着头皮让阿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这会老爹要跟自己喝一个,她也不好拒绝,可是自己素来滴酒不沾,真要这一杯下去,还不得醉死了。
“这个东西小口喝有甚么意思,就要大口的喝才好。”
“可是----”白小凡还待要求情,小穆已经从旁边抱起棷果,向老爹举起来道:“这样老爹,你让小凡随便喝一口,我陪你个大的!”
小穆这么一说,众人都哄声欢叫。谁也没留意在小穆抱起椰果的时候,苏合也向老爹举起了杯子,只是他不及开口就被小穆抢了先。
看着白小凡满眼担忧的陪在小穆身边,苏合一仰脖子喝尽了杯中的果汁,火辣辣的味道直冲脑门,激得眸底一片火热。
卷二007、白小凡的恐惧
用三合土铺了地枰、糊了屋顶,三栋土屋总算是完工了。众人围坐在阿妈家堂屋的火堆边,都喜笑颜开的,白小凡也乐着往后有了自己的房子,回飞船上个厕所洗个澡可方便多了。
唯独苏合闷闷地坐在一边灌椰汁,听到阿穆会和小凡住同一间屋子,他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偏偏自己又不能反对,憋在心里只觉得火烧火燎的,只有借助这浓烈的果汁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闷气。
“小凡,这个你拿回去用。”老阿妈从里间拿出长毛虎皮塞还给白小凡怀,“我们有那几床破皮子紧够了。况且---”老阿妈说着眼睛向小穆瞟去,脸上的浅笑也暧昧了起来:“这虎皮还是阿穆送你的。”
白小凡这里还没反映过来,胡勒老爹的大手就重重地拍在小穆的肩头,爽朗大笑地赞道:“好小子,不错!”
坐在角落里的苏合眯了眼看去,心头似有所悟。
小穆涨红了脸,很不好意思地道:“我,我也只是撞上了---”
格里同阿达直接向小穆举起了杯,笑问道:“阿穆大哥,你甚么时候请阿妈把你和小凡的事情办一办啊?”
老阿妈也笑呵呵地道:“就是啊,趁着现在空闲把你们的事办了,我呢也就放心了。”
小穆涨红的脸,低喃着应了声:“我听阿妈的。”
苏合握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想要反对,却又无从开口。
老阿妈又转向白小凡,“小凡,你呢?”
苏合灼灼的眸光直盯在白小凡通红的脸上,然而白小凡的行为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她蹭地站起身,眸光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穆的脸上,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转身飞奔了出去。
丢下一屋子的人,相顾愕然。
看着小穆渐渐灰暗下去的脸色,苏合不自觉得勾起了嘴角。
白小凡一口气冲出了屋子,直奔到油菜花田边,才停了下来,坐在田埂边的石头上直喘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甚么会这样,自己明明是喜欢小穆的,可是结婚----
一想到这两个字白小凡忍不住的害怕,结了婚这一生一世就要和那个人绑在一起了,可是他们俩个真的合适么,如果将来相对两相厌呢?如果将来发现这根本就是个错误呢?
小时候听阿婆说,父母也是为了爱而结合。可这份爱连一年都没有保持到。在自己的记忆里家从来就只是个冰窟窿,陪着自己的只有保姆。这样冰冷的婚姻持续到第四年,两个人都不想再被困在牢笼里,于是母亲将只有三岁的自己,送到了阿婆家。具体的细节白小凡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母亲临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自己一眼,说了句:“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生了这个女儿!”
十七岁之前,她从没见过父母,十七岁之后一年也就只见一两次,当然他们会见面,除了钱不会谈别的。现在回想起来,父母的样貌还真的是很模糊。
如水的月色下,夜风轻拂着才刚冒出嫩苗的油菜花,白小凡苦笑着蜷紧了身体,自己是喜欢小穆,可是那种喜欢远远不足以让自己相信一生一世。
蓦地一股热气从背后笼上,一件皮袍罩在了她的身上。白小凡心头一甜,带着微微的哭腔喊着小穆的名字回头,看见的却是苏合,她瞬时间收起自己软弱,心里直怨13,那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偷懒了,每天阳光都那么好能量是足足的,它却总关着外感探测器。
她客气的笑了笑把身上的皮袍脱下来还给苏合:“谢谢,我不冷。“
苏合却固执的把皮袍再次披到她身上,“夜里凉,生病了就不好了。”
白小凡很不习惯他这样的亲近,伸了手想到把皮袍还他,却被苏合握住了手:“是阿妈让我来看看你,顺便让我问问你为甚么不答应,是不是阿穆哪里不好。”
白小凡微微一愕,旋即淡笑道:“不是小穆不好,是我的问题。”月色落在她微蹙的眉尖,犹如乳白浓香的椰汁,苏合不由看醉了心神。
苏合迷醉的怔忡,看在白小凡眼里却成对自己的轻恼,她试探着笑问:“怎么,你也是替小穆报不平来的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可从没见过哪个勇士一次就求到个女人,你应该多拒绝他两次才是。”
苏合逗笑的话语,引得白小凡嗤得一笑,听他这么说白小凡可是放心很多,她真怕因为这件事被众人排斥呢。
“不过----”苏合借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歪着脑袋问道:“你有甚么问题啊?”
苏合的问题像仙人球新长出的嫩刺一样,扎着虽不痛可终究是不大舒服的,白小凡也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笑了笑没有回答。抬眸看着前头油菜花,换了话题道:“这里甚么都好,就是土壤不如山谷里的好。”
“你怎么看出来了的?”苏合不解地问道。
白小凡起身行到旁边麦田边从蹲下,伸手轻轻抚过麦苗,“以前我在山谷里也种过麦子甚么的,它们总是很快就能长成,可是这里,唉----”
苏合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慢些就慢些吧,没吃的了我会去打猎,不会饿着你----”本来这句话说到这里就结束的,可是看着白小凡微愕的眸光,苏合赶紧加了几个字:“----们的!”
白小凡笑了笑,低落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于是她起身道:“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别叫妈他她们久等了!”一转身,隐约看到个人影,而那人影见他们转了身,倏地就回身往土屋方向奔去。
虽然离得很远,天色又黑,但是那道身影太过熟悉了,白小凡见他飞奔回去,心里也着了急裹紧了袍子迈腿就走:“赶紧回去以,别叫阿妈等着急了。”
苏合自然也是看到了小穆的,他也不拆穿白小凡谎言,默默地跟在她身后急急的往回赶。
等他们回到土屋,各个屋子都已经是漆黑一片,白小凡进自己屋子一看,发现小穆并没有睡在这里,只有张虎皮铺在草铺上。她转身想要去找小穆,可转念一想,他这会不是在老爹屋里,就是和阿达他们一起睡。自己才刚拒绝了他,当着那么多人,他一定抹不开面子,这会去找他搞不好就弄僵了,不如等天亮了再说。
白小凡不知道的是,小穆就坐在阿妈的堂屋里,借着月光,他看到苏合把她送回了屋,他一直在等白小凡出来找自己,可是等来的却是一片悄静。
第二天一天白小凡都没看见小穆的身影,阿妈说他天不亮就出去打猎了,白小凡心想两人避开些日子也好,免得见了面尴尬。
可是等到了天黑,小穆的身影也还没出现,白小凡不由得心焦了起来,带着大熊跑到山口处等候张望,夜色下见阿达远远从走了过来,她急忙跑上前,拽着他的胳膊,急急问道:“小穆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阿穆?”阿达一脸震愕地看着白小凡:“他没跟我们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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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008、三只羊羔(求首订啊!)
008、三只羊羔(求首订啊!)
“没和你们在一起----”白小凡嘴里嚅嗫着,拽在阿达胳膊上不自觉的收紧,尖尖的指甲直陷入他的皮肉,脸上陡然惨白,盯着阿达疾声追问:“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早上和你们一起出去的么?”
阿达被有点抓狂的白小凡吓到了,胳膊上的疼痛清晰的传来,他想跑却又跑不掉,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没有,没有,他没有跟我们一起啊”
毛伊阿妈也从山窝里赶了出来,扶开白小凡:“别急别急,阿穆只是去抓羊羔了而已。”说着也看向阿达问道:“苏合呢,怎么也不见?”
“苏合大哥----”阿达还没从先前的惊吓中回过神,愣了会才道:“苏合大哥说他要出去办点事,估计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阿妈,是小穆亲口告诉你他去抓羊羔的么?”白小凡两手紧紧拉住毛伊阿妈,语带哭腔的问道。刚才阿达说他没和小穆在一起,白小凡脑中蹿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小穆离开了,不要自己了。
毛伊阿妈横了白小凡一眼,忍不住教训道:“你啊,即不愿做阿穆家里的女人,就不要这么挂着他。阿穆那孩子老实,会弄不清楚的。”
“我----”白小凡松开了老阿**手,面带愧色的退了几步,她承认自己的确是自私了点,即不敢答应做小穆的妻子,又害怕小穆离开,但如果给她点时间,她想自己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这话,又怎么告诉阿妈呢。
毛伊阿妈看她这样,也不忍心再说甚么:“回去吧,我煮了肉汤。”
白小凡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小穆回来。”
夜一点点的深了,弯弯的月亮爬上了山顶,阿达、小山、老爹、阿妈都来劝过她,可是等不到小穆,白小凡说甚么都不肯回去。最后毛伊阿妈没办法,只好拿了件皮袍出来让她披在身上。
众人劝不回她也只好由她去了,反正她身边有大熊陪着,也不会出甚么事。
“13,你说小穆会不会离开了。”白小凡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头埋在两膝之间,语调是浓重的哭音。
“不会的。”13很肯定的回答:“小穆绝不会丢下他的族人的”
白小凡听了13的话,心下安定了许多,抬起头任由如水的月色轻泻在脸上,唇边露出淡如月晕的浅笑:“是啊,小穆一定会回来的,尽管不是因为我----”
“回来了,回来了----”13突地大喊了起来,同时一直趴地上打瞌睡的大熊也站了起来,嗷呜了两声冲了出去。
白小凡先是一愕,尔后缓缓站起身,引颈远望,果然远处隐隐的行来了一个人影,借着月色,白小凡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她抑下奔上前的渴望,强令自己转身往回走。
13急了,叫道:“喂,白小凡你又在搞甚么,你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同小穆说清楚,你跑甚么”
13一喊,白小凡不但没停下来,反倒跑得更快了。
小穆看见白小凡等在口子上,阴郁了一天的心情还不及转晴,就见她转身而去,想要追上前,两条腿偏偏有千斤重似的。再看她一路狂奔的样子,他更不赶追了,只怕夜路黑自己一追,倒害她摔倒。
白小凡一气跑回自己的屋子,把自己埋进褥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耳边尽是13的嗔怪:“白小凡你到底在想甚么,你别以为这里没别的女人,就可以死死的吃定小穆,万一哪天他对死了心,我看你上哪里哭去---”
“13。”白小凡幽幽的开口,截断了13的训斥:“我想,我还是和小穆保持点距离吧。”自己对婚姻的恐惧深入骨髓,自己不能那么自私,让小穆漫漫无期的等着。何况自己若真的爱他,又怎会连做他妻子的信心都没有,说到底自己对小穆只有感情而没有爱情,那么就别再霸着他不放了。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一直霸着他,可小穆会愿意么?他是喜欢自己,甚至是爱自己的,可是再多感情总有用完的那天,到时候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承受他的离开。与其如此,不如趁现在自己还可以保护自己的时候,放弃他,离开他,至少自己可以少伤一些,少痛一些。
白小凡这些弯了几弯的复杂心思,13自是看不穿的,只是它依这些日子的情况分析,白小凡根本不可能和小穆保持甚么距离,它刚开开口驳斥,阿林冲了进来:“姨,快来看,阿穆真的牵了几头羊回来”
不等白小凡答应,阿林已拉着她出了屋子。
外头空地上已燃起了篝火,三只雪白滚圆的小羊羔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黑亮的眸子里全是恐惧。老爹拍了拍小穆的肩膀,赞道:“你不愧是老酋长的儿子,不错不错”
阿达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三只雪白滚圆的小羊羔:“我同苏合大哥找了那么多天,几乎把这附近都跑遍了,连根羊毛都到,阿穆你是从哪里抓来的啊?”
小穆只是笑笑:“我运气好罢了。”说话间,眸光似有意似无意的掠过白小凡,希望能在她面上看到一丝欣喜,可是她却始终黯沉着脸,“对了,苏合大哥呢?”他本是随口一问,却听阿达道:“苏合大哥说有事要办,要明天才能回来呢。”
听了这话,小穆不自觉地朝白小凡看去,见她的面上依旧没半分喜色,心头陡地一沉,难怪她见到念叨了这么久的羊羔也不开心,原来是苏合不在,适才她是在山口等苏合的吧。
小穆也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小凡是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昨天晚上阿妈说为他们祈神赐福的时候,他几乎都要飞上了云端了,有了天神的赐福,小凡就可以为他生小娃娃,一想到小凡会为他生下小小娃娃,他的心都要乐炸开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凡居然不愿意从云端跌落下来,他直接就傻了,愣了许久才回了神去追小凡,可是苏合已经陪在她身边了,她身上甚至还披着苏合的皮袍子。
今天一大早他就出去找羊羔了,他想等他牵了羊羔回去,小凡一定会很开心的,到时候他就告诉小凡,自己并不比苏合差劲。
可结果再一次的出乎他的意料,三只羊羔并没有换来小凡的笑脸,因为苏合不在。
“阿妈,我屋子比较空三只羊羔先放我屋里吧,不然外头这么冷,我怕冻着它们了。”白小凡努力把自己从消沉的情绪中拔出来,这三只羊羔是小穆好不容易才抓回来的,她可不希望它们出半点的差错。
就算白小凡不这么说,老阿妈也打算这么做,所有人里只有她养过羊,不放她那里又放哪里呢,“这还用说,当然是放你屋了。”说着便抱起了一只羊羔向小凡的屋子走去。
阿林和小山有样学样,一人抢了只抱起来:“姨,我们帮你抱回去。”
白小凡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努力挤出丝柔软的笑意:“阿林和小山越来越能干了,都能帮姨做事了,以后你们可要帮着姨一起养羊羔噢。”
两个孩子听说以后还可以一起帮着养,两双眸子登时闪亮了起来,“姨,真的可以么?”
这些日子来,两孩子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已不像白小凡初见他们时那一副瘦皮猴的样子了。尤其是阿林,两根小麻花辫衬着腮边一对大酒窝,也是个小美人胚子了。白小凡轻轻拧了拧她的小脸:“姨,甚么时候骗过你们”
两个孩子得了这个保证,欢呼一声,跟着白小凡回了屋。
阿达和格里见人群散了,打了哈欠回房睡了,小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一直跟着白小凡,就是她进了屋,他的眸光也是直直的落在她的屋门上。
胡勒老爹临回房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真正的勇士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捕获自己的猎物,并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而退缩。”
“可是----”小穆刚开了口,就被胡勒老爹喝断:“没有可是,勇士是不会给自己找借口的。你自己想想清楚吧”
“但我怕会惹小凡不开心啊。”
老爹已经回屋,空地上只小穆呆立着,他的低喃也自随风而散。
有了建房的经验,建羊圈实在是件简单的事,甚至都不用白小凡开口,一大清早,小穆就带着阿达和格里上山砍树去了。两个孩子抱着三只羊羔几乎不撒手,白小凡看他们玩得高兴,也就不硬拉着他们识甚么字了。
想着好几天没给田地浇水了,而油菜花的需水量还是比较大的,因此她抱着个小陶缸,拿了木勺子就到下边浇水去了。
看着一片低矮的小苗,白小凡无奈的叹了声,想当初在山谷那里,不论白菜萝卜,还小麦稻子,那几乎是一天一变样,可是在这里,一样的阳光一样的肥料,就是比山谷里慢了许多。看来大熊的便便也不是万能的。
“小凡,好好的为甚么叹气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白小凡一掉,回头一看,却是苏合笑盈盈的站在身后,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面色却是略显苍白,白小凡也没往心里去,客套的笑了笑:“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苏合抱起脚边的大袋子,在白小凡面前抖开,登时灰尘扑面,白小凡捂着口鼻连退了几步,苏合兴奋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她的耳中:“小凡,你看我带了甚么回来。”
白小凡微蹙着眉尖,探头看了看,一袋子的乌黑根本就不知道是甚么,不过那布袋子却很眼熟,好像是自己用来装红薯的。难道他回山谷去了,那么这袋子里----
白小凡抬眸看着苏合,指着那布袋子道:“你别告诉我这是山谷里的黑土---”
苏合兴奋的抢断:“小凡你真本事,一猜就猜中了---”他后头说甚么,白小凡压根就没过耳朵。她看了看将近一亩[奇`书`网]半的田地,心里猛翻着白眼,这孩子脑子进水了吧,那么大一片地,他那一袋子黑土塞牙缝都不够啊
卷二009、对牛弹琴
009、对牛弹琴
晚餐是众人都喜欢的肉疙瘩汤,阿达、格里两个也不怕烫,稀里哗啦的连倒了三碗下去,又在那里抢着盛第四碗。阿妈眼睛一瞪,把他俩个吼开:“抢甚么”说着端起了陶锅,把剩下的疙瘩汤分给众人。
一圈分下来,最后只剩白小凡和小穆了,老阿阿妈刚把陶锅凑近白小凡,她忙推却道:“我吃饱了,全给了小穆吧。”她口上说要和小穆保持距离,却不由自主的留意他,看他只盛了两碗,白小凡是知道他的食量,那是绝对不够的,因此那话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了。
白小凡话一说出口,格里就撞了撞身边的小穆,声音虽不大,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楚,“瞧瞧,她虽然没答应,可对你还真是好呢。”
小穆笑呵呵地看向白小凡,却只看见她被灶火映得红红脑门,老阿妈把剩下的疙瘩汤全倒在了小穆碗里,往白小凡那边瞟了一眼,也笑着道:
“阿穆瞧见没,女人啊总是这样,嘴里骂着心里念着的。”
老阿妈这话不仅引得众人一阵发笑,胡勒老爹更是拍着小穆的肩膀道:
“不错不错,当初我去求你苿支阿**时候,她可是用大木棍子赶我出来呢,可到了晚上,她又悄悄地给我送了一大包的鸟蛋来”
“还说眼小穆保持距离,怎么样一双眼睛怎么都离不开他吧”
白小凡本来就羞悔难当了,再听了13打趣的话,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挤在这里做甚么,坐过去呀”老爹大力的地推着小穆,格里也在旁起哄道:“就是就是,坐过去坐过去---”说着他就挪着身子把小穆往外挤。
这几天来,小穆一直不敢坐在她身边,这会听了众人的话,再看白小凡也没反对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准备移过去,不想他刚半起了身,忽然
“砰”一声闷响,旋即就听阿达喊了起来:“苏合大哥,你怎么了?”
众人听得声响移眸看去,见苏合卯倒在地,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小穆已抢到了苏合,刚伸了手要去扶,却被阿达大力推开:“你走开”
小穆只半蹲着身子被他突然这么一推,整个人登时就向后倒去,恰好坐在了灶边上,两只手本能的随势向后一撑,直插入了灶火里。
与苏合一脸刹白的昏倒,小穆摔这么一下,实在是小事一桩,众人都忙着抬苏合回屋谁也没留意他。
小穆站起身正要跟上众人,白小凡绷着脸拦住了他:“手伸出来我看看”
“没,没事的。”小穆边说,边把手藏到身后,手掌上传来的火辣辣痛楚,不用看他也知道伤口肯定有些吓人,他可不想让小凡看到自己身伤口。
白小凡逼到他面前,伸了胳膊猛地拽出他的手,大掌上蹭破了一大片皮不说,鲜红的肉里还嵌着小块小块、黑黑的木屑,而且伤口的周边都被火烧得红肿,就这么会工夫,他两只手掌就跟发馒头似肿得老高了。
“这还叫没事,要变成烤猪脚了才叫有事么”白小凡压下鼻间的酸楚,横了他一眼,拽着他的胳膊出了屋子。
闪回了飞船的厨房,白小凡先开了水,让小穆冲洗伤口,她则去了药仓
拿了一大堆药出来。
棉签沾着碘酒轻轻的擦拭着伤口,感觉到小穆痛得微微一抽,白小凡连忙细细的吹着伤口,一面又问:“很痛么?”手下的劲道又轻柔了几分。
小穆洗净了伤口白小凡才看清,他的两只手几乎伤了大半,不是蹭破就是烧伤,虽然他手一碰到灶火就缩了回来,可那撑下去的力道却是极大了。手上一道道五颜六色的杠杠,全是被柴禾烧伤的痕迹。
白小凡要很努力才能压下眸底的泪意,可她紧蹙的眉头却是无论如何也解不开的。
“小凡,你不生我气了么?”小穆突然问道,白小凡手下一顿,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又听小穆很委屈地道:“小凡,我是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白小凡用力的吸了口气,13愤愤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跟你说了吧,别跟这傻小子玩甚么忽冷忽热,你再这么玩下去,他要给玩死了”
“小穆,我----”白小凡一抬头,正撞上小穆那双幽深火热的眸子,刹时间失了言语,脑海中飞快地过着与他相识以来的滴滴点点。
最先他给自己送食物,那些都是猎物身上最嫩的肉。自己一边理所当然的接受,一边小心的提防着他。
后来,他拼着性命给自己弄张长毛虎皮,自己虽然感激,可对他依旧是诸多隐瞒。
再后来,他冒着滂沱的暴雨出去给自己找新鲜的食物,却因碰上族人,又险些送了性命,可就算他重伤了,他还记挂旧自己不要生病了。
山谷大火的时候,还是他不顾一切的冲进来救了自己,那样焦急惶恐的眼眸,白小凡到现在还清楚的记着,那时他眼中只有自己。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自己到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的信任,不过是听见结婚,就吓得落荒而逃。根本不怕会不会伤着小穆。
就是这样的自己,小穆却依旧那么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那么自己为甚么就不能稍稍勇敢一点,同这个几次三番为自己险些送命的傻小子,试试看。
白小凡强咽下喉头的哽咽,伸手往小穆脑门上弹了一指甲:“你知道错就好,想娶我哪这么容易”不知道为甚么,对着小穆白小凡就是很难说出甚么感性的话来,心里想通了,抬手打开口骂的习惯就又回来了。
小穆脑门上挨了一下,脸上却笑成了花,“小凡,甚么是娶啊?”
“就是---”白小凡开了口又顿住了,要怎么跟他说婚姻这个概念呢?她想了一会,有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才道:“阿妈说的祈神赐福在我的家乡叫结婚,对男人来说是娶妻,对女人来说是嫁人。两个结了婚就是彼此的唯一,就是夫妻了,要永远的在一起。”白小凡边说,边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再拿了绷带一圈圈的缠着。
小穆消化了好一会,又问:“小凡,甚么是彼些,甚么是唯一啊?”
他的伤口已经裹得差不多了,白小凡拿出军刀上的剪子,剪断了绷带,恶作剧的在他的手心上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抬了眼眸,灼灼地看着小穆,“彼此的唯一的意思是,我只有你,你只有我。小穆,你可以么?”
“可是---”小穆很为难的挠了挠头:“阿妈老爹他们怎么办?”
白小凡登时满头黑线,果然不能跟这小了玩甚么甜言蜜语,这压根就是对牛弹琴么!
PS;晚上还有一更,不过会晚一点
卷二010、苏合受伤的原因
010、苏合受伤的原因
“喂喂,你别调戏小穆了,格里和阿达都打起,你快去看看啊”13兴奋的叫着,白小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人家打架你兴奋甚么了,再说我为甚么要去看啊”如果不是小穆的原故,才懒得烦管他们呢。
“因为,他们是为你打架的呀”13的语气无比的八卦:“得意吧,有两个帅小伙为你动手呢”
白小凡指着自己结巴了半天,“为,为,为我?”貌似自己跟那两孩子没多大关系吧,不会是这两孩子暗恋我吧,当然这半句自恋的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她这点自恋没能逃过13的法眼,“你以为你天仙啊,是个男的就喜欢你”
白小凡两手一叉腰,才想开骂,13却连声催道:“赶紧出去,阿林往这边来了”
白小凡一听惊得甚么也顾不上了,撒丫子跑到小穆身边,拉着他就闪出飞船,两人脚都还没站稳,阿林响亮得有些过份的声音几乎刺破了白小凡了耳膜:“阿穆大哥,阿穆大哥---”
小穆还以为有野兽来了,两步就抢到了屋外:“阿林,出甚么事了?”
“阿达和格里不知为甚么打了起来,阿妈和老爹怎么都劝不开---”小家伙话音未落,伴着砰一声响,格里被人从屋里摔到屋前空地上。他还没爬起来,阿达就冲了上前,挥硕大的拳头就往他脸上砸下去。
“阿达,你做甚么”开口的瞬间小穆已牢牢架住了阿达的拳头。
阿妈和老爹从屋里追上来,扶起满脸青肿的格里,板着脸教训阿达:“兄弟间就是有甚么不高兴,也不用这么挥拳头吧,你想打死他么”
白小凡倚在门边冷眼看着,心里暗暗惊叹,没想到素来少言寡语,看着比小穆还老实的阿达,发起狠竟也是这么般的吓人啊还记得昨天晚上,他还被自己吓得说不出话呢,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阿达恨恨的甩开小穆的手,眼角余光正好扫到白小凡,才朝她移了一步,就被小穆拦了下来,阴沉着脸问道:“你想做甚么?”虽然他是自己的族人,可也绝不能伤害小凡。
阿达看都不看小穆,急怒的眸光直落在白小凡身上,理直气壮的质问:“你为甚么不来看苏合大哥?”
白小凡只是站在门边看戏,怎么也不明白战火怎么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因此她很无辜的眨了眨眼,想也没想的反问了句:“我为甚么要去啊?”她心里是想着,就算是客套,这天也晚了,也该明天再说呀
阿达显然没料到白小凡会这么直接,一张脸气得铁青,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小穆也回头向她看去,苦着脸憋出一句:“我不要紧的,你去看看苏合吧。”
“不是,这大晚上的,我一个女的跑到男人屋里不大好吧”白小凡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为甚么非得让自己这大晚上的去探病。
格里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忿忿地向阿达道:“我就说了是你们自己想瞎想,你还跟我急,这下你相信了吧”
阿达一双怒眸直盯着满脸错愕的白小凡,要不是有小穆拦着他早就冲了上去,这会他却只能愤怒嚷道:“都是你,要不是为了你苏合大哥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你去看看他的后背,都被那些黑鸟啄成甚么样了----”
“阿达”
一声虚弱却有力的低喝成功的制止了阿达的叫口嚷。
三栋屋子是一字排开的,白小凡的屋子和苏合他们之间夹着老阿**屋子,白小凡听到声音,稍稍探了头向右手边看去,也不知是不是月色的关系,反正苏合的脸色苍白得跟吓人。白小凡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眸光,看来他真的伤得不轻。心里莫名地生出些恼怒,受了伤不老实说偏硬撑着,最后还连累小穆也伤了手。
阿达和老阿妈已经过去扶住他了:“你一身都是伤跑出来做么。”
小穆不自觉得走到苏合面前,犹疑了一会,才问道:“你为甚么要回山谷去?”
苏合淡淡的眸光不经意的往白小凡那边一转,扯起抹自嘲的微笑:“还不就是舍不得地点食物,我以为过去那么久,那些黑鸟都不在了,没想到----”
“你真叫是活该”老阿妈唬着脸,狠狠瞥了他一眼,“为了那么点东西险些把命都搭进去了”老人家一想到他背上那一个个血乎乎的坑洞,心头就阵阵地发疼。
老爹叹声劝道:“好了好了,赶紧扶他进去吧,他还伤着呢”说着又喊格里:“你跟我睡去”
眨眼的工夫屋前的空地上已没了人影,苏合适才的那不经意的一瞥,白小凡并没有漏看,可他那是甚么意思,白小凡不愿往深里想,这种事情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小凡,苏合是为了帮你拿些黑土才回山谷的。”偏偏13不识趣的要说破。
白小凡微微愣了下,压着冰冷的声音,斥道:“你给我闭嘴”说话间她有些惶恐的看了眼还站在那里发呆的小穆,想了想,闪回飞船拿了些伤药出来,走到小穆身边,“给苏合送去。”
“小凡”小穆看向她手中的伤药,眼眸带着疑惑,小凡最怕的就是惹动族人的疑心,这会怎么还让自己给苏合送药。
小穆简单的心思白小凡看在眼里,心头暖暖的,现在他也会抛开族人只关心自己了,“我连土豆秧都拿出来了,还有你手上缠的绷带,也不差这一点啦。好了快点送去,不然人家都要睡了。”说着,白小凡便将小穆往苏合的屋子推去。
经过这么个小波折,日子渐渐平淡了起来。阿达看白小凡的眼神开始还带着忿忿,后来白小凡用药退了苏合的高烧,他看白小凡的眼神,虽有些疏冷,却不像是在看仇人了。
建房、养羊、种地、救人,白小凡不知道自己在阿妈和老爹在心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他们渐渐认定了白小凡是天神派来救助自己的。因此他们对白小凡的态度不知不觉的恭敬了起来。
浇水施肥除草这些粗重的工作,阿妈几乎都不让白小凡做了,白小凡呢也是个懒人,再看地里的作物长得虽然慢,势头却很好,完全不用自己操心,阿妈既然抢着做,她乐得丢开手,每天带着两个小鬼在附近放放羊,趁空再教他们识几个字,日子过得是无比的惬意。
几场绵绵春雨过后,天气一日暖和过一日,土豆首先猛长了起来。白小凡每次去看,它好像都往上蹿了好几寸,有几株还挂上了小花苞。
油菜花也在不知不觉意长到了膝盖那么高,一个个小小的、黄色的花苞随着暖暖的春风轻轻起舞。而在某天晚上,一场细细绵绵的夜雨过后,它们竟是一齐开放了。
油菜花黄灿灿的,毫不掩饰它的热情。而土豆结出的白色小花就显斯文淡雅得多,这一静一闹相毗为邻,竟透出浓浓欧州田园风。
只要天气晴好每天吃过午饭,白小凡都会带着大熊、阿林和小山走到田间,找个有树荫的地方铺好玛尼皮褥子,开始授课。
原先两个孩子只是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现在白小凡给他们做个一尺见方的、比较浅的矩形陶盘,里头盛满了小穆他们从盐湖里挖出来的棕红的泥巴。
这泥巴有几个好处,第一就是写过了字,用小木片轻轻一抹,就一点痕迹都没了。第二就是它够粘且干得恰到好处,不会因为孩子们一时不注意,就东掉一块西掉一块的。如果觉得干了,稍稍洒点水就成了。
两个孩子可是喜欢这个小陶盘了,走到了哪儿都带着,小山特别喜欢在放羊的时候带着,因为可以拿它来画羊羔吃草的样子。
眼看着油菜花渐已结出了菜籽,白小凡的心情稍稍的有些激动,吃了那么久的动物油,终于能吃上植物油了。
想要榨油就得先做榨具,这一点上白小凡稍稍费神想了想,虽然前些日子建房子还多了许多木料,可也太过硬实了,想要把它挖空工程太过浩大,也太费时了。
这时候白小凡真有点怀念那个长得像梅树的竹子,要是有它就简单多了,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万一苏合又跑去砍竹子,那自己还不得愧疚死啊
因此,她每天都拉着小穆满山遍野的转悠,但老天爷一点也不可怜她,这么一片山峦硬是一根竹子都没有。
这天傍晚,白小凡又垂头丧气的从山上下来,远远的就听见两个孩子的欢笑声。随便扫了一眼过去,两个小家伙手里不知拿着甚么站在小河边相互泼水玩,而旁边连个大人都没有。
白小凡疲惫的身子被他们吓得都来了劲,倏地冲了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拧了过来,一人脑门上给了记爆栗:“怎么又跑去河边上玩水了,掉下去了怎么办”
之前这两孩子几乎是被放养的,和白小凡住一起后,才慢慢的有了些约束和规矩,比如饭前洗手,睡前漱口,起床洗脸之类的。
这种危险的玩耍白小凡是绝对禁止的,但这两孩子毕竟自由惯了,白小凡只要一不注意他们就会偷懒耍滑。这几天白小凡天天都在山上转悠,没时间管他们,老阿妈他们看到了虽然也会说两句,可却不像白小凡这么声色俱厉,所以这两孩子胆子又大了,瞅着没人注意一人拿了一个棷果壳跑到河边泼水来了。
这会被白小凡一凶,赶紧丢了手里的棷果壳,拉着白小凡的袖子,一边晃荡一边撒娇:“姨,我们错了”
小穆也在旁边求情:“这一回就算了吧,你看他们身上都湿透了。”
白小凡瞅着两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声,威胁两个小的道:“下次再犯我就叫大熊不理你们了”也不知道为甚么,大熊好像天生就是放羊的料,它只要冲着那三只小羊羔一瞪眼,它们就老实了。所以两个小家伙对大熊是崇拜得不得了,天天跟在它屁股后面,都快成大熊的跟班了。
因此白小凡这话一说,两个小家伙手摆得跟风扇似的:“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不会了就好,快回去吧”白小凡一手牵了一个,边往回走边问道:“你们刚才是用甚么舀水的啊?”
“椰壳啊。”阿林脆生生地道:“小山选的那个好差劲,会漏水的,都舀不上起来的”
白小凡看了看小山,果然他身上比较湿,瞪了眼阿林:“你是姐姐,怎么可以欺负----”说到一半,白小凡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站住脚稍愣愣了,突地又转身跑过去拣起那两椰壳,对着夕阳看了看,嘴角挂了起了柔柔的笑。
PS:为甚么那么多人不喜欢女主啊,小樗好伤心啊。
卷二011、榨油
011、榨油
椰壳可算是白小凡遇到的最温驯的材料了,用水泡一泡立刻就变得柔软,军刀上的钻锥很容易就能把底部打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来,再晒上一个下午,它又能变回到坚硬的样子。
白小凡一上午和着两个孩子就钻了十来个椰壳,在屋门前排成一排晒太阳。
午错的时候,阳光明媚风暖香飘,白小凡手里抱着小陶盆,身后带着两个小尾巴,高高兴兴的收菜籽去。大熊在他们身边转来转去,扫帚似的大尾巴不停的左右甩动,凶狠深沉的眸子这会也都亮晶晶了起来。
“春天到春天到,花儿朵朵开口笑,草儿绿,鸟儿笑,蜜蜂蝴蝶齐舞蹈。”孩子们的歌声响亮而快乐,虽然有些走调,可在白小凡听来却是即温暖又甜蜜。
尽管白小凡只种了半亩地的油菜花,可收下来的菜籽却足足装了有五六个大陶罐。
在白小凡的想像里,榨油么,直接把菜籽丢进榨具里碾压就好了。因此她并没有去特地翻书察看榨油的具体方法,她想当然的把菜籽丢进椰壳,又让小穆用椰木削了个小棰,然后就抱着棷壳,坐在自己堂屋里,砰砰地砸了起来。
越来越懒散的13,睡了个长觉后,打开外感探测器想看看有甚么好玩的事情,却见白小凡抱着椰壳,手拿木棰,累得满头是汗,它很是好奇的问了句:“白小凡,你在做甚么啊?”
“榨油啊”白小凡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小拳头捶着酸痛的右肩,嘀咕着抱怨:“这么多菜籽丢下去,碾了半天一点油都没出来”
“你直接把菜籽丢下去了?”13不确定的问了句。
白小凡果真点了点头,“是啊,不然呢?”
“你----”13被她气得险些死机:“白小凡你不懂,可不可以不要装懂,好好看看书不行啊”
白小凡被它训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看着白小凡无辜又无知的样子,13认命地叹了口气,详细的解释起榨油的工序,白小凡的学习态度还是很不错的,13一边说,她一边就在翻书。
她这才知道原来榨油前,菜籽是要经过翻炒、碾碎、蒸煮这几道工序的。而且翻炒一定要用平底锅,可是现在自己手里别说平底锅了,就连锅都没有,难道还要现捏出来一个烧造?
白小凡挠着脑袋在发愁,小穆出去打猎了,要她自己一个人跑那么远去搬块黏土还真是有点不愿意,不然等明天小穆在家再说好了,反正榨油这种事也不急在一天两天的。
她这点小烦恼,13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很不帮她出主意,可终究没能忍住:“你前段时间给阿林他们烧小陶盘的时候,不是烧歪了两个么,拿来当平底锅不是正好的么”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白小凡拍了记响亮的巴掌,人蹭的站了起来,冲到后面的柴禾堆里,把那两个因不规则的四边形陶盘给拣了回来,顺便又抽出一根尺余长的棷木,走去老阿妈屋子。
也许是白小凡心底总没把他们当自己人看,所以除了小穆,她还真不大习惯找别人帮忙甚么的。因此她走到了阿妈门口,想了想还是转了身,不想恰好苏合从地里回来,追上来问道:“你找阿妈有甚么事么?”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小凡一直都躲着苏合,有时吃饭俩人正好坐了对面,她的视线都会尽量避开他。可苏合大大方方的,有时候面对面碰上了,她不好装没看见。
而这会更是,人家远远的就招呼了,自己总不好当没听见吧,白小凡只好端起客套的笑脸:“没甚么要紧事。”
苏合好容易才逮到这个机会,怎么会被她这么随意就打发了,瞅了眼她手上的棷森,这木头有多硬他是知道的,就白小凡那点力气也就能在上头划两道印子罢了,“你又想做甚么奇怪的东西。”边说边拿过了她手中的椰木:“你只管说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呃,这个----”白小凡其实很想说不用麻烦了,可对着苏合那和善且笑意盈盈的眸子,自己要是硬拿回他手上的椰木,感觉岂不是够怪,好歹两个人也算是邻居吧。因此白小凡硬着头皮道:“你能不能帮我把这木头削成木铲啊。”
“行是行。”苏合拿过白小凡手中的棷木看了看,“就是没那么快。”
白小凡听了赶紧应道:“不急不急,我也还有别的事,你慢慢来。”说完,她人就跑了。
看着白小凡的身影倏一下消失在眼前,苏合不自觉地叹了一声,全怪阿达寻张破嘴,害得自己现在想跟白小凡说句话都得打机会了。
白小凡刚才说有事还只是应付苏合,可等她回到屋里,看着还空着的石灶,便到外头抱了些柴禾来码在石灶上。然后又端起那个灰扑扑的陶盘,交待13看着,自己就闪进了飞船里洗盘子去了。
洗好了盘子,白小凡又把榨油的方法调出到屏幕上,细看了一遍,直到苏合在外头喊人了,她才慌慌张张地端着盘子从飞船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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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你看这样行么?要是你觉得哪里不好,我再改改。”
看着那柄椰木铲白小凡眼睛都睁大了,这也没多大会工夫吧,他怎么就能做出那么像锅铲的铲子来呢白小凡赶忙接过手,笑着道谢:“好得很了,麻烦你了啊”
这言下之意就是,慢走不送了啊白小凡认为就苏合的机灵劲,他是能听出来的,可是他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石灶里码着的柴禾,他又问:“你这是烧甚么呀?”他边问边就随手拿起旁边的打火石,啪啪连碰几下,带出的火星就点着的石灶里柴禾了。
看他那么一副在自己家似的随意,白小凡的眉梢不自觉的就往上挑了起来,笑脸再端不住了:“麻烦你了苏合,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白小凡以为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就算不生气,怎么滴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吧,没想到他却回头笑看向自己:“小凡,你不还真把阿达的话当真了吧”
苏合那么直接,白小凡着实愣了下,还没想好说辞呢,又听苏合继续道:“你别阿达瞎说,我真的只是觉得时间过了那么久了,那些黑鸟应该都不在了,才想着过去看看的。”
据说一个人对打击的反应分五个阶段,否认、愤怒、压抑、接受、善后。而那件事过后苏合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前白小凡还能骗自己说,那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对他来说还不算打击。现在听了他这样的解释,白小凡真的骗不了自己了,看来苏合对自己还不死心啊,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才行
可现在,人家都这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板着个脸赶人吧,思来想去也拿不出好的办法了,白小凡心一横,算了,做事他自己的送上门的,不使唤白不使唤
想到这里白小凡直接把洗干净的陶盘给架到了灶火,她一边吩咐苏合把火弄小,一边用椰壳舀了一勺菜籽来,低头往灶里一看,“火再小点。”
苏合一边往灶外头拨柴禾,心里一边郁闷着,刚才那翻话可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想出来的,本以为白小凡怎么样也会接两句话,没想到她直接当没听见,还毫不客气的支使自己做起事来。看着白小凡那认真的神情,他知道话怎么也转不回去了。
白小凡起先还有逃避的心情在里头,可菜籽一下锅,她即要翻炒菜籽,又要注意下头的灶火,书上可是一再强调翻炒要快,火候要均匀。因此刚才那点事她早就丢开老远了。而且白小凡一做事,暴脾气就上来了,有几次灶火大了点,她急起来张口就是猪头,傻蛋开骂,只当在旁边帮忙的是那个任劳任怨的小穆。
虽然苏合听不懂那些词,可看着白小凡那凶巴巴训人样子,他心里总归不大舒服,就算之前在部落里,多齐他们看他不顺眼,可也没这么凶过自己。他可是许久没看过别人的脸色了,没想到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让人家骂,他的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好容易挨天小穆回来,苏合赶紧把手里的活交给了他,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你是不是说他甚么了,他走了这么快”
白小凡刚把一锅菜籽盛进椰壳里,“他帮我看一下的火,累的”她是丝毫没觉得自己骂了人家一下午,说完,她探身往屋外瞅了瞅,方向小穆道:“你等儿,我去给你冲一杯癞头果汁。”不等小穆答应,她就闪回了飞船给小穆倒了满满一椰壳的果汁,然后又飞快地闪了出来。
小穆只喝了两口甜甜凉凉的果汁,就把椰壳递到白小凡嘴边,“我够了,剩下的你喝了吧”
仓库里的癞头果已经不多了,白小凡自己是舍不得再吃了,就是小穆做了事回来,给他倒上一杯。今天白小凡看他很累的样子,所以才倒一了椰壳给他。
见他只喝了几口就说够了,心里清楚他这里省给自己喝呢,白小凡感觉比喝了果汁还甜呢,“我又不渴,再说了我可不敢喝那么凉的东西,你赶紧喝了,等会叫人看见又多件疑心的事”
虽然小凡这么说,小穆也不舍得一口气喝了那么多果汁,想了想道:“不然,你放回去下次再喝吧。”
小凡刚接过了椰壳,就听小山大喊着往这边来了,白小凡端着椰壳赶紧躲回了里屋,闪进飞船放好了果汁再出来。小山已经站在堂屋大声说道:“-----”
小樗今天有到那些留言,有点受打击,早上真的很没心情码字,不过厚脸的小樗到晚上状态就回来了。明天会有二更,后天也会争取二更的
卷二012、刀角兽
012、刀角兽
“阿穆大哥,你快去看看格里抓了几头好刀角兽回来”小山急不可耐地拉着小穆出了门。而刀角兽三个字,惹得刚从里屋出来的白小凡好奇不已,跟在他们后头想看看格里那孩子到底抓了甚么回来。
白小凡脚一迈出门,就看到所有人围在前方不远处一起,不知在看甚么,突然一道奇怪、高昂的声音直透出人墙,白小凡还没来得反应,一个棕黄色的身影就冲破人群,直奔自己而来。火红的夕阳下,两根枝丫繁复的犄角好似一把把闪着寒芒的刺刀。白小凡完全被吓傻了,完全听不到众人让她快跑的叫喊声,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完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的时候,斜刺里飞掠出一道白影,与此同时自己也被一个壮实的身体扑倒在地。
“小凡,你怎么样?”小穆紧紧抱着怀里的白小凡,黝黑的脸上渗出奇异的苍白,上下牙齿不自觉地打着颤。
“嗷----”在一旁大熊也回头看向白小凡,深藏在长毛下的眸子里满是关切。阿林和小山也飞快地跑了过来,扶起白小凡,关心地问道:“姨,没事吧?”
白小凡这才缓过神,捂着胸口顺了口气,揉了揉阿林的脑袋,勾起让人安心的浅笑:“没事没事”说话间她已走到大熊身边,两手用力的搓着它脖颈间的金黄鬃毛:“大熊,谢谢你啊”
“嗷----”大熊不耐地摇着脑袋,甩开白小凡那双不老实的手,又冲她喷了几记响鼻,放开了脚下的那个动物。
大熊那厚脚掌一抬起,被它扑倒在地那个棕黑色身影蹭地就站了起来,倏溜下跑得老远了。
“小凡,没被撞着吧?”老阿妈他们围了过来关心,可白小凡的眸光却被前头不远处,那四只长了奇怪犄角的鹿给吸引了去。
虽然是两大两小,可是那两只大的不算犄角,也跟自己差不多高了,尽管它们大眼睛里看着尽是温驯良善,但也不能良善到愿意被人捕捉吧,就是它们答应,他们头上刺刀似的犄角也不答应吧。
白小凡刚才可是吓得不轻,到这会还躲在众人身后,“阿妈,那是甚么呀?格里一个人抓回来的?”
老阿妈温暖粗糙的大手拍了拍白小凡的手,眼眸一直落在那四只刀角兽身上道:“那可是好东西啊,它头上角可比石刀骨刀好使多了,我们部落里也就酋长有一把那样的角刀。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上”
白小凡听了之后,拍了拍格里的肩膀由衷地称赞:“格里,你真本事”
不想格里却飞红了脸,嗫嚅着道:“我,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为甚么就跟我回来了,我只不过在湖那里拣了几块石头----”
白小凡睁大了眼,缓缓回头盯着那四只刀角兽,它们很悠闲地在河边漫步咀嚼,也不知道是在吃甚么。
“它们是在吃河边石头上的苔藓。”13兴奋地道:“我们可是捡到宝了,你知道这是甚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四不像啊”
“四不像?”白小凡轻喃反复了句:“那不是传说中的动物么?”
13继续道:“也就是驯鹿啦,它浑身可都是宝呢,肉可以吃、奶可以喝、皮毛可以穿,鹿茸是大补之物。而且它们力气很大,不仅可以驼人还可以驼东西,最主要的是它们性情温驯,极易被驯养,唯一不同的是,驯鹿的角没它那么锋利。”
13还在这里长篇大论,四只刀角兽已经越走越远,苏合小穆他们都大声呼喝着赶上前去,可他们呼喊声地却吓到了那四只刀角兽,回头看了一眼,拔脚飞奔
“大熊,拦下它们”
听到白小凡的呼喝,大熊登时化做一道闪电,抢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