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别这么说。”江云宁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要不是你在家带着春梅和荷花做香皂,咱们哪能顺利交货?大哥每天都去给我跑腿送货。要是没有你们俩,我一个人哪能忙活过来?”
她言辞恳切,丝毫不为自己邀功。
“点子是我想的,可要是没有你们的支持,都是空的。咱们家现在的生活,是一家人的努力才得来的。”
江云宁拉着刘玉芝的手,故意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帮我做香皂了?还是大哥不想帮我跑腿儿了?”
江云天急了:“咋能?哥咋会不想帮你!”
“嘿嘿。”江云宁笑了:“那你们就别去找活儿了。等咱家盖了房子,我还想去镇子上开个小吃铺子,到时候可有得忙嘞。”
她早就想去镇子上租个小店,到时候就卖一些炸鸡和肉夹馍这类的现代小吃。
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说的,但为了打消两人去打工的念头,也只能提前说了。
“成。”江云宁点头:“哥听你的。”
反正他脑子不咋好使,但是江云宁的好用就够了。
他只要跟着自己的妹妹走,准没错。
两口子没再提出去打工的事情,江云宁放心了。
刚准备去看看肥猪,结果王翠花把她控制得死死的,啥活都不让干,甚至洗脸不让她自己动手。
“你手好好养几天,可不能留疤。”王翠花一边说一边打湿了帕子:“有事儿你就喊娘。”
江云宁有些无奈,晃了晃被包成粽子的手:“娘,用不着这么小心的。”
她甚至觉得,包扎都用不上。
“不成。”王翠花第一次这么决绝地反驳她:“听娘的。”
江云宁噘着嘴,有些不开心。
但下一秒,她又嬉皮笑脸地举起手:“天气这么热,包的太厚了不利于伤口恢复的。”
“真的?”王翠花有些不信。但是想起来李郎中对江云宁的夸赞,又半信半疑地问:“那我重新给你包一下。”
“嗯嗯。就一层就好了。”江云宁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乖巧得像是等糖吃的小孩一样。
江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就连江云宁不开心时撅嘴小动作都没错过。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江云宁如此女儿家的动作,虽然不是对他流露,却让他的心跳忽然停了一下。
江澈觉得此刻的自己像个偷窥者一样,有些心虚的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心脏还在跳,刚刚那一瞬,就好像是自己的错觉一样。
他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快速起身回了屋子。
养伤的日子很无聊,江澈每天都在屋子里趴着,只有吃饭时才出来。
江云宁的手早就不用包着了,但王翠花依旧不让她干活。
做香皂的活儿有刘玉芝带着春梅荷花在做,家务有王翠花,捡柴火有江老三和江云天。她只能每天无所事事的屋看江澈。
可不知道为什么,江澈每次都不带正眼瞧她,只是时不时快速地扫她一眼,接着又收回视线。
“江澈?你干嘛不看我?”江云宁有些疑惑:“还没消气?我真的错了,我以后不逞能了,不会再害你受伤了。”
这几天她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到底还要怎么哄才能哄好?
“我没生气。”江澈有些心虚地低着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会变成这样,只要一看江云宁的脸,视线就忍不住落在她的唇上。活脱脱一个刚开了荤的和尚一样。
他心里清楚,这样是不对的。
可是,又控制不住,只能减少对视。
“算了。”江云宁摆摆手:“你说没生气就没生气吧。”
江澈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些,日常行动没有任何问题。她也要开始盘算着盖房子的事情。
熊胆和熊掌,加上獐子肉一共卖了八十多两银子,足够翻盖新房。
但是盖房子的时候,香皂不能停供。虽然目前和谢晟安的关系看起来不错,但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
一旦破坏了利益,便很容易被反扑。
中午,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江云宁忽然开口:“咱们得把香皂多做一些了。”
“成。”刘玉芝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带着春梅和荷花多做点儿。”
江云宁摇摇头,把考虑了很多次的问题说出来:“不够。需要再从村子里找些人才行没拉上他们一起赚钱。”
“啥?”江云天手里的柴火一下子散了。“让全村人一起做?那万一被学了手艺可怎么办?”
“哥。”江云宁神情严肃:“咱们村现在房子都是土胚房,等咱家盖起青瓦房少不了会被人眼红。只有让他们从咱这里赚到银子,才能少生事端。”
生活在村里就是这样,你可以有钱,但你不能一个人有钱。
要不是现在手里的银子不够,她都想直接搬家去县城了。
“那是咱自己赚的,他们眼红就自己赚银子去。咱正儿八经过日子,凭啥怕他们?”江云天有些生气。
凭啥他们眼红,就要把自己家赚钱的买卖分出去?以前家里穷得叮当响,也没见有人帮忙。
“大哥。虱子多了也咬人。”江澈明白江云宁的顾虑。
也清楚江云宁这个作法,对于村子里这些村民来讲,十分有用。能让他们从众矢之的瞬间变成了互相争抢的香饽饽。
江云宁点点头:“而且现在一个月一万块的香皂订单,单凭春梅荷花俩人是忙不过来的。”
一旁的江老三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嘴瞬间变得没有滋味。
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知道江云宁的江澈说得很对。他放下旱烟杆子,开口:“老大,听你妹子的。”
江云天虽然还有些愤愤不平,但也没有再反驳。他知道江云宁的做法是正确的,可就是心里委屈。
“村子里六十多户人家,咱们找二十个人来咱们家帮工,一天给她们开二十文。分成两队让春梅荷花负责带她们干活。大嫂大哥就负责巡视检查。”
至于最重要的碱水,江云宁也已经提前想好了对策。
“再跟村子里的人说,咱们家收柴火。到时候就让舅舅舅妈过来帮忙住碱水,烧柴的时候,顺手就能把阔叶树和松针树分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咱们碱水的秘密。”
说完,一家人都愣住了。
就连江澈,都有些惊讶。
他不得不承认,江云宁思考问题的角度真的很全面,而且有一些问题,是他都没有考虑到的。
“那...”江云天皱眉:“那来做香皂的那二十个人,也要和春梅荷花一样签协议吗?”
江云宁摇摇头:“不用。”
“为啥?”江云天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