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以前,能这么顺利查出五个,他是想都不敢想。
他在台灯下目光扫过那五个名字,眼底闪烁着极其压抑狂热的火光。
这些伪人是他心头最痛恨的存在。
它们杀了无数人,它们把刘乔推进了死亡区域,它们逼死了江予安!
它们还在无数层级里,继续一个一个地夺走那些无辜者的生命!
它们该死!
夜里,林羊拿着那张写满了五个人名的纸,去了彼得的房间。
彼得正坐在床边擦那把霰弹枪。嘴里叼着烟。
用一块旧布慢慢清理里面的火药残渣。
听见敲门声,他头也没抬,只是说了一句进来。
林羊推开门,站在门口,他环顾四周,严肃地说。
“彼得先生,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彼得放下枪管,愣了愣。
“什么?”
“我找到伪人了。”
彼得瞳孔收缩,抬起头看着林羊,愣住了。
“你找到伪人了?”
林羊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拿出来,放在彼得的旁边。
“没错。这几个是我经过推断找出来的伪人。至于我怎么推断的。你不用管。以你的能力,足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却稳定。
彼得手里的霰弹枪管慢慢放下来。
看着那纸条,和上面的名字,他沉默了。这上面每一个人他都认识。他眼神复杂地说。
“我怎么信你?万一他们都是好人怎么办?”
林羊说:“我可以以我的生命作保。”
彼得怔了怔。
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笃定的眼睛。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彼得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二日,彼得把所有人召集到教堂里。
约莫有七八十个人,比林羊刚来时见到的更多,有些面孔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分布在教堂其他楼层和其他区域的幸存者,今天全被彼得叫来了。
长条木椅上坐满了人,有人在小声交头接耳,有人抱着孩子安静地坐着。
天使雕像前的烛台全被点亮。
彼得站在天使雕像前面,神父长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教堂里一直有一项规矩。如果谁的嫌疑最大,那么就要进行挖骨验血。我以前一直很反对这一项手段。你们都知道,我主张用逻辑和证据来找出伪人,而不是用暴力和恐惧。”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些曾经和他一起祷告的人,语气里不加掩饰的疲惫。
“但最近,死的人太多了。我不能继续用以前的方式了。”
教堂里安静了片刻。大家面面相觑,但没人反驳他。
第一个人站起来了。是那教堂里扛枪的门神,说了一句。
“彼得先生,你救了很多人。说吧,谁该验血,我们信你的。”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点头。
“对,彼得先生,我们听你的。”。
“找出伪人,对所有人都好”
“......”
彼得点点头,然后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张明伟。”
一米七出头,平时在食堂帮厨。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看着彼得,瞬间慌了神。
“什么?!验我?”
李楠说。“就是你!赶紧的,别逼我动手。”
张明伟急的跳脚。
“彼得先生!这...我一直都和大家待在一起啊。我不是伪人,我怎么能挖骨验血呢?!您一直是我们敬仰的神父,您不是最痛恨那些挖骨验血的手段了吗?”
他仿佛一个害怕的无辜者。
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委屈和不解。
不出意外,依旧是有墙头草有人在低声说。
“张明伟确实挺老实的”。
“他热心帮助别人,平时还会做教堂公益呢....”
“......”
李楠从彼得旁边站出来,指着张明伟的脸,声音又脆又冲
“你闭嘴!彼得先生就是太仁慈了,导致伪人越来越猖獗!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会验你?你是不是不敢?我告诉你!
如果你不是伪人,我砍了我的手赔给你。你要是不敢验,你就是伪人!”
这话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张谦都从长条木椅上坐直了身体,朴国宰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这娘们儿真够狠的”。
六十几个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张明伟身上,有人已经开始喊了。
“让他验!”
“让他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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