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拦住了四只刀角兽的去路。
前有凶狠的雪狼,后又有猎人,走投无路之下,两头大刀角兽一前一后,低头拱角,摆出了拼命的架式。
13疾声道:“小凡,拿盐喂它们试试”
白小凡追在众人后头一双眼睛只盯在小穆身上,听13这么说,不信道:“盐有用么?”
13道:“哎呀,试试看么,说不定有用呢不然被它头上那角撞到,还有命在么”
白小凡一想也是总好过硬拼呀,就算没用,自己也能有机会拉住小穆,因此她飞快转身回老阿妈屋里拿了盐罐子出来,大声喊道:“小穆,小穆---”
小穆听见白小凡的声音,跑了回来,问道:“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把盐罐子塞到小穆怀里,拉住小穆方上前向苏合道:“给它们留出条路来”
苏合看了她一眼:“那它们跑了怎么办?”
白小凡没好气的反问:“那你堵着它们就能抓住它们么?”
苏合回首看了刀角兽头上那一对犄角,带着阿达、格里不情愿的退开了,白小凡又挥手招呼大熊:“把它们往边赶”
大熊接到白小凡的命令,突地引颈长啸,两头才刚长了茸角的小刀角兽登时吓得呦呦乱叫。而此时后方也看不到威胁了,两头大刀角兽收了拼命的样子了,惶恐的带着两只小兽步步后退。
白小凡瞅准时机,让小穆在离它们不远的地方撒下盐粒,两头小兽挨近过来,还真低了头舔食了起来,两头大兽原本还催促小兽离开,待白小凡唤回了大熊,没有了眼见的威胁,四只刀角兽乖乖地跟着小穆往羊圈里去。
直到进了羊圏,它们还用那湿露露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穆,两只小兽甚到还把脑袋往小穆怀里噌去撒娇,希望小穆再洒些盐粒。
白小凡鄙夷地看着那四只空长了锐利武器的刀角兽,“它们哪里是温驯啊,根本就是没脑子的吃货。”
13得意地道:“吃货才好控制么,只要你手里有盐,它们就会听你的。多好多划算”
“小凡,你怎么知道它们喜欢吃盐啊?”小穆跑回她身边,两眼亮晶晶地问道。
白小凡干笑了两声,还没编好说辞,就听老阿妈在旁边笑道:“小凡是天神赐给我们的,她当然甚么都知道呀”
胡勒老爹笑呵呵地应承:“就是就是,建房、种地、晒盐,养羊,哪一样不是小凡教我们的,这点小事算甚么”
阿林和小山也顶着花似的笑脸,凑热闹道:“姨还教我们识字呢”
白小凡惊愕地看着眼前喜笑宴宴的人们,心里有惶恐,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得意和自我满足,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好一些,可是这无意的举动,却使自己成了他们的权威。
“阿妈,小凡她不是----”小穆急急的想要解释,可就他那笨嘴,又能说出甚么来,更何况他一张嘴,就被白小凡的肘子顶在了肚子上,谦虚地笑道:“这没甚么,我也是在家乡时跟长辈学的。我还要碾菜籽,就不帮阿妈做饭了。”边说,白小凡拉着小穆回屋去了。
她的话听在众人耳朵里,却是别有深意,他们越发信了白小凡是神赐之女,老阿妈甚至朝东方天际拜谢道:“感谢天神把小凡赐给我们”
众人中只苏合的眸子里闪烁着疑虑,适才小穆那半句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而小穆是不会说谎的。
对不起更晚了,晚上还有一更,会晚点。
卷二013、苏合动疑
013、苏合动疑
被白小凡拉进屋的小穆绷着张脸,很是不悦地质问:“小凡,你为甚么不让我说----”
“说甚么”白小凡倏地转过身,盯着小穆喝断了他的话,心里那点疙瘩又冒了出来:“怎么,看我骗你阿妈你心里就不舒服了么是不是?”
“可是被人家知道了怎么办?轻一点的处罚也要赶你走呢。”虽然被白小凡区解了自己的担忧,小穆也没一点恼怒,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听见小穆是担心自己,白小凡的刺登时就乖顺下来了,挽了小穆的胳膊,甜甜地笑道:“小穆,不是我有心要骗他们,你也知道很多事情我也没办法跟他们说清楚,我想时间久了他们渐渐的就跟你一样明白过来的。”
白小凡这话完全是在糊弄小穆,当初小穆能明白过来,是因为后来自己甚么都不瞒他。而外头那些人,白小凡可是准备一瞒到底的。不然真叫他们知道自己的底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谋算自己啊,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完全信任的只有小穆一个。
白小凡为了叉开这个话题,拉着小穆比划着让他给自己做个碾槽出来。这工作对小穆来说,实在不难,听明白了白小凡的意思,直接到后头找了块合适的椰木,晚饭前他就用手中的工兵铲挖出了个碾槽来。
小穆挖碾槽的工夫,白小凡也没闲着,想起屋里还收着一小块焦红黏土,做别的是不够可是捏个杯口大小的碾刀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黏土捏的粗糙碾刀需要时间阴干,这几天白小凡除了拦着小穆一起炒菜籽,一面晒了些乌拉草编成一个个小草兜,准备到时候装菜籽。
碾刀阴了几天后,白小凡把它直接丢进老阿**灶火里,烧了一天,随便抽了根柴禾穿过中间的孔洞,一个简易的脚踩式碾槽就做成了,他们对这个新工具,并没有表示出太多的好奇,毕竟他们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甚么用。
可等菜籽都碾了筛过后,白小凡惊觉自己漏了个大问题没解决,菜籽最后一道处理工序是上锅蒸,可是自己手上哪有蒸锅啊
锅其实倒不难,问题怎么做出个严丝合缝的蒸屉来。因为这个难道,榨菜油这个工作陷入了停滞。不过白小凡也没闲着,她们油菜花直接锄进地里当肥料,在地里又种上了苎麻。
现在气渐渐暖和了自己和小穆还好,身上小袄还能穿得住,可是其他人
就比较郁闷了。尤其是几个大小伙早是光了上身四处晃荡,看着他们黝黑结实的上身,白小凡这个色女可是吸了几百回唾沫了。
幸好,上回苏合回山谷有把白小凡的凳山包一起背回来,白小凡拿几件衣服出来,也不显得太突兀。可她却发现苏合看自己的眼神,总藏着些甚么,所以还是赶紧把苎麻种上吧,将来他们就能穿上粗衣麻裤了。
这天中午白小凡在老阿妈屋里帮着做饭,男人们都去田里收土豆了,小穆突然出现在门口,招手叫道,“小凡,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白小凡虽然很好奇,不过当着老阿妈,她还是要装一装的。因此她只抬眸扫了眼站在门口的小穆,并没有即刻起身接出去,而继续帮老阿妈下疙瘩,好像很随意的问了句:“甚么呀?”
小穆却道:“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老阿妈看了眼焦急的小穆,接白小凡手里的活,笑推着她往外去:“你去吧,这里有我就成了。”
白小凡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去去就回来”话还没说完,她人都已经到门口了。
老阿妈也是过来人,知道白小凡也就是嘴上客气客气,心早就跟着跑了,“你只管去,这里有我呢”
看着老阿妈精光闪闪的笑眸,白小凡蓦地飞红了脸,干笑了两声拉着小穆赶紧的跑了。
回到自己屋里,白小凡看着地上那一堆树丫,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就是你给我看的东西?”
“是啊。”小穆边说边掰了一截树枝下来,“这个枝条又软又有韧性,你看可不可编个你说的蒸屉啊?”
这下挨得近了,白小凡才发现小穆的手背上,都是一条条肿起的红杠杠,有几道红肿还渗着血丝,虽然伤不严重,可白小凡看在眼里却心疼得紧,不悦的质问脱口而出:“你怎么弄得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穆进到里屋闪回到飞船,把伤口好好清洗了下。
嘴里却是不住的抱怨:“小山那么皮,也没你像这样小伤不断的,你就不会当心一点啊”
小穆每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就是要去盐湖边晒盐,不然就是上山打柴,这些都是粗重活,难免会受些小伤。白小凡对此早就很不满了,因为好像四个人里受伤最多的就是小穆,其他那三个都不会像他这样的。
刚开始白小凡还以为他们玩针对,可后来一想不对啊。和小穆搭伙的明明是格里,那孩子绝对是向着小穆的,怎么也不会故意害他的。
白小凡那一腔因心疼而攒下的怒意,只好全数发泄在小穆头上:“做点小事就伤这里伤那里的,你还能做甚么呀,我告诉你,你要再敢顶着伤回来,我就不管你了---”白小凡絮絮叨叨的骂个不停,小穆却始终乐呵呵地听着,直到瞥见屏幕上格里往这边走了来,两人才闪出了飞船。
“阿穆大哥,你还真把云花树给砍了一枝下来啊”格里一进屋,看着地上的树枝,张着嘴又是惊叹又是疑惑道:“云花树又不好做柴禾又难砍,你弄这么大枝回来做甚么啊。”说着又特地好心道:“小凡,你可当心些,千万别被这些树枝挂掉,被它划伤可得肿好些天,说不上多痛,可那在骨头里爬似的痒---”
“有工夫在这里闲话,不如去帮老爹收土豆”小穆接收到白小凡投入得阴森森的眸光,赶紧唬着脸打断了格里的唠叨,并且推搡着他就往外走,刚出了门口,他又回过头特地交待道:“那树枝你别碰,等我回来再做。”
听说那树枝那么厉害,白小凡怎么放心直接拿它来做蒸屉,她戴上手套,用军刀连叶带果的剪了一下小截下来,送进飞船让13好好验一验。
而白小凡刚进了飞船,小穆又从外头转了回来,喊了两声,见没人答应,把一块黑黑的东西放在白小凡当桌子用的石头上,就转身出去了。
小穆进来白小凡是知道的,她也没搭理。可她万没想到小穆前脚走了,苏合后脚就跟了进来,虽然13第一时间通知了她,没有让苏合发现里外没人。可看苏合打量的眼神,白小凡总觉得有些不安:“苏合,你有甚么事么?”
苏合微红了脸,把一个椰壳捧到白小凡面前。白小凡扫了眼那椰壳,心里感叹道,唉,人类学习能力真的很强啊,自己不过是用椰壳给小穆做了个简易的水勺,用草绳穿了,让他可以随身携带,这些人举一反三,现在都拿椰壳来盛东西了。
“这个红果子是阿达带回来的,味道很不错的,你尝尝。”苏合边说边将椰壳送到了白小凡手里。
白小凡低头一看,椰壳里是满是跟鹌鹑蛋大小、滚圆鲜红的果子,“这个,我就不用了吧,阿达好容易带一点回来,还是给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吧。”自己已经N久没吃过水果了,看着红艳艳的果子,白小凡的确是很动心,可是一想到是苏合送来的,她还是咬了咬牙还给他,实在想吃,让小穆摘去就好,何必又欠他一份情。
苏合笑着把椰壳推给白小凡,“阿妈他们都拿了,这一分是你和阿穆的。你要是不拿着,那下回阿穆打回来的猎物,我们是不是也不能吃了。”
“这-----”白小凡还在迟疑,苏合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因为是我送来的,所以你才不肯收?”
苏合话都说到这份上,要是不收下来,倒显得自己不坦荡了,“你说哪里话呢,我只是觉得难得有果子吃,让老人孩子多尝尝鲜,既然这份是我的,我也就不客气了。”说着便把椰壳放在了大石头上,看见头上还摆着块黑黑的东西,正想问13是甚么,苏合忽地又转身道:“你刚才在屋里么,我看阿穆给你送了块蜂巢----”
他话还没说完,笑眸就落在了白小凡手上那块黑黑的东西,“看来,你刚才真不在屋里啊”说着,笑眸掠过白小凡的略露出惊愕的脸,不给她丝毫辩解的机会,转身就走。
中午时分,阳光是份外的灿烂耀眼,白小凡得眯起眼才能看清苏合的健挺的背影:“13,他是不是开始疑心我了?”
13道:“就他那么个聪明人,不怀疑你才不正常啊”
“甚么意思?”白小凡紧追着问了句,心里飞快的过着这些日子的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甚么特别的吧。
13却毫不留情的道:“首先是衣服,你说是包里的,别人也许信,可是你别忘了包是苏合背回来的,这个世界可没有隐私这么一说。其次,你拿出来那么些种子来,稍微有点脑子的谁不疑心啊,现来就是那本书了,虽然你没光明正大的拿到他们面前,可是他们也是瞟过几眼的---”
13还在一件一件的数,白小凡已经无力的搭拉下肩膀,心里哀叹道,原以为自己很小心,没想到却是漏洞百出啊
卷二014、私心
014、私心
13见她那么无精打彩的,难得的生出些愧疚,宽慰道:“你也不用那么担心,那个苏合就算疑心又怎么样,还不就是放在心底疑惑疑惑。”
白小凡扶着门框,重新抬起眼眸,一双疏淡的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眯了起来,眉梢眼角都闪烁着光点,平缓的语气深藏着阴冷:“虽然他现在没能力证明甚么,可这世上的事上向来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的----”
“怎么,你想把他给灭了?”这还是13头一次看到白小凡那么阴森森的样子,声音里不免带了些忐忑。
白小凡掩嘴扑哧一笑,倏乎间换上了女子的娇羞的样子:“好了不跟你瞎扯了,那个云花树枝的检结果怎么样啊?”言笑间她已转身回屋拿了果子往河边去了。
“噢,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那个树枝的确可以拿的来编蒸屉,而且----”13稍稍停了下了,白小凡嗯哼了声,压低了声音问道:“而且甚么?”
13兴奋的揭晓答案:“而且云果还可以用来当香皂用”
正在洗果子的白小凡听到这个答案,只是微微愣了下,随口说了句那真是太好了,就没别的了。13被她低落的情绪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没了洗头膏、淋浴露你不是总觉得洗澡洗不干净么,还有啊你总报怨说特殊期,没抹肥皂小裤裤洗不干净么,现在有了云果甚么都解决了,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没有啦,我很高兴的”白小凡把收拾起洗好的果子,抬脚往回走,眉尖却还是耷拉着。
13试探着问道:“你还在烦苏合的事情?”
白小凡脚下一顿,13猜得没错她的确是烦苏合的事,苏合就像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头上,洗果子的短短时间里,她脑子里已转过好几个赶他走的方法,但都被自己否决了。虽然阿妈和老爹不像看得小穆那样看重他,可光看上回他受伤,老阿妈那心疼的样子,白小凡就知道,想要赶他离开只怕没那么容易。
可是留他下来,对自己来说实在是个危险,万一哪天让他抓到个把柄,离开的可就是自己了。白小凡倒不是不舍得,可一想到介时小穆的左右为难,她就心疼了。
“唉呦,你现在烦也没有用了啊。最多以后小心点,反正老阿妈他们都当你是天神赐给他们的礼物,苏合他一原始人有本事揪我出来么”
白小凡伸手轻抚着挂在颈间的玉花生,低喃道:“是啊,量他怎么也揭不穿你的秘密,不过,你可别再给我成天打瞌睡了,眼睛餐大点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13不耐烦的答应,暗暗低咕道,早知道就不宽慰她了,现在好了又给自己惹了桩麻烦来。
午饭过后,小穆本来还要去田里帮忙收土豆,却被白小凡拉了去编蒸屉,白小凡怕他又伤了手,硬逼着他带上了玛尼皮手套再编。
小穆的学习能力可比白小凡强多了,虽然当初他只是看白小凡编了一个粗糙的竹筐,可他编的蒸屉却是有模有样,放在陶锅上恰恰好,连一丝缝儿都没有。
至于盖子就更简单了,小穆到后头拣了块椰木回来,拿工兵铲刨成几块木板压在蒸屉上就完了。
身边有这么个心灵手巧又听话的孩子,白小凡自然是可着劲的使唤。小穆和族人,一直都把屋子当山洞似的住,地上垒着石灶,桌椅甚么的直接用大石块代替。
白小凡原先也想过做两件简单的家具,可小穆一直都在忙,她也就忘,况且她总觉得小穆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可今天看到小穆编蒸屉的手艺,白小凡觉得做两件简单的桌椅应该难不倒他。
菜籽上了蒸锅,白小凡在13的帮助下向小穆比划、讲解起了榫卯结构。依着小穆的悟性不大会工夫,就掌握的其中的要义。兴冲冲的就要拿些木料回来试一试,白小凡赶紧把他拦了下来:“别急别急,我们先榨油。”
白小凡揭开蒸锅,用木铲铲起块菜籽饼装进草兜里,小穆则飞快地包起菜籽饼压入钻了洞的椰壳中,眨眼工夫椰壳里便塞满了菜籽饼,小穆用木杵用力一压,金黄色的菜油登时像水一样从椰壳底的孔洞中流了出来。
只是每个椰壳只能放三块海碗碗口大小的菜籽饼,而菜籽饼蒸上来又需要即刻开榨。因此在榨完一个椰壳后,小穆看了看陶罐里的菜籽,又掉头看了看抱着陶罐,住锅里倒水的白小凡,因为忙碌她鬓边的碎发都掉了下来,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细的一层汗珠。小穆丢了手里的椰木杵,起身向外走:“我去叫阿妈来帮帮忙。”
“唉---”白小凡放下水罐,只来得及发一个音,小穆已经冲出的屋子,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嗔怪道:“小穆也是的,慢就慢些,干嘛找别人帮忙啊”
13歪声歪调的嫉妒道:“他还不是舍不得你辛苦。”
“可是-----”
白小凡一开口,13又抢断道:“你就别那么小心眼了,那么多菜油,难道你还想藏起来么”
“多?”白小凡翻了个白眼,指着那几个盛菜籽的陶罐道:“统共就那么几罐菜籽,榨出来的油够我和小穆吃半年就不错了,再要拿出来分一分,够吃几天啊现在又不比以前,可是在飞船的暖房里种,这一年可就种这一回啊吃完了,你让我上哪儿再弄菜油去”
小穆是原始人没有私心,可白小凡却是实打实的都市女,私心那是很大的。这些日以来,不论小穆他们打了甚么回来,最好的总是分给老的和小的。
她也很喜欢阿林和小山,可是再喜欢的越不过小穆去啊,尤其是打了山鸡回来,每次看到小穆只能吃鸡头、鸡脚、鸡胸脯,白小凡心里就不是滋味。
白小凡本来是想借着这回的菜油,跟老阿妈提一提分开吃的事情。她知道小穆绝对不会藏下这些菜油的,所以她是打算给老阿妈他们一椰壳意思意思就算,可这会小穆去人给叫了来了,这菜油还不得充公啊。而且这分开吃的事情,又要怎么提呢。
“我说你啊,就是太自私了”13忿忿道:“不就是小穆少吃了几块嫩肉,少啃了两个鸡腿、少夹了几片鱼肚子么,你就想着要分家你也不想想小穆会不会答应再说了,要是没有阿妈她们帮忙,你能同时种三样东西,还兼顾着养羊养鹿,还有你吃的那盐,不都是他们晒出来的---”
白小凡眉梢一挑,轻飘飘的打断道:“难道你不知道私有制的产生代表着社会的进步,是文明的象征么?”
一个问句,13就被白小凡顶得无言以对,乖乖地闭嘴了。
其实白小凡心里清楚,在他们原先生活的部落里,应该也有了文明的萌芽。因为按常理来说,打回来的猎物应该是让猎手们吃饱,这样他们才有足够的体力继续打猎,可是小穆他们却都自觉的把好的食物交给老阿妈,这么做显然是出于高于生存法则的道德感。
既然他们的社会已经开始瓦解,自己再加把火又为甚么不可以呢?
PS:晚上还有一更
卷二015、失误啊失误!
015、失误啊失误!
有了老阿**帮忙速度是提上来了,半天的工夫,那些菜籽就全榨了过了一遍,不过榨出来的菜油也被小穆全给了老阿妈。
这个结果本就在白小凡的意料之中,也没甚么不高兴的,她只是把油榨收回了飞船的后仓。
“白小凡,你也太小人了吧”13忍不住吐槽:“你明知道菜籽是可以反复榨的,你居然----”
白小凡笑了笑不做声他,走去帮老阿妈准备起晚饭。阿达捞了很多不大不小的鱼回来,毛伊阿妈正在那里破鱼,白小凡自告奋勇的用菜油给他们煎了回鱼,再加上烤土豆和山菇汤,一群人个个吃得肚尖滚圆。
吃饱了饭,阿妈端了两椰壳的果子出来,阿达、格里还有两个小的,都好像没吃饭似的,倏地冲上前一手抓着一个果子,啃得那叫一个欢快。
“哎哟,多着呢不用抢---”老阿妈嘴里骂着,手上也没容情啪啪几下,把那几只黑爪子给打了回去。
“毛伊阿妈。”就在大家吃果子的时候,白小凡突然心事重重地开了口,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老阿妈转头看着她,见她一脸的为难,眸光倏地瞟向小穆:“是不是阿穆又惹你不高兴了”边说,她铁钳似的手就往小穆身上拧去。
吃果子吃得正欢的小穆,挨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以是阿妈嫌他吃多了果子,看了看手吃了一半的果子,很委屈地道:“阿妈,我才吃了一个啊“
“你就知道吃----”
“阿妈。”毛伊阿妈才刚骂了个开头,白小凡就拦在了中间:“不关小穆的事,是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有事跟我商量?”老阿妈与老爹互视了一眼,这些日子来,两位老人对白小凡是完全的信任,因此老爹道:“有甚么可商量的,你说好就成了。”他们与白小凡相处久了,商量这个词用得可顺溜了。
听着两位老人信任的话语,再想到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算盘,白小凡真是有些愧疚,不过愧疚归愧疚,话还是要说的,“是这样的阿妈,我是看大家都在你这里吃,你也太辛苦了,如果分开来的话----”她没敢把话说完,停在这里看众人的反应。
“这有甚么辛苦的,不就是弄点吃的么。”不仅老阿妈,大部份人都弄清白小凡的真正意思,格里嘴里啃着果子,含含糊糊地道:“有甚么分的,最多在家的人多帮阿妈做点事就是了”
老阿妈往格里脑门上戳,笑斥道:“你还有脸说,阿林都比你会做事呢”
白小凡还在脑子里组织词语,希望能以最温和的言语表达自己分开过的意思,就在这时候,苏合清晰明了地问道:“小凡,你是不是想很我们分开过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愕地看着白小凡,小穆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这个死苏合他一定是故意的白小凡心里恨恨的想道,可是这会她连向
苏合丢白眼的工夫都没有,因为老阿妈已经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小凡?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啊?”
“不是。”白小凡慌乱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不好总劳烦你,分开吃你也轻松点。”
白小凡的这个解释老阿妈完全不能理解,但她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要和阿穆另外吃?”说着,老阿妈转头看向了小穆。
老爹、阿达和格里也都眼睁睁地等着白小凡的回答,而出声的却是小穆:“小凡,你说甚么我们和大家一起吃不是好得很么”
看着小穆阴沉的面色,白小凡觉得自己真的是挑错了时间,她应该先私底下和老阿妈商量好了再拿出来说的。这点是自己失误了,因为在她看来,她和小穆另外开火即能减轻老阿**工作,而且也离得不远,他们应该是不会反对的。可她没想到,大家会是这么个反应。
尤其是小穆,他还从来没有当着族人的面,那么阴沉的跟自己说过话,看来他真的是有些生气了。
“不是,我,只是----”白小凡还在这里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把话给收回来。那边头苏合又出声道:“也是,地里的东西已经是大家一起吃了,小穆打回来的猎物还要分给大家,也真的是----”苏合说到这里笑了笑,没有继续。可他的言下之意,除了两个孩子,谁不明白。
阿妈和老爹都不由自主的沉了脸色,连一向帮着小凡的格里也投来受伤的眸光,阿达更是忍不住叫了起来:“这叫甚么话,地里种的那些东西,我们也有帮忙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做的。还有啊,吃得盐有一半是我们晒的。就是苏合大哥采回来的果子,也有给他们送一份去的---”
“阿达”苏合看到白小凡微愕的脸色,及时制止了阿达忿忿的叫嚷。
老阿妈整整了自己的心绪,看着白小凡问道:“小凡,你真的是那么想的么?”
白小凡虽然恨不能扑上去咬苏合一口,可她只能按耐着火气丢一记怒眸而已,毕竟最要紧的是跟老阿妈解释清楚。别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可是如果小穆也信了苏合的话,那可就惨了,虽然苏合的确是点中了她心底真实的想法。她调整了几个呼吸,脑子里便理出了个思路。
“阿妈,如果我真的舍不得那点食物,当初我又怎么会答应和你们住在一起?”
白小凡身为现代人的精明在这刻表露无遗,只这么一个反问就让众人缓了脸色。他们压根就不会往会深里想一想,虽然食物多一半是白小凡种出来的,可在那样的天气里,她一个女人,离开了小穆也很难生存。
见两位老人都敛了怒色,白小凡得意的向苏合瞥了一眼,继续道:“当初大家在一起吃,是因为食物不够,需要大家一起出去打猎才行。可[奇`书`网]是现在我们收了土豆、地里有麦子,河里有鱼,不久的将来我们羊圈的羊也会多起来,大家再在一起吃,除了让阿妈辛苦些,还有别的甚么用处么?”说完,白小凡的眼睛在众人面上转了一圈,很好,连苏合也被自己问得无言以对。
“我不答应。”
听到反对的声音,白小凡微微一愕,缓缓转头向小穆看去,她还没开口,小穆蛮横地道:“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的”说完,他蹭地站起来身,大步走了出去。
白小凡稍稍愣了下,喊着他的名字,追了出去。
白天的温度虽然不低了,可到了晚上夜风还是凉凉的沁入肌骨。
“小穆,你等一下。小穆”不论白小凡怎么喊,小穆都没有停下来,
最后白小凡没办法了,只好冲他大喊:“小穆,你再不停下来,我就冲河里去”说完,她掉头就往小河跑去。果然跑了没两步,胳膊就把一只有力的铁掌给拉住了。
“小凡,你”小穆位住了往小河里冲的白小凡,可是却不知道说甚么好。白小凡在屋里的的那一翻说词,也许能糊弄住所有人,可他却明白白小凡提出分开来吃的最根本原因,就是苏合剩下的那半句话。
白小凡和族人这么计较,他心里很不舒服,可一想到她也是心疼护惜自己,又觉得生她的气不好,因此才气鼓鼓的跑了出来。
“小穆,你是不是信了苏合的话啊?”白小凡低着头站小穆胸前,纤细的手指一下下的戳着他怕胸口,声音可怜兮兮的。
听到白小凡软软的声音,小穆的气登时消了大半,“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这么说会伤了阿**心的----”
“我错了,错了还不成么”白小凡倚进小穆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的心口上,微凉的手勾上了他的脖颈,她甚至故意用手冰了冰小穆的脖子。
果然这一下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你真是胡闹。”小穆板着脸训斥道:“出来怎么连皮袍也不披啊。”
虽然连两个孩子都不用再穿皮袍了,可白小凡一到了晚上,不披件袍子手脚就冰冷,因此她到晚上总要披一件玛尼皮的薄皮袍。
“谁叫你绷着脸就跑出来了,人家一着急,就忘了么”人家两个字一出口,别说是13闪了闪,就是白小凡自己也是打心底升起股恶寒,差点没把刚才吃的晚饭给吐出来。但愿小穆大爷能消气,不然自己还真说不出更恶心的话来了。
白小凡软绵绵、甜糯糯的声音像根蚕丝般一圈圈的绕紧了小穆的心,脸颊上微微的有些痒,更有股熟悉的、暖暖的香气萦绕在鼻尖。他知道那是小凡鬓边的碎发,刹时间一颗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小穆情不自禁地圈紧了白小凡的腰身,可是嘴上却是结结巴巴:“小凡,你,你,我,我送你回去”
“不要”白小凡突然抱住了他的腰身,耳朵里全是他怦怦有力的心跳,登生出逗弄他的心情:“你怀里那么暖和,外头风又冷,一热一冷很容易生病的。”说着,白小凡还恶意的往他怀里蹭了蹭,这豆腐真好吃啊
怀抱着白小凡香香软软的身子,小穆连耳朵根子都红了,憋了半天问了句:“那,那怎么办?”
白小凡就等这句叫,仰起脑袋笑看着小穆飞红的俊脸,道:“你抱我回去---”最后那个啊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小穆就俊脸就压了下来,紧接着唇上一软,然后白小凡郁闷了,显然自己是误会了小穆脸红的意思。
唉,失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是个行动派的原始人呢
卷二016、刀角兽的报复
016、刀角兽的报复
短暂的惊愕过去,白小凡就在心里偷笑开了,真好啊有这么个帅哥献吻想当初在地球上也谈过小两次恋家,牵个小手亲个小嘴,这种事白小凡绝对没少做,不过帅成像小穆这样的,还真没有
不过,白小凡稍稍挑了挑眉梢,两唇相接然后呢?这娃就不动了?难道,难道,难道,这是小穆的初吻?
白小凡激动得差点仰天大笑,自己怎么就能碰上这么个纯洁的好孩子啊当下二话不说,小舌头就在小穆的线条分明的双唇上调戏了一把,小穆的身子果然一怔。就在白小凡准备继续攻城掠地的时候,一道好不清晰的咳嗽声在身后响起。
小穆倏地回过了神飞快地离开了白小凡,转过身把白小凡挡在身后,结结巴巴的打招呼:“苏合,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怎么,你能出来,我就不能出来么?”苏合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可眸中却是冰冷一片。
白小凡原本是装害羞躲在小穆身后的,听见是苏合的声音,冷着脸站了出来:“你明明看见我小穆在这里,你就该换个地方才是,这么跑过来坏人好事,你不觉得过份了点么?”
面对白小凡的咄咄逼人,苏合反倒笑了出来,看着小穆道:“我有话想和小凡说。”
小穆登时老实地道:“那,那我先回----”
白小凡拉住他的胳膊,向前一步,盯着苏合问道:“难道你有甚么话是不让小穆听见的么?”
苏合瞅了小穆一眼,向白小凡笑道:“我只是替你不平罢了,既然你自己都不生气,我也就不用多事了。”说着,便转身回屋去了,行出没几步,他忽又回转身道:“阿穆,小凡虽是天神赐给你的,可是你也要好好对她才是,不然的话----”苏合向白小凡深深看了一眼,咽下后半句话,转身而去。
在小穆的坚决的反对下,白小凡只好将计划搁置下来,暂时不提。
地里的土豆已经完全收了下来,趁着天气还合适,白小凡又种下了些。看着田垄旁边空着的土地,白小凡总觉得可惜,可是靠着小穆一把工兵铲,小范围开垦是没问题,但若想到开垦一片的话,实在是不容易,就算苏合他们一起帮忙,就他们手里的长矛,也起不了甚么作用
“不然,用刀角兽试试吧”13听见白小凡的叹息,给她出主意道。
“刀角兽,能行么?”
说起那几只刀角兽白小凡就直皱眉头,它们傍晚时分,从羊圈里溜达出来玩耍吃食,直到天快亮了再回去打睡觉,刚好和那三头羊的时间差了开了来,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啊。
白小凡真不知道养它们做甚么,就为了头上那对锋利的犄角,可那也得等到秋天它们脱落了下来啊,总不能为了一对犄角就要了人家的命吧,再说了,留着它年年都能有一对收呢。
“哎呀,试试看么。反正刀角兽的力气大得不得了。小穆这几天不是再给你做家具么,你让他先做个木犁,就算刀角兽拉不了,不还有那么多壮劳力么,总好小穆一个用锄头刨吧。”
白小凡听了,也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当天晚上就拉着小穆闪进飞船里,让他好好学习了下木梨的做法。
13的电脑里存着两种木犁,一种看似小巧,可是做工却很是精致,尤其是横着的犁床还是个流线型,小穆这个初学者那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另一款木犁看上去虽然硕大粗笨,可是做工简单,不过是用四根木头拼接成一个四方形,在两根横木上嵌接上木齿就Ok了。
此时小穆对榫枊技术已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复杂做不出来,可这种简单的嵌接已经是难不倒他了。他忙活了两天,一具大木犁就做了出来。
这天一早,白小凡叫小穆和格里抬着木犁,又叫大熊从羊圈里赶出一头刀角兽,一行人便往下边田地面去。
老阿妈刚从河边洗了东西回来,见了那么个大家伙,很是好奇地问,“小凡,这个东西做甚么用啊”
苏合、阿达也是刚要出门去晒盐,看见大木犁也停了脚,等白小凡的答案,白小凡笑了笑,挽着老阿**胳膊:“我也说不清楚,阿妈跟着去看看就明白。”
苏合也被她逗得好奇了起来,不自觉的跟着她往田地里去,在旁边山坡上放羊的阿林和小山,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地里去,也赶着羊跟了上去。
老爹正在麦地里除草,一抬头见来了一大帮的人,惊愕地张大了嘴:“这是做甚么呢?”
老阿妈笑道:“小凡一大早就弄了那么个大家伙往地里来,我们也不知道她要做甚么呢?”
小穆做木犁的时候,所有人是都看见的,可也只当是白小凡支使做甚么椅凳,怎么也没想到竟是用到田地里来的,因此这会所有人都争大了眼睛看她到底怎么用
白小凡将多根睡袍带子的接成绳子,两头边别第在木犁的两根短木棍上,然后往刀角兽上脖子上一套,支使小穆调整好木犁,自己随便折了根树枝下来,往刀角兽屁股上一挥,呃,没动静再抽一下,刀角兽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白小凡,露出上下排白牙齿,恶作剧似的笑了起来。
“哈哈----”两个小孩子毫不留情的取笑道:“姨,亏你经常拿盐喂它,它都不听你话的----”
白小凡回头怒目一瞪,“再笑,下午你们就给我抄千字文去”
两个孩子被她这么一威胁,捂了嘴不敢再笑,可其他人虽然没笑出声,可那一张咧嘴笑露出雪白牙齿的面容,却让白小凡又羞又恼,“小穆,你来”她把树枝塞给小穆,瞪了眼那头刀角兽,忿忿道:“你给我用力抽”
一鞭子下去,两鞭子下去---
刀角兽依旧悠哉悠哉的低着头,用它宽大的脚掌,扒开草地里的石头,吃着上头的石苔。好像小穆抽得是别人的屁股一样。
白小凡在后头两眼都要冒出火了,攥着拳头,吼了声:“大熊,上”
她声音未落大熊的嗷叫声未出,那头刀角兽惊恐的看了眼大熊,登时扬蹄飞奔,可怜站在它后头小穆和白小凡登时吃了一嘴的尘土。
白小凡攥拳闭眼,心里直忿恨,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
其他人虽然很想放声大笑,可看着白小凡那张混着尘土还铁青的脸,都识趣的捂着嘴走开了
PS:晚上还有一更,本来小樗只是二四六双更的,现在弄得好像天天二更了。所以,星期三一定是一更的啦,小樗要休息下啦
卷二017、半块蜂窝
017、半块蜂窝
刀角兽远远地站着,挂在屁股下那根细长细长、坠着个棕黑色毛球的尾巴,一甩一甩的好不得意。它甚至还回了头,嚣张地冲白小凡亮了亮它雪白的牙齿,呦噢一声
“看来你就是被动物欺负的命啊”13还故意感叹道:“先是大熊,然后是小白羊,接着又是三头小羊羔,现在连它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唉,你真是失败啊”
白小凡攥着拳头,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低喝一声“闭嘴”尔后大步流星的朝刀角兽走去。
那头刀角兽一点也不把杀气逼人的白小凡放在眼里,挑衅完了,该干嘛干嘛。
白小凡深吸了两口气,安抚了下自己心头的怒火,才阴森森地开口道:“不做是吧,好,很好那么打今天起,你也别想再吃一口盐了”真没想到啊,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威胁起一头四不像来白小凡为着自己悲催的人生哀叹着,面上却是始终阴沉着。
刀角兽眨巴眨巴大眼,歪着脑袋盯着白小凡看了半晌。白小凡唯恐自己被它的那萌死人的小眼神给骗了,转过身压低着声音道:“想吃盐,你就给我乖乖地耕地”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小穆在那里看着。
等她中午去喴小穆吃饭,嘿嘿,那片地已经犁了三分之一了。
小穆一看到白小凡,丢了树树枝兴奋地跑到身边,顶着满脑门的汗,呵呵傻笑道:“小凡,这个木犁真是好用同,半天的工夫抵我好几天了。”
白小凡掏出绢帕细细地替他抹去脑门上的汗珠,“回去洗把脸,吃饭吧。”
刀角兽梗着脖子呦呦的直叫唤,提醒两个人别忘了还有它。白小凡忍着笑瞟了它一眼,走上前把它的绳套取了下来,“一起回去吧,等晚上再给你盐吃。”
听到盐这个字,刀角兽欢快地喷了两记响鼻,撒欢地往回跑去。
看两人一兽走远了,卧在树荫下的大熊才站起来拱了个懒腰,甩了甩头,踱着四方步往那飘散了烤肉香味的地方不急不缓的走去。
三天后,众人看着一大片平整黝黑的土地,对白小凡的敬慕又上升了一个层次。这么一大片地啊,靠一双手都做到甚么时候哇。当初那三块地,四个男人一起开垦都用了十来天的时间,这块地比那三块地的总和还大上一倍不止呢
这三亩地被白小凡平分成三份,一亩种玉米、一亩种西红柿,空着的那一亩地,白小凡是留下种水稻的,虽然大家好像大米不是很感兴趣,可白小凡她一个江南女子,对白米饭还是很有感情的。
搬来这个山窝不过也才两个多月的时间,白小凡掰着指头数数,自己已经有了半亩小麦、半亩苎麻、半亩土豆,还有一亩地的玉米、一亩地的西红柿,再加上还在育秧的水稻,啧啧,品种还真不少呢
所以每每看到微风吹拂起细小的麦浪,白小凡心头就浮上浓浓的满足感和自豪感。自己来到这个星球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家有余粮,这一切,如果没有小穆,自己一个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秧苗插下去没的第二天就变天了,那天早上白小凡一觉醒来,就发现天空阴沉沉的,披了衣服出门一看,绵绵的细雨轻笼着山峦,带起丝丝袅袅的云雾。
微风拂过,白小凡不自主的瑟缩了下,转身闪回飞船洗漱了,喝过温水,听见小穆到外头喊自己,她边系衣带边闪出飞船。
她一走到堂屋,就见大石头上搁着一椰壳热腾腾的土豆面糊。白小凡拿起木勺喝了一口,盐香淡淡薯味浓厚,老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
小穆护着碟土豆饼从屋外冲进来,碎发上沾着碎钻般的水珠,白小凡见了拉长了脸,皱起眉头。拉着他闪回飞船的卫生间,丢给他一匹干毛巾,嘴里嗔怪道:“你又做甚么去,弄得一头的水。”就外头那绵绵细雨,如果他只是给自己端了两回早饭,决不至于淋成这样,他一定是趁着自己没起床的时候,在外头做甚么事了。
小穆嘿嘿笑了两声,接过毛巾:“没事的,就是早起同苏合他们给刀角兽搭了个木棚子。”
白小凡张口想说甚么,最终只是一叹。大白天的她也不敢和小穆在飞船里久呆,看小穆差不擦干了,拉着他闪出了飞船。看到桌上还在冒热气的面糊,白小凡到端了送到小穆面前:“喝两口热驱驱寒气。”
“不用,我---”小穆一看到白小凡瞪起的眼睛,乖乖地接过椰碗痛喝了两口,再还回去,不想白小凡咬了口土豆饼,斜了眼面糊,淡淡丢出一句:“再喝两口。”
小穆也知道自己又惹得白小凡不高兴了,因此也没敢多说甚么,端起椰碗继续喝面糊。
白小凡吃着甜香松软的土豆饼,心里好不感叹。小穆这些族人的学习能力还真是强大啊,自己教给他们的,他们学得很好。自己没有教他们的,他们一样也做得很好。
譬如这个椰碗就是榨油那会儿,老阿妈发现椰壳被油泡过之后,就变得坚硬了,浸水不会变软,就是上锅蒸都没问题。于是乎,大家手里的沉甸甸的陶碗,就变成了这个轻巧好用的椰碗了。
还有那个平底锅、蒸锅和木铲,老阿妈也都照着原样学了去,摊饼炒菜蒸土豆用得好不顺手。
再有这个坦荡到让人无语小穆,不论自己教他些甚么,他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给苏合他们,就连他自己掌握得还不是很好的榫枊结构,也都说给了苏合他们。
当然,技术活会得人越多越有提高生活质量,可是有句才古话叫做,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害人之心可以没有,但这防人之心就一定要有了,何况苏合那家伙,看着就是居心不良。
白小凡正在心里打着小算盘,忽听得小穆在耳旁喊自己,不耐烦的应道:“做甚么啊?”
被白小凡一吼,小穆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我,我给你端过了碗面糊来,你趁热吃吧。”
白小凡接过碗勺了口,果然一下子就暖到了心里,不过她的眼眸却还是冷冰冰地一扫。白小凡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挑上他,这孩子实在老实得让她很不爽。
前两天他好不容易做出了张矮矮的长桌,老爹称赞了两句,他就爽快地把那张桌子给搬到了老阿**堂屋去了。如今天又下雨了,屋子里地方小,根本就摆不开。看来想要再做张桌子,怎么也得等天晴才行。
看白小凡冰着脸,小穆变戏法似的拿出半块黑黑的东西,讨好地送到白小凡面前,“小凡,你看。”
白小凡斜斜地扫了眼,气更是不大一处来,真恨不能抓起来丢出去。上回他也给自己带回的那蜂窝,当时她还以为是小穆特地掏来送自己的,心里着实感动了一把。后来才知道是老阿妈用剩下的
“这又不会是老阿妈做土豆饼剩上的蜂窝吧?”白小凡挑着眉问道,他要敢说是的话,自己肯定一脚踹他出去。
“小声些”小穆回头往外头看了看:“这是早搭木棚时候发现的,我给了一半给阿妈,这个是留你的”
区区几个字,登时就驱散了白小凡心头的郁闷,她挽了小穆的胳膊,笑嘻嘻地问道道:“特地给我留的?”
自从那一吻之后,只要白小凡一靠上前,小穆的脸就冲血,这下被白小凡抱着胳膊,他连呼吸都不大稳当了,“我,我,你---”
小穆涨红着脸结结巴巴的一句话也憋不出来,阿林和小山叫嚷着冲了进来:
“姨,你----”两个孩子在冲进门的那一刻,眸光就被白小凡手中的蜂窝给勾去了。小山年纪小些,大拇指情不自禁的含到嘴里吮吸了起来。
现在虽然三餐能吃饱饭了,可是蜂蜜这种东西,对两个孩子来说绝对是稀罕物,偶尔小穆他们从山上带一个回来,也得等老阿妈用剩下了才能舔一舔。
这会看到这么大块蜂窝,他们能怎能不馋嘴呢
“怎么又啃手指了”白小凡打掉小山含在嘴里的手,把那块蜂窝一切两半,分给两个孩子:“拿去吃吧”
两个孩子眼睛蹭地亮了起来,连谢谢都忘了,接过了手贪婪的舔了起来,看得白小凡眼睛都微微的有些发涩。
小穆却很有些不舍得,微蹙着眉尖,小声道:“小凡,你不是很喜欢这个的么?”每次阿妈做甜的土豆饼,白小凡都会多吃两个,所以小穆才特地给她留了一半蜂窝,没想到她随手就送了出去。
白小凡往他脑门上一弹,笑嗔道:“你真当我是小孩子贪吃糖啊只要你有心记得我,我就很高兴了”
小穆挠了挠脑袋,不大明白白小凡的话,不过看白小凡笑得那么甜,他也跟着傻呵呵地乐了起来,“那我
那个蜂窝阿林只舔了几下,就收了起来,白小凡一愣,问道:“怎么不吃了?”
阿林甜甜地笑了笑,“这个等会留给老阿妈尝尝。”她边说边把泥盘拿到白小凡面前,问道:“姨,我说是自羲农在前,可小山说是至黄帝在前,到底是哪个在前面啊?”
白小凡看了眼泥盘上的六个字,这两个孩子真是聪明,才学了几个月,羲字那么复杂,可一笔一画却都清清楚楚,白小凡揉了揉阿林的脑袋:“这句话是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
“可是。”小山不服气地道:“羲农、黄帝只有两个人啊,怎么会是三皇”
白小凡支使着阿林把自己那块泥盘拿了来,边说边写:“因为羲是指伏羲、农是指神农。伏羲、神农、黄帝是传说中上古的三位君主----”
两个孩子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的听白小凡讲故事,而她的思想也一点点的融入两个孩子小脑袋之中。
卷二018、错过的知己
018、错过的知己
绵绵的春雨淋淋沥沥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山窝里虽没有肉食的存粮,但是他们依山而居,又傍着河流,不论是在河里捞两条鱼,还是趁着雨小的时候在附近打点野味。总之呢,那口肉食是绝对缺不了的。
因为下雨的原故,三只羊羔和四头刀角兽成天窝在草棚里不动,幸好麦地里除下的杂草都堆在羊圈的棚子里,之前有新鲜的草料,三头羊都不屑吃它,这下倒是派上了用场,连那四头刀角兽也会不情不愿的嚼两口。
然而草料毕竟存得不多,七张嘴吃了没两天就差不多了。过了中午雨小了点,小穆带着格里往要山上打野味去了。白小凡看他去得远了,披了薄的玛尼皮袍,背起登山包,跑到老阿妈门口上道:“阿妈,我到附近打些草去”
毛侰阿妈听见声音,赶紧追出来道:“阿穆再三说了不叫你去的---”
“没事的阿妈,我带着大熊呢”白小凡看她就要出来拉了自己,赶紧兜起皮袍的帽子,远远的跑开。心道,早知道就偷偷的去了,这会好了,阿妈肯定会告诉小穆的,晚上他肯定又会像个老头似的念叨个不停。
小穆总怕自己淋了雨会冻着,其实自己的身体根本就不像他想得那么弱。近一年来的劳动,虽然让她的皮肤稍稍黑了一点,可是脸蛋却红润了起来,不像以前总是死人般的惨白。
毛伊阿妈眼见她去远了,急得直是跺脚,嘴里叨叨着:“这倒好,阿穆会回又要不高兴了”
“没事的阿妈,我跟着去看看。”苏合从屋里走出来,在腰间别上了骨刀,便去追白小凡去了。
白小凡虽然逃得快可苏合也不慢,眨眼就追上了她。
“你跟来做甚么”白小凡站住脚,一脸不欢迎地道。要说这些人里,苏合绝对是她最最讨厌的家伙,她可不想跟和一起打草去。
苏合眼睛都不眨的撒谎道:“是阿妈叫我跟着你的。”白小凡刚要张口反驳,苏合手向后一指:“不信你现在回去问她”
白小凡当然不会傻得跑回去问阿妈,因此明知苏合撒谎,她也只有认了,忿忿转身而去,心里安慰自己道,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可惜苏合怎么会让她如愿。他先是自话自说的,半抢过白小凡身上的登山包:“还是我来背吧。”
过不大会又道:“虽然阿穆没空,你跟我说一句,我还能不帮你的打草来么,你做甚么非自己跑上山来。
白小凡只当没听见,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她的冷淡并的不妨碍苏合的热情,在一处小陡坡,他抢先走了上去,将手伸到了白小凡面前。白小凡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旁边的树杆费力的往上爬。
苏合微微蹙了眉,不由分说拽住白小凡的胳膊往上一拉,白小凡就站到了他面前。
“你做甚么啊”白小凡恼怒的甩开他的手,退到三步之外沉声喝斥。
苏合的面色唰一下的阴沉了下来,不过很快,他便敛起了怒色,语气无辜又可怜:“小凡,我到底哪里做错了,这些日子你对我总那么怒气冲冲的”
白小凡冷笑了两声,“那你又甚么要故意说那些话,害得小穆生我的气。”如果说之前,白小凡对苏合还只是心存忌惮,经过了那个晚上,他在白小凡心中绝对是敌非友,他根本就是存心不良
苏合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我真不明白你为甚么那么护着阿穆,他根本就不知道好。在他心里毛伊阿妈、胡勒老爹绝对比你要紧的多”
“是么?”白小凡娇媚一笑:“那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阿妈和老爹都不如我紧要?”这话问得绝对是给苏合刨了个坑。他回答是,就是对不起族人。回答不是,他那么他刚才的那句针对小穆的报怨就是废话。
然而苏合可不是小穆,他只稍稍愣了会,正了颜色盯着白小凡清晰而缓慢地道:“谁对我好,谁便是紧要的。”
白小凡听了淡淡的笑了笑,弯了腰继续割草。原以为这个星球上的人类都是单纯的,就算是凶残也只是直接的血腥,心里总不会如地球人一般有那么多弯弯绕。
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专家说得不错,原始人与现代人其实是一样,只是他们懂得太少而已。
而苏合的思想在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领先的吧,你对我好,我才对你好。多么典型的现代人的想法,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如果当初自己遇见的是苏合,肯定会将他引为知已,但却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现代人心防重重,就算是爱了,也要把付出放到天平上秤过,才小心翼翼的往外拨拉,唯恐一不小心自己就吃了亏。
更何况自己遇见了小穆,老阿妈他们常说自己是天神给小穆的赏赐,其实她更觉得小穆是老天送给自己的礼物,不然为甚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那么没心没肺的对自己好。
苏合一脸茫然的看着白小凡柔柔地笑脸,不晓得她为甚么会笑得像天上的白云一般。尽管不解,可不代表他就要结束这次的谈话。
“等会回去,阿穆肯定又是气乎乎的了。唉,他也是的,你上山来打草,不就是想帮他分担些么,他还对你竖眉毛瞪眼睛的。”
白小凡刚割下了一把乌拉草,塞进已经满满的登山包,又在往下压了压,用手背抹开额头上被细雨润湿的碎发,轻柔地笑道:“他只是担心我罢了。”
白小凡因阿穆而漾起的浅笑,看在苏合眼中份外的刺目。这个女人懂那么多事情,会做那么多的新奇的东西,可甚么偏偏天神就要把她赐给阿穆。
他自问自己并不比阿穆差啊,难道是仅仅因为他比自己先遇见白小凡这个念头的滋生,令得他心头涌起万般的不甘。忍不住开口冷冷地问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阿穆?”
白小凡回过身,正撞上他执着而火热的眸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声音比山风还冷:“如果当初是你被族人驱逐,你还会惦念着部落,想着给族人送食物么?”
看着苏合微愣的神情,白小凡笑了,“你不会我也不会,可是小穆会如果不是小穆,你们没有吃的又没有住所,那个冰冷的永夜未必能熬得过去吧”
苏合的一双眸中满是怔愕,微张着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白小凡没有说错,如果当初是自己被赶出部落,他是绝不会回去帮助族人的。从小他就是,别人打了他一拳,他还一拳都算是客气的,又怎么可能还去拉别人一把呢
PS:晚上小樗还有一更。
卷二019、重感冒
019、重感冒
苏合阴沉却压抑的眸子,看得白小凡心头直发毛,大熊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一双凶悍的眸子直盯着苏合,一瞬不瞬。
“天色也不早了,打完这点草,我们就回去吧。”最终,苏合敛去锐利的眸光,弯下腰割了一把草放进包里。
白小凡长吁了口气,心底一阵阵的后怕,不敢再留,“我先回去了,你后头就跟着来吧”说完,她便逃也似的奔下了山。
小穆和格里拧着几只野兔,说笑着从山里下来,快到家时候,突然从斜刺里跑出个熟悉的身影。小穆脸色蓦地一沉,“小凡”
白小凡一心想着能赶在小穆之前到家,被他这么要身后一喊,吓了一大跳,转过身陪笑着道:“小穆,你回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呆着么,你怎么又往山上跑”
山林间虽然从没现过猛兽,可没出现过不代表没有,当初那个小山坡,自己不也是觉得很安全的么。何况这片山林可比那个后坡大了许多,又到处都是低洼的小山凹。这么个天气,山上又湿又滑,白小凡只要脚下滑一下,就能跌到个山凹里爬不出来。
所以,自己才会再三的不让她上山,可她却总背着自己瞎跑,这着实让小穆很烦恼。
“小穆,对不起啦。”白小凡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只好厚着脸皮上前挽了小穆的胳膊耍赖:“好了啦,你看我有带着大熊啊”
小穆幽深的眸子,气鼓鼓地瞪着白小凡还没开口,山林里又走出一个人,“阿穆你就是不信大熊,总是信我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小凡立时就微皱起了眉头。潜意识的往小穆身后挪了挪,冰凉的手不自觉的与小穆十指相扣。感觉到白小凡的避闪,小穆稍稍侧身挡了挡,“小凡怕着有些冷了,我们先回付出了。”说着,把手里的野兔全丢给了格里,背起白小凡就往聚居地飞奔。
一道人影、一痕狼踪倏乎地消失在浓重的暮色之中。
从老阿妈那里吃了饭回来,小穆的脸依旧绷得跟铁板似的。白小凡淋了
场雨,再加上又被小穆背回来,吹了阵冷风,很不争气的发起了低烧。
她唯恐被小穆知道自己发烧了,因此也不敢上前去缠着他撒娇耍赖,自己回里屋闪进飞船的药仓想找几颗感冒药出来。结果,13没好气地道:
“哪里还有甚么药啊,早就让你送人送完了”
白小凡扶着沉甸甸的脑袋,哀叹道:“不是吧,连感冒冲剂都没一包么。”
13哼声:“那种药吃跟没吃有甚么两样,要说我说,你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也只有这样了”白小凡认命地挪进卫生间洗了热水澡,睡在草铺上,下头垫着棕熊皮上头盖着长毛虎皮,最外头还压着那件狐皮端罩,缩在一堆皮草里,白小凡却还是冷得直打颤。
“13,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病了啊”
这点感冒要搁在地球上,白小凡也就是吃包冲剂,在家蒙头睡一天就是了,实在严重上医院挂一瓶点滴也就成了。可现在就只能靠自己扛,要是扛不过去自己岂不是玩完。别说在原始社会,就是封建社会,一场小感冒也是能要人命的啊!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这会白小凡已经不怕小穆会气得骂人了,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也是件很不错的事情
“小穆---”一道略带哭腔且委屈的声音,从白小凡干哑的喉咙里冒了出来,“我想喝水。”
虽然墙壁是厚厚的黏土块,不过实在是谈不上甚么隔音效果,睡在外头的小穆虽然还在生气,可听到白小凡可怜兮兮的声音,还是从草铺上爬起来,从盖着的石灶下翻出个有个盖子的椰壳,再取过一个小木杯,倒了水端了进去。因为还在生气,所以他搁下了杯子就准备出去。
却被白小凡一把拉住,可怜兮兮地道:“小穆,我好像病了”
在碰到白小凡火烫掌心的那瞬间,小穆就蹲下了身子,伸手往她额头上一摸,“病了你怎么不吃药啊”
“没有药了----”眼泪不自觉的落下,白小凡整个人都埋曀了小穆的怀里。
“没药了”小穆抱着白小凡,身子僵了下,旋即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去找阿妈来,我们部落里有好多孩子都是阿妈治好的。”说着,他放下白小凡给她盖好褥子,转身出了屋子。
听说白小凡病了所有人都跟过来了,小穆先把灶火点了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白小凡脸上的两朵红云,看着就让小穆份外揪心。
他坐在草铺上把白小凡抱在怀里,毛伊阿妈摸了摸她的额头,又叫她吐了舌头出来看。小穆和站在旁边的苏合,已是急不可耐地问道:“阿妈,怎么样啊?”
毛伊阿妈镇静的站起身:“没事的,让她多喝些水,我们再向天神祈一祈福,她很快就会好的”
白小凡看过老阿妈给胡勒老爹解毒,因此还以为她真知道甚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