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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祸惹大了:‘百花城’的人说他们有义务维护咱们这些人的安全,同时“百花城”一直是个平静安宁的地方,不容有这类暴戾凶案发生,为了咱们这些人今后的安全,他们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青衣少年也许是真睡着了,仍然一动没动。

    江山道:“好吧,你睡你的,我不打扰你,我去找别人聊去,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里有事儿不找人聊聊就是睡不着觉!”他一按桌子要站起来。

    青衣少年霍地生起,翻身下了床,两道凌厉目光直逼江山,冰冷说道:“不许动,我不愿意多伤无辜,你不要逼我杀你。”

    江山倏然笑道:“我就知道你没睡,本来嘛,刚杀过人怎么睡得着,你不愿意我找别人聊是不是?那容易,你就陪我聊聊。”

    青衣少年道:“你我没什么好聊。”

    江山道:“有,你为什么杀“烛目秃鹰”?你要杀的还有些什么人?”

    青衣少年凌厉的目光暴射,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江山道:“我或许管不着,可是这地方有人管得着,要让他们查出人是你杀的,你不只无法参加“赛刀会”,更是难以活着离开这座“百花城”。”

    青衣少年身躯暴颤,一袭青衫无风自动,突然欺进一步,咬牙说道:“我错了,我在杀那匹夫之前就应该先杀了你……”

    江山淡然道:“现在杀我也还来得及,只是你杀得了我么?”

    青衣少年猛抬左手抓住了刀柄。

    江山泰然安详,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青衣少年那抓刀把的左手忽然起了颤抖,两眼也现出了血丝,道:““烛目秃鹰”是你的亲人还是你的朋友?”

    江山淡然笑道:“你真瞧扁我了,我会有这种亲人、这种朋友?老实告诉你,他要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如今你不可能这么安稳的站在我眼前。”

    青衣少年道:“既然你跟他一来无亲,二来无故,你为什么要管这档子的闲事?”

    江山冷冷笑道:“我自有我的理由,这件事你要是让我管还好一点,要是让别人管那就糟了。”

    青衣少年两眼的血丝没了,凌厉的目光也不见了,他身躯突然一晃,左手很快地挪离刀把扶住了桌子。

    前后不过一刹那间,他又显得那么的虚弱了,只听他说道:“好吧!我陪你聊聊,要聊什么,你说吧:”江山道:“有的是椅子,你为什么不坐下?”

    青衣少年缓缓的拉开了椅子生了下去。

    江山道:“你为什么要杀“独目秃鹰”?”

    青衣少年道:“因为他害了我的父母跟我一家几十口!”

    江山道:“你要杀的还有那些人?”

    青衣少年微微摇头道:“没有了。”

    江山道:“你骗我,这不是实话,别人没看见我看见了,你怀里有本画册,“独目秃鹰”像是在头一页上,也就是说“触目秃鹰”只是头一个,而且你怀里一共有十把金色小剑,杀个“独目秃鹰”只用去一把……”

    青衣少年两眼微睁道:“你怎么知道我怀里有十把金色小剑?”

    江山微微她笑道:“说穿了一文不值,刚刚我把金色小剑还给你的时候,不小心摸着的。”

    青衣少年凝望着江山半天才道:“我要杀的人连那个“烛目秃鹰”在内一共十个,所以找准备了十把金色小剑,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刚才我杀的那个人,你要不告诉我他是“触目秃鹰”,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江山微微点头道:“这一点我相信,要不然你身上不会带着那么一本画册,只是我不懂,他们既是你的仇人,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是谁?你既然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件的仇人?”

    青衣少年那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抽搐,道:“十年前我的亲人被他们杀害的时候我还不大,当时我也不在家,我出门的时候一家大小都还好好的,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等我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全变了样。”

    “我没有办法描述当时的情景,我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我只能说太惨了,人惨了:我的父母浑身伤痕,面目全非,家人都倒卧在血泊中,只有我的奶妈躲在阴沟里幸免于难,从那时起我就跟奶妈相依为命,我的奶妈看见了那十个凶徒的嘴脸,这本画册就是她画的……”

    江山道:“我明白了,你奶妈画下了这十个凶徒的嘴睑,让你凭着这本画册一一找寻你的仇人……”

    青衣少年微微点头,道:“正是这样,我踏遍了江湖找了他们整整二年,不知道他们是躲起来还是死了,我始终没找到一个,半个月前我看见“百花城”要举办“赛刀会”,我料想江湖上的人大郚分会到“百花城”来,所以找来碰碰运气,不想真让我碰见了一个。”

    江山道:“你怎知道“触目秃鹰”是其中的一个,难道你就不怕杀错人?”

    青衣少年道:“不会的,他的嘴脸跟画册上的人一模一样,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人长得那么相像,连特征都一样,即使有错也不要紧,我宁可错杀。”

    江山眉锋一皱道:““独目秃鹰”本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凶徒,你杀了他还不要紧,万一你错杀的是梜义中人……”

    青衣少年道:“那是我的事,自有我去担当。”

    江山道:“你为什么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你要是先问问他们,不就不会杀错人了?”

    青衣少年摇头道:“我没有办法,我也想这么做,可是一见着长得像画册上所昼相像的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江山目光一凝道:“告诉我,你这只手是怎么没有的?”

    青衣少年微微一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山道:“你告诉我,我自然有我这么问的道理。”

    青衣少年迟疑一下,道:“我是天生的残缺!”

    江山看了他一眼,道:“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希望你不是因学武而自残右手。”

    青衣少年身躯震动一下,道:“你这话……”

    江山道:“据我所知,武林中有一个极其神秘的门派,这个门派叫“残缺门”,这个门派的每一个人身体都有一处残缺,这种残缺不是天生的,而是在加入这个门派后自残的。这个门派的人跟一般人不同,所以它的武功也自成一派,由于“残缺门”这自成一派的武功十分诡谲怪异,使得很多人在还没有看出路数便死在其手,因之有很多人宁愿自残躯体加入这个门派去学武。可是这个门派太过神秘,多少年来从没有人知道它在什么地方,也从没有人知道谁是“残缺门”的人,所以十之八九不得其门而入,那仅有一两个能加入“残缺门”

    的,也是“残缺门”看他有缘而主动找上他的,因之“残缺门”至今人数不多。可是由于它神秘,由于它武功诡谲怪异,所以“残缺门”这二个字比武林中有数的几个大门派还来得聂人。”

    青衣少年道:“听你这么说,加入“残缺门”没什么不好。”

    江山道:“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加入“残缺门”是好是坏,不过“残缺门”有一宗武功特别怪异之处,那就是“残缺即的武功中有一种“左手刀法”,这种刀法特别诡谲怪异,极不易学,但一旦学会之后整个人便会沉浸其中,人的神智跟着这套刀法合而为一,这么一来不但他的刀法罕匹,而且往往情不自禁要杀人,杀的人越多越嗜杀,要知道这种情形后果是可怕的,可以说是一种让人不可自拔的武功,学会了这种“左手刀法”固然可把很多人伤在刀下,但最后的结果还是毁灭自己。”

    青衣少年唇边掠过一丝抽搐,微微摇头道:“我学的是“左手刀法”不错,可是,我学的并不是“残缺门”的“左手刀法”!”

    江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希望如此,要不然你把你的仇人一一手刃之后不久,你也会跟着倒下。”

    青衣少年道:“照你这么说,“残缺门”岂不是害他自己“残缺门”的人?”

    江山道:“你这一问让我难以作答,按理说“残缺门”决不会书他自己的人,可是事实上学了“残缺门”这套“左手刀法”的人,到最后确实会毁灭自己。不过“残缺门”的人学这套“左手刀法”的人并不多,如果你不是“残缺门”的人,那么多少年至今学过这刀法的人只有一个…”

    青衣少年道:“他最后怎么了?”

    江山脸上掠过一丝异样神色,道:“他最后死在白道众侠义的围攻之下。”

    青衣少年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道:“恐怕他已经是一个世人皆知、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江山吁了一口气,道:“他本来就是一个世人皆知、武林中有数的人物,可是他太好强,非要成为当世之最不可,于是他不惜放弃自己的一身所学,以及在武林中已经拥有的成就,自残右手改习“残缺门”的“左手刀法”,其实他错了,世上从没有、也绝不可能有无敌的人,那是因为武林从来就没有、也绝不可能有不可克制的武功,他是被那点虚名给害了。”

    青衣少年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无论如何他在武林中一定有过一段傲视群伦、不可一世、睥睨纵横的日子,至今,甚至于多少年后都会有人记得他,我认为那也值得了。”

    江山微微摇头道:“他本来的看法跟你一样,但在临赴约门的前夕他就后悔了,他也知道此行有去无回,所以把他唯一的后人托付给他唯一的知友,要他的知友抚养他的后人,调教他的后人,并要他的知友严诫他的后人不要为一点虚名争强好胜。”

    青衣少年目光一凝,道:“他有后人?”

    江山道:“有。”

    青衣少年道:“他的后人可曾为他报仇?”

    江山微微摇头道:“没有,因为那不能怪那些白道侠义,他们要不杀他,有很多人会死在他的刀下,而且永无休止,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还有“残缺门”的那些人。因为“残缺门”不愿让他的名气大过他们,而且他的存在对“残缺门”这个不能算真正的组织是个威胁,所以他们想出这个让他自己亲手毁灭自己的办法,针对他争强好胜的弱点,诱他改习“残缺门”的“左手刀法”!”

    青衣少年两道长眉跳动了一下,道:“你这个说法我不敢苟同……”

    江山道:“是前者还是后者?”

    青衣少年道:“后者。”

    江山道:“那是因为你加入了“残缺门”,学了这“左手刀法”。”

    青衣少年脸色大变,厉声说道:“你不要胡说,我不是“残缺门”的人,学的也不是“残缺门”的“左手刀法”!”

    江山也站起来淡然地道:“我希望我是看错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你要是真加入了“残缺门”,学了那种“左手刀法”,为免将来毁灭了你自己,只有一个办法尽早再残了你的左手。”江山说罢迈步向外行去。

    青衣少年抬手一栏,道:“你要到哪儿去?”

    江山道:“放心,我不会把你全盘托出去的,我要是有这意思何必等到如今。”抬手把青衣少年的手按了下去,停也没停地走了出去。

    青衣少年没再拦江山,也没转身过去看江山,他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左手,目光、定在那只左手上,两眼之中闪漾起一种奇异的光彩,怕人!

    夜已经很深了,宾馆四处不管是还亮着灯的也好,抑或已经熄了灯的也好,都很静,静得几乎听不见一点声息。

    四干里也不见一个人影,既看不见来参加“赛刀会”的武林人物,也看不见“百花城”

    那些戴银色面具的白衣人。

    今夜微有月光,江山一个人背手在昏暗的月光下散步。

    宾馆在“百花城”的外城,可是江山越走越近“百花城”内城。

    当他走到离分隔内外城的那堵高高的围墙还有一丈远近时,一阵衣袂飘风声响起,不知从哪儿掠来了两个戴银色面具的佩剑白衣人,并肩落在江山的面前。

    左边一名冷冷地道:“尊驾请止步,内城是禁地。”

    江山停了步,含笑道:“我知道,我要见贵城城主。”

    两个白衣人都为之一怔:左边的那个道:“尊驾要见敝城城主,很抱歉,“百花城”的城主是从不见外客的。”

    江山翻腕托出一物递了过去,道:“贵城城主会见我的,二位要是不信,请把这个递进去试试看!”

    那是块银白色的东西,三寸见方,月光太暗,看不清楚是什么。

    两个白衣人一看却直了眼,左边那名白衣人接了过去,道:“尊驾何来敝城的信符?”

    江山笑着道:“这个二位就不用问了,反正不是偷来的就是,二位是不是可以帮我把这个递进去?”

    左边的白衣人道:“尊驾请等等。”他腾身掠去,另一名白衣人却留在原处没动江山淡淡笑道:“阁下不用监视我,我既有贵城的信符是不会溜进去的,不然也不会跑到这儿亮那块信符的,我早就到贵城的禁地里去了,阁下信不信?”

    白衣人两眼寒芒一闪,道:“我信不信现在言之过早,尊驾虽然身怀敝城信符,但是不是能蒙城主接见,还不知道,等到城主传出话来不见尊驾的时候,尊驾可以往里溜溜试试。”

    江山点头,道:“好极了,阁下真是个快人,咱们就这么一言为定。”

    这句话刚说完,白衣人背后,江山对面墙上那扇门突然开了。

    适才那名白衣人站在门里道:“城主有令,来人晋见。”

    江山眼前这名白衣人侧身往旁一让,道:“尊驾福气不小,运气也不错。”

    江山没说话,笑笑,洒脱迈步。那名白衣人紧跟他身后而行。

    江山进入内城,那房门又关上了,抬眼看,内城之大不下于外城,但却空荡寂静,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左右两边远处黑忽忽一片,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眼前一条石板路以大理石铺成,宽窄约可容两辆马车并行,笔直通往里去,路边每隔一丈便有根碗口般蟠龙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高挂一盏大灯,灯光四射,千丈内本就纤细毕现,再经由光亮的大理石反射,更显得光亮,这条路简直就跟条琉璃路似的。

    路的尽头,城墙高超,赫然又是一座城,城头上刻着两个擘窠大字:“禁城”江山看得一怔,不由脱口道:“这简直是到了北京城了嘛!”

    身前那名白衣人道:“不错,“百花城”就是依照北京城的规格建的,只不过没有北京城那么大罢了,尊驾请跟我来吧:”他踏着那条石板路当先行去。

    江山迈步跟了上去,道:“京城大内百纵连云,万瓦鳞次,九重禁地,千百楼台,金殿辇路无不玉砌雕栏,难不成贵城这禁城之内也……”

    前面那白衣人道:“眼前就要进入内城了,尊驾何不等着自己看。”

    江山点点头,道:“百闻不如一见,还是等着自己开眼界吧!”

    第 三 章 禁城玄虚

    这条路不算短,可是三个人脚下都够快的,没多大工夫使到了尽头来到禁城之前,那两扇巨大铁门在闷雷般隆隆声中缓缓打开。

    江山一眼便看见远处有一座正对着城门的宏伟宫殿,飞檐流瓦,狼牙高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进入城门再看,禁城比内城小了不少,同样的石板路直通大殿,一路两旁十女以外却都是一重重的殿宇,气象虽不及帝都大内,但确也称得上百纵云连、万瓦鳞次,倒也楼台千百、雕栏玉砌。

    江山不禁点头叹道:“我真是不虚此行,开了眼界了,福气也比外头那些人大多了,现在我相信“百花城”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人间仙境,以往到“百花城”来的人不是回不去,而是不愿回去。”

    只听前行白衣人道:“大殿已在眼前,尊驾请肃静。”

    江山淡然一笑,没再说话。

    转眼工夫已行近大殿,只见大殿内辉煌灯光外射,石阶高有百级,人在阶下无法看见大殿内的情景。

    前行的白衣人回过身夹道:“尊驾请稍候。”

    话落,回过身去飞步登阶,很快地登上阶顶不见。

    须臾之后,那白衣人出现在高高的石阶顶,扬声发话说道:“城主传谕,来人进殿朝见。”

    只听身后的白衣人道:“尊驾请上去吧!”

    江山迈步登了上去。走完百级石阶,眼前光亮夺目,这当儿可以看见大殿里的构景了;只见殿外两旁各站着十名佩剑的白衣人,个个手抚剑柄,笔直肃立。

    殿内最里另外有十几级石阶,阶下两旁又是有十名佩剑的白衣人,阶上两旁呈雁翅般排列着十几二十名头戴银冠的白衣人,个个白袍玉带,手捧牙笏,最上头一张蟠龙巨椅,椅上坐着一部身材颀长、头戴金冠的白衣人,白袍上绣着五爪翔龙,腰间也系着一条玉带,巨椅两旁是两名巨灵般白衣人,各捧一尊闪闪发亮的铜人,巨椅后则是四名手持巨大雪白鹅毛扇的白衣女子。

    殿里的人不下四、五十个,但却个个静肃,鸦雀无声,四、五十个人连同蟠龙椅上那金冠白衣人在内,脸上都戴着银色面具,只留两眼在外,个个目光锐利,眼神十足,分明都是内外双修的一流好手。

    尤其鼾金冠白衣人,一双目光更像两道冷电,几令人不敢仰视。

    江山却视若无睹,泰然安详,洒脱异常地行了进去,而且是直逼玉阶之下,微一欠身,朗声说道:“末学……”

    他这里刚两字“末学”出口,玉阶上忽然传下一个苍劲话声,沉声喝道:“凡朝见我“百花城”城主者,均须行三跪九叩之礼,还不快快下跪!”

    江山抬眼上圣,淡然一笑道:“适才哪位说话?”

    只听右边外一名银冠白衣人道:“老夫。”

    江山道:“阁下在“百花城”位居何职?”

    银冠白衣人道:“老夫乃城主驾前“十将军”之一。”

    江山“哦”地一声,道:“原来是位将军,失敬,老将军可知道,我是来参加“赛刀会”的贵宾?”

    银冠白衣人伶冷她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见着我“百花城”城士就得行跪拜之礼。”

    江山道:“抱歉,我只跪天地君亲师,别的……”

    银冠白衣人厉声暴喝:“大胆,老夫今天非让你跪下不可。”

    银冠白衣人暴喝声中,阶下八名白衣人长剑出鞘,成半弧形状围到江山身江山一动没动,微微笑道:“将军,我年岁虽不大,经过的大风大浪可不少,老将军勿以这种阵仗吓我。”

    银冠白衣人倾头怒目道:“好,好,好,好一个大胆的后生,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硬,刺他双腿。”.

    他的话声方落,八名白衣人振腕便要出剑,江山身躯忽然飞旋一匝。

    骤雨般一阵铮然连响,八把长剑齍柄而断,八根森寒的剑身掉在了地上,八名白衣人大惊暴退!

    江山含笑卓立,像根本没有动过,只是他右手里比刚才多了一把刀,他那把小玉刀。

    这一刀惊住了全殿,大殿里有着一刹那的死寂,但一刹那间之后又有人动了,是那两个手捧铜人的巨灵般白衣人!

    而他两个身躯刚动,金冠白衣人便抬起了手,他那只手白的像玉一样,似乎有点僵硬:

    “冲着你这份胆气,我破例免你跪拜之礼。”

    他的话声低沉,自然流露着一种慑人的威严,而且合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每一个字像一把无形的金锤,能震动人的心神。

    江山潇洒欠身,小玉刀趁势入怀:“谢城主。”

    金冠白衣人一双合着慑人威严冷电般目光,从江山脸上缓缓扫过,道:“你是来参加“赛刀会”的?”

    江山道:“是的,城主!”

    “你是哪门派的弟子?”

    “我不属于任何门派。”

    “看你刚才那一刀,颇似武当“万众剑法”中的一式“秋风扫落叶”,而且不带一点火气……”

    江山道:“承蒙城主夸奖,末学不是武当弟子。”

    城主道:“这个我知道,就是武当掌教在这招上的火候也不如你!”

    江山道:“城主过奖了,朱学后进,怎么敢跟名重武林的武当掌教一身修为相互比拟!”

    城主道:“你不要瞒的,你也瞒不了我,你不是天赋绝佳。成就超人的武当俗家弟子,便是你领悟过人、涉猎很广,我不问你的出身了,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江山道:“有劳城主下问,朱学姓江,单名一个山字。”

    金冠白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近几十年的名家我都清楚…江山道:“朱学后进,不在名家之列。”

    “你很谦虚,也很会说话,你怎么会有本城的信符?”

    “那是一泣武林前辈送给末学的,那位前辈自桶﹃世间伤心人”!”

    金冠白衣人两眼寒芒暴射,但一利那间又隐敛得无影无□。

    只听他轻“哦”了一声,道:““世间伤心人”这名字取得满是辛酸,其实这“世间伤心人”又何止他一个?他是什么时候给你这面信符的?”

    江山道:“五年前。”

    金冠白衣人点点头道:“原来是五年前,那不是一个短日子,那么今天你拿着这面信符到“百花城”来见我……”

    他住口不言,显然是等江山答话。

    江山当即说道:“朱学特这面信符来见城主,是有两件事,一篇末学要见这位“世间伤心人”,一为请城主即刻取消“赛刀会”!”

    金冠白衣人怔了怔,道:“你这是……你要见这位伤心人?”

    江山道:“是这样的,末学跟这位前辈原不相识,而远在五年前末学在某处处理一件私事,适逢这位前辈在场,当时晚辈有一事不明曾就教于这位前辈,而这位前辈却说那时不是末学应该明白那件事的时候,当时给了末学一面信符,嘱末学五年后来“百花城”找他,到时候自会为末学释疑……”

    金冠白衣人静听至此,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听你这么一说,我虽然只懂得大概,可是既是你的私事,我也不便探问,那么你要我取消“赛刀会”,又是为了什么?”

    江山说道:“末学为的是聚在外城宾馆里的那些江湖同道,也是为了城主的这座“百花城”。”

    金冠白衣人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江山道:“末学虽不明白城主举办这次“赛刀会”的真正意图,但却敢说城主举办这次“赛刀会”的用意绝不像告示上所写的那么单纯,同样的,来参加这次“赛刀会”的各路人物也都另有目的,别具用心,今晚所闹出的人命只是例证之一,要是让这种情形发展下去,﹃百花城”这人间仙境势必成为罗刹屠场,不是他们全留在“百花城”里,便是这座“百花城”毁在他们手下,有鉴于此……”

    金冠白衣人道:“这么说你是纯属一番好意?”

    江山毅然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金冠白衣人道:“恐怕你误会了我这次举办“赛刀会”的心意。”

    江山道:“但愿末学是误会了。”

    金冠白衣人道:“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我举办这次“赛刀会”可以说完全失败了,也就因为它完全失败了,所以找可以把实情一点也不保留的告诉你。”

    “我举办这次“赛刀会”只为找一个人,这个人跟我有血海深仇,他毁了我的家,夺去了我的爱妻,我找了他多年,都没找到他,原以为举办这次“赛刀会”,可以把他诱来,谁知道我白费心机,他竟然没有来……”

    江山呆了呆,道:“原来如此,末学还以为……”

    金冠白衣人截口说道:“你大概以为我野心勃勃,想一网打尽天下武林精英,那你是士了流言的当,我知道外间有很多关于“百花城”的传说,有很多人为一时好奇跑到“百花城”一探究竟,却都有来无回,其实他们都是自愿留在“百花城”长住,愿意终老此乡的,我一点也没有勉强他们,我现在告诉你实话,你信得过我么?”

    江山道:“城主既是以诚相待,朱学焉敢不信,只是……”

    金冠白衣人道:“你放心,冲着你这份悲天悯人的胸怀,为了证明我没有野心,我愿意马上宣布取消这次“赛刀会”!”

    江山没想到这位“百花城”的城主如此爽快,忙抱拳欠身道:“多谢城主。”

    金冠白衣人微微抬了抬手,算是答礼,道:“你用不着谢我,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野心,也为了使我这座创之不易的“百花城”免于大难,同时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胆气、这份胸怀,也让我佩服。”

    江山道:“城主过奖,至于朱学要见那位前辈的事……”

    金冠白衣人道:“取消“赛刀会”好办,这件事我却要跟你商量了!”

    江山讶然道:“城主要跟朱学商量什么?”

    金冠白衣人道:“你要见的那个人原是我驾下“十将军”之一,但在一年多以前他已经告老还乡、归隐林泉了……”

    江山道:“这么说,那位前辈已经不在“百花城”了?”

    金冠白衣人微一点头道:“是的。”

    江山道:“城主可知道他回到什么地方去了?”

    金冠白衣人道:“当然知道,凡是本城的人,不论他日后到什么地方去,都留有其住址或者是连络人,本城要找寻他们很方便。”

    江山道:“那么城主是不是可以把那位前辈的住址告诉末学?”

    金冠白衣人迟疑了一下,道:“从本城告老还乡、归隐林泉的人,对本城都曾经有很大的贡献,为照顾他们归隐后的安宁生活,他们归隐后的各自住址,本城一向列为机密,不过你持有他送给你的本城信符,我自然应该跟他一样信得过你……”

    江山忙道:“多谢城主。”

    金冠白衣人微一摇头道:“你且慢谢我,我还有后话。”

    江山说道:“城主请说,朱学洗耳恭听。”

    金冠白衣人殽道:“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江山微微一怔,道:“什么条件?”

    金冠白衣人道:“虽然你持有他给你的信符,本城也鹰该跟他一样的信得过你,但是本城并没有一定得告诉你他的住址的义务……”

    江山忙道:“城主……”

    金冠白衣人微一抬手,说道:“所以你必须为本城做点事,也就是说你必须对本城有些微贡献来交换他的住址,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江山道:“不知道城主要我为贵城做些什么事?”

    金冠白衣人道:“很简单,你代我找到我找不到的那个人。”

    江山一怔道:“城主的仇人?”

    金冠白衣人道:“正是:”

    江山道:“城主曾经动用贵城那么多的人,都找不到城主的仇人,朱学一个人又怎么能……”

    金冠白衣人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不能勉强,只是我也不能把你要找的人的住址告诉你。”

    江山道:“城主,末学这件私事事关重大……”

    金冠白衣人道:“我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老远的跑来“百花城”找他。”

    江山道:“城主,我急着找这位前辈,这样好不好,请城主先把这位前辈的住处告诉末学,等末学见过这位前辈之后,再……”

    “年轻人!”金冠白衣人慨叹地道:“你很急,但你可知道我悲痛了多少年,他毁了我的家,夺了我的爱妻,一天找不到他,我一天寝难安忱,食不甘味,那种椎心刺骨的痛苦不是局外人所能想像的,年轻人,你要知道,你是来求我,不是我求你。”

    江山没有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万一城主这个仇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金冠白衣人微微地笑道:“只要你能证实他的确已经死了,那就跟你找到了他是同样的。”

    江山说道:“万一在末学为城主找寻仇人的这个期间,而末学要找的那位前辈不幸故世了呢?”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的运气不至于那么坏吧!”

    江山道:“末学不能不防万一,万一那位前辈在末学为城主觅仇这期间不幸故世,末学势将孢恨终生。”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有一点你恐怕没弄清楚。是你来求我,我可以自己觅仇,而你势必得从本城获得你所要找的人的住处,基于这一点,你势必得碰碰运气冒冒险,你说是不?”

    江山双肩陡扬,说道:“城主,设若末学今天非要城主告诉末学要找的那位前辈的住处呢?”

    “大胆!”轰雷一声暴喝,那些银冠白衣人个个目现寒芒,往前逼了一步。

    金冠白衣人一抬手,道:“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

    那些银冠白衣人立即恭谨躬身退了回去。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凛,望着江山道:“年轻人,那也可以,不过你先得想办法解我这一招!”

    话落,他双手并抬,左手跟右手都显得有点僵硬。他两手中臂弯起,各划半弧,由里而外缓缓向前推去。

    这一招乍看没什么奇特之处,但江山却觉得金冠白衣人身前两女方圆内鄱在这一招笼罩之下。除非能以极快速的身法躲出两女以外,否则无论怎么拆解都难以逃过金冠白衣人这威力范围极大的一击。

    江山一时竟想不出破解之法,心神不由震动了一下。

    只听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想不出破解之法是不是?我知道,以你快速身手或者可以躲开我这一招,我伤不了你,你若以绝招攻我,我也可以以这一招护身,你也伤不了我,你我只能算平手。可是眼下还有我这么多的手下,这么一来我就占了绝对的优势,你想强迫我把你要找的人住处告诉你,那是办不到的。”

    金冠白衣人说的是实话,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江山自己也知道,这位神秘的“百花城”城主功力高得怕人,但尽管这位“百花城”城主的功力再高,可是凭他的绝佳天赋及浑金璞玉之质,经过后天的苦学所得来的一身所学,跟这位“百花城”城主打成平手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百花城”城主的周围还有这么多内外双修的好手,尤其那两个巨灵般的白衣人,显然有千斤神力,这么一来他就绝握不了胜券了。

    江山咬咬牙说道:“我怎么信得过城主?”

    金冠白衣人收回双手,道:“年轻人,你怕我到时候食言背信,不告诉你你要找的人的住处?”

    江山道:“不错!”

    金冠白衣人忽然笑了,道:“年轻人,我是一城之主,﹃百花城”的声威不下于当今的几个大门派,我的身分较诸他们的掌教也只高不低。”

    江山两眼忽现威仪,直追金冠白衣人,金冠白衣人的身躯震动了一下。

    江山两眼中的威仪忽又隐敛不见,点点头道:“好吧!我就试试自己的运气,请城主把仇人的姓名、年龄及相貌告诉我。”

    金冠白衣人道:“我告诉你他的姓名、年龄没有用,他已经改名换姓了,至于他的相貌……我这么告诉你吧,你找一个满睑疤痕、形如厉魔的瞎眼哑老人,就行了。”

    江山猛然一怔,道:“满睑疤痕、形如厉魔的瞎眼哑老人?”

    “不错,就是这么个人。”

    “这一个人能毁城主的家、夺城主的爱妻?”

    “年轻人,你不能小看这一个人,他虽然是个废人,论武功绝难跟我颉颃,可是他有过人的心机、阴毒的心肠。凭他过人的心机,他使我一薵莫展,根本无用武之地,反倒我成了废人一个;凭仗阴毒的心肠,他不但毁了我的家,还夺了我的爱妻。年轻人,你找到他之后,最好马上把他击毙,要不然你一定会反被他所制,到那个时候你就绝难再回到“百花城”来见我了。”

    这一点江山自是相信的,他一直认为智比方来得可怕,他道:“城主的意思是要我把他的首级带回来?”

    金冠白衣人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有他的一颗首级就够了,他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

    江山道:“好吧:我就此告辞。”他一抱拳就要走。

    金冠白衣人抬手说道:“慢着,你说你也是来参加“赛刀会”的?”

    江山道:“城主知道,我的目的并不在……”

    金冠白衣人截口说道:“我知道,你刚才用的那把刀是……”

    江山说道:“那只是一把裁纸的小玉刀。”

    金冠白衣人道:“你身上没带别的兵刃么?”

    江山道:“我从不带乒刃,这把小玉刀就是我的防身兵刃,虽然它也能伤人,可是我旨在防身,不在伤人。”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凛,道:“你这把刀从没有伤过人,从没有沾过血!”

    江山道:“从没有。”

    金冠白衣人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是一把好刀,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刀,来人,取奖品来。”一名银冠白衣人膺声往后付去。

    江山忙道:“城主这是……”

    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你有所不知,我举办这次“赛刀会”的目的虽然主要是为诱来我那仇人,可地想在武林那么多兵刃之中选出一把真正的好刀来,我认为一把刀的好坏不在它本身的价值,更不在它是否锋利。而该在于它是否杀过人,沾过血。沾过血的刀带着血腥与暴戾之气,只是一般杀人的利器,不能算是好刀,从不沾血腥、从不伤人而又达到防身目的的才是一把真正的好刀,你懂了么?”

    江山没有想到这位“百花城”城主的理论和看法跟他不谋而合,他不但怔住了,而且对这位“百花城”城主也不禁产生了几分好感。

    金冠白衣人话刚完,那银冠白衣人已带着几个佩剑白衣人行了进来,身侧还有四名体态十分动人的白衣女子。

    那几名佩剑的白衣人每一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方形的漆盒!

    金冠白衣人抬手望着江山道:“年轻人,黄金万两,明珠千颗,﹃轩辕刀法”

    三招,本城四大名花任选其一。”

    转望四名白衣女子道:“取下你们的面具。”

    果然不愧是“百花城”的四大名花,不但个个体态动人,而且美艳无双,绝色人间。

    这四名白衣女子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还带着几分娇媚与醉人的成熟风韵,个个是当世尤物,当真能一笑烦人城,再笑烦人国,江山也不禁为之多看了几眼。

    只听金冠白衣人道:“年轻人,本城的四大名花都在你眼前,你中意那一个就送那一个。”

    四名白衣女子八道足以熔钢化铁、勾魂摄魄的目光一起投向江山,那嫣红而丰润的香唇也都泛起娇媚的笑意。这,换任何一个人都会骨为之蚀,魂为之销。

    但江山却泰然安详淡淡她笑道:“四大名花,花中之魁,嫣红垞紫,解语羞人,眼花缭乱,无从选择,江山同幸,得睹芳姿,已不虚此生!”

    金冠白衣人目光一直道:“年轻人,你……”

    江山摇摇头道:“城主,末学无福消受。”

    金冠白衣人怔了一下,说道:“这……你倒是我生平仅遇的,那么,黄金万两,明珠千颗……”

    江山摇头道:“末学意不在此,一样也不要。”

    金冠白衣人离座而起,硕长的身材,雪白的长衫,临风玉树般,跟他身边这些人一比,简直令人有鹤立鸡群之感。

    可以想见这位“百花城”城主必是位潇洒的美男子。

    只听他说道:“年轻人,你当真是我生平仅遇的人。﹃轩辕刀法”虽只一页三招,但奇奥博大,含蕴无穷变化,武学宝典,罕世难求,你是个练武的人,也让我锦上添花,为后世武林留下一段佳话,幸勿再行推辞。”

    抬手微微一摆,一名佩剑白衣人捧着一个小小的朱红漆盒步下玉阶,来到了江山的面前。

    江山道:“城主……”

    金冠白衣人振声说道:“年轻人,我认为非你不足也不配拥有这一三招“轩辕刀法”,此乃武学宝典,刀法之王,把它给你,应该是相得益彰的事,若冉付推拒,我马上当场焚毁。”

    若真被当殿焚毁,那也委实可惜。他只好道谢的头,答应接受。

    人家一片的诚恳、一番好意,江山不便再咄辞,这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

    那名佩剑白衣人立即掀开了朱漆盒盖,盒里有个巴掌大小的黄绢封套现了出来。

    只听金冠白衣人朗声说道:“这三招“轩辕刀法”奇奥博大,变化无穷,威力无匹,若所赠非人,那不但是武林浩劫,也是我的大罪孽,如今我可以安心了,甚至我已经为维护武林正义加添了一股很大的力量,人生至此,又复何求。”

    “来人,代我送江少侠,并派人宣布,第一刀已有人膺选,奖品也已有得主,天亮之后送走众贵宾,然后关闭“百花城”,一直到江少侠返来。”

    两名银冠白衣人下陷欠身摆手。

    江山没有再多说,揣好那个黄绢封套,抱拳施礼,转身往外行去。

    望着两名银冠白衣人把江山送出了禁城,金冠白衣人突然嘿嘿而笑。

    他笑得好冷,笑得好怕人。

    就在这时候,他的目光变得阴毒异常,只听他道:“没想到那匹夫远在五年前还想多嘴,我让这姓江的后生亲手了却你的残生,看你还能说什么!”

    一名银冠白衣人躬身道:“城主睿智,非臣等所能及,他貌已毁,不怕姓江的后生认出他来,他两眼已瞎,也不怕他认出这姓江的后生来……”

    金冠白衣人说道:“事已隔五年,五年不是一个矩日子,即使到时侯他龙凭末聋约两耳听出这姓江的后生,但他有口不能言,有手不能用,我怕他什么?有了我那句话,恐怕性江的后生不会也不敢容他多活一刻。等到姓江的后生带着他的首级回到了“百花城”,知道他杀的人就是他所要找的人时……”

    他以得意狂笑代替了馀话。

    那名银冠白衣人道:“臣等愚昧,等到这姓江的后生知道他所要找的人已死在他手中时,他必不肯善罢甘休。既如此,城主给他“轩辕刀法”岂不是……”

    金冠白衣人笑声忽叹,冷冷地说道:“你们懂什么,我给了一页二招“轩辕刀法”自然有我的道理,他不是看破我的用心,让我取消“赛刀会”么?我就假他之手除去这些武林精英,等到我派人宣布第一刀已有人膺选,奖品也已有得主之后,有一部分的人必会不满我的做法,另一部分的人就会掉头去追他这位奖品得主。不满意我的做法的人很容易地会被咱们消灭,而追他的那帮人,也会一个一个地死在他那把小玉刀下……”

    银冠白衣人道:“城主,他那把小玉刀旨在防身,不在伤人。”

    金冠白衣人冷冷地哼道:“等到他们逼急了他,逼得他的性命有了危险时,你看他会不会伤人。

    再说我已经用话点过了他,为了不使那一页三招“轩辕刀法”沦入魔手,为武林带来浩劫,他非得伤人不可,等到那帮人一一死在他的刀下后,他就成为一个两手沾满血腥的恶魔了,再等到他杀死一个苟延残喘的可怜老人,恐怕武林各门派已经找上他了,他再厉害也难是整个武林之敌,到那时侯说不定他就回不来了,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要找的人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众银冠白衣人,一起躬身下去,恭声齐道:“城主高智,臣等难及万一!”

    金冠白衣人嘿嘿而笑,生了下去。

    一名银冠白衣人接着说道:“不知道这个姓江的后生是怎么个出身,武功这么高,也不知道他找那老贼,究竟为明了什么事!”

    金冠白衣人冷冷地道:“那就不管他了,我不容世上有武功比我高的人,甚至跟我不相上下都不行,他武功再好也要在我眼前倒下去;至于他找那老匹夫究竟为明了什么事,那也只有让它永远地成为一个谜了,那老匹夫要告诉人的话还能有什么好话?”

    他双手一按座椅扶手,站了起来道:“先作准备,然后派人去宣布,这件事我交给你们了。”他转身往后付去。

    两名幽灵般的白衣人跟那四名持扇的白衣女子跟了上去。

    众银冠白衣人一齐躬下身去。

    当刚才金冠白衣人双手落在座椅扶手上时,“叭”地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是两个硬物相碰所发出的声音。

    金冠白衣人的手是有点僵硬,但那不是筋骨的僵硬,绝不可能是肌肉僵硬。

    那么何来硬物相碰时所发出的声响?

    难不成他一双手会是假的?

    第 四 章 仗义月湖

    天亮了,汉水一水若带,静静地流着。

    江山就站在岸边,背着手,望着汨汨东流的水直皱眉口身后一片树林里,走出了一个人来,脸色苍白,神情冷漠,一袭日衫迎晨风飘扬,那是青衣少年。

    江山回过了身,微微地一愕。他旋即笑道:“原来是阁下!”

    青衣少年神情冷冷地说道:“不错,是我,你的脚程可不慢啊!能追上你可还真不容易。”

    江山微微笑了笑,道:“怎么,这儿不是“百花城”,没有顾忌了,要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架?”

    青衣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我欠你的情,我这个人最怕欠人的情我是来还人情债的。”

    江山“哦”地一声,道:“这倒是颇出我的意料之外,你打算怎么个还人情债法?”

    青衣少年道:“你站在这儿干么?”

    江山道:“等船,我要到汉阳去。”

    青衣少年道:“听说你膺选天下第一刀,囊括了所有的奖品?”

    江山道:“不,我只蒙“百花城”城主赠与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别的我无法消受,没敢要!”

    青衣少年道:“这就够了,他们已经追你来了,为的就是这一页三招的“轩辕刀法”!”两眼寒芒一闪,又道:“他们已经到了。”

    江山道:“我听见了,这倒是我始末及的,你是打算帮我退敌?”

    青衣少年道:“不错。”

    江山摇摇头道:“不行!”

    青衣少年双眉一扬,道:“你是怕我无法退敌?”

    江山摇摇头:说道:“不,我是怕你有能帮我退敌,我不希望你再杀人,更不希望你为我杀人。”

    青衣少年道:“奈何我已杀了人,一个也是杀,两个……”

    衣袂瓢飞,人影疾闪,他两个身边一连射落五个人来,青一色的黄衣大汉,个个神情骠悍,眉宇间有一股暴戾之气。

    江山道:““桐柏五虎”?”

    一名脸上有条刀疤的黄衣大汉冰冷地道:“不错,你两个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头都没回,道:“我!”

    江山笑道:“阁下,还人情债不是这么个还法的,这不是一档子的生意,你要承认是江山就会永远没个完,再有第二回那就该我欠你的了,以找看来你还是走你的路吧:”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好意心领,他们找的是我,旱路也可以到汉阳,我看还是你走吧”

    那刀疤黄衣大汉厉声道:“你们两个究竟哪一个是江山?”

    .青衣少年冰冷道:“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他左手拔刀,快捷如电,寒光一闪,那锋利的刀刃已到了刀疤黄衣大汉的肩头,而他始终没转过身去,而刀疤黄衣大汉眼看就要伤在刀下。

    江山一闪身右掌递出,只闻“噹”地一声,青衣少年的掌中刀往上荡起,小玉刀震起了青衣少年掌中刀,往前再递,“噗”地一声,那刀疤黄衣大汉胸口衣裳破了一个洞,都看见肉了,却没伤着皮肉。

    江山道:“凭你们还不配找江山,快回桐柏去!”

    那刀疤黄衣大汉吓白了脸,也吓破了赡,一刹那间他等于死了两次,他自着睑急急的暴退。另四个黄衣大汉四把刀出鞘了。

    青衣少年冷冷地道:“你白费心了,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流泪,心慈不得,还是让我来吧!”

    忽然一声轻叫传了过来:“你们俩谁也别争,谁也别抢,还是让我来吧!”

    江山脸色一变,急道:“慢……”

    他才说一个“慢”字,“桐柏五虎”四把刀已掉了地,然后一个连一个的倒了下去,有两个是趴着的,正后心有一片血债。

    青衣少年长眉一扬,道:“血无痕!”冷电般目光投向那片树林内。

    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是那位俊美的白衣少年黄君。

    青衣少年道:“你是“血无痕”?”

    黄君点点头道:“不错,你呢?”

    青衣少年道:“梅恨天!”

    黄君眉锋一皱道:“好怕人的名字!”

    江山把话接了过去,道:“我不应该怪你多事,可是….…”

    黄君道:“那你就别怪我多事,你不杀人,人要杀你,除非你肯乖乖地把那一页三招“轩辕刀法”交出来,只是,你肯么?”

    江山道:“我不肯,可是可以躲!”

    “躲?”黄君冷笑道:“笑话,该躲的你躲,不该躲的你也躲么?杀人固然不是一件好事,可是留这些恶徒在世上那更是造孽,你懂么?”

    江山道:“我受教了。”

    黄君道:“现在我不欠你的人情债了,找你的人并不止这五个,以后的你自己应付吧!”话落,她飘然付去。

    悔恨天望着黄君的背影道:“我倒觉得跟他很投缘。”

    江山道:“那何不追上交个朋友?”

    悔恨天道:“那我欠你的人情债,以后再还。”迈步追了上去。

    江山望着那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喃喃说道:“希望你们俩能成为朋友,这样或许能使你们俩少杀些人。”

    汉阳附近的风景,以“月湖”为主,“月湖”原有东西二月湖,今存者仅“西月湖”。

    着名的“伯牙台”即在湖旁,为春秋时鲁国大夫伯牙弹琴之所,此白面湖依山,远望梅山苍苍,俯睇月湖荡漾,山色湖光,挹注于几席之间,岸头杨柳成行,湖中遍植荷花,夏间荷花盛开,大有“千红映日”之概!

    “月湖”百项碧波,有水的地力就有鱼,有鱼的地方就少不了有打渔的,“月湖”不大,鱼量也不多,所以住在湖边的渔家也不过十来椽草房。

    黄昏时分,归舟数叶,小小的渔舟一艘艘靠了岸,千来个打渔的,里头只有一个是女子。

    船靠了岸,就是装篓收网的时候,渔夫们装篓的装篓,收网的收网,手法熟练而俐落,唯烛这个女子慢吞吞的,手法显得不大熟练。

    邻船一个中年汉子迟疑了好一阵于,投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腰,道:“郭大嫂,要我帮忙么?”

    那女子直起了腰,扬起了脸,很清丽的一张脸,二十多近三十年纪,柳眉凤目,胆鼻檀口,肌肤白皙娇嫩。

    看她那身打扮,倒有几分像个渔家女,可是看它的模样气质,一点儿也不像个长年来往水上的打渔人。

    她脸上本笼罩着一丝淡淡的忧愁,闻言展颜一笑道:“谢谢你,顾大哥,不用了,我快收好了。”

    那中年汉子又道:“郭大哥好点了么?”

    那女子道:“谢谢您,好多了,过两天就能下床了。”

    中年汉子不忍地看了她一眼,道:“我看还是早点请个大夫给他看看吧!再拖下去把你给累倒了,那就更麻烦了,不要有什么顾虑,到时侯大夥凑凑,怎么也凑得出来的。”

    那女子眼圈儿一红,忙道:“谢谢您,我知道,我们夫妇搬到这儿来,您诸位给的照顾太多了,您放心,到时候只要缺钱用我会请您诸位帮忙的。”

    那中年汉子道:“说什么给的照顾多,远亲不如近邻,街坊邻居本该就这个样子,这就咱们这十几户苦人家,咱们要是不彼此照应,难道还等外人来照应不成,世间不如意的事那么多,谁都有个急难的时候。”

    他提起鱼篓背起了网道:“我先走了,待会儿我去看郭大哥去。”

    说完了话他跳上岸走了。

    那女子忙说道:“顾大哥,您别麻烦了……”

    只听中年汉子说道:“麻烦什么,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女子目送他远去,一双凤目中闪漾起泪光,脸上也浮现起感激的神色。

    其他的渔夫过来说几句话,打个招呼之后都走了,一转眼工夫只剩下了这女子一个人站在那儿。

    她叹了一口气,抬起满是鱼腥、让水浸得发自的手,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垂鬓,她又弯下腰去收网了。

    她刚弯下腰,岸上响起一个带着冷漠的低沉话声道:“我要买鱼,论条还是论斤?”

    打渔的就是怕鱼卖不出去,欢迎都来不及。没想到刚靠岸就来了主顾,那女子忙直起身抬起了头,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两个人,并肩而立,离船头不过咫尺。

    这两个人一色紫衣,都是竹竿也似的瘦高身材,惨白白的两张脸,一般地残眉细目,目光冷峻而犀利。

    那女子脸色突然一白,身躯也为之一晃,她忙往后探手扶住了舱沿,就在她扶住舱沿的同时,她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她脸上浮露一丝笑意,比刚才的笑意还要勉强,说道:“对不起,这些鱼不是卖的,是自己吃的。”

    左边那紫衣人哼了一声,冷冷笑道:“你们俩就靠这点鱼过活么?紫云,这里的日子比在宫中里的日子好过么?”

    那女子讶然说道:“您这位这话……”

    右边紫衣人冷笑道:“紫云,你就不要再装蒜了,我们在宫里共事也不是一天了,谁还能认不出谁来?既让我们俩找到了你,你就认命了吧!彭老离这儿不远,你这就跟我们去见彭老!”

    那女子脸色大变,脱口说道:“怎么?彭老也来了?”

    右边的紫衣人道:“门主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她一向不容门中人有儿女私情,更不能容忍你们俩叛门私奔,你们俩跑了,不要紧,可害苦我们了,门主把四位护法派出了两位,我们几个更是差点没跑断腿,现在总算找到你们俩……”

    那女子凄厉道:“难道你们就不能念在……”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念在什么?门主下的手谕,四位护法出来了两位,彭老就在附近,你们俩叛了门,难道还让我们俩也跟着叛门不成?你们俩不要命了,我们俩还想多活几年哩!我们不愿惊世骇俗,谅必你也不愿意,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俩走吧!”

    那女子没有再说话,头一低上了岸。

    右边紫衣人道:“郭桐呢?”

    那女子的身躯微微一震-淡然地道:“死了,早在一年多以前就死了,要不然我怎么会来打鱼?”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郭桐死了?刚才那个打渔所说的郭大哥是谁?难不成你又跟了个性郭的?你跟姓郭的还真有缘:”

    那女子猛然抬头,满脸惊骇,道:“你们都听见了?”

    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一个字也没漏。”

    那女子凄然地说道:“有我跟你们回去还不够么?我求求你们放过他,他正在病中,病得很厉害……”

    “正在病中?”左边紫衣人冷冷地道:“恐怕是旧伤复发了吧?求我们没用,门主的令谕是跑两个找一双,谁也不敢纵放一个。”

    一偏头,又道:“老二,你去找郭桐去。”右边紫衣人转身就走。

    那女子凤目猛睁,厉声说道:“你们逼人太甚了,我跟你们拚了。”

    她闪身追上去,扬掌就劈。她这里扬掌劈出,身后却响起了一声冷笑,说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们动起手来。”

    一缕劲风袭向那女子膜后大穴,那女子顾不得再劈前面的紫衣人,旋身避过这缕劲风,她躲是躲过了这缕袭向腰后大穴的劲风,但是她没能躲过偷袭她的那名紫衣人闪电般转身递过来的一掌。

    就在她堪堪避过那缕劲风的同时,那名紫衣人递过来的那一掌已落在她右肩之上,她“肩井穴”受制,立即半身酸麻不能动弹。

    她身前那名紫衣人冷冷地道:“紫云,我不妨告诉你,门主的命谕是死活不拘,你要再敢妄动,我们就先毙了你,老二,你带着她先走,我找郭桐去。”

    他闪身要动。

    话声来自身后,近在咫尺,紫衣人一惊转身,穴道目光投注处,三个人都为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冷意的清朗话声传了,来:“站住,不许动。”

    之一怔,两个紫衣人更为之一惊。

    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很白净、很英挺的俊朗白衣客,背着一双手,还显得飘逸洒脱。

    前面一名紫衣人定定神,冷冷地道:“你是……”

    俊朗白衣客道:“别管我是谁,两个大男人联手对付一个妇道人家,你们也不觉得羞人吗?我看不过去,叫你的同伴给我放手。”

    前头这名紫衣人勃然色变,怒然说道:“你好大的口气……”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俊朗白衣客一步跨前,抬手便扣住了他的喉咙,道:“咱们是摇头不算点头算,你放不放?”

    那女子瞪大了一双凤目,她从没看见过这么快捷的身法、这么高绝的手法。

    事实上她明白,她的一身所学在武林中已经很过得去了,可是她难在这两个紫衣人手下走完三招,在江湖上,很少有人敢惹这两个紫衣人的。

    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这两个紫衣人的武功好,另一方面是因为很少有人惹得起这两个紫衣人所属的那个门派。

    前后两个紫衣人惊住了。他们两个人也跟那女子一样,也没有见过这么快的身法及手法,快得让人连躲的念头都来不及转。

    前头这个紫衣人惊恐还带难受,喉管被钢钧般的五指扣住,不但痛,连呼吸都困难,他只好连忙点了点头。

    俊朗白衣客道:“你还算识时务。”抬眼向后,说道:“你看见了。”

    后头紫衣人一定神,忙松开了手。

    那女子忙闪身挪向一旁,望着俊期的白衣客急急说道:“这位,他们是“双凤门”的人。”

    她是暗示俊朗白衣客,这两个紫衣人来头大。

    俊朗白衣客似乎毫不在意,轻轻地“哦”了一声,说道:“原来是“双凤门”

    的,失敬了。”他松了手,前头这紫衣人捂着脖子暴退。

    后头那名紫衣人上前一步扶住了那同伴,目中两道厉芒直逼俊朗白衣客,冷冷地道:

    “现在你还要管这档子的闲事么?”

    俊朗白衣客说道:“我已经把火惹上了身,横竖……”

    一个紫衣人道.。“我二人不为己甚,你现在收手抽身还来得及。”

    那女子凤目一眨一眨地望着俊朗白衣客,从她的目光以及她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她心里很矛盾。

    她□心俊朗白衣客虎头蛇尾,可又怕白衣客惹不起“双凤门”!

    俊朗白衣客笑了,望着紫衣人道:“八成儿你真以为“双凤门”这三个字吓住了我,你错了,我这个人从不知什么叫怕,这档子闲事我是管走了。”

    那女子的神色松了!

    那紫衣人的脸上神色微微一变,说道:“你可知你犯了武林大忌,这档子事是我“双凤门”门里的事。”

    俊朗白衣客淡然道:“是么?”

    紫衣人说道:“这个女子踉另一个人是我“双凤门”的叛徒,他二人不守门规,畏罪逃脱,本门派出高手四处追缉,为时将近一年,才在这儿找到他二人,这是实情实话,不信你可以问问她。”

    俊朗白衣客转望那女子侹:“姑娘,是这样么?”

    那女子垂下螓首,点点头。

    俊朗白衣客眉锋微皱,迟疑了一下,道:“要是这样的话……”

    那紫衣人冷冷她笑道:“我劝你还是少管,现在收手抽身还来得及。”

    那女子似怕连累了俊朗白衣客,猛然抬起螓首,望向紫衣人,厉声说道:“我二人并没有什么大过,难道情爱是罪孽,﹃双凤门”这条门规太不近情理,我夫妇不满“双凤门”这不近情理的门规,所以双双逃离“双凤门”,谁知道你们竟紧追不舍,非要把我夫妇抓回去不可,好吧!我夫妇就跟着你们回去,要死我夫妇二人也要死在一起,跟我来,我带你们找郭桐去。”

    她转身要走,俊朗白衣客突然抬手一栏,道:“慢着!”

    那女子回过身来道:“你……”

    俊朗白衣客没容她说下去,微微她笑道:“我改改口,这位大嫂说的可是实话?”.那女子笑了笑,道:“我夫妇并不怕死,似这般提心吊瞻,东躲西藏,活着倒不如死了好……”

    俊朗白衣客又一抬手道:“大嫂不要再说了,天地间唯一可贵的是真情,别的我不理,单凭这一点,这档子事,即使是找上“双凤门”去也在所不惜。”

    目光一凝,望着这两名紫衣人道:“我的话你们两个听见了,请归告贵门主,就说这件事我截下了,日后江湖上尽管找我就是了,你们两个要是不服气,也可以联手跟我一搏,只要你们两个能够胜过我,别说是这封夫妇,就是连我也可以一起带回去。”

    那紫衣人听得脸色连变,俊朗白衣客话声一落,他立即怒然地说道:“好,好,好,我倒要试试你有多大气候,竟敢犯武林大忌,伸手管本门里的私事。”

    话落欺身,单掌一摆,劈胸就抓。

    他的身法快而诡异,掌末近身,指风已然逼人。

    俊朗白衣客泰然卓立,纹风不动,待紫衣人的指力沾衣,他的右手轻轻地一扬挥了出去。没看见他用的是什么招式,也没看见他击中了紫衣人的什么部位,只听紫衣人大叫一声,垂手暴退,跟跄几步才拿桩站稳。

    紫衣人的脸上煞白,额上已见豆大的汗珠。

    俊朗白衣客淡然她笑道:“我再加一分力,你这只手就永远别想用了,怎么样?是不是还要试试!”

    紫衣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偕同伴腾身飞掠而去。

    俊朗白衣客当即转望那女子道:“大嫂住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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