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震的手僵在半空。“为……为什么?”
林羊迎面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
把自己的推理一条条摊在所有人面前。
“就是这样。
张云凯作为伪人,从你第一次出现就跟在你身边。当时仅你们两个。他为什么不杀你?
王春华一个能制造幻觉的特殊伪人,不止一次单独进出过你的房间。
而你作为幸存者头目。她有一百次机会要你的命,却一次都没动手。
还有,你每天出去搜寻大量新人带回。粮食没有变多,房子没有变大,可人越来越多。你的目的,是什么?”
田震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要辩解,被林羊接下来的话压了回去。
“你的目的,是为了将幸存者集合起来,以便伪人更好的进行屠杀!”
“甚至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田震,不说排除不排除,你大概率就是那个一号伪人!”
这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直勾勾看向田震。他们的眼神变了。变得审视和怀疑。
田震愣住了。
“一号伪人?”
田震的眼神先是冤枉,随后是无奈。
像是哑巴吃黄连,苦笑起来,连背都弯了半寸。
“林羊兄弟,我实话实说,我也是冤枉的!”
林羊看着他。
田震继续解释。
“找幸存者这件事,不是我自作主张。是张云凯先提的。他说人多力量大,还能多点人守夜。
后来大家伙儿一起投了票,多数都同意。
我田震只是照了多数人的意思办。哪知道,这根本就是伪人为了屠杀做的计划?你要是不信,问问大家!”
他转头朝刘姐和剩下的人看过去,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个个地停。眼神带着无比的理直。
刘姐抱紧孩子,回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
“这,要是实话实说。...当初去找新的人,确实是大伙儿投票一致决定的。
田队长当时犹豫过,说人多了粮食不够。但是后来大家在那几个伪人的撺掇下。都同意了。”
旁边几个人也陆续点头。面面相觑。
“是这么回事”。
甚至还有人有些脸红。毕竟...当时找幸存者,他们也赞成过。
田震接着说。
“至于张云凯那些伪人不杀我...我想,他们大概是拿我当傀儡。
有我这张脸在,我说话有人听,他们就好继续骗好人过来。甚至还能对我进行栽赃!”
“林羊兄弟。我要是伪人,我还帮你们杀这么多伪人干什么?我直接让他们集合起来,趁你们没察觉,提前进行屠杀,不是更简单吗?”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人群里有人小声附和。
“田队长不会是伪人吧...他要是伪人,我们早就死绝了。”
“肯定是被冤枉的。田队长不可能是一号啊。他做了那么多好事。”
“不能因为怀疑就妄下定论。”
林羊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声音冷得发沉。
“那你怎么解释,你们屋子里的腊肉?”
“腊肉?”田震愣了愣,“腊肉怎么了?”
“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有活的动物。你们哪来的肉?
唯一能解释的是,那些东西,是人肉!
是你们这些伪人,需要用人肉活下去!”
听到这话。田震的脸刷地变了,声音都慌了起来。
“林羊兄弟,你这就是真冤枉我了!那些肉,真是猪肉啊!你要不信,我们现在就去看。走过去看一眼,你什么都清楚了!”
他的眼睛无奈。急着要抓住点什么。
林羊看着木屋那边。
那屋子里似乎还有伪人的影子。
不知道这田震是不是以为自己不敢回去。
林羊冷然说。
“行,走。”
一行人又折回木屋。
然而林羊刚走近。
那屋子里残留的伪人便一溜烟逃掉了!
只剩下木屋里破烂的装潢。
木屋的门斜挂在门框上,半扇窗玻璃碎在地上,屋里更是狼藉一片。
众人刚踏进门,田震就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直勾勾地盯着原先挂腊肉的那面墙。
只见,那肉消失了!
“肉...肉呢?”
他慌了神。环顾四周。“这...”
林羊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就这样看他演戏。
田震猛地转向众人,额上青筋都涨起!
“王八蛋!林羊兄弟,我发誓,那些肉肯定是那群伪人拿走了!
他们就是要污蔑我!知道你们要看肉,故意先把肉藏了!
这群狗东西...这群狗东西是成心要把我往死里整!”
他说得又急又怒,唾沫星子乱飞,却越发显得底气不足。
众人看着那面空墙,又看着他,眼里渐渐浮起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话显然不服众。
刘姐别开脸,连一直帮田震说话的人,此刻也不吱声了。
正乱着,田震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盯着窗台下面,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几步冲过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半块肉!
那肉沾满了灰和碎草,已经变了形。
他把它举起来,眼神放光。。
“在这!这里还有。你们看!这是猪肉!可以验!”
他生怕林羊不信,当场拔出匕首,一刀扎进那半块腊肉里,顺着纹理往下一划!
肉被斩开,露出里面的骨肉和纤维。
他把肉往林羊面前一送。摊在众人面前。
林羊皱着眉,伸手从田震手里接过肉。
凑到那截断骨前。仔细辨别。
他记得江予安教过他。
人肋骨薄而扁平,弧度贴合胸腔。人肉肌纤维偏细,纹理细密。
他拿手指在骨头表面摸了一遍,又把肉撕开一角,对着光看。
这...确实不是人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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