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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道:“只有一盒消炎药----” (25)

    她到现在,不就是因为她是小穆的旧族人么。

    “你们就是讨厌朵娜,可秀秀呢?”白小凡唉了声道,“她一个人怎么做得过来,你怎么也该去帮帮她啊”

    阿铃和阿萝还待说甚么,忽见秀秀挑了毡门,“你们两个不要太过份了,我打了草回来晒都不帮我晒么?”

    卷二116、鲁班式天才

    116、鲁班式天才

    阿铃、阿萝正被白小凡训得羞愧,赶忙说了句,“我们去帮秀秀。”说着话人赤溜的从白小凡身边钻了出去。白小凡看着她们的身影,摇头轻叹了声,向那位老妈妈道了声扰也跟着出去给那几个后生做吃的去了。

    苎麻地就开在菜地边上,那几个后生吃过了中饭,用了没多久就开出了九分地。他们开垦的时候,白小凡在一边烧了些乌拉草的灰,又叫了个后生挑了些粪来,拌在了地里。

    施足了底肥又浇了透了水,白小凡才把苎庥的种子洒进地里,然后又在上头薄薄的洒了一层拌了沙土的薄土。等她做完这些,已是日暮西山了,以前做这些身边总有阿铃她们帮忙,可是今天---

    虽然那几个后生也帮着担粪拌肥,但是男人做事总是粗细大叶的,施肥撒种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九分地做下来,胳膊真的是跟断了一样了。

    上城里秀秀一边收晾晒好的乌接草,一边探头向栅门外看,见白小凡回来了赶忙丢了手里的活接上去,“阿姐回来了。”

    阿铃两个心里都还愧疚着,听见白小凡回来了忙侧过了身子,然而白小凡看在眼里,只当她们还恼着自己,刹时间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喉头一哽,勉强压眼中的酸涩,重重地哼了声,甩开秀秀,“不用你管我”说着人就已进了大帐。

    秀秀回身瞪了她二人一眼,“你们俩个做甚么呢?过了这么大半天了还生气不成?”

    “不是啊”阿萝委屈的站了起来,“我是不好意思对着阿姐---”

    “我也是啊---”阿铃也嘟喃着道。

    秀秀叹声道,“你们俩个真是叫我说不出话来,还不赶紧进去和阿姐说明白,你没看见她眼圈都红了么”

    两人互瞅了一眼,小步小步的向大帐挪去。

    大帐里白小凡忍着肩膀的酸痛切着腌肉,今天忙了大半天,她也实在是累了,晚上她准备随便吃点,蒸个腌肉再煮一锅土豆粥也就是了。

    “阿姐。”

    听见怯生生的声音,白小凡抬眼一瞥,没好气地问道,“你们来做甚么?”

    “阿姐,我们做吧,你歇着”阿铃三人不由分说的就上前架人的架人,抢刀的抢刀,倒水的倒水。

    白小凡被秀秀拉到皮褥上坐定,手里也被塞进一杯热果汁,“你们不是不理我么,这又算甚么?”

    “阿姐说甚么呢,我们怎么会不理阿姐。”秀秀刚才就看见白小凡边走边捏肩膀,这会更是乖巧的帮她捏了起来。

    她们这般示好白小凡哪里还生的起气,向阿铃两个叹了声:“你们俩个脾气也该改一改,这么大的人还跟小孩子一子,欢喜气恼全摆在脸上。”

    正刨土豆皮的阿萝抬起不解的双眸,问道,“不摆脸上摆哪里啊?”

    白小凡被她问得一愣,她也很不想让让这两个孩子变得心机深沉,轻轻一叹道,“你们就是再不喜欢朵娜,不看多兰的面子也看在丰生和谷鲁面上呀,我们真很她闹僵了,他们又要怎么办?”

    阿铃两个头一点,认错道,“我们知道错了。”

    白小凡也不愿多苛责她们,况且忙了大半天也的确是累了,这会有人帮

    着做饭她便进内帐洗了个澡,等她洗好小穆已经回来了,晚饭也做好了。几个人围着木桌边吃边说笑,就像一家人一样。

    过了没两天莱恩就带着大批的猎物来求娶朵娜,部落里自然又乐闹了一夜,把一对新人送回了皮帐后,白小凡还站在木台上盯着那座皮帐出神。

    “怎么不放心么?”苏合从黑暗中走出来,顺着白小凡的眸光看去,

    “我不知道你为甚么会做这种糊涂事,你想打猎却惊了猎物,要想再打到它可就难了。”

    白小凡淡淡一笑,“谁说我想打猎了,我只是想吓跑它。”

    苏合一愣,苦笑道,“你用得着这么为阿穆么?”

    白小凡将眸光从皮帐上移至苏合面上,反问道,“我不为他还能为谁?”说着顿了顿话头,眉梢挑起一抹冷笑,剩下的话在喉咙底打了个滚咽回了肚子。

    敲山震虎了不光是为了小穆,现在的部落需要稳定,需要多种粮食果蔬,她也实在是没心情跟他们玩心眼,朵娜若是从此以后都安安份份的,过去的事她也不打算追究,可她若再要兴出风浪来,小穆已然开了口,自己又岂肯放过她

    看到白小凡阴森的笑意,苏合反倒为朵娜担心起来,他的眸光不由的向皮帐看去,“朵娜啊,但愿你往后都安安份份的吧”

    白小凡一直在木台上站着,苏合几时走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一声低低的轻唤传来,“小凡,你怎么还不睡?”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掌包住,“手都冰凉了,快跟我回去。”

    “没事的。”白小凡担眸望着自己的丈夫淡淡一笑,温顺的跟着他脚步。

    “你那么怕冷,大晚上的不在帐里睡觉跑外头去做甚么?”小穆轻责着给她倒了杯热水暖手,这样还嫌不够,一双大掌兀自紧紧的包住她的小手。

    白小凡享受着他的温柔,等着抓朵娜把柄的心渐渐的变了,默默的祈求,朵娜你千万别在掀起甚么事端来。

    在束赫做好纺车后,腰式织机的图样白小凡也画了出来,因此交到束赫手上的不仅有米面,还有几张新的图纸。刚开始束赫很高兴,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做这些器具,这样才不会显得自已没用。

    白格尔没有像其他的酋长一样赶自己离开,但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他又怎好意思留下来呢。现在好了,自己至少可以帮到白格尔。

    可是束赫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很快他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图纸并不能做出个完整的器具,证实他想法的是其他几个老爹手上的图纸,他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是同一件器具。

    白小凡同阿铃几个说笑着从菜地回来,因为天气越来越热,这些天她都在菜地里忙着,不是给黄瓜搭架引蔓,就是给苦瓜绑蔓打藤,再不就是给青豆菜花除除草。

    她一进上城的栅门,就见个白影子在大帐前候着,阿铃和阿萝往白小凡身后一缩,嘴里嘟喃道,“他怎么来了?”

    白小凡横了她两个一眼,走上前问道,“束赫你有甚么事么?”这孩子怕人怕光,一般不轻易走出来。

    束赫低着头半晌不言语,白小凡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拉了束赫的手,“有话先进去再说。”

    束赫愕然的抬起头看着白小凡,懵懵懂懂的跟着她进了大帐,跟在后头的阿萝嘶了声,道,“阿姐怎么敢去碰那个怪物呢”

    秀秀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阿姐说过束赫只是生病了而已。”

    阿铃抖了抖肩膀,“不管是不是病了,反正就是吓人。”

    再说白小凡把束赫领进了大帐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柔声问道,“找我甚么事?”

    束赫雪白的手指紧紧的抱住温热的木杯,过了那一晌,才道,“白格尔,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啊?”白小凡听了一愕,“怎么这么问?”

    束赫深吸了两口气,声音兀自带颤,“要不是不信我,为甚么要把一件器具的图纸拆开别人呢?”

    白小凡微微一叹,知道这孩子敏感却没想到会到这个程度,她更没想到的是,束赫在木工方面有这么大的天份,毕竟他不像小穆曾仔细的学过,他不过是边跟着小穆做木工边学了些。

    仅凭图纸他就认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器物,天啊难道他是鲁班式的天才。

    看着他蹙起的白眉,白小凡温热的手握住他不住颤抖的苍白手指,轻声细语道,“束赫你想太多了。我把图纸分给大家,一来是不想你太辛苦了,二则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次这个器具比之前的都要大,都要复杂,你一个人做时间也来不及。如果你愿意的话,等做出了第一台后,再把图纸交给你,让你慢慢的看,怎么样?”

    束赫的喉咙像被甚么哽住了一般,他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吸,才抬起头看着白小凡,而他本就微红的两眼,越发的腥红了起来。

    “白格尔,是我不好我不该想来想去的。”

    老实说白小凡看着他鲜红的眼睛,也觉得吓人,但是她的手却放没放开,“这是好事,有事就说总比闷在心里头强,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在这儿吃了中饭再走吧。”

    束赫抬臂抹了脸上泪水,起身道,“不用了,我想早点回去看图纸。”

    白小凡可怜他是一回事,可是他那个样子说白小凡一点都不反感那也是谎话,留他吃饭不过是随口一说,因此听他要走,白小凡多一个留字都没有说,只道,“我知道你喜欢做那些,我也就不多留你了,过些日子,我让人给你打一只新鲜的山獐子送去。”

    束赫虽然很少与人接触,可因为身体的原因,变得十分敏感,他不是不知道白小凡对自己微微的嫌恶,可是在他十多年的生命中,白小凡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况且自己长得这么个样子,连父母见着他都要绕路走,白小凡这样故作无所谓的态度已经算是最好的了。

    “多谢白格尔了,等我做出东西来再说吧。”他边说着边揭起了毡门。

    白小凡送至木台上,道,“山獐是我谢谢你用心做事,跟那个织机没关系的,你不要着急慢慢的做。”

    “知道了。”束赫人已走远,只有高扬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这时阿铃她们才凑了过来,“阿姐,你就一点都不恶心他那个样子么?”

    白小凡回头扫了她们一眼,“长成这样也不是他的错,但你们远着他我也不说你们,毕竟那样子---可是,当着人家的面,你们怎么也该装装样子吧。你想想这要是换成你,别人当着面避你老远,你会怎么想。”

    阿萝吐了吐舌头,“要是我长成这样,我宁可死了算了”

    白小凡瞪了她一眼,转身进帐,她自己尚且做不倒视束赫为平常人,更何况是他们,只要族民不去趋赶围观束赫就行了。

    再想到束赫做木工的天份,白小凡不由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真个人才啊,有了他书里的各式图样想来都可以做出来了。

    卷二117、辣椒风波

    117、辣椒风波

    随着天气渐暖,田里的稻子、小麦,还有种在甘蔗地里的土豆和各式果蔬,一茬茬的都挤在了一个时候,果蔬之类还倒罢了,白小凡放开让族民们去摘,尤其黄瓜和稍晚种上的西红柿,孩子们现摘现吃哪里还用集体采摘,菜花也能在地里搁些日子。

    只有稻子、小麦、土豆一来不能耽误,二来前两样也不是收下来就能入口的,特别是这天气连着晴了那么久,白小凡唯恐下起暴雨,因此只忙着收三样粮食,完全把辣椒的事给忘了。

    中午时分日头最毒的时候气温虽不是很高,但小穆和一众后生割了一上午的稻子,早浑身是汗。这会全坐在树荫下乘凉,众人远远的看见白小凡戴着顶皮帽子,领着几个女人手里挽着竹筐子朝这边走了来。

    那伙后生吹呼着接了上去,小穆也走过去接过白小凡手里的竹筐,拉她在树荫下坐了,“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亲自跑来了呀。”

    白小凡从筐里一样样的往外端,有西红柿蛋花汤、凉拌黄瓜、肉片炒菜花,三样小菜红的红、绿的绿、白的白,看得小穆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手里又被白小凡塞进个雪白的中间夹着烤肉的大馒头。

    小穆一愣,问道,“这是甚么?”他吃了近一年的白面,馒头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啊在我的家乡叫法可多了,譬如蒸饼、炊饼、饽饽、馍馍、大馍等等----”白小凡数了一圈下来,最后道,“不过我还是喜欢叫它馒头,馒头里夹肉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吃法,那时候我最喜欢夹红烧肉和炒腌菜,可比这烤肉好吃多了。”

    小穆头一次吃这馒头夹肉,白面的嚼劲配上油滋滋绵烤肉,再加上他忙了一上午实在是饿,因此吃得那叫一个痛快。没想到白小凡居然说还有比这更好吃的,他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小凡你唬我的吧,还能比这好吃”

    白小凡把竹筐交给阿铃让她们分馒头去,她自己边给小穆盛了碗汤,边抬了眸嗤道,“就是夹红烧肉也没甚么,等将来我给你做扬州小笼包,那才叫好吃呢”她说着说着赤溜吸了把口水,回头去看小穆,他一口汤一口馒头的吃和好不欢实。

    不仅是小穆,就是身边的那些后生,一个个都抱着馒头狂啃。白小凡先还是有些笑话他们,可是越看越觉得有些心疼。因为没有酵母,就只是靠着高温发的面。

    刚蒸起来的时候她掰了小块尝了尝,吃进嘴里又糙又实,比老面馒头还要结实。再加上没有和糖,只就面粉的味道,喉咙底还隐隐的有些发酸。

    自己连一口都不肯多吃的馒头,在他们看来却是无上的美味。白小凡轻轻叹了声,光能吃饱饭可是不行啊

    “别光顾着啃馒头,也吃些菜。”白小凡夹了黄瓜直接送进他嘴。这黄瓜可是自己早上新鲜摘下来的,她都舍不得下锅,切成丝洒了两颗盐登时就水汪汪的了,要是能再放点辣椒粉---

    想到这里,白小凡陡然想起自己是种了辣椒的怔忡之时,忽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妇人的高声叫嚷,“小凡,你快去看看我们家谷鲁啊”

    白小凡刚抬了眸子,多兰满头大汗的就跑到了她跟前,一把拽了白小凡就往回走,“你快去看看谷鲁,他的嘴又红又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白小凡紧跟着多兰的步子,“我刚才出来看他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工夫就病了?”

    “我也不清楚我正做饭呢,就看他红着嘴哭着回来,说嘴里都要烧起来了”

    小穆跟在白小凡身侧,奇怪道,“嘴巴怎么会烧起来呢?”

    “不知道啊”多兰的双眸里蓄满了泪水,白小凡趁着众人没留意,让

    13先看看,结果却让她啼笑皆非

    朵娜守着哭喊不止的谷鲁,一见白小凡就跳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

    小穆抢上一大步,沉着脸喝斥,“你糊说甚么”

    多兰也忙道,“这又与小凡有甚么相干?”

    “与她有甚么相干”朵娜猛地推开多兰,逼至小穆面前,“谷鲁要不是吃了她种的辣椒,怎会嘴如火烧白小凡,若谷鲁有个甚么我绝不与你干休”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自己不能再生养孩子了,对谷鲁那是十二万分的疼惜。

    “你凭甚么这么说”阿铃不服的质问道。

    朵娜一抹眼泪,指着垂首站立一旁的小子们,道,“他们个个都这么说的,不信你再问就是了。“

    阿铃撇嘴道,“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好了”白小凡陡然喝断了阿铃,柔声向多兰道,“阿姐,你放心谷鲁没事的,给他喝点冷水过会就好了。”

    多兰还不及开口,朵娜就叫道,“你说得轻巧,若是不好又怎么办?”

    白小凡眸光缓缓移到她身上,嘴里唤道,“秀秀,你去摘几个辣椒来。“

    秀秀应声而去,不一会果然拿了五六个小指粗细的红辣椒。白小凡洗净了,一把全塞进了嘴里众人无不大惊,小穆更是急得声音都变了,“你这是做甚么呢”

    生辣椒一入嘴,辛辣的味道登时冲得她眼泪直流,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话,“给我拿杯冷水来。”她话音未落,秀秀就端了水过来,“阿姐,快喝一口吧”

    白小凡端起水咕噜咕噜灌了两大口才缓了过来,通红的眼睛直盯着朵娜,“这下你信了吧”

    小穆更是冲朵娜重重哼了声,才转向白小凡轻责道,“你怎么能之么乱来呢?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白小凡一边用手掌往嘴城扇风,一边笑着道,“辣椒罢了会有甚么事,这味道可是我最喜欢的,晚上弄一点给你尝尝,很过瘾的”她说着动手把小穆往外推,“好了,饭也吃过了戏也看完,也该做事去了”

    “可是你---”小穆犹还不放心,却被白小凡抢断,“都说了没事,做你的正经事去”

    多兰在后头期期艾艾的陪不是,“小凡,对不住啊朵娜也是太着急了。”

    阿铃听了刚要开口,却被白小凡一眼瞪了回去,“没事没事,小孩子出了事谁不担心呢。”说着眼角余光瞥去,朵娜正端了一杯冷水给谷鲁,脸上懑是心疼的样子,看来刚才她也真的是着急了。

    做晚饭之前,白小凡特地去菜地摘了些辣椒和菜花回来,又取了块腌制的山猪肉切成薄片,再码了厚厚一层李子姜,搁上锅里蒸。

    趁着这会工夫,白小凡将摘来的辣椒洗净切成丁,又把菜花的蒂子剥了皮切成成丝,还有李子姜也切成丝放在一边,没办法啊,炒菜就是要配料多么

    等她做完这些,锅里的肉也有六七分熟了,她赶紧端起了陶锅,手里抓着两把乌拉草把陶盘从锅里端了出来。再把肉片一片片夹出来,灶上又坐上了平底锅,锅里倒上刚才蒸肉的汤汁,连菜油都省了。

    等着锅沿一冒烟,白小凡将辣椒和李子妆丢进锅里一爆,听得呲啦一声,帐内登时弥漫起呛人的味道。白小凡边咳边把菜花蒂给丢进锅里,她一手拿木铲翻炒,另一手则稍稍洒了两颗盐。待菜花蒂去了生色,她再将蒸了六七分熟的腌肉给丢下锅一起翻炒,呛人的味道里渐也散发出勾人的香味。

    “小凡阿姐,你在做甚么呢?老远就闻着香了”话音未落,阿晔已经揭了毡门进来了,脚一迈进门,立时就捂了咳了起来,“这甚么味啊?”

    跟在他身后的秀秀端着一大盘煎鱼,不好捂嘴,呛得真咳嗽,“阿姐,你做甚么呢?”

    白小凡一边忙着起锅,一边冲外头叫道,“把毡门揭开些”

    阿晔闻言把毡门挂到了边上,白小凡又把顶毡给顶了起来,傍晚的微风往里头一灌,辣椒的呛味才淡了些。

    白小凡把辣椒炒腌肉刚端上木桌,阿铃、阿萝还有小山和阿林就进了帐子,木桌上立时多了一大锅土豆糊、堆成小山的黄瓜丝和几个大馒头。他们见了木桌上冒着热气的新菜,都咽了口唾沫,“阿姐,这又是甚么好吃的啊”

    白小凡也不搭理她们,重新起了个油锅把剩下的辣椒丁丢进去一爆,众人登时都捂了口鼻,“阿姐,这是甚么怪味道啊”

    “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烟”白小凡还不及答话,小穆已经皱眉走了进来。白小凡正好起锅,把辣椒油呲啦一下铺在了黄瓜丝上。秀秀帮着她摆碗筷,白小凡笑着拉了小穆坐下,“我不是说晚上让你尝尝辣椒的味道么---”

    小穆一面咳一面打断道,“不会就是这个味道吧”

    白小凡白眼一翻,“你先尝过了再说”说着,她拿起个大馒头,从中间掰开塞了好些辣椒炒腌肉进去,递到小穆嘴边,“吃吃看。”

    小穆垂眸瞥了眼白小凡期待的眼神,试探着咬了口,起先是没甚么感觉,可渐渐的嘴里竟然跟火烧起来似的,可偏偏自己又很喜欢这个味道,吸溜着还夹了些往嘴里送,再喝上一口滚汤的土豆糊,那感觉就更强烈了。

    一桌子人都吸溜着不肯停筷子,白小凡就着黄丝喝了口土豆糊,轻微的辣味刺激的味蕾,真是久违了的美味啊

    PS:小樗要准备新文了,所以只能保持日更。

    卷二118、纺纱织布

    118、纺纱织布

    晒谷子、磨麦子部落里忙得不亦乐乎,偏偏这个时候苎麻也来凑热闹,比去年提前了许多日子成熟,白小凡没办法只好把阿道夫那一队人给调过来割苎麻。

    男人们挥着石刀采割,女人们则将割下来的苎麻泡入河水中。

    阿铃将一捆苎麻浸入河中,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热烈的太阳,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嘴里嘀咕道,“这是甚么天啊,大清早的就热死了人”

    阿萝跟在她后头搬了捆苎麻过来,听见她的报怨便道,“你要是怕热就到树底下凉快凉快。”

    阿铃嘴一噘,不悦道,“你瞎说甚么呢,好像我要偷懒似的。”

    阿萝调皮一笑,“我也没说你躲懒啊”

    “你”阿铃扬手就打了过来,阿萝笑闹着跑开突地撞上了个人,她还不及看清是谁,那人已哎呦声捂起脸。阿铃和阿萝呆愣着,多兰丢了手里的苎麻急忙上来问道上,“朵娜怎么了?”

    “没事,没事”朵娜虽这么说着,可是捂在脸上的手却不肯拿下来。

    多兰越发的着急了,“你倒是让我看看啊”

    朵娜却是一味的躲闪,只道没事。白小凡走来,见她们都站着不动,多兰脸上还有薄薄的怒意,随口问道,“怎么了?”

    多兰刚想开口,朵娜已放下捂着面上的手,道:“没事就是我不小让苎麻划了下。”

    白小凡眼一瞥,果见朵娜的右颧骨上擦了条寸把长的血条,不过既然她自己都说没事,白小凡也不会多问,毕竟那边还有堆得跟小山似的苎麻还等着浸泡呢。

    “既然没事,就别傻站着了,那边还堆了好些苎麻呢。”

    听了白小凡的话,阿铃二人倏溜的跑了,多兰还待说甚么,朵娜却是扯了扯她的小皮裙,不想白小凡一眼看了过来,“你伤着了就歇一歇吧。”那道血痕虽然不重,可大热天的被汗一浸,万一要是感染了也是件麻烦事。

    多兰姐妹俩还怔忡着,白小凡已走到河边把手里的苎麻给浸到了河里。这苎麻堆放久了,要是太干了纤维易断裂,可是略有些潮又会长霉。因此,得一割下来就泡在水里,泡的时间又不能太长,所以白小凡才希望赶在中午之前把苎麻泡在水里,这样才能赶在下午撕麻皮。不然的话等到明天可就全泡烂了。

    女人们紧赶慢赶,好容易才赶在午饭前把苎麻全泡进了水里,吃过午饭略歇了会,她们便到坐到河边撕起了麻皮。从早上浸泡的先撕起,直到吃晚饭也还没撕完。

    看着还漂浸在水里的苎麻,白小凡站起身,看了看自己十个发红的指尖,火辣辣的都痛得没甚么感觉了。

    “多兰阿姐,你带大家先回去吃饭,等会再来换我们吧。”

    多兰站起身抹了头上的汗,她家里有个小孩子,早就担心起来,听着白小凡这么说,也不客气,“成,尽快回来了”说着,她招呼走了一半人。

    秀秀看了眼白小凡的手,“阿姐,你回去歇着吧,你看你看的手都成甚么样子了。”

    可铃听到秀秀的话就凑过来看,但见她十个手指都渗出血丝,前头三个手指红肿得都吓人了。

    “没事,也不多了赶紧做完了,也好歇着。”白小凡坐下身子才伸了手,就被阿铃抓住了,“再剥下去你手指头都要断掉了”说着也不理白小凡的挣扎,拽着她就往回走。

    小穆刚巡察了回来,他知道今天白小凡有事忙,准备回帐做饭,忽见阿铃拖着白小凡进了栅门,他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白小凡原本还想说服阿铃的,一见着了小穆知道自己甭想回去了。

    “阿穆哥,你看看她的手”阿铃边说边将她的手给拽到小穆面前,白小凡拼命想躲,可她实在抵不过阿铃的力气。

    小穆一见了白小凡的手,脸色阴沉的吓人,阿铃却还继续道,“都伤成这样了,要不是我拉她回来,她还想做呢”

    小穆猛地拽白小凡的手腕,虽然他没有出声,可是手腕上的痛楚明白的表述着小穆的怒气。白小凡头都不敢抬,乖乖的跟他进了大帐。

    一进了毡门,小穆就劈头盖脸的骂了下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些活教给人做就是了,你偏要自己来,还把手伤成这样,若是好不了怎么办”他打了盆冷水来,沾湿了帕子轻轻给她擦洗。他骂得虽然凶狠,可手里的动作却是万分的轻柔,生怕自己碰痛了她,不时的轻轻地吹着。

    用清水擦洗干净了血迹,小穆又换了盆温温的盐水来,细细的擦拭着她指尖上的伤口。白小凡痛得嘶嘶的直往后缩,“小穆,轻点轻点

    小穆紧攥着不放,抬眼一横,“你还知道痛呀”

    白小凡不敢反驳,只能嘟嘟喃喃地道,“我也是想快一点啊,那些苎麻不赶紧剥出来会泡烂的---”说着说着瞥见小穆凶巴巴的眸光,便没了声响。

    “这几天里你都给我老实呆着,你这双手绝不能再下水了,听见没有”

    白小凡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小穆不让她的手下水,可她能做的事还是很多,戴了手套给人簸一簸稻壳啦,帮人推一推石磨,再不然就束赫一起做做木匠,下午呢就抓着小鬼背书识字,总之就没一刻闲的。

    等她的手好得差不多,苎麻也都剥了皮晒干晒透了。

    “阿姐,我们又烧拌草灰水做甚么呀,那麻皮不是可以直接搓麻绳的么。”阿铃三个同女人们站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白小凡头正支使着几个后生,把乌拉草灰倒进还在咕噜的滚水里边烧边拌,听见问话,抬头向她们道,“我们现在不是搓麻绳,而是要织布所以要添一道工序。”她正说着,阿道夫和几个后生,抱着半人高的苎麻过来,秀秀赶紧拉开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苎麻丢进了草灰水里后,白小凡让阿道夫拿着大木棍子不停的搅,秀秀她们则拿着扁筐等在旁边,苎麻一捞出来她们就接了拿到河水里洗净,铺在太阳底晒干。

    然后再泡入草灰水里边煮边打,这样反复三次,终于被捶打晾晒成细白的苎麻纱。

    这一季割下来的苎麻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头一批麻纱做成了,后边才刚开始漂洗。白小凡见他们已洗了几批苎麻,对水温和苎麻的颜色都掌握了,白小凡就丢开了手,带着秀秀她们开始纺麻纱了。毕竟纺纱还只是开始,要想做出麻布衣服,后头还有纺布、制衣呢。

    此时手工区的老人们已做出了四五台纺车,白小凡做的是最原始的纺车,可纺纱这回事,她只知道原理从来没有实践过,因此一上纺车,尽管有13从旁提点,可依旧是手忙脚乱的。

    “这不就是跟阿妈搓毛线差不多么”还是秀秀聪明,从白小凡乱七八糟的动作里捉住了要点。

    白小凡斜了斜嘴,“是啊,只是这个活我也是头一回做,不大熟练。”

    “那我来试试吧。”秀秀边说边坐在另一架纺车前,拈起根麻纱纺了起来,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硬,不大会工夫居然就跟熟练工似的。

    “小凡,你看看人家。你那是甚么手啊,笨得跟脚一样”

    白小凡惊愕地张嘴盯着秀秀,丝毫没理会13的取笑,看着秀秀越来越熟练的动作,白小凡心里暗道,织布的事自己直接说给秀秀就好,省得自己又丢人现眼的。

    除了秀秀和朵娜的纺纱的速度快一些,其他人也都和白小凡差不多,再加上纺车也只有几台,因此这一季的苎麻用了十来天的工夫才全纺成了纱线。

    在她们还在纺纱的时候,束赫就已经把腰式织机给做成了,他乐癫癫的跑来跟白小凡报喜,看到秀秀她们在纺纱随口就道,“原来这个东西是做这个用的啊,便用脚踩不是不更好么”

    听了这话,白小凡激动的眼泪都要下来了,拉住束赫的手,满脸期望地问道,“束赫,那你能把纺改成脚踏式的么?”

    束赫被她那灼人的眼神吓得垂了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白小凡强按着激动没让自己跳起来,只紧紧握着束赫的手,“束赫啊,我可就全指望你了。”

    因着织机只有一台,因此白小凡就把它交给了秀秀。其他人看着新奇也都要学,这个试那个练的,那台织机一日里都没个歇的时候。

    “阿姐,阿姐”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小凡还缩在小穆怀里睡得呼呼的,隐隐的听见有人唤自己,她蹙了蹙眉,往小穆怀里钻了钻续继睡她的。

    倒是小穆清醒了过来,替白小凡掩好褥子出了内帐,问道,“谁呀?”

    “阿穆哥还在啊”帐外的人明显愣了下,“那我等会再来吧。”

    “是秀秀啊。”小穆已揭了毡门出来,“这么早有事么?”

    秀秀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站下了脚,“我是想来告诉阿姐,布织成了---”

    “甚么”她话音未落,就见白小凡披的薄薄山猪皮袍,从毡门里冲了出来,两眼圆睁地盯着她,“你刚才说甚么?”

    “我说,布织成了”秀秀抖开了抱在胸前的麻布,亮晶晶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卷二119、羊毛出在羊身上(上)

    119、羊毛出在羊身上(上)

    白小凡震愕地睁着一双眼眸,盯着那匹麻布,缓缓走上前伸出轻抚着这个世界的第一匹皮,激动的手指都打颤,“织出来了,真的织出来了”说着,猛地抱着秀秀吧唧亲了口,“秀秀你太棒---”那个“了”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后领一紧,就被小穆给提溜了回去,“你做甚么呢?”

    秀秀也通红着脸,“也不是我一个人织的。”

    白小凡这会可没工夫听她谦虚,拿过她手里的麻布又搓又揉的细看。布倒是匹布了,可却是又糙又硬的,叠得厚一些甚至还有些咯手,感觉跟麻布袋没啥区别。这样的布料可怎么做衣服。刚才那点欣喜倏然退去,拿着麻皮回身进帐。

    “13,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白小凡盘腿坐在铺上子,手里的麻布翻来倒去的看。

    “还能是怎么回事,漂洗的不够呗。”

    “还不够”白小凡眉梢挑得半天高,“我都让他们重复洗了三次了。”

    小穆刚一进内帐,正听见她高声,“怎么了,小凡?”

    白小凡只顾着手里的麻皮,眸不稍抬,“13说苎麻漂洗的还不够啊。”

    “小凡啊---”13再次细细的过了白小凡做的笔记,颤微微地开口,

    “你漂洗的时时候好像少放了一样东西。”

    “甚么?”白小凡的注意力全在麻布上,随口反问了句。

    “你只用了草灰但没有加石灰---”13越说声音越小,漂洗的时候自己思想又开小差了,再加上白小凡也忘了,所以----

    白小凡搁下手里麻布翻了个白眼,正想说甚么,13连忙抢断,“苎麻的漂洗太麻烦了,不然种点棉花纺绵布吧,那比苎麻方便多了。”

    白小凡连白眼都懒得给它了,只道,“你这么马马虎做甚么东西容易啊”她边说边洗漱了去准备早饭,小穆今天虽然不用上山打猎,却要下地呢。稻谷、小麦都收了上来,他们也开始为第二季播种犁地了。

    早饭过后小穆出门干活,白小凡也拿着新织成的麻布去找秀秀,阿铃她们还在吃早饭,看到白小凡手里的麻布饭也不吃了只顾赞叹。

    “阿姐,怎么我们织得不对么?”只有秀秀看白小凡的脸色不对,小声地问道。

    “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疏忽了,苎麻当时漂洗够,害你做白工了,这种麻布根本不能做衣服。”

    秀秀笑道,“不能做衣服,那就做袋子吧。”

    “啊?”白小凡一时没反应过来。

    秀秀从她们手里夺回麻布,“我织的时候就觉着太粗了,用它做衣服还不如山猪皮呢,就想着用它来装谷子也是不错的,阿姐原来不就是有个差不多的布袋么。”

    “是啊。”白小凡赞赏地看着秀秀,挑起麻布的一角道,“这种粗麻布可以用来做麻布袋,装谷子面粉是最好的了。”说着说着,白小凡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扬眉问她三人道,“今天是不是要分发米面?”

    三人不知她为何突然这么问,点了点头。白小凡怪叫了声,丢麻布直冲出了皮帐,弄得三个女孩一头的雾水。

    白小凡小跑着往苏合的皮帐赶,嘴里嘴嘀咕着埋怨自己,“真是昏头了居然把那么要紧的事给忘了”

    她话声未落,忽听见苏合问道,“小凡你找我呢?”

    白小凡抬头一看,苏合可不就在前边,她几步上前拽了苏合就进了皮帐,也不用人招呼自己就他对面坐了下来,有些担心地问道,“苏合,你没有把谷子和小麦全都给做成了大米和面粉吧?”

    苏合一笑,道,“怎么可能,一来要留着第二季的种子,二来我就是想也做不完啊。”

    听了这话,白小凡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苏合啊,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噢,甚么事?”

    白小凡理了理思路,道,“是这样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一直分派粮食下去。我们不能记远只靠那片地养活,我想[·电子书下载乐园—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应该让族民们自己去开垦土地,让他们自己养活自己。”

    苏合一时没听明白,瞅着她道,“你的意思是---”

    “就是把种子分发给族民,让他们自己开垦田地去,他们种出来的粮食就是他们自己的。”白小凡激动的解释,真照着自己这个想法走下去,用不了多久存粮就能翻翻的涨。

    苏合蹙着眉想了想,“如果族民都去种自己的土了,那我们现在的地谁来种?”苏合眉眼一紧,“你不会是要把那片地也分了吧”

    “怎么可能”白小凡这会倒是悠哉起来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那片地当然是要算部落里的,主要由那些后生垦种,我们还可以要求族民轮留去帮忙。”

    苏合一直也隐隐的觉着部落甚么东西都平分不大好,但他却从来没往深里想过,这会白小凡提了出来,他心里瞬时间亮堂了起来,“你要知道那些后生家里,多半只有他一个壮劳力。要他在部落的地里干活,那么他自己的地又要怎么办呢?时日长了怕是不成吧。”

    白小凡没想到苏合能想到这点上,还好之前自己和13把这个问题讨论得很透彻,“这个很简单,那些后生和他家人的口粮由部落供应,而且给他们的食物最好最充足。反正下城的野人我们短时间内也不会他们编进来,就让他们种地干活好了,时间长了他们自然就当自己是种地的了”

    “这个办法好”苏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白小凡笑了笑,这不过是简单的社会分工而已。下城的那些野人,青壮年虽然不多,可那些女人们下地干活是绝对没问题的,也因为他们青壮年不多,所以他们也不会要求加入编队,把他们锁在地里也不是甚么太难的事。

    苏合召集了众人把事情说了,他们听说自己开垦出来的土地就是自己的,谁还会不答应,尤其是桑布和莱恩答应得好不爽快,就怕苏合和白小凡反悔。

    既然这个提意全体格尔都通过了,苏合立即让人停了杵谷子、磨麦子的活。反正下一季的收成全是他们自己的,部落里又何必分他们那么多米面。

    13点数了剩下的谷子,一半留在部落当下一季的种子,另一半便拿出来分发。

    部落里的族民听得有这样的好事,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至于那些后生由部落供养,他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而且,在他们看来,那些后生可比自己惨多了。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是全归自己。而后生们一样也要下田,可种出来的粮食却要交到部落里,他们只能从中领取很少的一部分,相比之下当然是自己得的更多了。

    族民的想法,白小凡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估计会心生羞愧吧。因为她所谓的轮溜排人帮忙,其实是几乎全丢给了族民。

    当然她也不是故意的,毕竟那些后生要做的事很多,譬如训练、当值、打猎,照着他们的日程表排下来,帮忙的最后就成了主力军了

    领到了种子的族民立时就开始育秧,一时间上下两城满是绿油油的秧苗,而部落外到处可见挥着石刀开垦荒地的族民。

    因此连日来手工区忙得不得了,日日赶制木犁、杵麦机、石磨等工具,白小凡可说了,这些可都是能直接领取的呀

    部落里人人都忙得走路都用跑的,可白小凡和三个女孩却轻闲了下来,格尔的口粮是由部落供给的。至于那三个女孩子,倒也都领了种子,只是哪用她们去开垦,自有人帮她们做。

    因此,她们几个是静着心的研究织布做衣服。过了没多少日子又割了批苎麻。天将近午,秀秀和几个女孩,将清早浸下去的苎麻从河里捞了出来在空地上晾晒。

    她刚站直了身了,就见几个小鬼赶着白云似的绵羊从山上回来,猛然间她脑子一转,“阿姐,你说羊毛能不能纺啊?”

    白小凡正在一边准备着等会要用的草木灰,照书上说应该还要再添加石灰,可她找了几天也没打到,就从山上弄上了些近似的来。她怕不起作用,特地将草灰改成了草木灰,她心里想着实在不行的话,就多漂洗几次吧。

    所以,她听了秀秀的话稍稍愣了下,直到秀秀问了第二遍她醒过神了,顺着秀秀的问题看向那群绵羊,登时惊退了一步,“我们甚么时候有那么多羊了?”

    阿铃她们捂嘴笑道,“还不是阿穆哥,时不时的逮一只回来,其他人也就有样学样,不知不觉的就多了呗。”

    看到那么一大群羊,白小凡的第一反应却是心惊,“那这些羊有没有分开啊?”

    “分开,甚么分开?”阿铃和阿萝眨巴着眼问。

    白小凡心里大呼要命,也顾不上苎麻了,抬脚就往部落里去。若是公羊母羊在一个羊圈里,头一个大问题就是近亲繁殖。再一个公羊的繁殖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她记得看过条新闻说,一只公羊蹿进母羊的羊圈,一夜之间让三十几头母羊怀上了。

    如果羊圈里公母相混,白小凡光想就打了个寒噤

    “阿姐。”白小凡走没两步,秀秀拉住了她,“前些日子阿达就让人把公羊母羊分开了。”

    “啊?”白小凡愣了下,心道难不成阿达知道近亲繁殖的危害。

    卷二120、羊毛出在羊身上(中)

    120、羊毛出在羊身上(中)

    阿铃也奇怪道,“甚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晓得呢。”

    看着茫然的样子,秀秀忍不住刻薄了句,“你知道甚么呀。”

    阿铃张嘴正待要反驳,却被白小凡抢着问道,“阿达好好的怎么会想到分羊圈?”她对阿达虽谈不上甚么了解,可就站他对小穆的自己的态度,要说他会主动的做事,白小凡是不相信的,难道是苏合让他做的?莫非是出了甚么事?

    相对于白小凡紧蹙的眉头,秀秀倒是一脸的淡笑,“他也不情愿呢,只是羊圈离他们的皮帐进,天气暖和后隔不了几天就有母羊生羊羔子,他烦不住所以找人把公羊母羊给分开了。”

    白小凡自己嘀咕道,“难怪这些日子总有羊奶喝,原来已经生了好些羊羔了----”她一边嘀咕着,一边追上那些赶羊的孩子,和他们说笑往羊圈去。

    可当她看着两大圈的羊还是傻眼了,“这么多”

    孩子们是得意地道,“大格尔说我们羊放得好,所以羊羔才下得又多又好”

    “是么”白小凡苦笑不得的勾了勾嘴角,多是多了,至于好么---

    13看到那么一大圈的羊,吓得声音都打颤了,“小凡,你不会是让我查验它们的DNA吧。”

    白小凡重重地叹了声把孩子们都打发了,见左右没有人,捧起13讨好地笑道,“13你就帮帮忙,晚做不如早做,不然以后更麻烦。”

    道理13不是不明白,可是白云一样的羊群---

    13叹息了声,认命的浮起淡淡的紫光,那么多羊要验到甚么时候去啊不过工作那么繁重,她也应该分担点,“小凡,你也知道这样的深芭扫描,存在准确率的问题,还是弄点羊毛来验的好。”

    白小凡想了想了,道,“你先大致过一遍,把明显有问题的挑出来。”

    13听了一噎,不服地叹了声,一层极淡的紫光轻笼住羊圈里的羊。

    白小凡抓住个巡察的后生,让他到前边去把小穆和阿晔他们找来,她自己则指挥着另几个后生,让他们把13挑出来的羊羔从羊圈里拉出来。

    幸好阿达分圈及时,那些有缺陷的都是小羊羔,至少扫描的范围缩小了很多。不大会工夫就从羊圈里赶出七八只羊羔来了。

    那些羊羔受了惊吓四下里乱蹿,白小凡一边围追堵截,一边叫喊着指挥那几个后生抓羊。小穆和阿晔带人赶来时,白小凡是披头散发、气喘吁吁地在羊羔中满场乱跑。

    “小凡,你这是在做甚么呢?”

    听见声音白小凡喘息着站住了脚,委屈巴巴地道,“小穆,它们欺负我”

    阿晔和几个后生听了禁不住扑哧一笑,白小凡纤眉一竖,两手叉腰做恶妇状,“笑甚么,还不赶紧帮我把它们给逮回来”

    阿晔他们嘻笑着应下,小穆站在她身边问道,“做甚么把这些羊羔给赶出来啊?”

    白小凡稍稍踮了脚凑近小穆耳边,把原故说给了他,小穆虽然不大明白,但看着眼前有几只病蔫蔫、软绵绵趴在地上不动弹的羊羔却是信了白小凡的。

    过了不大会,阿晔他们就把那几只羊羔给赶到了一起。羊圈里的后生照着白小凡的吩咐逮羊,每逮到一只就交给阿晔,两拨人配合得很有默契。

    这时,苏合和阿达回来了,老远就见人在羊圈里逮羊羔,他们只当是有人来偷羊,一边往羊圈跑,阿达一边怒声喝骂道,“哪里来的混小子,敢在这里的偷羊”吼声未歇,他们已到了的近前,见白小凡也在,倒是愣住。

    阿达恶声恶气地问道,“你们这是做甚么呢?”

    白小凡回身向他们笑道,“我只是想把这几只羊羔赶出来剃一剃羊毛,让秀秀试试能不能把羊毛纺成毛线。”

    阿达疑惑地盯了白小凡一会,又将眸光移向苏合。苏合微皱着眉,置疑道,“羊毛也能纺?”

    “当然能啦”白小凡飞快地回道,“刀角兽的毛都可以拿来搓成毛线,羊毛为甚么就不能纺呢?”

    苏合瞅了瞅那几只羊羔,又问,“这么说该抓几头大的才是啊,羊羔才有多少羊毛啊。“

    白小凡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就是要羊羔毛才好呢。”说着,那几个后生已经把有缺陷的羊羔都赶了出来,白小凡口里谢过了他们,让阿晔把这几只羊羔赶去手工区让人看着。

    午饭时白小凡把剃羊毛的事和秀秀说了,结果秀秀饭都不吃了,拿了把角刀挽了个扁筐,拉着白小凡往手工区跑。被她拖着的白小凡,心里直后悔早知道就等完了饭再说了。

    剃羊毛这回事连书上都没有详细的记载,白小凡更是一窍不通,她只好死摁着一头羊羔让秀秀剃毛。可就白小凡那点力气又怎么摁得住一头羊羔。

    不是后蹄子撅起来踢人,就是拿头来拱,好几次白小凡一时不妨,还让羊羔给挣扎开了。她和秀秀好容易把羊羔给逮回来,秀秀把角刀塞给了白小凡,“阿姐,你来剃我来摁着。”

    “好。”白小凡想也不想的接过角刀正要下手,不妨羊羔身子陡然一挣再配上声惨叫,吓得白小凡尖叫了声,跳开了老远

    秀秀苦笑不得的看着白小凡,“阿姐---”

    旁边几个拿着石刀在削木头的野人老妇着实看不过眼,走过来帮忙,“秀秀你去,我们帮你摁着。”

    秀秀答应了声把羊羔交给了老妇,再从白小凡手里拿回了角刀。有那几个老妇摁着,羊羔除了嘶声叫唤再动弹不得,其它的几只则缩在角落里挤成一团。

    要说秀秀也算是个天才,剃羊毛这事从来就没做过,可没一会工夫她就做得极顺手。待到傍晚时分,居然一半羊羔的毛都剃了。

    终于又剃完了一只,白小凡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看着扁筐里堆得像雪山似的羊毛,“秀秀,今天先做到这里吧,那几只明天再来吧。”

    秀秀看了看剩下的那几只羊羔,道:“阿姐,你先回去吧,我再剃一会。”

    白小凡听了,眼角跳了两跳,心道你还真剃上瘾了,不过她可是没力气再把帮摁羊羔了,“那我先回去准备晚饭了,你也不要弄到太晚了。”

    “知道。”秀秀随口一应,又唤老妇逮羊去了。

    白小凡看着一心一意扑在剃羊毛事业上的秀秀,摇头叹息的走开了。

    此时已是霞光满天,白小凡本以为大帐这边众人定是忙着升火做饭了,没想到却是空荡荡的,她先是愣了会方才微微轻叹。

    阿铃她们不用说,肯定是还在河边赶着剥麻皮,至于其他人只怕都在自家地里忙活着吧。白小凡揉了揉至酸痛的肩膀,着手准备晚饭。

    秀秀三个人,加上两个孩子和自己两个人,菜可以少一点,可饭总要让人吃饱吧。白小凡足足往陶盆里勺了四五筒米洗。陶盆的重量再加上水,白小凡一抬,就哎呀着倒了陶盆。

    小穆刚到大帐外就听见里头的声音,心里一慌丢了手上的鱼,大步抢了进来,恰见白小凡在揉胳膊,他快步上前扶起了白小凡,蹙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白小凡微笑着道,“就是手滑了下。”

    小穆将她鬓前的碎发掠到了耳后,又把她推到坐垫上坐了,握住她略有些粗糙的手,眸中满是愧疚,“我来吧。”

    “小穆---”还不等白小凡说甚么,他已端着陶盆冲出去了。

    奔出了大帐的小穆心头酸酸的,他还记得刚认识白小凡的时候,她的一双手又白又嫩就像剥了壳的野鸡蛋,可是现在却变得像河里的石头般糙手。还有她的脸,早已不是细白嫩滑的样子,虽然不像其他人那般黑的吓人,可却要比朵娜差一点了。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自己,小穆紧紧闭了闭眼,心底一阵阵的酸痛。整个人都隐在毡门后的白小凡,只露出张脸,看着小穆的背影,眼眸中溢满了泪水可嘴角却噙着笑。

    月上树梢,小穆将碗筷都收拾了,抱着白小凡坐在内帐的铺子上,紧握着她的手,语气低沉,“小凡,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

    “傻瓜。”白小凡反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这有甚么的,而且我不做点事只闲着,也很没意思啊。”

    小穆现在是越来越不好骗了,“早知道还不好让你跟着莫刳,至少不用做那么多事---”

    “你胡说甚么”白小凡愤然转身盯着小穆,“我是你妻子,你居然想把我让给另一个男人”

    “不是啊”小穆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自己没用,害你那么辛苦。”他握起白小凡的手,“你看连手都糙了。”

    白小凡垂了眉眼,倚在丈夫的肩上,十指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紧紧交缠,“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啊,反倒觉得很幸福。”她边说边亲了亲小穆粗大的手,眉眼间漾起抹顽皮,“莫非,你嫌弃我了?”

    “我没有”小穆手臂一紧,大力的将白小凡抱入怀中,那一对铁臂紧紧的勒在白小凡的腰间,“不管你变成甚么样,都是我的小凡永远都是”

    白小凡眸底一热,就连腰间的痛疼也让她觉得幸福,她努力的将眼泪吸回去,扭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眸中灼人的情意和深深的自责,让白小凡心疼怜惜不已,“傻瓜,真是个傻瓜。”说着,她已吻上了那线条刚毅的薄唇。

    他们夫妻正想进一步深入,帐外蓦地传来个声音,“阿姐,阿姐,你快来看看,秀秀剃好些羊毛回来。”

    卷二121、羊毛出在羊身上(下)

    121、羊毛出在羊身上(下)

    听到声音,白小凡很不情愿的从小穆怀里稍稍挣了开来,小穆的手臂恋恋不舍的圈在好的腰上,缠着她求恳道,“小凡,别理她们。”

    白小凡也不舍得起来,13却刹风景的道,“阿铃可就要进来了。”

    她只好不舍的从小穆怀里起身,“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在小穆的额头上亲了亲,快步而去。

    “大晚上的你又嚷甚么呢”白小凡揭了毡门,正好撞上阿铃,她是个粗线条全没注意白小凡的语气,兴奋的拉着人就往自己皮帐去,“阿姐,你快和我去看看,我们帐里放了好几扁筐的羊毛,秀秀也真是本事。”

    秀秀的本事白小凡下午就见识了,这会也不惊奇,只问,“她刚回来么?”

    阿铃边走边回,“可不是刚回来,草草吃了两口饭,这会正和阿萝一起捡毛呢。”

    白小凡愕然道,“捡毛?甚么捡毛?”

    “就是把剃回来的羊毛照着粗细里外给分一分。”说着话二人已进了皮帐,雪白的羊毛搁了一地,秀秀、阿萝还有阿林都坐在那里挑拣。见了白小凡,秀秀嗔怪的看了眼阿铃,“你又把阿姐拉来做甚么”

    “我也是想让阿姐看看这些羊毛啊。”

    白小凡在秀秀身边坐了,问道:“你为甚么要把羊毛分开啊?”

    秀秀笑道,“因羊毛粗细不一样,长在里头的特别的细软,外头的比较粗长,若是混在一起纺,到时候那纱线还不得粗粗细细的不一样啊。”

    13感叹道,“她真是无师自通啊。”

    白小凡很是认同,“你还真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啊”

    那两个词秀秀听不大懂,可也知道白小凡是在夸自己,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白小凡看了看那筐子羊毛,“我和你们一起分吧。”

    “

    不用了。”秀秀忙拦住,“就是我们四个人一晚上也分不出来,这会还早我们几个说笑着分一会也就睡了。”

    “怎么,你们几个说笑就要把我给赶出去么?”白小凡也想回去陪小穆,但自己要是回去了,秀秀保不齐就能挑到天亮。

    “我们怕你要陪阿穆哥。”阿铃给自己拉过来个坐垫,在阿萝身边坐了,“你不回去最好了,我们好好聊一会。”

    阿林倒了杯热的癞头果汁来,“阿姐,这是我傍晚新煮的,你试试看。”

    白小凡接过来,问道,“你又在里头加了甚么呀?”

    “你猜猜看啊”阿林很是得意地道。

    阿萝笑道,“我和阿铃猜了好半天,都没猜出是甚么来,喝了好几杯后才隐隐觉着带着些苦,可那苦味里却又带丝甜,哎呀,我也说不好就是觉着特别的香。”

    听阿萝这么说,13倒起了好奇之心,紫芒一闪而过却怎么也不信自己验出来的结果。

    白小凡喝了一口,细品之下果然如阿罗所说,虽然那味道极淡,但她经营了多年的甜品店,口中的味道可以说是万分的熟悉,只是她不知道在这个星球那个东西是不是与自己所知的一样,“阿林,你是不是在果汁里加了一种红色的果子?”

    阿林登时睁大了眼睛,“阿姐,你怎么会知道的”叫声未歇,她从个木杯里倒出几个酒红色的果实,白小凡接到手心里细看,又放到鼻端闻了闻。

    13终于从怔愕中回神,“这个星球真是神奇,咖啡明明生长在热带的啊”

    白小凡虽然也惊讶,但这个星球的怪事也不少了,多这一桩也没甚么值得奇怪的,不过阿林这孩子还真是大胆啊,“你认得这东西么?”

    阿林摇了摇头,白小凡登时沉了脸色,这种颜色鲜艳的果子,她也敢拿回来给人吃,“阿林,我不是和你们说过,越是长得好看的东西越不能吃进嘴,你怎么敢拿这个来煮果汁”

    秀秀三人手里挑拣着羊毛,听白小凡忽然动了气都怔住了。

    阿林委屈地解释道,“我看绵羊和刀角兽吃了都没事,才捡了些回来的。”

    白小凡奇道,“捡回来的?”咖啡豆不是应该长在咖啡树上的么,难道是成熟了掉下来了?

    阿林还有些畏怯地道,“是啊捡回来的,南边那片山坡上一丛丛的长满了这种果子,刀角兽可爱吃了。”

    “一丛一丛的?”白小凡问道,“那长得有多高啊?”

    阿林回道,“跟一只羊差不多高。”

    白小凡眉梢禁不住跳了两跳,下意识的喝了口掺了咖啡的果汁,暗自一叹,好吧又多了件奇怪的事。这个星球上的咖啡不是长在树上的,而长在草丛里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不准乱吃东西,听见没有”白小凡疾声厉色的道,这回她运气好算是发现了好东西,可是下回呢?所以,这个毛病绝对不能惯她

    阿林怯怯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看阿铃可怜兮兮的样子,白小凡不禁又心软,揽了她的肩膀,“以后你看到甚么新奇的东西,可以先拿来给我看,我看了没事你再尝也不迟啊。”

    听白小凡这么说,阿林立时笑开了,白小凡也笑着顶了顶她脑门,“好了,我们赶紧帮忙吧,再不做事她们还以为我专门来骗果汁喝的呢”

    几个人一边挑拣着羊毛一边说笑着,许是因为喝了咖啡的原故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直到小山揉着眼睛从里头出来小便,白小凡才惊觉时候不早了。

    “好了好了,今天就做到这吧,大家都赶紧睡去吧。明天事还多着呢”她边说边出了毡门,部落里悄静漆黑一片,草丛里的虫鸣分外清淅。

    除了阿铃她们的皮帐,只有大帐里还有微微的光亮,白小凡想起刚才自己和小穆说马上回来,心里不免有些发虚,“13啊,你看看小穆睡了没有?”

    13此时刚睡了觉醒过来,迷糊着往大帐里扫了眼,“他睡了。”

    听13这么说,白小凡才放了心,轻手轻脚的进了大帐,闪进飞船里火速冲了个凉,掩了外帐的灶火,悄悄地摸进了内帐。

    刚摸到铺边上,她就被强势的力道给拽进怀里了,灼热、恼怒又带着些委屈的气息全喷在她颈窝里,“你说你很快就回来的。”

    白小凡听得心又痛又软的,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都不知道说甚么才好了。

    小穆一边舔吻着怀里的人,一边孩子气的嘟喃道,“小凡,如果只有我们俩个就好了。”

    他的话倒是给白小凡提了个醒,试探着道,“那,等过几年我们就酋长的位置让出来,再找个僻静的地方就我们俩个,你说好不好。”

    “真的么?”听到白小凡这提意,小穆将脑袋从她身上抬起,因两人靠得极近,小穆那双幽深的眸子白小凡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小凡,那要等到甚么时候。”

    白小凡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首先要让族民无衣食之忧,然后再把铁器造出来,我想时间不会太短的。”

    小穆猛地一翻身,将白小凡压在了身下,“小凡,我们尽量快一些,好么?”

    白小凡还不及点头,小穆的滚烫的吻已落在了唇上。

    秀秀和白小凡用了四、五天的工夫才把羊毛给分出了粗细,至于接下来如何做秀秀早就有主意了。

    书上没有详细的处理方法,白小凡也就由得秀秀去试了,反正绵羊多得去了。白小凡跟着忙乎了小半个月,没想到还真让她纺出羊毛线来了。

    因为她用的是羊绒,所以纺出的线并不太多,根本就不够织布。白小凡正好想给羊群建个基因库,于是天天就使唤阿道夫和几个后生帮忙剃羊毛。

    这会稻子、小麦都种了下去,女人们也有空来帮忙了,阿铃把苎麻交给别人做,她自己和阿萝则去帮秀秀。

    现在地里的事已不用白小凡操心了,早上她就和阿铃一起挑挑羊毛,下午给孩子们上上课,偶尔也纺线织布虽然远不如秀秀熟练,可也像模像样了。

    新织出来的麻布,因为在漂洗中添加了类似石灰的东西,又增加了漂洗的次数,虽不及地球麻料,可用来做衣孕服还是很不错的。

    因此这些日子,白小凡和秀秀她们暂且把羊毛给丢下了忙着赶制衣服。

    “阿姐,你说这天有多久没下雨了”

    一大清早太阳就火辣辣的高挂在天空,坐在树荫下做衣服的阿萝突地冒出这么句话来。

    白小凡听了一愕,搁下了手里针线,这个星球的天气总是走极端,这一年多来她也习惯了。可这一次晴得好久也太久了吧想着她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缕云絮,看来短期内是不会有雨水的。

    她正出神,忽听多兰叫道,“丰生啊,你再去担点水回来。”

    丰生拿了弓箭正准备去练习的,听了母亲的吩咐,有些不情愿地道,“不是前天才担过么”

    多兰斥道,“你昨天还吃了饭呢,你今天就不吃了赶紧的去,再晚了担水浇地的人就多了”

    丰生忿忿的去了,白小凡心里咯噔一惊,丢了麻布起身往外跑去,阿铃几个也都跟了上去,问道,“阿姐怎么了?”

    卷二122、大旱(上)

    122、大旱(上)

    白小凡一气奔到小河边,水面连原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有好几处更是连河床都裸露出来了。河边排满了等着提水的放民,还有一拨一拨的族民从外边打了水来浇自家的田地。

    小穆浇完了一边地,抬头就见白小凡站在河边发呆,赶了过来,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白小凡转头看向着他,轻责道,“你怎么不和我说啊”也怪自己没经验,自小长在城市从来就不知道旱涝是怎么回事,这么久没下雨自己竟是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甚么事啊?”小穆愕然地反问道。

    白小凡一愣,指着几近干涸的小河,“河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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