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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道:“就在前头,离这儿不远。”
俊朗白衣客道:“那么大嫂请回吧,大嫂回去之后最好赶快收拾收拾搬到别处去吧,这儿不能再住了,我留在这儿挡他们一阵。”
那女子点头答应道:“承蒙仗义援手,还没有请教大侠贵姓大名……”
俊朗白衣客道:“举手之劳,何须挂齿,大嫂快回去吧,﹃双凤门”的声威我早已久仰了,他们派出来的人也绝不止这两个,等他们纠集高手卷土重来总是麻烦。”
那女子道:“大侠不肯示下贵姓大名,我夫妇只有铭记在心,少侠把这两个挡了回去,对我夫妇来说已经够了,少侠也快请吧,刚才听他们两个说,“双凤门”的一个护法就在左近。”
俊朗白衣客“哦”了一声,道:“那我更不能走了。”
那女子忙道:“少侠……”
“慢着!”俊朗白衣客忽然一抬手道:“只大嫂一人在家么?”
那女子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道:“少侠有所不知,我夫妇当初逃离“双凤门”
时他受了点内伤,如今旧伤复发,卧病在床,已经有好些日子了。”
俊朗白衣客道:“我说都已这时候了,没见有人来接大嫂,既是这样贤伉俪又怎么能即刻搬离此处,有道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我略通歧黄,请大嫂带我去府上看看,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那女子道:“少侠……”
俊朗白衣客道:“大嫂的意思我懂,做人岂能虎头蛇尾,有始无终,贤伉俪既然不能马上离开此地,找吏不能先贤伉俪离去,这件事我已经插上手了,话我也已经说出去了,就是我现在躲了他们那位护法,日后在江湖上,他们也会找我的,大嫂不用再说什么了,还是赶快带我到府上去看看吧!”
那女子口齿启动,欲言又止,但旋即深深地看了俊朗白衣客一眼,道:“大恩不敢言谢,少侠这份恩情我夫妇记下了,少梜请跟我来吧!”
她转身往前行去,俊朗白衣客迈步跟了上去。
强敌当前,那女子自也耽心家中卧病在榻上的爱侣,她走得飞快,没一刻使到了一座竹蓠围绕的茅屋前。
这座茅屋离其他渔家较远,背依一座五、六女高的士丘,一明两暗,竹簬围绕,花圃一片,倒也清幽雅致。
那女子推开两房柴扉把俊朗白衣客请了进去,两个人回到茅屋门口,只听左边那间屋里传出了有气无力的虚弱话声:“紫云,有客人来了么?”“旧伤复发,卧病在床,人又这么虚弱,居然还能听出除了爱妻之外还有一个人,足见修为不弱。
叫紫云的女子应了一声,把俊朗白衣客请进了茅屋,此时天色已暗,屋里黑忽忽的,叫紫云的女子顾不得点灯,带着俊朗白衣客又进了左边那屋子。
俊朗白衣客目力过人,一眼便看见了屋里的摆设十分的简陋,靠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病人。适时床上那人以手支床仰起了身,道:“紫云,这位是……”
叫紫云的女子点着桌上的灯走了过去,把刚才湖边的经过说了一遍。
趁着那叫紫云的女子在说话,俊朗白衣客打量床上的那个病人。
床上那人三十出头年纪,脸色白里泛黄,两眼失神,人显得相当的虚弱,但剑眉星目,胆鼻方口,一看就知道是个俊朗的人物。
床上那人静听爱妻叙述之馀,神情连连震动,但爱妻把话说完之后,他却一转平静道:
“紫云,扶我坐起来。”
他让爱妻扶着他生起,然后冲着俊朗白衣客一抱拳,道:“我姓郭,单名一个桐字,容我先请教……”
俊朗白衣客含笑答礼,道:“我姓什么叫什么无关要紧,要紧的是阁下的伤,还是请阁下躺下先让我看看伤势吧!”
郭桐点点头道:“好吧!我不问了,也不说了。”他当即又躺了下去。
叫紫云的女子忙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前,俊朗白衣客称谢走过去坐下,他还没开口,郭桐已然说道:“少侠,我伤在“章门”,当日挨了一指。”
俊朗白衣客眉锋一皱,道:“恕我直言一句,“章门穴”上挨了内家功力一指,阁下能撑到如今,那实在是万幸。”
他伸手掀开了被子,可是旋即他又拉上了被子,微微笑道:“看来咱们只有等会儿了,等我送走了“双凤门”这位护法再疗伤看病吧,大嫂不必出来。”
他站了起来转身行了出去。
第 五 章 双凤公主
他出了茅屋,二条人影一前二后飞鸟般射落在竹藤内,后头两个正是刚才那两个紫衣人。
前面一人是个身躯魁伟、长髯及胸的黑睑老者,他穿一件紫袍,加上他那张黑脸,这当儿看起来简直就从头到脚一身黑。
他一落地环眼中两道冷芒便盯上了俊朗白衣客。
俊朗白衣客却含笑说道:“不用看,我藉藉无名,默默无闻,阁下是不可能认识我这个人的。”
左边紫衣人抬手一指,道:“彭老,就是这小子。”
黑脸紫袍老者冰冷说道:“叛徒郭桐跟贱婢紫云呢?叫他们出来见老夫。”
俊朗白衣客淡然她笑说道:“他夫妇现在没空,我是他夫妇刚聘的护院,有什么事找我也是一样。”
黑脸紫袍老者跟没听见似的,冷冷地说道:“去,进去给老夫把那叛徒及贱婢揪出来。”
他身后两个紫衣人双双一怔,面泛豫容迟疑着没动!
黑脸紫袍老者怨声说道:“还不快出去。”
一名紫衣人犹豫回道:“彭老……”
黑脸紫袍老者一抬手一巴掌打得那紫衣人踉跄暴退,差点没一屁股摔在花圃上。
“没有用的东西,‘双凤门’的门头全都给你们弱尽了,脸也都-你们给丢光了,给我让到一边去。”话落,他大步地走了过来。
白衣客道:“阁下,你实在不应该这样,你等于是打自己的脸。”
一句话工夫,黑脸紫袍老者已到了他面前,冷哼声中一掌当胸劈到,他这一掌凝聚了八成真力,一上手便是杀着。
俊朗白衣客脸色一寒,抬手一掌迎了上去。
只听“砰”然一声大响,俊朗白衣客衣袂不过瓢动了一下,黑脸、袍老者却衣袂飞扬,跟跄着往后退去。
两名紫衣人大鷘失色,忙双双迎土来扶住了他。
俊朗白衣客倏然笑道:“你也不见得有用吧!怎么样?你刚才那一巴掌不是等于打在了自己脸上?”
黑脸紫袍老者大叫一声,挣开两个紫衣人扶持,扑了过来,双手并出,一刹那间攻出了六拳八掌。
俊朗白衣客炓下一动末动,只上身俯仰移挪,轻松而洒脱地一连躲了黑睑紫袍老者六拳八掌。
黑脸紫袍老者獗风骤雨般一连串的猛烈攻势,竟没能碰着俊朗白衣客一点衣角,他心知碰上了扎手人物。
可是他身为“双凤门”四大护法之一,一向纵横睥睨,声威远霞,几曾受过这个辱,在惊怒之馀,烈性大发,他左手攻出最后一拳,右手就要变招。
俊朗白衣客一只左手突然闪电探出,极其灵妙地穿过那掌风拳劲,五指如钧,抓向黑睑紫袍老者的右腕。
黑脸紫袍老者只觉眼前一花,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右腕上已落下了一道钢箍,先是右腕一阵酸痛,按着血脉倒流,胸口为之一闷。
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两个紫衣人心胆欲裂,情急之下闪身欲动。
俊朗白衣客冷冷地说道:“怎么,你们两个现在胆大了。”
两个紫衣人机伶一颤,冷汗直逼,没再敢动一动。
黑脸紫袍老者须发俱张,目眦欲裂,大叫一声扬起左掌劈向自己天灵盖,可是他突然闷哼一声,左掌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只听俊朗白衣客冷冷地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必一愚若此,这样就能显出你的英雄气概么?”
黑脸紫袍老者颓然道:“你杀了我吧!”
俊朗白衣客道:“除非万不得已,我向来不伤人,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我不伤你,我要你带句话回去,情非孽,爱不是罪,这件事我截下了,我不许你“双凤门”伤害这对有情人,你们要是不听我的,休怪我上门去要你们十倍偿还。”
黑脸紫袍老者环眼一睁道:“你好大的口气。”
俊朗白衣客冷然道:“不信你们可以试试看,我还有别的事,没工夫和你多啰嗦,走吧!”
他振腕一抖、黑脸紫袍老者一个魁伟身躯跟跄着冲了出去,两个紫衣人忙扶住了他。
他霍地转过身来道:“你报个姓名门派。”
俊朗白衣客冷冷地说道:“我无门无派,你也不必问我的姓名,只要记住我这个人就可以了。”
黑脸紫袍老者一袭紫袍无风自动,满口牙咬得格格作响,说道:“好,好,小后生,老夫记下你了。”转身腾掠而去,两个紫衣人急急跟了去。
俊朗白衣客吁了一口气,转身进屋。
他带着笑进了左边那间屋,道:“恐怕毁了贤伉俪好几株花。”
郭桐直直望着他,道:“少侠武学之高……”
俊朗白衣客带笑坐下道:“让我看看阁下的伤吧!”
他伸手掀开了被子,撩起了郭桐的衣裳。
郭桐右腹“章门穴”上,有一个黑里泛青的指头印。
俊朗白衣客微微笑道:“真难为你能撑这么久。”
郭桐道:“起先不觉得怎么样。”
俊朗白衣客道:“阁下是个行家,怎么说这外行话,‘章门穴’上中了一指,岂是闹着玩的。”
郭桐苦笑一声,道:“这近一年来,我夫妇一直东奔西跑,这儿躲那儿藏,一直没有时间作长久停留疗伤,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让他们找着是死路一条,躲躲藏藏反倒龙活得久一点,所以也就只有任它恶化了。”
紫云在一旁焦急地问道:“少侠,你看……”
俊朗白衣客说道:“郭兄中的这一指是阴柔的指力,中指的时候觉不出什么痛苦,可是一日一恶化,那要此场刚的指力来得难冶,还好如今碰上了我,要是换个别人,或者是再迟十天半月……”
他顿了顿,转了话锋道:“大嫂请准备一盆热水,另外再拿一根没用过的大针。”
紫云答应一声,匆匆忙忙的准备去。
郭桐道:“少侠是打算……”
俊朗白衣客含笑说道:“阁下看着就是。”
他没说明,郭桐也没再问。
紫云做事很俐落,没一会工夫已把需要的拿来了,她把那盆热水放在床上,把一根新的大针就要递给俊朗白衣客。
俊朗白衣客说道:“大嫂你先拿着。”
旋即目光一凝望着郭桐道:“阁下,我要动手,痛苦可不小,你得忍着点儿。”
郭桐道:“少侠只管动手就是,我挺得住。”
俊朗白衣客探右掌按在郭桐的“章门穴”上。
郭桐起先没觉得怎样,过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道:“好痒。”
俊朗白衣客道:“马上就不痒了,别说话,别动。”
这句话刚完,郭桐的肩锋猛然一觙,不由哼了一声。
转眼工夫之后,他额上见汗,咬紧牙关,身子起了颤抖,两手紧抓床澜,抓得吱吱地响,而且额上的汗越来越多,每颗汗珠有豆般大,下雨似的往下流。
他痛苦,紫云站在一旁心如刀割,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一双手也握得紧紧的,她想过去抓着郭桐,可又不敢。
这种情形足有一盏茶之久,郭桐浑身都让汗湿透了。
俊朗白衣客这时突然收回了右掌,郭桐身子往上一挺,才不再咬了,身子也不抖了,抓在床栏上的手也松开了,床栏的木头都让他给抓裂了,白衣客一收手,他整个人已昏了过去了。
紫云大惊,叫一声举步就要上前。
俊朗白衣客道:“不要紧,大嫂,请看。”他指了指郭桐的“章门穴”。
紫云泪眼模糊低头,郭桐的“章门穴”上变了样,刚才黑里泛青的指头印不见了,如今郭桐的“章门穴”上鼓起了一个半个馒头大小般的包,透明得简直就跟水晶球一样。
紫云忙道:“少侠,这是……”
“脓!”俊朗白衣客抬起了手道:“大嫂,针呢?”
紫云忙把针递过来,可是马上她又把手收了回去,没别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根钢针都捏断了。
她赧然笑道:“我再去拿一根来。”
她红着脸跑了,俊朗白衣客忍不住也笑了。
转眼工夫紫云又拿了根针来,俊朗白衣客接过针,让她举过灯来,把针在灯火上烧了烧,然后一针扎在了那个透明的脓包上,一股脓流了出来,腥臭。
俊朗白衣客道:“大嫂,拿热水来洗,一直洗到脓尽血止!”
紫云不敢怠慢,忙过来动上了手,没一会工夫,脓尽血止,紫云住手了。
俊朗白衣客道:“他的内伤已经拔根了,现在剩的只是这块皮肉上的小小伤口了,我用针扎,没有刀割,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他现在就能下床走动,不过贤伉俪搬离此处后,最好赶快找个地方让他歇息歇息,调养调养……”
紫云突然矮身跪了下去!
俊朗白衣客忙闪身躲向一旁,道:“大嫂你怎么这样:”紫云抬起头来,说道:“少侠的大恩大德……”
俊朗白衣客双眉陡扬,道:“大嫂请照顾郭兄……”
紫云翻身从郭桐枕下掣出一把形式奇古的匕首,站起来转身向外。
俊朗白衣客人目这把形式奇古的匕首,先是一怔,继而脸色陡变,急道:“大嫂何来这把匕首?”
紫云道:“这是……”
只听屋外响起个森冷的话声:““双凤门”杀令已到,屋里的快出来领死。”
俊朗白衣客道:“等会儿再说吧!”开门掠了出去。
出了茅屋观看,竹蓠内,夜色中,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红脸紫袍老者。
俊朗白衣客一出屋,那矮胖的紫袍老者便森冷地道:“你想必就是那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伸手管我“双凤门”中事的后生。”
俊朗白衣客微一点头道:“就是区区在下,只你一个人来么?难道你比那个姓彭的护法高明不少?”
红脸紫袍老者两眼厉芒一闪道:“老夫来仅为传话,本门公主驾到,着你即刻随老夫前往“武圣庙”前领死。”话落,他转身要走。
俊朗白衣客淡淡地喝道:“慢着!”
红脸紫袍老者霍地转身回来。俊朗白衣客道:“我没有工夫到“武圣庙”去,我也不知道“武圣庙”在什么地方,你们公主假如要见我的话,让她到这儿来好了,我在这儿等她,不见不散。”
红脸紫袍老者勃然色变,道:“后生,你未免太狂了!”
俊朗白衣客道:“你要是没办法逼我去的话,我不能算狂。”
红脸紫袍老者两眼厉芒暴射,迈步欺了过来,可是他只欺一步,旋即腾身拔起,倒射出了竹痈,一闪便消失在竹蓠外夜色里。
俊朗白衣客身后多了一个人,是紫云出来了。
她满脸是焦急忧虑之色,道:“少侠,听说“双凤门”的公主到了?”
俊朗白衣客道:“是的,郭兄醒来了没有?”
紫云道:“还没有,少侠,“双凤门”这位公主一身所学在“双凤门”中仅次于门主……”
俊朗白衣客道:“谢谢大嫂,我会小心的。”
紫云迟疑了一下,道:“少侠,这位公主待人一向也较门主宽厚,你要是能俊朗白衣客微微一愣,旋即点头说道:“大嫂的意思我懂,大嫂放心就是,除非逼不得已,我一向绝不伤人,他们已经来了,大嫂请进去吧!”
紫云也看见了,远处瓢来了两点灯光,她闪身退了进去。
俊朗白衣客则慢步往外行去。
他打开了柴扉,士了竹篱,那两点灯光已进了十女内。
那是上头各画着一只翔凤的大纱灯,由两个身着宫装的紫衣少女提着。
两名提灯紫衣少女之前,是那黑脸紫袍老者、红脸紫袍老者,以及四名竹竿也似的瘦高紫衣人,吃过俊朗白衣客的亏约两名紫衣人就在这四个之中。
两名提灯紫衣少女身后,是四名身着紫色动装、背插长剑的美艳少女。
这四名紫衣少女之后,紧跟着一顶由四名紫衣壮汉抬着的八宝软轿,软榻上盘膝坐着一位云髻高挽、以一块紫纱覆面的宫装女子,她那袭宫装也是紫色的,胸前绣着一只振翅翱翔的彩凤,栩栩如生。
一块紫纱挡着,看不见这泣蒙面紫女女子的面貌,不过看她的身材、它的装束、以及那自然流露着的高雅气度,她给人一种冰肌玉骨、天仙下谪之感。
俊朗白衣客负手柴扉之前,不由往软榻上多看了两眼!
软榻来近,蒙面紫女女子的身躯微微震动了一下,由于过于轻微,似有还无,谁也没留意。
前头六个人,黑脸紫袍老者、红脸紫袍老者、以及四名瘦高的紫衣人,十一一道凌厉目光齐逼俊朗白衣客。俊朗白衣客却视若无睹,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蒙面紫衣少女轻抬皓腕,欺雪赛霜,晶莹如玉。一行人停下,四名紫衣壮汉把软榻放下退立一旁。
两道冷而清澈的光芒透过轻纱,在俊朗白衣客脸上扫了一下,蒙面紫衣少女轻柔而平淡地开了口:“你倒是很爱管闲事啊!先把你的姓名告诉我。”
话声是那么甜美,那么的动听,她要是要求什么,就是铁石心肠的人儿也不忍拒绝她的。
俊朗白衣客为之微微一怔,他觉得这话声似曾相识,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眼前的情势也不容他多想。
旋即他说道:“有劳动问,在下江山。”
“江山?”蒙面紫衣少女道:“长江大河的江?山川的山?”
江山道:“是的。”
蒙面紫衣少女诧声说道:“我怎縻没听过这个名字?你们有谁听说过么?”
黑脸紫袍老者轻步过去躬下了身,恭谨地道:“回公主,此人本来就是一个藉藉无名之辈啊!”
蒙面紫衣少女“嗯”了一声,道:“幸亏他是个藉藉无名之辈,他若是成了各的高手,恐怕就得劳动门主亲自出马了。”
黑脸紫袍老者一张老脸的颜色刹时变得跟他那件紫袍一样,低下了头,说道:“属下无能”蒙面紫衣少女忽然又对江山说了话:“听说你的武功很好?”
江山道:“那是贵属几泣看得起,其实我这几手庄稼把式,也只不过勉强能对付二三流的角色。”
“好厉害!”蒙面紫衣少女道:“六月里的债,你还得可真快啊!”
“岂敢!”江山道:“我说的是实情实话。”
蒙面紫衣少女道:“行了,行了,路要让一分,味须减二分,得了理何必还要不饶人呢?”
江山道:“芳驾错怪了,得了理不饶人的人不是我。”
蒙面紫衣少女道:“我懂你的意思,‘双凤门’的门规如此,郭桐和紫云既然加入了“双凤门”,就应该恪守“双凤门”的门规!”
江山道:“芳驾可曾自问,贵门这条门规近情理么?”
蒙面紫衣少女道:“门规无法兼顾情理……”
江山道:“国法不外人情,男女之间相处日久必然生情,这是上天赋予人的一种灵性,千古以来谁人能免?郭桐和紫云两心相许,两情相悦,并没有错,然却为贵门那不近情理、抹煞人性的规法所难容。”
“郭桐身受指伤,险些丧命,对一个人的惩罚来说,这已经很够了,而贵门竟穷追不舍,派出大批高手非把这一对有情人抓回去置于死地不可,贵门究竟是什么居心?又何其忍心……”
蒙面紫衣少女道:“你说完了没有?”
,江山道:“我满腔义愤,要说的车载斗量,芳驾要是不愿意再听,咱们就换一个方式解决。”
蒙面紫衣少女冷冷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一个性情中人,还有这么一副热心肠儿……”
江山道:“何止是我,任何一个稍通情达理的人都会激起义愤!”
红睑紫袍老者两眼一睁,厉喝道:“大胆!”
蒙面紫衣少女淡然叫道:“庞护法!”
红脸紫袍老者转过去躬身说道:“公主,这小子说咱们……蒙面紫衣少女道:“我听得出来。”
红脸紫袍老者躬身膺了一声:“是!”没敢再说话。
蒙面紫衣少女转问江山道:“你跟本门可有别的恩怨?”
江山道:“在此之前我没见过贵门任何一人。”
蒙面紫衣少女道:“那也就是你跟本门并没有别的恩怨,好,你冲着的是郭桐和紫云之间的真情,我冲着的是你这份性情,我也不愿让人说我“双凤门”的人不近情理,我即刻撤回追缉他二人的令谕,从现在起,‘双凤门’”中人绝不再找郭桐和紫云,这样你满意么?”
江山呆了一呆,道:“我不能不承认这很出我意料之外……”
蒙面紫衣少女淡然道:““双凤门”的人并不是那么不近情理吧?并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吧?”
江山道:“事实上,芳驾仍然有点得理不饶人。”
蒙面紫衣少女冰冷地说道:“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叫郭桐和紫云出来见一见我总该可以吧!”
江山还没有答话。
只听身后茅屋里传来紫云的话声:“婢子和郭桐就出去拜谢公主。”
江山忙回身望去,紫云已搀扶郭桐出了茅屋走了过来。他眉锋不由一皱,当即回过身去盯住“双凤门”每一个人。
他还不知道“双凤门”的公主是真是诈,他不能不提防万一。
紫云搀着郭桐来到篱外,两个人双双拜了下去道:“谢公主成全之恩。”
蒙面紫衣少女道:“起来吧!”
紫云搀着郭桐站起。蒙面紫衣少女问道:“郭桐,你的伤势如何?”
郭桐欠身说道:“谢公主,属下的伤势已被这位江少侠治好了。”
蒙面紫衣少女“哦”了一声,转望江山道:“我没想到你还精擅医术:”江山道:“精擅不敢当,略懂皮毛而已。”
他虽然说着话,但仍不放松监视“双凤门”每一个人。
蒙面紫衣少女道:“良医良相,仁心仁术,既具仁术,当然也具仁心……”
忽然抬手一抬道:“紫云,你过来一下。”
江山双肩一扬,郭桐、紫云双双一惊。紫云道:“公主招婢子……”
蒙面紫衣少女道:“你过来就知道了。”
紫云转望郭桐,郭桐却望着江山。
江山目中威棱直威蒙面紫衣少女,道:“芳驾有什么事,何妨……”
蒙面紫衣少女道:“我已经答应不伤害他们了,你还不放心么?”
江山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我跟芳驾缘仅今夜一面,对芳驾了解得太少。”
蒙面紫衣少女冷然地说道:“那只有看紫云自己了,她若是信得过我,就走过来,信不过我就不必过来。”
江山转眼望向紫云,紫云迟疑了一下,旋即神情一肃,松了郭桐毅然迈步走了过去。郭桐凝目前望,难掩紧张。
江山又转过睑去,以目中一双威棱逼视着蒙面紫衣少女,他决定了,只要蒙面紫衣少女伤了紫云,他要眼下这些“双凤门”的每一个人拿性命来偿还。
紫云很快地到了那张八宝软榻前,施了礼,垂手肃立。
蒙面紫衣少女道:“难得你这么相信我。”她抬手递过一个小盒子道:“这就算我给你们俩的贺礼吧!”
紫云先是一怔,继而流泪拜了下去:“公主……”
蒙面紫衣少女道:“拿去吧!不要再说什么了。”
紫云站起来双手接过,又跪了下去道:“婢子和郭恫永不忘公主的大恩。”
蒙面紫衣少女抬抬手道:“快过去吧,别让人家老这么虎视眈眈的瞧着我!”
江山有点哭笑不得,他敛去目中威棱道:“芳驾可真能损人!”
这时侯紫云已回到了郭桐身边。
郭桐也拜了下去:“谢公主大恩!”
蒙面紫衣少女道:“你不必谢了,我算是紫云的娘家人,我把紫云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待她,起来吧!”
郭桐应声站起,蒙面紫衣少女又道:“紫云,郭桐伤势初愈,不宜过累,你先扶他进去吧,我跟这位江大侠说几句话就走。”
紫云道:“婢子二人要跪送公主。”
蒙面紫衣少女道:“不用了,你们有这个心意就行了,听我的话,快进去。”
紫云扶着郭桐又拜下:“婢子愿公主玉体安康,与日月同寿,今生不能伺侯公主,来生愿效犬马。”
蒙面紫衣少女道:“谢谢你们,进去吧!”
紫云扶着郭桐衍了进去。
蒙面紫衣少女转望江山,道:“我成全他们是我的心意,你折我门人,辱我护法,这笔帐我要跟你算一算……”
江山一呆道:“芳驾……”
蒙面紫衣少女道:“这是两回事,我不愿让人以为“双凤门”无能,更不愿让人以为我怕了谁,你准备好,我要出手了:”江山道:“芳驾芳驾若是耿耿难释,我愿意当场赔罪。”
蒙面紫衣少女道:“为何前倨而后恭?”
江山道:“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愿意跟芳驾这么一位慈航人物言武。”
蒙面紫衣少女道:“变得可真快啊,刚刚还有点像罗刹呢,如今却成了慈航,但恐怕你非得跟我言武不可,你愿意给本门这位护法磕头赔罪么?”
江山道:“芳驾好厉害,这是逼我动武,既然这样,那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蒙面紫衣少如道:“这才是,我出手了,小心!”
她话落扬玉手,一点银光凌空疾射飞了过来。
江山只当她会下榻动手,没想到她是这么样的出手,不由为之一怔!
就在他一怔神问,那点银光已飞到面前,江山一时弄不清这点银光到底是什么,没敢伸手去接,就打算闪身躲避。
哪知那点银光像受遥控似的,就在飞到江山面前的时候,忽地往上一升,直往上飞去,江山看得不由又是一怔。
就在他这一怔神问,那点银光突然不见了。
按着他觉得一股劲风由身后袭到,他一惊侧身,“噗”地一声,衣袖近腋下处破了个洞,一点银光疾射飞去,又投入了蒙面紫衣少女手中。
只听蒙面紫衣少女道:“记住了,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走!”
她这一声走,四名紫衣壮汉抬起了软榻,一行人转眼工夫已走出了老远。
江山又一次哭笑不得。
事情很明显,蒙面紫衣少女聪明绝顶,她取了巧,她抢先出了手,而且根本不给江山有还手的机会。不过他至今仍不知道是什么的一点银光,运用之灵巧快捷奇-书-网、令人难躲难防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江山望着那一行人远去,望着那一行人不见了,然后转身进了茅屋。
郭桐坐在床上,紫云站在床前,两个人都直直地瞪着他。
紫云道:“少侠,我们公主从没有对人这么客气过。”
江山暗暗一声苦笑道:“那是我的荣幸。”
紫云说道:“我在屋里看得很清楚,少侠上了我们公主的当了,她虽然一身所学仅次于门主,但绝伤不了您的,她用的是一只带着极细丝绳的银镖,不但在距离上占尽了便宜,而且……”
江山笑笑说道:“大嫂不要给我留面子了,这是没什么理由约,武林中是个杀人的世界,一日一你死在别人的手下,纵有千万理由又如何,那是不足以起死回生的。我的衣襟上让那泣“双凤门”的公主打了个洞,我就该是落败的一方,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从来不会当回事的,现在请大嫂告诉我,那把匕首是从哪儿得来的?”
紫云和郭桐对望了一眼。
郭桐道:“步侠问这把匕首来处用意是……”
江山道:“我认识这把匕首,据我所知,当世之中这种匕首只有这么一把,它的主人不是贤伉俪。”
郭桐点点头道:“少侠说得不错,我夫妇原本不是这把匕首的主人,关于这把匕首的来源,我夫妇本不愿告诉别人,但少侠是我夫妇的大恩人,也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紫云,你告诉少侠吧!”
紫云当即说道:“是这样的,我夫妇自一年前逃离“双凤门”后,一直东奔西跑,这儿躲那儿藏,半年多以前,我夫妇无意中碰见一个残废老人,这把匕首原是那位残废老人的,他以为他龙碰见我夫妇,那该是跟我夫妇有缘,这把匕首带在身边没有用,于是他就把这把匕首送给了我夫妇。”
江山静听之馀脸色连连数变,而且神情至为激动,容得紫云把话说完,他急急问道:
“贤伉俪是在什么地方遇见那位残废老人的?”
紫云道:“在赤壁下一个古洞里。”
江山脸色又是一变,道:“赤壁下一个古洞里?”
紫云赧然笑道:“不是跟您说么?我夫妇一直东躲西藏,哪儿隐密躲哪儿,深山大泽、穷乡僻壤,我夫妇躲的地方多了。”
江山道:“当今世上有两个地方都叫“赤壁”,一在湖北“嘉鱼”东北,一在“黄冈”……”
郭桐道:“是在“嘉鱼”东北,也就是当年周公瑾大破曹兵处。”
江山的神情微微地震动了一下,急急地道:“贤伉俪是否可以把那残废老人的相貌说给我听听?”
郭桐道:“怎么,难道少梜……”
江山道:“不瞒贤伉俪,日下我正在找一个人,这个人也是个残废的老人,而我也认识这把匕首的主人。这把匕首的主人原是我一泣离奇失□多年的父挚,我不知道我要找的这个残废老人是不是就是我那泣离奇失□多年的父挚……”
郭桐轻轻地“哦”了一声。
顿了幁他又说道:“原来如此,我夫妇在赤壁下古洞碰见的那泣残废老人,以前似乎遭到什么人的毒手,两腿齐膝而断,浑身到处都是伤痕,几乎没有一处完肤,而手是好的,长眉凤目,人长得很清瘦,谈吐也非常的高雅,不知道他是不是少侠所要找的那位残废老人?”
江山静听之馀,神情连连震动,满面惊诧神色,及至郭桐把话说完,他很快的又趋于平静,但脸上仍带着鷩訒与困惑神色。
他吁了一口气,道:“谢谢郭兄,他不是我所要找的残废老人,但却有点像我那位离奇失琮多年的父挚,只是他怎么会跑到赤壁下那个古洞里去?他不该……”
目光一凝,话锋忽转,道:“贤伉俪可知道那位残废老人的姓名,他是被谁所伤落得残废,又怎么会跑到赤壁下那个古洞里去的?”
郭桐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话我夫妇都曾问过他,无奈他似乎有很大的隐衷,只字都不肯透露。”
江山沉默了一道,道:“谢谢贤伉俪,我该告辞了……”
郭桐忙道:“少侠怎么现在要走?天这么晚了……”
江山道:“我辈武林中人还怕天晚么?三更半夜在路上的不多得是?”
郭桐道:“话是不错,可是……不管怎么说,少侠得在这儿歇息一宿再走,再说少侠也还没吃饭……”
江山含笑说道:“二位的盛情好意我心领了,那位“双凤门”的公主已答应从此不再来打扰二位了,二位可以在这儿安定下来,以后还怕我没机会来叨扰么?
时候不早了,二位赶快弄饭吃,早点歇息吧!就此告别,异口再谋后会!”
他说走就走,不容郭桐和紫云说话,闪身掠了出去。
“少侠!”“江少侠!”
茅屋里响起了紫云和郭桐约雨声叫喊,而且紫云还追出了屋,奈何夜色寂寂,她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第 六 章 落难黄塘
从汉阳到嘉鱼,最近的路是沿着长江走,水旱两条路都能走。
可是从汉阳到嘉鱼不是顺流而下,而是溯江而上,水路要比旱踤慢些,戺卜江山舍水路而走旱路。
人在江岸,望着江上风帆来往,也别有一番情趣。
江山的脚程何等快,天亮之后他已到了“黄塘湖”,顾名思义“黄塘湖”是个湖泊。
“云梦”一带古为大泽,虽经千百年来的变迁,有不少的沼泽已成良田,但湖泊仍然是星罗棋布,数目之多冠天下。
这“黄塘湖”在“云梦”一带虽然算不得是个大湖泊,但水色涓潸,厜房闳佳,昼舫游艇常见湖心。
江山迎着晨风正走着,忽听一阵呻吟声随风瓢送了过来,这呻吟声就好像一个生大病的人躺在床上哼哼似的。
江山一怔停步下来。他静静凝神一听,马上听出了这呻吟声是从前面不远处一座临湖的朱栏碧瓦的小楼上传来的。
这座小楼紧临湖畔,在高处视野极佳,想必是个供人眺望处。
江山本不愿意耽误自己的行程,可是碰到了这种事,他不能不看个究竟,他略一迟疑,飞身掠了过去。
到了楼下,那呻吟声更为清晰,不错!这呻吟声正是从楼上传下来。的,江山迈步登上了楼梯。
上得楼头一看,他不由为之一怔。楼上是个很宽敞的地方,什么摆设都没有,四面都有窗户,临窗眺望,辽阔的湖面尽收眼底。
而如今,在对着楼梯口那个角落里却躺卧着一个人,一个穿着一身华服的胖汉,赫然竟是“百花城”外见过的那个华服胖汉。
此刻只见他躺在角落里闭着眼,皱着眉,脸色发自,满头是汗,嘴里不住地哼着,看样子正受着莫大痛苦的折磨,而且似乎还不知道楼上又来了人。
江山走了定神走过去,道:“朋友,你怎么啦?”
呻吟声立止。
那华服胖汉睁开了眼,一怔,旋即苦笑道:“人要是倒了楣的时候,喝口凉水也会塞牙的,刚走了他,又来了你,怎么,你嫌害我还不够苦?”
江山呆了一呆,讶然地说道:“朋友,你这个话……你我素昧平生,互不相识,你怎么说我……”
华服胖汉道:“你不懂是么?我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佯!”
江山道:“我没有必要装什么,我是真不知道你何指。”
华服胖汉吁了一口气,道:“这么说你是赶巧了,你是无心的,姓江的朋友,你无心一句话不要紧,害得我差点把命丢掉了,如今躺在这儿忍受这椎心刺骨的痛苦,比死也好受不到哪儿去:”江山道:“朋友,你这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服胖汉道:“你认识时速那老儿么?”
江山心头一跳,立即猜到了几分,道:“不能说认识,见过。”
华服胖汉道:“你有没有告诉他,我摸了他的东西。”
果然是这么回事,江山心头又一连跳了好几跳。
他微微点头,说道:“不错,这话我说过,其实我只是告诉他他不算当世“扯旗儿”道儿的头一把好手……”
华服胖汉苦笑道:“只这一句话就够了,那老儿比猴儿还精,他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么?你这一句话可害苦了我。”
“昨天夜里他在这儿追上了我,不但把东西要了回去,还好好的整了我一顿,他可真够损的,临走还在我的“气海穴”上点了一指。害得我从昨天夜里一直疼到如今,他可真不讲理,他能摸人家的东西,却不许人家摸他的东西。”
说着,开了闭眼又哼哼了雨声。
这是实情,江山知道不假!
偷儿打架,为的只是别人的东西,他心里没有什縻歉疚,可是这件事既让他遇上了,又是由他而起,他总不能转身而去,袖手不管!
他笑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容易,祸由我起,这“气海穴”上的一指,我给你解了就是。”
华服胖汉两眼一睁,道:“真的么?”
江山道:“还有什么假的,不过是举手之劳,把你的手挪开吧!”华服胖汉一双手本来是捂着肚皮的,闻言忙把两手挪开。
江山上前一步,俯身弯腰,伸出一指向华服胖汉的“气海穴”点了下去。
这一指点是点了,也确实点在华服胖汉的“气海穴”上,但他却觉得像点在针尖上,那根指头扎也似的猛地一疼,他一惊忙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候,华服胖汉完全变了个人,笑嘻嘻地站了起来,道:“姓江的朋友,谢谢你这一指头了。”
江山再看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居然见了血,他抬起眼道:“怎么回事,你“气海穴”
上有针么?”
华服胖汉跟个没事人儿似的“哦”了一声,道:“我忘了告诉你,我在“气海穴”部位藏了一根针,一根淬过剧毒的针,这种剧毒是我自己秘制的,也就是说只有我才有解药的。”
江山双眉陡扬,但旋即他笑了,道:“现在我才算真正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这年头儿好人做不得,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话也真不错!”
华服胖汉道:“你现在是真明白了,这年头好人也的确做不得,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俗话也真不错,奈何……”一咧嘴接道:“迟了。”
江山微微摇头道:“我不这么想……”
华服胖汉阴阴她笑道:“八成儿你是想夺解药,是不是?你打错算盘了,我根本就末把解药带在身上。”
江山道:“那也不要紧,我临死找个伴儿,做鬼也不会太孤单。”
“迟了。”华服胖汉道:“这主意虽不错,可惜迟了,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儿,你何不运气试试看,现在还能言武?”
江山暗暗运气一试,心头狂震,不禁骇然,他震惊于所中之毒运行之快,也震惊于自己右半身酸麻难以施力。
只听华服胖汉阴阴笑道:“怎么样,姓江的朋友,你还能拉垫背的么?”
江山心神震骇,但是他有着过人的镇定。
当即一定神,道:“你知道我姓江?”
华服胖汉阴阴地道:““百花城”的人说的,他们说天下第一刀的荣衔已为你所得,而且…”
江山“哦”地一声,道:“原来如此,你惦记的是那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这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了。”
华服胖汉道:“我到“百花城”去的目的,就是那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别的我一屑不顾,我怎么能让它落到别人的手里去?”
江山道:“你想要我用那三招的“轩辕刀法”来换解药?”
华服胖汉摇头阴笑道:“你现在为我所制,我不会跟你谈条件的,我要的东西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跟你谈条件?”
江山道:“你我并没有别的仇怨……”
华服胖汉道:“我知道,可是我要是让你活着,将来你会找我,我不能为自己留下这个祸患,在“百花城”只有你看出我摸了时逸的东西,你对付“胡刀”冷厉的情形Qī.shū.ωǎng.,我冷眼旁观也看得很清楚,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要不然我也不会用这办法对付你了。”
江山道:“我看走眼了,在“百花城”的时候,只当你在扒窃方面是个高手华服胖汉咧嘴笑道:“你的确是看走了眼,不过你栽在南宫家的手下并不算太过于冤枉。”
江山目光一凝,道:“南宫家?武林豪富,世代盗中之最的南宫家?”
华服胖汉点点头道:“不错,怎么样,不窝冤吧!”
江山道:“你是南宫家的哪一个?”
华服胖汉道:“南宫海天,知道我么?”
江山轻轻地“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强盗世家的南宫少主,那我真是太过于走眼了。”
华服胖汉南宫海天道:“你错了,我们老爷子已经把衣钵传给我了,南宫家、现在我当家,不能再称我少生了。”
江山的目光忽然往南宫海天身后一凝,叫道:“老人家,使不得。”
南宫海天一惊侧身后望,江山立刻闪身扑向那扇临湖的窗户。
后头没人,南宫海天恍悟上当,回身再看,江山已扑近窗户,他沉哼一声闪身追了过去,别看他胖,他动起来还真快。
这时侯江山人已腾起,上半身已出了窗户,他探掌就抓,可是他只抓着了江山的衣衫下襬,“嘶”地一声,江山的衣衫下襬被他扯掉一块。
而江山这时整个身躯已窜出了窗外,殒石般往下落去,一转眼工夫砰然一声落进了湖里,水花四溅,涟漪疾扩,再看时已没了影。
南宫海天一扔手中破衣裳,狠狠跺了一揤,道:“我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黄塘湖”正湖心有一片不大大的沙洲,其实是泥土淤积而成的。
这片沙洲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些小矮树,长得都很茂盛,不知道谁在沙子巳盖了一座朱阑碧瓦的八角小亭,这座小亭坐落在花木丛中,吸引不少游客。
如今,这片少洲隐忽在水面的晨雾中,花木、小亭像披上了一层的轻纱,更有一种迷蒙的美。
沙洲边上,系着一艘昼舫,不太大,但很精美,而且很雅致。
这当儿这一带静静的,除了拍拍的水声轻响外,别的什么也听不见,完全是那种“野波无人舟自横”的宁静美。突然一个声音划破了这份宁静美。这个声音虽然划破了宁静,并没有破坏了这份美感,相反地使这幅图画更美,更醉人。
那是一个甜美、轻柔、悦耳的女子话声。
这话声超自沙洲上花木丛中:“翠吟,雾要散了,咱们回船去吧!”
另一个女子话声响起,虽然较先前话声略为逊色,但也是难得几回闻的仙乐一样:“再待会儿嘛,姑娘,瞧这儿多美!”
先前那个甜美的话声道:“从半夜待到天亮还不够么?衣裳都快让露水沾湿了,要让人家看见那还像话,走吧!”
这句话声落后不久,那片如茵的细草上的露珠一颗颗地碎了,踩碎这难以数计的露珠的是一双顶着绣球、衬饰不绝的绣花鞋,銈面上飘动着雪白的裙炓。
按着,薄雾中出现了个人儿,一个白衣女子,雪白的衣裙,她,云髻高挽,环佩低垂,人间绝色,美艳无双。
此时此地让人几疑是广寒宫中人,可是她那艳丽的娇靥上罩着一层薄薄寒霜,眉宇间也自然流露着一股子冷意,她一路所经,雾似乎部凝成了一颗颗的小水珠。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儿,也是一个女子,穿一身青衣,年纪略为小些,也青衣女子一边走,一边嘟着小嘴儿直嚷着:“姑娘,你也真是,这是什么时堪称人间绝色。候,什么地方?天刚亮没多久,离岸那么老远,谁看得见咱们么?”
白衣女子没理她,迳自停在岸边那艘昼舫付去。
青衣女子快跑了两步,到了白衣女子的身边说道:“姑娘啊,人家跟你说话听见了没有嘛?”
白衣女子突然停了步,她那一双清澈而冷漠的目光凝在船尾,船尾水面上有一个自白的东西。那是个穿着白衣裳的人。
青衣女子訒然道:“你在看什么?”
她循白衣女子所望望去,娇榕陡然变了色,一声冷叱:“好大胆的东西,不想活了是么?”她随话扬起了皓腕。
白衣女子忙抬手一栏道:“别这么冒失。”她拦住了青衣女子,快步走向船尾。青衣女子忙跟着走了过去。
两个人到了岸边一看,那的确是个人,穿件白发黄的衣衫,年纪不大,顶多二十来岁,长得很英挺,很俊。
这当儿他脸向上漂在水面上,紧闭着两眼,一只手抓着船橹,抓得很紧。
青衣女子脱口道:“姑娘,看样子是个失足落水的人。”
白衣女于没说话,半天才道:“翠吟,把他弄到船上去。”
青衣女子一怔皱了眉,若着脸儿道:“姑娘,我,我,我一个人怎么拘传动他嘛!”
白衣女子轻叱道:“就会跟我施小心眼儿,害怕就说害怕,怕弄湿了衣裳就说怕弄湿了衣裳,过来帮我的忙。”
她走前两步探身过去伸手先在那人左肩上拍了一掌,那人抓着橹手一震松开了,她一翻腕又抓住了那人的衣领,轻轻一提就把那人提上了岸,她道:“你抬他的腿!”
青衣女子眨动了一下美目道:“姑娘,你真要把他弄上咱们的船?”
白衣女子道:“怎么,这还有假么?”
青衣女子道:“你不是最讨厌……”
白衣女子道:“这不同,这是救人,快点儿吧:”青衣女子没再说话,弯腰抓住了那人的一双小腿。
江山醒过来了,头一个感觉是全身湿淋淋的、冰凉凉的,按着他闻到了一缕淡淡地幽香。
他忙睁开了眼,他看见了,他半躺半坐地靠在一张靠椅上,置身处像是个小客厅,很雅致的一个小客厅,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冷艳的白衣少女,一个娇美的青衣少女。
他一怔就想站起来,可是他全身酸麻施不上一点劲儿。
只听青衣少女道:“你不要动,躺着多歇会儿。”
江山忙道:“姑娘,这、这是什么地方……”
青衣少女道:“这是我们船上。”
江山听得两字“船上”,这才发现置身处的这个小客厅是个布置精致的船舱,他道:
“是二位姑娘救了我?”
青衣少女道:“问得好,你是自己飞上我们的船。”
白衣少女轻叱道:“不许瞎说,快倒一杯热水来。”
青衣少女道:“本来嘛,你瞧他问的,他人泡在水里都快半死了,不是咱们救他还能自己上船不成?”
一拧身倒茶去了。
白衣少女一双目光在江山脸上扫过,这时侯她的目光已不见冷漠,只有轻柔:“她是我的侍婢,叫翠吟,自小跟着我,都让我惯坏了。”
江山忙道:“好说,是我说话欠斟酌,多蒙贤主仆搭救,我……”
白衣少女道:“你别客气,我也是碰巧了,我总不能见危不拯,见死不救,我还没有请教……”
江山道:“不敢,在下江山。”
青衣少女翠吟端着热茶走了过来,道:“江山?这个名字好怪。”
白衣少女白了翠吟一眼!翠吟道:“我这么说又没有恶意!”
白衣少女道:“没有人说你有恶意,还不把茶端过来。”
翠吟小嘴儿一嘟,把茶递给江山。
江山苦笑道:“抱歉,姑娘,我不能接。”
翠吟一怔道:“不能接?为什么?”
江山道:“不瞒二位,我受人暗算中了毒,如今全身酸软一点力道也没有,左手勉强可以抬起来,可是我怕抓不住摔了杯子。”
翠吟轻叫道:“我们还当你是失足落水呢,原来你是……”
只听白衣少女道:“翠吟不知道,我清楚,刚才我拍你几处穴道救醒你的时候,我发现你有一身很精纯的内功,因此,我知道你是个武林中不常见的高手,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你有中毒的迹象。”
江山道:“那也许我中的这种毒太玄妙了,事实上我如今除了觉得全身酸软没有一点力道之外,也别无不适之感。”
白衣少女面泛诧异之色,道:“有这种事?你中的是什么毒?谁下的毒?”
江山道:“姑娘能拍开我受制穴道活血畅气,当也是武林中人,姑娘应该知道南宫家的南宫海天。”
白衣少女脸色一变,翠吟脱口叫道:“原来是他啊!”
这一句话工夫,白衣少女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她道:“原来是南宫海天,我知道他,这一代南宫家的主人。”
翠吟道:“你是怎么中了他的毒的?”
江山没隐瞒什么,当即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静静听毕,翠吟道:“原来是这样的啊……”
白衣少女冷冷地道:“这是南宫世家一贯的作风,永远也改不了的,能抢的就抢,不能抢的就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中了别家的毒我也许救不了你,你中了南宫家这种毒我却有药可解,翠吟,把茶放下到后头去把解药拿来。”
翠吟答应一声,把茶放下拧身往后走去。
江山心头一阵跳动,道:“姑娘有这种解药?”
白衣少女道:“不信是么?”
江山忙道:“那倒不是,只听南宫海天说这种毒是他南宫家秘制的,因之也只有他南宫家才有解药。”
白衣少女道:“他错了,我家也有这种解药,我家不但有这种解药,凡是他南宫家秘制的毒,我家都有解药。”说话间,翠吟拿着一个小白玉瓶走了过来。
白衣少女接过小白玉瓶倒出了一颗豆般大小的淡黄药丸,道:“这就是解药,你张开嘴吧!”
江山暗暗好生纳闷,他不明白这位白衣少女何来南宫家秘制之毒的解药,甚至南宫家每一种秘制之毒的解药她都有,听她的语气,看她的神色,并不像跟南宫家有什么深厚的渊源,他想问,却又不便问,只有忍着纳闷张开了嘴。
白衣少女两根玉一般的手指捏着那颗淡黄的药丸放进了他嘴里,道:“嚼碎它再咽,药力运行得快一点。”
江山说了一声,依言嚼碎了那颗药丸咽了下去。
白衣少女抬手又把小白玉瓶递给了翠吟,道:“得整整一个对时才能把毒驱除,我这儿也没有能换的衣裳,只有委屈你了……”
白衣少女浅浅她笑道:“你歇会儿吧,我跟翠吟到船尾去,要什么你叫一声江山忙道:
“谢谢姑娘,能保住这条命我已经很知足了……”
就行了。”她转身要走,忽又回过身来道:“我姓萧叫栖悟。”
江山轻“哦”了一声,道:“好名字,凤凄梧,姑娘应当之无愧。白衣少女萧栖悟微微一怔,旋即深深看了江山一眼,道:“谢谢你。”
二次转身要走。
江山两眼忽闪异采,萧栖悟霍地转身向外,抬手弹出一缕指风,只听舱外响起一声闷哼,随即似有什么重物落水。
“噗”地一声,画舫为之一阵摇晃。
翠吟双眉一扬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东西,这么不知死活?”
她闪身就要扑出去,忽听一个冰冷的话声遥遥传了过来:“那条船上缩的是哪个捂着照子的武林朋友,露露面看看爷们的字号。”
翠吟一怔,旋即脸色一变道:“姑娘,是……”
萧凄悟冷冷地道:“我知道。”
话锋一顿,扬声说道:“崔明,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一声惊呼遥遥地传了过来,旋听先前发话那人惊声道:“原来是姑娘,属下有眼无珠,属下该死,不知道那条船是你的生船,属下这就……”
“慢着!”萧栖悟冷冷地说道:“我要这样让你走了,那会惯了你的下次,你给我自己掌嘴二十下吧!然后给我滚开。”
那人道:“是,是,属下遵命,属下遵命。”
随听劈劈啪啪一阵响,还真清脆,足足二十响,一响也不多,一响也不少。
萧凄悟道:“翠吟,咱们走。”
翠吟答应一声,闪身扑向舱后,橹动,船动了。
江山好生诧异,想问,可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萧栖梧缓缓地转了过来,当她一双目光落在江山脸上时,马上又变得轻柔异常,她香唇启动了一下,道:“你怎么不问?”
江山心头一跳,道:“我只知道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好了,何须再多问其他的事情呢”萧凄梧美的娇榃上掠过一丝令人难以言喻的异样神色,缓缓说道:“不问也好,免得……”她没有说下去,免得什么她没有说出来。
忽听一阵疾速铃声由远而近,很快,从空中掠过,倏地寂然!
萧栖梧的脸色陡然一变,说道:“他明知是我,居然还敢……翠吟,把船停下,你过来。”人影一闪,翠吟已俏立舱中。
萧栖悟冷冷地道:“你照顾江相公,有人登船,格杀勿论。”
翠吟答应声中,萧凄悟已从舱中掠了出去。
她到了船头,面临百项碧波绰立。
数丈外,一前二后三艘船破浪而来,后头两艘船上站着几名华服汉子,前头一艘舶的船尾由一名华服壮汉操桨,船头站着一个人,任凭小船在浪里上下摇晃,他一个身躯却是纹风不动。
他正是自称南宫海天的那个华服胖汉。
三艘船来势极快,转眼工夫已进入三丈内,南宫海天一抬手,三艘快船立即停住,未见他作势,一个胖躯已腾离船头,似乎他想凉到萧栖悟这艘昼舫土来。
只听萧凄悟冷冷地道:“听清楚了,没有我的话,擅登我坐船者,格杀勿论。”
这当儿南宫海天已凉到两艘船之间,闻言忽然身躯上拔,半空中一个悬空筋斗又掠回了自己那艘船上。只见他满脸堆笑地道:“小妹这是何苦。”
萧栖梧冷冷地道:“你还认得我么?”
南宫海天道:“这叫什么话,自己一母同胞亲妹妹,哪有不认识的道理。”
萧栖悟道:“既然你还认得我是你的一母同胞亲妹妹,那就好,我游我的湖,你就不要来打扰我。”
她转身就要进舱,南宫海天忙道:“慢着,小妹!”
萧栖悟霍地转过身去,美目中两道冷芒直逼南宫海天:“你还有什么事?”
南宫海天陪笑着道:“老人家的事是老人家的事,毕竟咱们俩还是一母同胞亲兄妹,多少日子不见了,我很想念小妹,咱们要见一次面也不容易,小妹怎么连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萧栖悟道:“我说了两句话,你没听见么?”
南宫海天皱眉道:“小妹,娘不满爹的作为,跟爹意见不合,她老人家总不能也恨上我这个做儿子的,总不会教小妹你不认我这个亲哥哥,我是她老人家的亲骨肉,小妹你的同胞兄长,是不是?”
萧栖悟沉默了一下道:“好吧:有什么话你说吧!”
南宫海天道:“小妹,兄妹俩隔着那么老远说话,有这样的么?”
萧栖悟双眉一扬道:“我这样对你已经很客气了,爹的作为怎么样,我这个做女儿的不便批评,现在你接了爹的衣钵,你掌管南宫家,你的作为你清楚,要照娘的令谕,见了面都不要理你,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南宫海天点点头道:“原来是娘教你不要理我啊!我是娘的亲骨肉,我还当她老人家不会教你不认我这个哥哥呢,真叫我这个做儿子的伤心啊!”
萧栖梧冷冷她笑道:“娘心里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南宫海天忙道:“好,好,好,咱们不谈这个,好吗?娘可安好?”
萧栖悟道:“她老人家安好。”
南宫海天道:“多少年没见她老人家了……”
萧栖梧截口说道:“那倒不必,只要你心里有她老人家这个娘就行了,她老人家现在除了我任何人不见,你最好不要去自讨没趣,我还有我的事儿,你也忙你的去吧!”
她转身又要进舱,只听南宫海天轻喝道:“小妹!”
萧栖悟没动,可也没转过身去,道:“你还有什么事儿?”
南宫海天冷冷笑道:“既然小妹你这样对我,我也无须顾念什么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在我一个人,他可能躲到湖里每一艘船上,所以我要搜湖里的每一艘船。”
萧凄悟转了身过去,冷冷地说道:“你要找的这个人姓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海天道:“这个人姓江,名山。”
萧栖悟道:“他叫江山?”
南宫海天道:“不错,江山如画的江山。”
萧栖悟道:“那你不必到处艘船,到处扫人家的游兴了,我刚才从水里救起一个人,他就叫江山。”
南宫海天呆了一呆,旋即笑道:“那好极了,原来他在小妹船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这儿先谢谢小妹了,小妹是不是可以把他交给我?”
萧栖悟道:“我为什么要把他交给你,你又凭什么要我把他交给你?”
南宫海天道:“小妹,这个人是我的仇人。”
萧栖梧“哦”地一声,道:“是么?他跟你有什么仇吗?有什么恨?”
南宫海天道:“不瞒小妹,他偷了我一样东西。”
萧栖悟突然笑了起来,银铃般煞是好听,但却带着些冷意。
南宫海天道:“小妹,你笑什么?”
萧栖悟道:“我笑这个叫江山的人,也笑你。”
南宫海天道:“小妹笑他什么吗?又笑我什么?”
萧栖悟道:“我笑这个叫江山的不长眼,人不知死活,居然偷起南宫少主的东西来了,我笑你一辈不如一辈,弱了南宫家的名头,去了南宫家的睑,南宫家是干什么的?居然让人家把东西偷走了……”
南宫海天笑了笑,笑得有点不自在:“小妹说得对,我这是阴沟里翻船,终日打雁的人反让雁啄了眼,委实弱了南宫家的名头,去了南宫家的睑,可是……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俗话说得好:人有失神,马有乱蹄……”
萧栖悟脸色一沉,如花娇榕上利时罩上了一层寒霜。
她冷冷她笑道:“你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么?你想夺人家身上的东西,以卑鄙手段暗中伤了人家,还诬人家是贼…:”南宫海天两眼猛地一睁,道:
“小妹怎么知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萧凄悟冷冷她笑道:“是想了解我是怎么知道的吗?还有谁会告诉我?”
南宫海天道:“这么说,他已经醒过来了?”
萧栖悟道:“你以为你下的毒没人解得了?”
南宫海天道:“不可能……”
“不可能?”萧凄悟冷冷地道:“告诉你也没什么要紧的,娘料准了你们以后还会用南宫家秘制的毒来害人,所以在她老人家带我离去的前一天晚上,她老人家暗中把解药的药方偷偷地抄了一份……”
南宫海天脸色大变,急道:“小妹,你这话当真?”
萧栖悟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南宫家现在所有的毒,我都有解药就是了。”
南宫海天怒笑道:“好哇,想不到娘她老人家还是这么个有心人呢!”
萧栖悟厉声说道:“你要明白,她老人家用心良苦,就是为了爹跟你,为了减轻爹跟你的罪孽,你懂么?”
南宫海天冷冷地道:“要是这样的话,那我真要谢谢她老人家了,她老人家真是一个好妻子,真是一位好母亲:”萧栖悟淡然地道:“以我看来,她老人家确可当之无愧。”
南宫海天睑上的气怒厉色忽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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