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老屋住了几天,柴房有老鼠睡不着。每天晚上临近这个点儿,他都要起来去茅厕。”
当时原主还问过江满仓媳妇儿,得知他起夜已经形成了习惯,每天都要起来一两次。
越靠近老屋,两人的动作便越来越轻。
等了许久,院子里也没穿来什么动静。
正想着要不明天再想法子把人引出来时,院子里便传出来木门的吱呀声。
接着,便是拖拖沓沓的走路动静。
院子里,江满仓已经上完茅房准备回去接着睡了。
江云宁直接伸手在门上轻轻扣了几下。动静不大,但足以引起江满仓的注意。
“谁?”他疑惑地挠头。
这么晚,应该不会有人才对。
江云宁屏气凝神,握紧了手里的棍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江满仓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抬腿回去,又听见门锁传来动静。
他有些疑惑,捞起墙角的锄头小心地靠近。
江澈听见动静,冲着江云宁比了个正在靠近的手势。
江云宁点点头,张嘴学了声羊叫:“咩~”
江满仓眼睛一亮。
是谁家的羊大半夜偷跑出来了?
发财了!
他急忙打开门,又怕动静太大把羊吓跑,只能放轻动作。
门开,江满仓迫不及待地探出脑袋。
江云宁一棍子砸在他脑袋上,翻白眼晕过去的最后一秒,还想抬头看看是谁,江澈手里的麻袋已经把他罩得严严实实。
两人把江满仓拖到了村口的大柳树下,这里平日里人来人往。明天也能早些被人看到。
“把他衣服扯开,在他胸前挠几下。”江云宁说着,就想要去扯江满仓的衣服。
她想要制造一种江满仓是和人私会被赶出来的假象,哪怕没有什么实际伤害,这流言蜚语的也能膈应死他。
江澈眉头一皱,见她的手已经要碰到江满仓的胸前时,快速地伸手拦住。“我来。”
尽管有些嫌弃,可总不能让江云宁一个女人去扒江满仓的衣服吧?
他抿着嘴,只用两根手指拉开江满仓的衣带胡乱地扯了扯,随意抓了几下,接着便快速松开手。
触碰过江满仓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裤子上来回地蹭了几下。
江云宁满意的点点头,抬腿冲着江满仓的胯下就是狠狠一脚。
“狗东西。”她就是小心眼,爱记仇。“还敢打我娘,打我侄子?”
江澈只觉得胯下一紧,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的心里冒出一个警告:千万不要得罪江云宁。
她从不在乎什么手段是否阴损,只在乎自己是否舒服。
又忙活一通,两人丢了作案工具回了家。
一切悄无声息。
第二天一早,早起割猪草的村民在村口发现了倒在地上的江满仓,脑袋破了个口子,但看起来又像是被止过血一样。
周围吵吵闹闹,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在这里看热闹。
自然也少不了江云宁和江澈这两个始作俑者。
江满仓已经被吵醒了,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跑到村口躺了一晚上。
“江满仓。”里正神色不虞地看着他敞开的衣服,上面还带着几道抓痕:“你这是咋回事?莫不是晚上喝酒喝多了?”
“不是半夜怕寡妇床被打了吧?”张三狗一向口无遮掩,此时看着江满仓的样子越看越像。
“胡说。”江满仓脸涨得通红,一甩脑袋才觉得有些疼。
伸手一摸,才发现脑袋破了个洞,血都干了。
“里正!我被打了呀?我脑袋破了!一定要抓住凶手啊!我要报官!”他大声嚷着,却只是为自己虚张声势。
实际上心里怕极了。
到底是得罪谁?能半夜把他打成这样子?
“呦。”江云宁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怎么了?不就是破了口子吗?至不至于啊?”
江满仓愣住了,这话不是他昨天说的吗?
江云宁,用他的话堵了他的嘴。
这下子,江满仓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很可能是江云宁下的手。
忽然,他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声羊叫。
“妈的。”江满仓知道自己上当了。“江云宁!肯定是你!”
江云宁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满仓看着她:“你不承认也没有用,我要报官!”
“你去呗。”江云宁没有一点害怕:“到时候你就说我因为记恨你去我家偷银子,记恨偷盗过程中打伤了我娘和安禾。所以我半夜跑去你家把你拖出来暴揍一顿。”
江满仓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一通告下来,恐怕进去的不是江云宁,而是他自己了。
“看看县老爷到底怎么判。”江云宁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拉着江澈就走了。
“江满仓。”里正一脸失望:“你自己心思歹毒就算了,不要把别人也想得这么恶毒。”
“就是。江老三一家子都是憨厚的人家。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张三狗也乐了,他一直记恨着上次被江满仓骗去百味轩卖知了猴的事情的。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江满仓,不是我说。江云宁可是能直接提着菜刀杀到你家的人,要真的想报复你,还用偷偷摸摸的?”
他嘲讽地看着江满仓的裤裆:“我记得,你上次都吓尿了吧?”
张三狗这一说,周围人也瞬间想起来了。
那满眼的嫌弃和鄙夷,让江满仓有一种无处可躲的狼狈。
“肯定是偷人了,你看他衣服啧啧。”
“就是,还不承认呢。”
“哼。”江满仓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脑袋就往家跑。
只是心里纳闷,为啥裤裆那里也疼的厉害。。
而看完热闹的江云宁还不知道,因为江老三的憨厚形象,因为自己上次提着菜刀冲进老屋的泼辣莽撞,竟然为她彻底洗干净了在村民眼里的嫌疑。
隔天,江云宁又拉了两筐番茄去县城。走到半路,又从空间里掏出来两筐放在车上。
为了今天一个人行动,她特意学了赶牛车。
送完番茄后便去办理缴税。
接着直奔粮店,装满一车后就找个没人的巷子,把车上的食材收入空间。
接着再换一家继续重复。
米面粮油就花了五六十两,足够一大家子吃两三年。各种肉食蔬菜白糖和盐,也备足了一年的量。
又仔细地查漏补缺买了些衣服被褥,一下子就花掉了一百多两银子。
走到城门看守处,又遇到了正在值班的王大河。
“王大哥。”江云宁挥挥手,从牛车上跳下来。
“云宁丫头。”王大河板着的脸也露出了笑模样。
“你上次带的番茄,下次能不能再给我带几斤?你说的番茄炒蛋,家里孩子能多吃两碗大米饭。”他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了线儿。
江云宁点头:“成。下次我多带点来。”
王大河疑惑地扫了她一眼:“你一个人来的?”
“对啊。”江云宁点头。
“下次别一个人来。”王大河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才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