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已经中止了，只隔两天小穆会带着人去陷井那边看看，时常能捡回些小狍子之类。
田地都成了冻土已经无法耕种了，白小凡唯恐野人们闲出事来，便支使着他们沿着部落的外围开始挖墙基。虽然木栅墙很坚固，可是白小凡始终认为还是夯砌的大方砖城墙更为安全。
“求你再给我一点食物和柴禾吧，我的孩子就快冻死、饿死了”
白小凡刚随一伙野人进了下城的栅门，一个野人妇女突然扑到她脚边哭喊，还不等白小凡反应过来，小穆派给她的几个后生，就从后边冲了上来，用长矛架着她，喝骂着赶人。
那个妇人挣扎着哭喊了好一会，眼见要被带远了，白小凡才回过神来，赶忙叫住了那几个后生，走上前疑惑地问那妇人道，“暴风雪来之前，不是派发过食物和柴禾的么？”
当时可是按人头充足供应的，虽然派给下城的多是些土豆，但决不能饿肚子呀，因为按照13的计算每家的口粮应该是能够过到永夜之前的啊。怎么才过了一场暴风雨加雪，她就没吃的和烧的了呀？
此时围着白小凡已站了一圈的人，大多数都是野人妇女和孩子，他们衣着破烂面带饥色，且都悄悄的抹着眼泪。一些原先住在土坑的族民也夹杂在野人当中，只是他们的脸上微微带着些惶恐不安。几个野人孩子更是向他们投去忿恨的眸光。
白小凡隐隐听得身后有人轻声的叹息，再看着伏在眼前，那个哭得浑身发颤的妇人，心里叹道，自以为自己把所有人、所有事都安排得很好，可以让部落里的人过一个无忧的冬天，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啊
“先带我去看看你的孩子吧!”白小凡轻叹了声，伸手扶起地上那个妇人。在这一瞬间，她明显听见从人群中传出惊愕的轻呼声，而那个妇人也是一脸愕然的样子，由着自己把她拉了起来。
握在掌心的手又冷又肿，还带着扎人的倒刺，然而白小凡没有放开，一直握着那个妇人的手，随她走到一个小小的、破了好些个小洞的皮帐篷前。那个妇人弯腰摸进了帐篷，打起又黑又硬的毡帘等着白小凡。
打外边看帐篷虽然很小，里边却显得很空荡，石灶里只剩了一堆冰冷的灰烬，一点火星都没有，石灶边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子，阳光透过小洞照在那一团上，可以看出那个小身子一直在发抖。
白小凡走上前扒开裹在小家伙身上的皮褥，她险些惊呼出声。她自诩来自文明社会不会苛待俘虏，毕竟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她受不了一帮的非州难民在自己眼前晃荡。然而眼前的事实却是，这个孩子不仅饿得瘦骨嶙峋，小小的身子被冻得周身发紫，一双小脚几乎冻烂了。她想也不想的脱下自己身上的皮袍裹起孩子，小心的交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后生怀里。
她自己则牵了那个妇人的手，出了帐篷，招呼着一众野人，“你们都给我来”
自从小穆接手部落以来，食物一直是很充足的，自己也并没有苛待野人，为甚么那个孩子还是饿成个大脑袋娃娃？
看来自己实在太自以为是了，看着上城中人人吃饱穿暖，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嬉闹玩耍，就以为部落里所有的人都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后生将那孩子送进阿铃她们皮帐的时候，可是吓坏了正刻字的三个孩子，他们倏溜下躲到了阿萝身后，谷鲁和小山睁着溜圆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那个有着金黄头发，嘴唇黑紫的小家伙。
“这是做甚么呀？”秀秀刚问出口毡帘就被挑起，白小凡牵着一个野人妇女的手进来，吩咐她们三个道，“先烧些热水来给他们洗个澡，再准备些土豆糊。”
阿铃三人瞥了眼跟垃圾似的两个人，应了声各自去忙，白小凡把三个孩子打发了出去，又转身吩咐一直跟着的那向个后生，“你们把下城的人都召集起来，等会我有话问他们”
几个后生应了退出了皮帐。
洗澡盆是白小凡照着浴缸的样子让他们用陶土烧造的的，因为体型大、重量沉，装水、烧水、倒水真的很不方便，后来白小凡想了个办法，把陶浴缸搁到一个木架上，要洗澡的时候，装上水再往木架下放几个火盆，就能直接烧水了。
那个妇人对洗澡这个词本就不大理解，这会看着阿铃三个往个大缸里倒水，又把火盆子移到缸底下。抱着孩子脸色一点点的发白，待到缸里冒出袅袅的热气，阿萝走过去拉他俩个，那妇人忍不住惨叫了起来，抱着孩子砰砰的跟她们三个磕头，“我不敢了，再不敢了，求你不要煮了我和孩子”
阿铃三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甚么，白小凡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景像，“这是怎么了？”
秀秀抬起头无奈地苦笑，“这位大姐以为我们要把她和孩子给煮了”
白小凡听了一愕，这倒是她没想到的，不过她也没有去跟那妇人解释甚么是洗澡，把干净袍子放在她身边，柔声道：“这几件袍子是给你们的，换上会暖和些“
那个妇人抬头看了眼白小凡，再看看身边那一叠厚厚的看上去就很暖和的皮袍，怀中冻僵的孩子让她无法多做思考，扯过一件皮袍给孩子裹上。
只是她看向白小凡的眸子依旧还带着戒惧，白小凡也不多说甚么，任由她把簇新獐皮袍子裹上那个酸臭的小身子，回头问人道：“土豆糊好了没有？”
阿萝应了声，往灶上的陶锅里洒了两颗盐，然后盛了一大碗土豆糊出来端到那个妇人的面前。
那妇人盯着冒着热气的土豆糊，拼命的咽着口水，却不敢动手。白小凡把椰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淡淡地道，“吃吧”
妇人才猛了捧起了椰碗，她小心地舀了一勺土豆糊，送到孩子的小嘴边，那孩子皮袍裹着，再加上帐内燃着灶火，分外温暖，竟稍稍的有些醒转了，闻到食物的香气，张了小嘴含住了木勺。几口土豆泥下去，孩子有了些些的力气，吞咽的越发急了起来。
母亲轻声哄着孩子，眼眸中渐渐蒙上了水气，她的孩子总算活了过来。
阿铃、阿萝两个只顾着抹眼泪，秀秀则凑到白小凡身边，疑惑道，“我们不是给他们发了食物的么？怎么会饿成这样啊？”
白小凡微沉着脸色，将眸光投向了帐外，“这就要好好的问问外头那些人”
卷二091、无政府状态
091、无政府状态
苏合从外头一回来了，就见大帐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三五成群的在那里小声的议论，细细一看大多都还是野人，便问守在一边的后生道，“这是怎么了？”
后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是阿姐带他们来的”
苏合还没听清，就见白小凡带着秀秀，她们身后还跟着个野人妇女，她怀里抱着个满眼惊惶的孩子。众人见她出来，登时静了下来。
白小凡站在木台上向众人面上看了一圈，道：“在暴风雪来之前，不论上城还是下城，每个人都领到了充足的食的和柴禾，可是那个妇人和她的孩子----”白小凡凌厉的眼眸直钉着空地上的人，手指向她身后的妇人，“她们却险些饿死、冻死我问了她，她却不肯告诉我原因。我只好来问你们，如果你们也不愿告诉我，那么下城所有的人将不会再从我这里领到半个土豆”
一言未了，空地上登时哗然
下城的居民除了大半的野人外，就是野人原先从别的部落抢来的奴隶，他们多半老人、妇女和孩子。青壮年都被小穆收编了，而他们的家人都跟着住在上城，所以住在下城的也可以说是部落中的弱势群体。
正是因为老人和孩子多，白小凡分派食物时特别注意了，她给的量都是照最大的量给的。为甚么还会差点饿死人
白小凡沉默着等待，那冰冷的眸光传达着她的说到做到的坚定，野人聚在一起，面上的忿怒清清楚楚，一个野人壮年不顾身边妻子的拉扯，越众而出，“在下城饿肚子的何止沙亚一家，我们又有几个人不饿肚子的，只不过沙亚饿得最惨罢了”
白小凡将眸光移到他身上，那是个满脸络腮胡的高壮野人，“有多少饿肚子是之后的事情，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为甚么会饿肚子”
那名大汉瞅着白小凡，大声问道，“你真的会帮我们么？”
白小凡勾起嘴角，“我说过不会让你们睡土坑，不会不管你们的死活，我好像都做到了，你有甚么理由不相信我？”
那个大汉沉默了一会，突地指着已经缩到一边的那些人道，“是他们，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食物和柴禾他们说，我们不配吃饱肚子，不配睡在帐篷里，他们还说应该让我们也去尝尝土坑的滋味---”大汉边说边湿润了眼眶。
听到这个答案白小凡郁闷到不行，低下头揉了揉眉头，看向那些人，沉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那伙人缩在角落里，只不做声，却是一脸的不服气，最终一个妇人叫道，“当初野人是怎么对我们的，凭甚么他们现在跟我们一要住帐篷？就该让他们去睡土坑”妇人一言未了，她身边那些人都高声应和，“就是，当初他们怎么对我们，现在我们就应该怎么对他们”
白小凡一声不响的站着，任凭他们冲着野人叫嚣怒骂，等巡城的后生控制住了那帮老弱妇孺。白小凡才冷冷开口道，“那也就是说，你们承认抢了他们的食物和柴禾，而且抢他们的东西，并不是因为自己不够，而是存心想要饿死他们、冻死他们”
“是又怎么样，不说我们有多少族人被饿死、冻死，就是被他们杀死的也很多，让他们住帐篷，他们就该感谢天神了还想吃饱肚子”
那些人杂乱的叫嚷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们的心情，白小凡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毕竟她从未被*待过，而且她和野人之间也谈不上甚么深仇大恨，至于土台被占格里身亡。她也报了仇了呀，不仅让巴日不得好死，还赶走了莫刳，占领这个部落。大多数的族人可以无忧的渡过这个冬天。
所以在自己富足情况下，她是不介意优待俘虏的，然而那些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你去，把抢过你们食物、柴禾的人给指认出来”白小凡看向那个大汉，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那些还在叫嚷的人登时没了声音，即惊恐又忿恨的盯着白小凡。那个大汉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小凡愣在那里不会动。
直到白小凡再次开口，“怎么，你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大汉胸脯一挺，走上前一一将人指认出来。
随着大汉的指认，白小凡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不几乎是人人都有份去抢，“你把抢得最多的人指出来就行了”白小凡赶紧打断了大汉指认，他连个半大小子都指出来了，这叫甚么事啊
大汉闻言怔了下，指着三个粗壮的妇人，“她们抢得最多，沙亚家的东西就是被她们给抢走的”
那三个妇人毫不遮掩自己凶狠的眸光，冲着白小凡叫道，“我们不怕你这个坏女人，你连自己的族人都能丢给野人睡，天神迟早会降罚给你的”
白小凡被他们骂得愣住了，难道下城的人以为是自己找人去好个朵娜的？这想像力也太丰富了吧
白小凡也懒得眼她们争吵，交待后生把她们绑在木柱，又让秀秀给野人们补发食物和柴禾，她自己则走到苏合身边，问道，“你说我要怎么罚那三个女人？”
苏合没想到她会来问自己，愣了下，道“要我说，你还是放了她们，再让野人搬到外城去”
白小凡撇了他一眼，“真是个烂主意。”说完，转身回帐，苏合却在她身后道，“我相信阿穆的想法也会跟我一样的”
结果还真让苏合说到了，晚饭过后，白小凡叫了小穆、苏合、阿晔还有哈力商量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他们所有人的想法都和苏合一样
白小凡目瞪口呆，“这样做，对野人太不公平了他们明明是受害人，为甚么要把他们赶去外城”
“可是---”哈力道，“再让他们住在一起，野人的食物早晚还是会被抢的，一次两次他们还能忍着，次数多了他们要是动起手来，可怎么办”
白小凡愣住了，的确就算自己惩罚了他们，却不能保证他们不再抢野人的食物，再一处住下去，矛盾早晚会激化，到时候真是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但是让野人搬去外城，一来她觉得不公平，最主要的是不放心，万一莫刳反攻他们大开栅门，自己可就无端端损失了一道防线啊
“这个且先放一下，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三个女人怎么办？”白小凡叹了声，好吧，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我的意思是一人给她们二十大棍，以后再有人抢东西，一律都打二十大棍”说着又补了一句，“偷东西的打十大棍”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苏合试探着道，“二十大棍会不会多了点”
白小凡想了想，多是多了点，可是不多一点不足以威吓众人，“这样好了先打十棍，剩下的下次再打”
等众人散去了，小穆才问白小凡道，“小凡，难道你一点都不恨野人么？”
白小凡正在铺褥子，听了小穆的问话，回过头看着他迷惑的神色，是啊，说起来小穆应该最恨野人的吧
“那你恨他们么？为甚么还答应让那野人住在外城？为甚么还愿意分给他们食物？”
小穆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怔忡了半晌回答道，“我是恨野人，可是留下来的多半都女人和孩子，还有一些男人他们也愿意帮我们干活---”他的善良使得具有了原始的公平观念。
“小穆，住在栅栏里的都是你的族民，你对他们要一样。”这个部落也是时候有一个酋长，和一些规矩了，不然再这么无政府状态下去，别说
强大了，早晚得闹散了。
“我的族民？”小穆有些不明白。
“是啊，你的族民。”白小凡站起身，轻抚过他的眉眼，“他们让你住进大帐不就是把你当做酋长么”
这个道理小穆自然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做酋长的事情，可白小凡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还微感到不自在，“小凡，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帮我的对吧？”
白小凡笑了笑，“当然了，不帮你我帮你谁去啊!好了，你去睡吧，我要进飞船去一下”
“那，我替你守着”小穆握住她的手道。
白小凡踮起脚，在他嘴角上亲了亲，“不用了，有人来我能知道的”
小穆却抱着白小凡不撒手，“小凡，等天转暖了，你就会嫁给我对吧”
白小凡闻言一愕，不知道小穆怎么好好的扯到这个话题上来，过了会才想起来，阿妈说要给他办好事的时候，自己曾对他说，至少要一年以后，没想到这傻小子还记得
“小穆啊，在我家乡求婚可不是这样求的”白小凡头倚在他肩窝里，手指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圈，虽然隔着皮袍，她还是感觉到小穆身子的僵硬。
“那，那要怎么求啊？”他收紧了手臂，头顶在白小凡头上，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小凡忍着笑，“这个，等有空慢慢跟你说现在，我要进飞船了”说完，小穆怀里一空，白小凡已闪入了飞船。
卷二092、酋长大选
092、酋长大选
白小凡本以为有13在，制定几条简单的法律法规，是件很容易的事。万没想到她和13商量到天大亮，也没能弄出个结果来，她让13继续折腾着，她自己则闪出了飞船。
吃过早饭，先是把那三个女人的十大棍子给打了。那三个女人挨打时，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的恨恨的盯着白小凡的皮帐。此时白小凡正在大帐里和众人商量推举小穆做酋长的事，虽然酋长的活小穆已经干了好久了，可是要名正言顺顶上酋长的称号，还是要问过大家的。
阿晔、哈力他们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然而阿达却颇多异议，一直嚷着让苏合和小穆比试过，再来决定谁做酋长。这个倒是在白小凡意料之内，她正想说让所有族民来做决定，阿达就被苏合给拽坐下了。
“小穆做酋长再合适不过了，就这么决定吧”苏合一边说，眼眸一边瞟向小穆，他就不信以阿穆的性格，就能应得下来。
然而不等小穆开口，阿达瞪大了眼，不甘地叫了起来，“苏合大哥，你在说甚么呀凭甚么就让阿穆做，要不是有我们帮忙，他也不能攻下这个部落的”
阿晔心里恼火，可一来是小穆用眼神瞪住了他，二来他也知道这是在商量大事，不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他冷冷的瞅着阿达，问道，“那依你要怎么样？”
阿达道，“以前我们部落的酋长继任，是要由老酋长推举，长老们通过，再由大巫师问过天神才行的。现在，阿穆想到当酋长也要让我们服气才是。让他和苏合大哥出去打猎三天，谁得猎物多，我就认谁做酋长”说着，他瞅向小穆，略带挑衅地道，“怎么样，阿穆哥你答应么？”
阿达说话的时候，苏合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小穆，他虽然说让小穆做酋长，可是他心里却是希望能争一争的。如果阿穆答应下来，他相信以阿穆的为人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到时就算白小凡再不情愿，她也只有认了。
看着苏合的渴望的眸光，要放在以前小穆不用多想，一定会把酋长的位置让给了苏合，然而在经历过那么多事后，小穆也有了点点的野心，酋长这个位置他真的很想、很想坐
“那---”
他刚开了口，想要应承下阿达的提议。就被白小凡揌住手，向阿达道，
“这个办法是你提的，到时候你服气，别人不服气怎么办？”
白小凡话音一落，阿晔就很默契地接道，“就是就是，到时候你认你的酋长，我可不认的”
“选出最勇敢的勇士做为部落的酋长，你为甚么不答应”阿达攥着拳头怒轰轰地问着阿达。
“不认就是不认，你还想硬摁着我认么”阿晔梗着脖子蛮横的顶回去。
两个小子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肯退后一步。苏合看着笑盈盈的白小凡，知道她肯定是准备好了办法的，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可是如果她不答应，只怕自己酋长的位置也坐不舒服，况且自己手里的人也不是阿穆手里的三个大队的对手，他不得不稍稍低头道，“那你又有甚么法子？”
见苏合耷拉着眉眼，白小凡得寸进尺道，“甚么甚么法子？你不是小穆做酋长很好么”
苏合一愣，眸光愕然地看向白小凡，阿达跳了起来，“白小凡，你不要太过了，到时候我们不认，你又能怎么样”
小穆也微恼着，转头看着白小凡道，“小凡，我要做酋长就一定要让大家信服，不然我情愿不做”
“我知道，我知道”白小凡连忙安抚着小穆，心里着实郁闷，人太老实就是麻烦，本来凭着自己手上的武力再讲讲蛮，他就能坐上酋长的位置，现在只好走全民选举的路。
全民选举不是不好，可是白小凡真的没信心，小穆会胜出啊毕竟自己刚刚才打了那三个女人十大棍子，那帮人估计是不会选小穆的，再加上苏合手里的族人，白小凡叹了声，继续道，“做酋长不是光讲身手的，这些日子来你们也看到了，要想安排好所有人的生活，有许多事情需要操心。毕竟现在的部族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我想谁来做酋长，不是我们几个人说得算的，应该让栅栏里所有人来选，他们让谁做酋长，我们就认谁做酋长”
苏合、阿达怎么也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愣在那里不知怎么应答。哈力想了想，问道，“也包括那些野人么？”
“当然难道他们不是生活在栅栏墙里么？凭甚么不让他们选”白小凡想也不想的回答，要是把野人丢开，苏合那边的人数可是占大头呢，那还选个屁啊
小穆也点头道，“这个办法好，这样选出来的酋长，谁也不好不认的”
白小凡看向苏合道，“苏合你觉得呢？如果你认为这个办法不好，我们也可以让所有族民来决定用哪一个办法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选我这个办法”白小凡笑得胸有成竹，自己可还有半句话没说呢，酋长既然是大家选出来的，一旦大家不满意了，还可以选过么!
当然具体细节她现在还没有，但是她相信这句话一丢出去，所有人都会选择自己这个办法的
人家都这么说了，苏合还能怎么办，只好应道，“那好，就按你说的办，甚么时候开始？”
“事不宜迟，中午过后就开始”白小凡一张笑脸，分外明媚。
大帐前的空地上挤满了人，三个一堆，五个一群的凑在一起议论。阿晔带着人抬进来好几筐从河里挖出来，圆滚滚的洗干净了的石头。众人越发的奇怪了，有个妇人拉着个守在边上的后生问道，“这是要做甚么叫？”
上午才刚打过人，这会又把大家都召集起来，又抬了那么些石头，众人心里不免都有些惶惶。
那后生一边把筐摆放齐整，一边回道，“我也不知道啊”
听了后生的话，几个妇人越发皱起了眉头。直到小穆和苏合出现在大帐前的木台上，众人的议论声才渐渐低了下去。白小凡站在他二人身边，大声道，“大家虽然来自各个部落，可现在我们住在一起，互相依靠，那么我们就是一个部落既然是一个部落，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酋长---”她刚说到这里，人群中就有人喊，“阿穆哥，阿穆哥，阿穆哥”
阿达听了自是不服，带着人跟他们赛着喊，“苏合大哥，苏合大哥---”
白小凡原本还是在年热闹，可是两拨人越喊火越大，她赶紧让哈力、阿晔他们把人分开，等着两拨人都静了下来，她才继续道：“苏合、小穆他们两个，你们想让他们谁来做酋长，就从筐里拣一个石头放在他们脚下”白小凡边说边拿着工兵铲，在他二人之间划下了一条中线，“这边是小穆，这边是苏合。”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个和阿铃她们差不多的女孩问道，“每个人都可以选么？”
“当然”白小凡微笑着回答，又从身后拉出阿林和小山，“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孩子不可以噢”她话声一落，惹起一阵哄笑。
白小凡在笑声中，拿了一块石头，走到小穆身前，向他二人笑道，“以免二位记仇，现在请转身过身去吧”
二人愣了下，乖乖地转了身。白小凡刚要放下手中的石头，突然人群中有人叫了起来，“我们选酋长，为甚么野人也在这里？”
听得叫嘁声三人都转回身子，白小凡蹙眉瞅着下城那帮家伙，心里咬牙切齿，再看站在角落里的野人，他们个都低了头。白小凡还不及开口，阿达也带人叫了起来，“就是，我们没让这帮野人睡土坑，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有甚么资格选酋长”
“就是，把野人赶出去”这下两帮人合在一起，叫嚷声那是一浪高过一浪。
白小凡站在木台下，微仰了头盯着苏合，“你不会告诉我，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不论出于甚么原因，苏合都不愿意让野人加入进来，可他也明白，真要是惹恼了白小凡，她手上那帮后生的实力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想到这里他甚不情愿的吼了声，“嚷甚么，商量如何选酋长时，阿达你也是在场的，那会白小凡就说要让野人加入进来，你那时不反对，现在又叫甚么”他也不愿把话说到这么绝，可是不这么说，阿达再闹下去，白小凡说不定真能让那些后生把自己给赶出去。
阿达挨了苏合一嗓子，消停了。
至于下城的那些人，却不大买苏合的账，“那是你们商量的，我们不答应，那些野人凭甚么呀”
面对那些人，白小凡毫不掩饰自己冰冷的眸光，在那些忿忿不平的人扫了个来回，道，“凭甚么，就凭我把他们当做族人。我说过只要是在栅栏墙里住着的，就是我的族人如果你们不愿意接受，那么你们可以选择离开”说完，她突然喝令，“阿晔，谁要是再闹，就把他给我赶出去”
“好勒”阿晔带着十几名手执长矛，身背弓简箭的后生满面怒色的盯着下城那些人。
那些老人和妇女被他们的架式震得心里直打寒噤，他们忿忿地瞅了眼，站在十多名后生身后，面罩冰霜的白小凡，喉头不甘的滚了几滚，终于不再做声了。
白小凡最后在他们面冷冷的扫了一遍，回身向阿穆笑道，“我要放石头了，你们转过去了”
小穆转身前，突然弯腰凑到白小凡耳边道，“小凡，陪着我”
看着他惶然的眸光，白小凡微微一笑，“转过去啦”
小穆瞥了眼已经转过了身苏合，再又看白小凡，蹙眉嘟嘴的转过了身。白小凡将石头在他脚边放下，然后上了木台，在他身边站定。小穆立时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从紧他紧绷的手指上，白小凡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原来，他也是很想当酋长的啊
两个人脚下很快就堆满了石头，13告诉白小凡，小穆这边稍稍的比苏合少一点，看着那些还在小声议论的野人，白小凡不禁有些担忧，他们为甚么到现在还不动？
“喂，你们赶紧的啦，还商量甚么呀”看着两人脚下相差不多的石头，阿晔不免有些着急，冲野人不住的催促道。
阿达也担忧的叫道，“你们到底选不选，不选就走啦”
在众人人催促下，昨天那个大汉站出来，问白小凡道，“你真的会把我们当族人看么？”
“当然”白小凡看着他蓝宝石似的眼睛，真诚而清晰的回答。
那个大汉稍稍迟疑了会，要价道，“要我们相信们，除非你能把我们也编入三个队里”
白小凡一愕，干脆地道。“这不可能”虽然她是很想答应，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总不能明目张胆的贿赂吧到时就算小穆当上了酋长，那个位置也坐不久的。
“为甚么”那个大汉激动的问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也是人的族人么，为甚么我们就不能被编进队？”
“你们想被编队里，是因为忠于部落，还是觉得上城的生活更好？”白小凡直视着他的蓝眸，直白地问道。
那大汉一愕，他终究是个老实的，违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白小凡继续道，“能被编入队中的，不光光是族人，他们是宁死也不会背弃部落的勇士。”她稍稍停顿了下，略带着怒意的眸光在那些野人面上停住，“你们，凭甚么让我相信，并且相信到把大家的性命都交到你们手上？”
不仅是那大汉，就连那些野人都羞愧的低了头，看到这个情形，白小凡心底略松了口气，又再加了把火道，“我只能答应你们做到公平，当然将来你们能让大多数族人信任了，也是可以考虑把你们收编入队”
白小凡这一番话说得有情有理，不仅让野人信服，就是下城那些人也对她略有观感，而最激动的则是那些后生，他们一个个都挺直了胸膛，满脸自豪。
那大汉还在犹豫，沙亚拿了块石头放在了小穆脚下，然后抬头看向白小凡，“我信你”
有人开了头，后边的也就顺畅了。看着小穆脚下堆着明显比苏合多的石头，白小凡长长的舒了口气，嘴角的笑也温暖自然了好多。
PS：虽然只有一更，不过是四千
卷二093、组建格尔
093、组建格尔
对于最后的结果，阿达那帮人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得不承认小穆是酋长。只是部落里的气氛不免有些奇怪紧绷，幸而过了没几天暴风雪再次来临，随着众人避雪不出，部落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大雪纷纷几个孩子的课也只能先停了下来，小山、阿林二个随阿铃她们住在旁边的皮帐中。所以大帐里只有白小凡和小穆，再加上大熊一家五口。
白小凡想着风雪天没有人会来串门，便成日的躲在飞船里和13商讨制定法规，小穆不出去巡察的日子也陪在里边，这样至少能省些柴禾。起先白小凡还拉着他坐在身边，叫13把声音放出来，让小穆也能听见，毕竟他是酋长，法规的制定他也应该参于才是。
然而在小穆几次听睡着后，白小凡实在不忍心继续折腾他，让他自己打发时间去了。与13商讨了几天后，依旧是毫无结果，白小凡这才深刻的明白到多则惑，这三个字的意义。13把古今中外有的律法全翻了出来，她每提一个问题，13都能长篇大论一翻。
起先她还很认真的听着，可是那些法律术语，她大部分都不明白，以至于13总要做大段大段的名词解释，然后他们就越说越远，到最后根本就不记得原先说的是甚么话题。
“打住打住”
在13详细解释议会制这个概念的时候，白小凡终于忍不住打断，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这个问题上来的了
“我现在只想制定几条简单、操作性强是的规则，所以那些理论不要再来和我说了”
“那你总要给我几个大的方向啊”13很是委屈的道，自己那么尽心尽责，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还嫌自己烦
白小凡在控制台的固定转椅上闭目凝思，过了好一会，才坐正了身子，从口中蹦出几个冷硬的字，“背弃部落者，杀”她的思维跳得太快，13一下没反应过来，“这甚么意思啊？”
此时白小凡已站起了身，一手抱腰一手点着下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絮里，“劫人财物罚二十棍，窃人财物罚十五棍，伤人者罚二十棍，伤人至死者偿命。”
听到第二句，13才反应过来，飞快的记录下她的话，等她说完，13才问道，“那个抢东西和伤人罚的一样，会不会不大合适啊，还有那个伤人的概念也太模糊了吧，打一巴掌也算是伤人，打断人一条腿也算是伤人，总不能两个一样都打二十棍吧”
这几天之所以商讨不出个结果来，就是因为13将每个概念都细化再细化。伤人的概念要细化，那偷东西呢？要是跟着它的思跟，最后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因此她只瞥了屏幕，“不用讲得那么细啦，他们都还很淳扑的，不至于挨了个巴掌就闹到我这里来了不过，伤人者二十棍好像是轻了点，这样再加上五棍。”本来她觉得抢东西那条罚得也太轻了，可是话都说出口了，而且也都打了一半了，再改总不好
这五条法规敲定后，纷纷扬扬的大雪依旧没有停的意罳，既然有时间，白小凡倒不介意和13细化一下。当然，就众人的理解能力，也不允许白小凡弄得太复杂。
最后，也就只是补充了几条，一是所有的惩罚不针对孩子。二来就是抢劫犯三次以上，逐出部落。三么，伤人过重者也逐出部落，至于怎么个过重，自然是指把人打到奄奄一息喽
暴风雪停后，白小凡请了众人来，把五条基本法三条补充拿出让大家商讨，律法这玩意总要大多数人认可，才能执行的。
苏合他们没道理不接受这八条法规，所以通过的份外的爽快，就是部落里的族民也都能接受。白小凡本来是想把这条法规给烧到一个大陶罐上，可想到大家都不识字，这念头最终还想想罢了。
经过选举酋长、制定律法这两件大事，部落里的族民基本认同由白小凡、哈力、阿晔、苏合、阿达数人组成了长老团队。而白小凡被人称呼了几天白长老后，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老太太了。
因为野人最早的时候把皮帐称为格尔斯，而众人商议事情又都在皮帐里，白小凡就直接将长老团队定名为格尔。苏合他们对这种事情是不会有异议的，而且老实说，就苏合他们来说，长才与格尔相比，他们也觉得格尔这个称呼舒服些。
为了彰显公平原则，白小凡特别提意选一个野人加入格尔。
阿晔和哈力自然是不会反对的，而苏合自从酋长落选后，也明白野人的在部落中的重要，不管怎么说他们在人数上与自己和小穆可是差不多的。
因此苏合听了小凡的话后，道，“还是加两个吧”
白小凡自是没有意见的，而野人在听说也能选两个人加入格尔，激动得直掉眼泪。最后，野人们选出了两个人，一个叫桑布----就是那个大汉，还有一个叫莱恩的蓝眼金发的少年。
那个叫莱恩的少年看样子比丰生、扎克大不了多少，而且又是一副腼腆害羞的样子。白小凡真的很想不通，野人们怎么会选他。当然，她疑惑归疑惑，人家选定了她也不会有甚么异议。
格尔的成员最终确定了七人。白小凡发扬风格，把大格尔的位置让给了苏合，毕竟小穆已经是酋长，自己若再占着大格尔的位置，苏合估计要郁闷死了。况且，她真不觉得自己一个女人，能做男人们的主。所以她索性把位置让给了苏合，大家高兴。
白小凡忙着组建格尔，其他人则趁着晴好的天气，忙着为即将到来的永夜做准备。
阳光洒在积雪，整个世界都是白晃晃的一片。男人们忙着扫除帐篷上的积雪、加固帐篷，女人们则把柴禾、乌拉草、皮毡及各样皮毛翻出来晒晒太阳。因此，上下两城里是一片繁忙的景像。
白小凡一直怕下城会闹起来，所以特地让小穆多派了几个后生巡察。可是连日来都是悄静无声的。也是啊，下城那些人不仅要为永夜做准备，还要挖墙基烧砖，的确是没时间闹事。
日子在繁忙中平静的渡过，几场暴风雪过后，永夜降临。
卷二094、悠闲甜蜜的永夜
094、悠闲甜蜜的永夜
绚烂多彩的极光在漆黑的天幕上飞舞流动，在暴风雪还没到来之前，部落里的人都以一种放松且闲适的心情来欣赏这场一年一度的视觉盛宴。因此，部落里总是热闹非凡，天虽然黑着，可是外边的篝火却是久燃不熄。
无论男女老少，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聚在外边吃喝着欣赏绚丽至极的极光，回帐睡觉的时间很是有限。而原来外边的篝火堆用的都是部落里的柴禾，但现在每个到篝火边做饭、取暖的人都会从自己的皮帐里带一点柴禾出来。
这令白小凡很是诧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有如此高的素质，半点不占公家便宜的
本来白小凡还担心，阿晔和阿达他们成天无所事事的凑在一起，会闹出事来。可是一连过了许多天，他们都相安无事。难道是因为极光太过美好，令得这帮热血少年都沉溺其中？
他们虽然还谈不上有多友好，可相比之前剑拨弩张的紧绷的气氛，那是要好了许多。至少阿晔和阿达他们两拨人不再互相瞪眼睛了。
后生们都老实呆着，白小凡终于放下心，把注意力转回到小孩子们的身上。在早前，她就让人在大帐的右手边新支起了一座结实的皮帐，用来给孩子们上课。
部落里有二、三十个孩子，在皮帐没搭起来之前，他们一直是在部落里疯跑打闹，大人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哪有时间去管他们，只能在他们闹得太过的时大声喝斥一两句。对这种情况，白小凡实在是看不惯，毕竟在她的认识中，适龄的孩子都应该坐在教室里上课才对。
之前她没这个能力也就算了，现在没道理再这么放任下去，所以皮帐一搭起来，那些小皮猴就全被白小凡给抓进去上课。下城的孩子还要好些，可是上城就有些顽野的孩子坐不住了，白小凡一不注意就偷他们跑了。
针对逃学现象，白小凡开始是满部落里找人，可是她哪里跑得过那些小鬼头，再说了等她好不容易把外头的小鬼抓回来了，皮帐里又跑了大半。
最要命的是，那些小鬼跑得次数多了，都不大怕白小凡了，有时候她一转身，就能溜出去两三个。
白小凡最后没办法，一则是让阿晔派了两个魁梧的后生全副武装的守在帐门前，二来么一旦发现有小鬼逃课，她就让守在帐门外的后生去通知巡察队员。
他们基本上是那些小皮猴的父兄，因此小家伙们一旦被逮到屁股上少得要挨一顿踹。回到皮帐不仅要上课，上完了还要留下来罚抄，多少人逃课，就抄多少遍。
就这么整顿了两天，小东西们基本就都老实了。白小凡呢也不硬拘着他们，每天只上半天课，剩下的半天放他们出去玩去，毕竟外边的极光真的很美。
“天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皮帐里传出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几个妇人围坐在篝火旁，小声的议论着，“你说，白格尔大人让孩子们念那些个有甚么用啊？”
“
管他有甚么用，孩子们有人管着不是更好么”接腔的那个妇人家里有三个男孩，原先她每天都在子孩子们的争吵打闹中度过，自从白小凡搭起那个皮帐，把孩子们都关进去后，她可是轻松了好多。
皮帐里，白小凡带着那些刚起蒙的子孩子念《千字文》。至于小山他们，虽然这大半年的学习，总是时断时续，但《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声律启蒙》几篇启蒙读物，他们还是学完了的。
有了这篇文章打底，常用字他们都认得差不多了，依照白小凡最初的设想，接下来应该是授她自己最喜欢的诗词。可当她把教学真当做一件正经事情来做后，就现阶段来说诗词对他们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虽然她一直认为书中自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那套说法太过功利，可就目前这个情况，她还是先求有用再说其他吧。所以，她的教材变成了小学数学和十万个为甚么。
也许是因为白小凡总把些数字挂在嘴边，小山他们学起加减法来特别的快。本来白小凡觉得在永夜的暴风雪来之前，他们能搞定十位数以内的加减法就很不错，没想到他们没用几天就学到百位数，这会他们三个正坐在皮帐的另一边，对着泥盘上的数学题苦思冥想。
谷鲁毕竟年纪小些，他不时的停下来掰着指头，可是百位数的加减，他那几个指头又哪里够用，不得已他只好左张右望。希望能从阿林、小山那里瞟到几题。
在另一边的白小凡早就看到了他的小动作，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拿着竹简轻轻的在他脑门敲了两下，“又偷看”
谷鲁摸着脑袋抬头看向白小凡，很是委屈地道，“姨，我好多都不会”
白小凡横了他一眼，“不会做的先放着，等会去问阿林。不准再偷看噢”
谷鲁可怜巴巴的应了声，低了小脑袋继续做题。白小凡摇着头轻叹了声，其实她本来是没打算教谷鲁百位数的算术的，在白小凡看来他还太小了，能学会十位数的加减，已经很不错。可是这个孩子偏又要强，看到小山和阿林学，他也非闹着要学。
结果自然是学得分外吃力，尽管白小凡给他的题目大多是220-210之类，可一旦遇到复杂些他就算不出来了。
对此白小凡也无可奈何，不让他学吧他又怕他伤心，让他学吧看他皱成一团的小脸，还真是让人看心疼。幸好阿林是个好为人师的性格，颇有些诲人不倦的精神，谷鲁不会做的，她都很有耐心的讲解到他会为止。
所以，谷鲁这孩子与其说是白小凡在教，不如说是阿林的徒弟。
永夜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谷鲁勉强能做出些复杂的百位数算术题时，暴风雪便蛮横的、以摧毁一切的气势袭卷了大地。
之前暴风雪来时，阿晔他们还能坚持巡察。可面对着永夜的暴风雪他们也只能守在皮帐里，就连外城的苏合也搬了回来。
呼啸的狂风仿佛是野兽的嘶吼，漫天乱飞的石块不时的砸在帐篷上，发出让人心惊的砰砰闷响声。对于住惯了钢筋水泥屋子的白小凡来说，皮帐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了，若不是13一再说皮帐很稳固，就连羊圈里的木棚子也都没事，白小凡真要担心死了。
因为出不了门，成天缩在大帐里除了吃就是睡，真的是蛮无聊的。小山和阿林便缠着白小凡教他们更得复杂的算术。这两孩子本来是跟着阿铃她们住的，永夜来临后，白小凡不放心特地把他们接了过来。
按说孩子们好学是好事，可是白小凡想到他们对着其他小鬼时那一脸的骄傲，果断的息了给他们开小灶的念头。这两孩子的学习进度已经比别人快了许多了，小课再上下去，他们还不得鼻孔朝天啊这可不利于他们的身子发展啊!
可日子又实在是无聊，白小凡便把心思动了那些诗诩歌赋上了，这几样
东西大用处是没有，不过用来打发时间还是很不错的。
考虑到两个孩子的所处的大环境还比较落后，白小凡只挑些简单直白的四言或杂言的古诗教给他们，这样至少不会有太多他们无法理解的字词出现。
而此时两个孩子的性别上的差异也通过诗篇表现了出来，比如阿林就很喜欢《木瓜》，而小山年纪虽小，却很喜欢线条粗旷的《冬十月》
每天抱着大呆听两个小家伙背背诗，讲讲故事，有时候小穆也会教小打拳、射箭。当然小山用的是小弓和没有箭镞的箭，反正大帐的空间够大足够小家伙施展了。
每当小山学打拳的时候，白小凡便会教阿林做针线。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年，白小凡的针线活是越做越好了，她甚至都能缝出皮靴来了。不过阿林却比她聪明多了，学了两天，就用边角料做了个荷包。
至于样子么，既然是边角料再加上那些獾皮獐毛的颜色都不咋滴，所以----
不过做得还是很结实的，用来装打火石之类的小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白小凡看到这个荷包的时候，很臭美兼自恋的问了句，“阿林啊，这个小荷包你准备送给谁呀？”
结果小丫头脸一红，一把夺回小荷包，娇羞道：“不告诉你”然后走到角落从筐里拿起个鲜红的野果放进荷包。白小凡眨巴眨巴眼睛恍然大悟，难怪这丫头那么喜欢《木瓜》呀，敢情是有喜欢的人了。可是，她才多大啊---
唉，诗词一道果然误人不浅啊
吃过晚饭，疯闹了一天的两个小家伙总算睡下了。白小凡拉着小穆在皮垫子上坐下，“你试试这双新的獐皮靴。”这几天陪着阿林做针线，她顺手又给小穆做了一双新的皮靴。他常山上打猎甚么的，靴子可得多备几双。
“我都有好多双了，不用再给我做了”小穆很不满的抗议。
白小凡蹲着身子给他换上新皮靴，抬起他的脚看了看，“起来走走看，是不是合脚。”
小穆却定定的坐着一瞬不瞬的看着白小凡，直看得她脸上做烧，“让你起来走走看，你直盯着我做甚么”
“小凡。”小穆突地握住了她的手，白小凡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挣开，不由得有些急了，“你快放开，两个小家伙还睡在里面呢”
小穆一手握着白小凡的手，一手从袍子里掏出个东西，白小凡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颗不知道甚么动物的牙齿，只是被小穆磨得滚圆，乍眼一看倒像是颗珍珠。
“你说在你的家乡，求婚一定要有戒指，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你可不可以先收下，以后等我找到更好更漂亮的东西，再把它换下来”小穆的蒲扇似的大手拿着那个细小戒指显得极不协调，却又不敢冒冒然就给白小凡带上了。
他只管拿着戒指发呆，白小凡好只自己动手，她一把夺过来，往无名指上一套，大小居然则则好。小穆看她戴上了自己的戒指，猛的把人抱入怀里，“小凡，等天一亮我们就结婚好不好，不要等天暖和了行不行”
“到时候再说吧”白小凡在他怀里使着坏，果然小穆的胳膊收紧了几分。
日子就这么慢悠悠的的过着，在收了小穆的戒指后，虽然有两个孩子在也不能做甚么，可两人之间的神情却是甜得仿似要流出蜜来。所以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白小凡时常会忘了大帐外的其他人，总觉得天地间就只剩他们几个。
然而，暴风雪总会停下来的，他们的日子还要继续。
卷二095、庆春归
095、庆春归
发了疯的暴风雪偶尔也会稍稍休息一下，众人便趁着这时候将帐顶和堆积在路上的积雪给铲到到皮帐周围堆起，就像在砌了圈围墙一样。因此到第二**风雪的时候，白小凡已听不到石头打在帐篷上的声音了。
一轮比一轮更疯狂的暴风雪来了又去，总让人觉得天都要下塌下来似的。白小凡的心情也从最初休假的悠闲中生出些许烦闷，能不闷么，在帐篷里一呆就是一个多月。
在白小凡暴走之前，老天爷终下过瘾了，天虽然还没露出曙光，暴风雪却渐渐安静了下来，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孩子们被拘在帐中一个多月，早就憋坏了，这会虽然还下着大雪，给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出帐篷来玩耍，白小凡跟着他们一起闹，打雪仗、堆雪人、在雪地里扑影，疯玩了好些日子。等她消停下来，才发现部落里女人们好像都在准备吃食。
尤其是阿铃三个，她们几乎恨不能把帐里有的东西全都做出来，白小凡看着纳闷，某天晚上没人的时候她悄悄的问小穆，“为甚么部落里大家都在做好吃的呀？”
小穆正在内帐里抹身子，隔着一道毡帘答道，“因为永夜就快过去了，每个部落都会光亮重回大的那天祭祀天神，把最好的食物奉给天神，感谢他将光亮赐还给我们。”
白小凡抖了抖眉毛，还好自己没有在初雪那天玩甚么庆祝，要不然人家还以为她不清楚呢，想到这里，她又问，“那上回阿妈怎么没祭神呢？”
“怎么没有。”小穆的声音隔着毡帘传来，“阿妈不是拿了一大块烤肉祭祀天神么”
白小凡想了想，她只记得那会跟着他们朝东方拜了几拜，至于有没有烤肉，她真的是不记得了。
随着大雪越落越小，天色也一点点的亮了起来，如果说之前的天空是午夜一、两点，那么现在就是凌晨四五点的天色了。
想着那小鬼被拘了一个多月，白小凡也不忍心那么快把他们拧回来上课，再说了她自己也有忙的事情，栅栏外只开垦出一小片空地，还有大片大片的地空着，光靠下城的人那是种不出来，得让整个部落的人都开垦荒地去。但是那么大一片地，自己手里的种子根就不够种，且不说别的，就是开春的油菜花种子，就大大的不够。
想到油菜花，白小凡突然叫着站了起来，正在整理资料的13被她吓了一跳，“做甚么这么一惊一咋的”
白小凡苦着脸皱眉道，“13，那帮野人只抢了食物，我们做的几样大工具他们就只搬了架大木犁来，其它的都还好说，这榨油的工具怎么弄啊”原先在土台上菜籽的量不大，用椰壳榨一榨就算了。现在别说开垦出荒地来，就是只种现有的田地，那油菜花也能海了去，只管用椰壳捶，还不得弄到猴年马月去啊。
但是要她放弃种油菜花那也是不行的，油菜花海倒是其次的其次，一来油菜花籽能榨油，其二将油菜耕入土中能增加土壤的养分，后续种下去的稻子也好麦子也好都能长得更好。
13却无所谓的道，“反正时间上还来得及，了不起照书上的工具做一个就是了”
白小凡一拍脑袋，“是啊，我怎么忘了。”当初在土台上，一来是因为人手不够，二来也是因为菜籽的量不大，所以才没有做榨车。而现在做个榨车还是可以的。
当然榨油的工具可不止榨车，还有平底锅、碾刀、蒸屉这些都要重新准备。唯一让白小凡感到高兴的是，13告诉她，只太阳一出来，油菜籽就可以播种了。照着这里的气候，以及开花结实的时间，三季是赶不上，但是种两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听到这个消息，白小凡连忙催着野人下田开垦，此时河水虽然还结着冰，然而靠河边的地方已好几处的冰块融化了，有些冰层已然薄得透明，走近些可以看到下边湍湍的流水。
田地冻了一个冬天，犁起来着实有些费劲，幸好他们有刀角兽，然则木犁走过一道，从地底下翻出来的全是大块大块的泥块，白小凡带着还在放假的小鬼们跟在后头把泥块一块块拍散。
孩子们的欢乐是极共简单的，就这么个无聊、枯燥、辛苦的农活，他们居然也做得欢快无比，他们一时比谁打得泥块多，一时又比谁找得泥块大，一时又比着谁的泥块打得又快又散。
田间地头几乎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白小凡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外边的欢呼，把皮褥一拉蒙住了脑袋，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直到感觉有人在摇自己。
“小凡，快起来，太阳出来了”
白小凡头几日天天起早下地，今天是打算放开来睡个懒觉的，因此听见有小穆喊自己，她往皮褥里缩了缩，闷声道，“出来就出来了，别吵我啦”
她话音未了，阿萝带着小山和阿林跑了进来，嚷道，“阿姐你怎么还在睡，祭祀可就要开始了呢阿铃和秀秀已经去祭台摆放祭品了，你再不去可就晚了”说着她和两个小鬼已上前把白小凡从被褥里挖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来了”白小凡苦脸皱眉的坐了起来，拿过盖在皮褥上的袍子套了起来。阿萝一边催小穆出去，一边给小凡拿了水杯和小椰木的小枝条过来。
白小凡接过来刷了牙，洗了脸，把及腰的长发编成一股略显松散的麻花辫，用一根类似树藤的东西绑在辫尾，没办法她的头绳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穿戴整齐的出了大帐，眼前的空地上跪满了乌压压的人，他们全都面都东方神情虔诚。她沾在木台上，看东方天际挣扎出的那一丝鲜红的朝阳，一时间真的有些愣怔。
“阿姐，快啊”
直到阿萝急声催促，她才急忙走到大祭台前跪下，此时的小穆头上戴着一根长长的、鲜艳的羽毛，而祭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
摆在最前头的是，雪白的大米饭、金黄的鸡蛋煎饼，还一只-----
白小凡睁大了眼睛，那是烤全羊
此时小穆的口中唱起了奇怪的古调，白小凡只好最后望了眼那只烤全羊，咽了口唾沫跟着小穆向着东方三跪九叩。
卷二096、赶制工具
096、赶制工具
因为是为了迎接太阳重回人间，所以白小凡把这个日子定为光明节，部落里狂欢了三天，才结束了庆祝，生活终于步了正常的轨道。
油菜花籽已洒到田里了，在地球上从播种到开花差不多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可是在这里却只要二十多天就行了。留给白小凡准备工具的时间真的不多，她实在是没时间给孩子们上课，幸好阿林给那帮小鬼启蒙还是可以的，反正三百千这三种启蒙读物，也够他们念一段时间的了。
照书上说的做榨筒最好是樟木，可是在这个世界满山遍野长得都是椰木，本来椰木也不错，但是想把它掏空，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在山上转了三天后，居然让白小凡找到了那种长得像梅树的竹子，虽然它只有碗口粗细，也不够长，估计一根竹子也装不了多少菜籽。但它却很容易打通，只要多几根竹子量不就上来了白小凡当下就让人砍了七八捆回去。
待所有竹节都打通了，平底锅也已经烧出来了，有了上回的经验，这回的蒸锅白小凡直接做成方的了，这样上面的蒸屉就容易编多了，搁上锅也不至于东漏一条缝西漏一个洞的。
最后还剩榨油的尖楔和碾槽，因为这两样东西都要用椰木做，所以白小凡全交给小穆管去，她则带了秀秀几个去做碾刀，本来她是打算有角刀做的，可是那要做圆太难了，最后她不得还是选择用黏土烧个陶刀。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黏土和土台那边的不一样，刀刃那里一烧就碎了，可若是厚一点，可如果厚了那还算甚么碾刀啊，不就整个一陶环
眼见的油菜花已是黄灿灿的一片了，可是碾刀还是没做出来，这段时间来，她试过用河泥混上黏土，也试过用田里的黑土混在腻土里，可是怎么试都不行，白小凡觉得自己都快要抓狂了。
“不然，你在你黏土里加点鱼鳔试试”13看她揪着对着一堆黏土坐着发愣，小声的提议。
“鱼鳔？”白小凡耷拉的眉眼稍稍向上一挑。
“是啊。”13继续道：“我昨天看阿铃她们破鱼，那鱼鳔又大又肥---”
“问题是那有用么”白小凡语气很不好的打断，没办法试了又试总是失败，而且油菜籽就快要收了，她怎么能不着急。
“鱼鳔是极富粘性的东西，这里的黏土烧不出碾刀最主要的原因不就是黏性不够么，把它添加进去也许全当胶水用也好啊”
白小凡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蹭地起身去找阿铃她们。不想阿铃却说全都倒进粪坑里渥肥去了，白小凡听了差点跳脚，刚好阿晔巡察的回来，不等阿晔开口，白小凡就拉着他去河打鱼去了。
阿晔被白小凡拉着一边走，一边委屈的叫道，“阿姐，昨天的鱼的还剩好些呢，又打甚么鱼么我巡了半天了，连口水都没喝呢”
白小凡头也不回道，“我就是要新鲜的，从河里打上来的鱼，你别那么多废话，你今天不给我打四五条胖头鱼上来，就不要吃晚饭了”
“甚么，还要四五条”阿晔要晕过去了，早知道昨天就不突然跑去打甚么鱼了。
晚上小穆回来吃饭，见木桌上又搁着一大锅鱼汤，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今天又吃鱼啊，阿铃不是说剩下那几条鱼过两天烤着吃么？”
阿萝和阿铃一边给大家盛土豆糊，一边瞅着垂头丧气的阿晔偷笑，白小凡把一碗土豆糊塞到小穆手上，道，“今天是我特地抓了阿晔去捕鱼的”
小穆纳闷的看了小凡一眼，“你不是不大喜欢吃鱼的么？”她最喜欢的明明是山猪肉啊
“是啊”阿晔抬了头，满脸委屈地道，“阿姐抓我捕了一下午的鱼，如果是为了吃鱼也就算了，可她居然是为着鱼泡。”说着，他手指向一边的火盆，“五条鱼的鱼泡还在那上头熬着呢”
白小凡把他手一打，嗔道，“不就让你捕了几条鱼么，至于念到现在”
阿晔还想报怨两句，小穆抢了问道，“你那又是做甚么吃的，要煮好久么？”
白小凡翻了个白眼，“那不是吃的啦”
“那是做甚么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问。
考虑了下浆糊这个概念不是那么好解释的，因此她只神秘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一陶锅的鱼泡直熬了一个晚上才变成了胶状，小穆起床时闻了闻还挺香，忍不住拿小木勺挑了点尝尝，结果是直吐舌头，那一股鱼腥啊
白小凡在后边捂着肚子直笑，“都跟你说了我是拿来做别的用的，偏还嘴馋。”她边说边倒了杯水给他漱口。
小穆漱了三杯水嘴里鱼腥味才淡了些，“那你熬起来到底做甚么用啊”
白小凡收起了玩笑的样子，微微叹道，“13说黏土粘性不够，所以我想往黏土里鱼泡试试，再做不出碾刀来---”说着，白小凡又是一叹。
“没事。”小穆牵了她的手宽慰道：“最多我用角刀帮你剁菜籽就是了”
“你说得容易”白小凡没好气的横了小穆一眼，“近十亩地的菜籽呢，况且又不是种这一季好了好了，你先帮我把那一锅子鱼泡给端过去。”
上城那些妇人见小穆端了一锅白中微微带黄的糊糊出来，都好奇的跟着他们往后边去。上城的东北角上有个小小的空地，如今已经成了手工区，莫说榨筒、尖楔，就是这弓和箭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会空地上有几个野人在做木犁，见忽拉拉走来一大帮人，都停了手里
的活，跟着过来围观白小凡。白小凡先把黏土用水和好，接着让小穆把鱼泡糊倒了下去。
她听见身旁众人的惊愕的吸气声，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那白白粘稠的鱼泡倒入暗红色的黏土，在13喊停的时候，及时叫住小穆。
一个妇人忍不住问道：“格尔大人，你这是做甚么呢？鱼泡也是可以吃的啊”言下之意，你这么做太浪费了众人不自觉的点了头，在他们看来把那么香的东西倒进土里，真是太浪费了。
白小凡拿着木铲拌了没几下，就交给了小穆，她将鬓边的碎发勾到了耳后，向众人道，“我们做出来的碾刀，不是一烧就碎么，加了鱼泡就不会了”她这话说得笃定，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虽说13昨晚实验过，可那时的鱼泡可没煮那么粘稠啊
不过，当她回头去看那些黏土的时候，却有七八分的信心，原本显得松散的黏土，这会都能扒住木铲了。白小凡戴起那双玛尼皮的手套沾了水，揪了块黏土下来，果然要比原先的手感粘糯好多。她一口气捏了十组碾刀出来，然后让人搬到背阴处等它自然晾干，
白小凡见那引起围观的人还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