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真做, 她更像是在寻求一种助眠手段。
云静漪主动起来,真的很热情。
吻一个接一个落在他脸上、颈上,软滑小手从他衣摆摸进去, 肌肤与肌肤轻擦的声音轻响, 她指尖细细描摹他腰背的肌理线条。
他听着她凌乱的呼吸声, 手刚捏握她腿后那片莹润肌肤,锁骨莫名沾到一滴湿润,他动作一僵,她浅浅地抽泣一声。
很显然, 她并不在状态。
不过她没停, 他便继续陪着。
床头那盏铃兰造型的台灯, 亮着昏黄的光。
她好像一只忍饥受冻的小兽, 迫切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贴得那样近,抖抖瑟瑟, 惹人怜爱。
被子撑起一个弧度,他伏在她身上,低头亲吻她脖颈,舌尖勾着她圆润小巧的耳垂舔玩。
“啊……”她勉强进入状态, 幽幽叹出一口气,指甲在他后背划了一道。
被子从他肩背滑落,凉意袭来, 但两人骨子里俱是滚烫。
粗糙的指在动, 熔岩翻涌。
她面红耳热地咬着唇, 胸腔起起伏伏, 脑子无法再思考,那些叫人头疼的烦恼顷刻灰飞烟灭。
注意力全集中在他每一次动作上。
席巍对她真的很好。
除了不会跟她接吻, 跟她谈恋爱,她想怎样,他都随她。
知道她目的,他没收着,骨节分明的指用力掐着她腰胯,留下一道道情难自抑的指印。
她忍不住哭出来,背对着他,眼泪全没进枕头里,散乱的发丝也被打湿。
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她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最后一下,她一口气刚吸进心肺,来不及叫出声,黑暗便彻底将她吞没。
我想要你爱我。
——这才是她真正想跟他说的话。
这次,困意来袭,她沉沉地闭上眼,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就这么睡过去。
早上是被闹铃吵醒的。
天色蒙蒙亮,席巍还在她身旁睡着。
但他眼睫动了下,似乎也要醒了。
身体俨然被清洁过,没有令人不适的黏腻恶心感。
云静漪关掉闹铃,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换上。
然后去卫浴洗漱。
心里仍记挂着那只猫,到客厅的猫窝里找它。
大概真是病了,昨天又在外头挨冻,曲奇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恹恹地趴在猫窝里,身上还盖着毛绒绒的小毯子。
云静漪摸着它的小脑袋,轻声安抚:“姐姐要去上学,就没办法送你去医院了,你要好好的哦。”
它没回应,她给它准备猫粮和羊奶。
耳边听到脚步声,云静漪扭头,看到席巍换了一身衣服,懒洋洋地踱进卫浴。
她错愕,看一眼时钟,现在不过清晨七点。
“早。”他简单一个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沉沙哑。
云静漪愣了下,“早。”
“等下一起吃早餐?”他说。
这有点太反常,不像他平时作风,云静漪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往,每次早上她在他这儿醒来,要么他仍在睡着,要么是她先出门离开。
这是第一次,他居然邀她一起吃早餐。
“你不再睡会儿?”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云静漪赧然,用微凉的手指,贴了下发烫的脸颊。
知道他忙,她还带着一只病猫来烦他。
而且……昨晚都折腾到那么晚了,她居然还拉着他做。
她多少还是会心疼他的。
猫暂时先放在家里,两人就近找一家早餐店就餐。
席巍点了一碗云吞,云静漪则要了一杯豆浆,和一份玉米蒸饺。
“什么时候送曲奇去宠物医院呀?”她问。
他没睡够,一身懒骨头不复端正坐姿,“什么曲奇?”
“猫猫!”云静漪说,“昨晚给它起名叫‘曲奇’,它同意了。你带它去宠物医院,登记姓名的时候,记得给它填‘曲奇’,它的主人云静漪。跟了我,它就是有主人的猫了。”
席巍撩起眼皮,看她的那一眼,明晃晃写着“你事儿还挺多”。
“麻烦你记得把宠物医院的地址给我发一下,如果中午赶得及,我想今天中午就过来看它……中午不行的话,我下午也赶得来,家教结束后,也可以顺便去你那里。”
而且寒假快到了,她很快就会有更多时间照顾猫猫了。
看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或许……她也可以顺便照顾一下他。
“行。”席巍点了下头,催促她,“你快吃,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你送我?”云静漪瞠目,差点被豆浆呛到,“不了,要是被人看到,好难解释的。”
上次她让他来接她的事,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次玩得真大,也是真……酣畅淋漓。
看她这么坚持,席巍没再提这件事,而是安静地继续吃着早餐。
最后,早餐钱是云静漪给的。
她很坚持,快他一步扫二维码转账。
“昨天晚上,谢谢你安慰我。”她说。
席巍瞟她一眼,想说“没关系”,她接着说:
“我只顾着自己,都忘了跟你说生日快乐……知道你很忙,还老是麻烦你,连你那点睡眠时间都给剥夺了,真的很抱歉。”
他细细回味她话里深意,“所以……给我的嫖I资,就一碗云吞?”
“……”云静漪把手机收起来,认真打量他半晌,有一说一,就他这姿色和技术……一碗云吞比打发叫花子还敷衍。
“那你想怎样嘛?”她耍赖,“你不也爽了?”
席巍没轻易放过她,“帮了你这么多,等有空的时候,让你给我补回一个生日,不过分吧?”
她挺警惕:“你想做什么?”
“是你补回给我,”他食指一下一下戳着她胸口,直勾勾盯着她眼睛的那双眼,很蛊人,“所以,是你想做什么。”
决定权在她。
有丝丝缕缕的电流从他指尖,流进她心脏,连带着骨头都酥I麻。
云静漪嘴角翘起,“好,等我们都有空的时候,我帮你补过生日。”
时间差不多了,她赶紧搭乘地铁回学校。
知道她担心那只小三花猫,席巍没耽误事儿,一早就把猫带去宠物医院做检查。
小猫免疫力低下,情况不太好,确诊是猫传腹早期,还有大大小小的一些并发症。
云静漪上午的课一结束,中午连饭都没吃,就往宠物医院赶。
宠物医院的猫猫狗狗挺多,云静漪不舍得让它小小一只待在这里,上网搜过资料,也认真听过兽医的建议,决定买药,带猫猫回家治病。
不过……给猫注射411,她有点下不去手,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席巍。
他乜斜着眼看回她,她扑闪着一双澄澈眼睛。
他无语地拿走她手里的针筒,“看好了。”说罢,手脚麻利地拎着猫,一针下去,快准狠。
病猫本来就不怎么活跃,全程也就在扎针的瞬间叫了一声,他很快就注射完毕,曲奇懵懵地回头看他,眼睛好像还噙着一汪眼泪。
云静漪心疼地抱抱它,“曲奇乖,快点好起来。”
曲奇是只性格很好的猫,在她怀里拱了两下,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
听着好像“妈妈”。
云静漪眉毛一扬,兴奋道:“它叫我‘妈妈’诶。”
“嗯。”席巍反应平平,收拾着针筒和药水。
“这个是‘爸爸’,”云静漪抱着猫,右手食指指向他,哄着小猫说,“叫‘爸爸’。”
他身影僵硬一瞬。
曲奇朝着席巍的方向,无声地张了张嘴。
它会说话就有鬼了。
席巍揉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嗤:“父爱无声是吧?亏我又是带你看病,又是给你打针吃药的。”
“笨蛋猫猫。”云静漪点了点它的鼻子。
就为了照顾这只不会叫爸爸的笨蛋猫猫,云静漪现在每天都要往席巍公寓跑。
他是真的忙,一边是期末,一边是工作室,还要忙着跟客户联络应酬。
很多时候,她过来,都见不到他。
这段时间,她三天两头到处跑,舍友们也好奇过,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云静漪没说席巍的事,就说接了个帮人照顾猫的兼职。
网新专业放假算晚的了,寒假转眼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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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收拾好行李,拿上好不容易抢到的票,各回各家。
云静漪家就在本市,不像他们火急火燎要去赶飞机高铁,也不像他们要带那么多行李。
曲奇的病还没好,席巍也还在忙,她拎着个行李箱,就搭乘地铁,直奔他公寓。
那时临近中午,席巍在工作室忙着,云静漪给他发消息,问他回不回来吃饭。
席巍:【?】
云静漪:【我跟我爸妈说你在养猫,但你现在太忙,顾不上,所以我住在你这儿,帮你养一段时间[害羞]】
席巍:【……】
云静漪:【不然从我家到你这儿,还挺远……我很难每天来回跑】
席巍懒得说她了,话题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晚上回去吃】
OK。
那她想想晚上要做什么。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
席巍刚到她家时,有一次,她父母忙到没空回家做饭,她不好意思开口让席巍做饭,于是决定亲自下厨。
然后,一盘支离破碎的西红柿炒蛋端出来……
自此,席巍再也没让她下过厨房。
不过这次,以防万一,她对着攻略,真的有在很小心,很小心地,做了一盘意面。
摆盘跟餐厅里的,肯定没得比。
不过酱料是预制的,拌一拌,味道中规中矩,粉也给煮熟了。
所以,席巍还是全给吃完了。
“你明天想吃什么?”云静漪问他。
“……”席巍看着她收拾餐盘,摆进厨房的洗碗机里,眼皮跳了下,“就意面吧。”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他。
席巍轻咳一声,“我最近刷脂,随便吃点就行。”
既然他这么说,云静漪开始研究起健身餐。
苏永安的家教兼职持续到下旬,他们家春节要回老家过,估计云静漪再过来家教,要到下学期开学了。
家教课程上到一半时,苏永嘉如往常敲开房门,送进一个果盘。
不同的是,这次,他递给她一个红包,说是家长给她封的,希望她能收下。
云静漪不好意思收,正推脱着,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苏永嘉耳根瞬间红了。
苏永安全程目不转睛地瞧着,嘴巴惊讶得张成一个大大的O形,亮晶晶的眼睛全是“我磕到了”这几个字。
气氛莫名尴尬。
云静漪故作迟钝地收下红包,端出一副客气疏离的模样,说:“替我谢谢叔叔阿姨。”
“嗯……嗯。”苏永嘉摸了下耳垂,“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好。”云静漪淡声应着,端坐回去。
见苏永安一个劲的朝她挤眉弄眼,她食指抵着她下颌朝另一个方向撇去,要她专心上课。
从苏家回来,云静漪直接回了席巍的公寓。
临近春节,这座繁华都市年味也越来越重。
他们家,包括席巍在内,四个人,其实有一个家庭小群。
陈巧莲和云锋这段时间,没少在群里发消息,叮嘱他们忙归忙,要好好吃饭,天冷要多穿衣,快过年了,记得回家吃饭。
席巍偶尔会回几句。
至于云静漪……她潜水,默不作声。
家教工作结束后,云静漪才真正有了寒假到来的实感。
一个月过去,曲奇的状态越来越好,现在活泼许多,看着跟正常小猫没什么区别。
云静漪给它买了很多猫玩具,后来发现它最喜欢的,是圆滚滚的小球……有时候,单是她拆下的快递箱,它都能不知疲惫地玩一天。
【吃鸡来不来?】
左瑶一条消息发进宿舍群里。
边心怡很快就回复:【不来,忙着跟村口大妈掰头呢,靠,一年没回来,我竟然不知道我成了劳改犯!!!啊啊啊!!!我跟他们拼了】
左瑶:【魏宜在乡下没信号,漪漪呢@云静漪】
《绝地求生》这款射击类手游,云静漪以前跟着她们玩过几回,她玩得烂,基本都是靠她们带她躺赢。
反正现在闲下来了,云静漪很快就进入游戏,被她拉进队伍里。
一队四人,除了左瑶,另外两个男的,她不认识。
左瑶发在群里的消息提示,在屏幕上方弹出来:【叫了小哥哥来带哦[坏笑]】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左瑶人美声甜,敢开黑,一口一句“小哥哥”叫得好听。
起初那两个男的还挺乐意带带她俩,表现一下什么叫做“男友力”。
可玩到后面,毒圈缩小,淘汰的人越来越多,人都杀红了眼,谁也顾不上谁。
其中一个男的被一枪爆头后,紧跟着他的左瑶也没躲过去,被人一枪带走。
左瑶叫她跟好另一个男的,但云静漪怂啊。
眼看他舔包的时候,被人出其不意地“嘣”了一枪。
云静漪更是吓到躲在掩体后,一动不动,手心全是汗。
“草!”
云静漪懒得翻出耳机带上,就这么开着扬声器,一道男声气急败坏地骂着,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你他么躲个屁啊,人就在前面那一点,你起来一枪就给他带走了,你躲这儿干嘛?等着吃屎啊!”
左瑶一听这话就来气:“你丫到底会不会说话?!”
“老子说什么了?”那男的说话像炮仗,很冲,“叫她别怂在这儿当鳖孙而已,咱玩的是射击游戏,不是躲猫猫!玩得这么烂,能不能别出来害人?”
再吵下去,云静漪一个不爽,都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出去送人头了。
身旁沙发忽然陷下去,她下意识扭头。
席巍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出来了,手中的搪瓷杯搁在茶几上。
不等她说点什么,他劲壮手臂圈住她腰肢,让她坐进他怀里,她后背若即若离地擦着他胸膛,他双手握着她的手,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拿走。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他,他下颌搁在她肩头,她的唇堪堪擦过他面颊。
耳边“嘣”一声枪响。
她眨了下眼,转过头去,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就在刚刚,他用她账号,一枪带走了一个人。
席巍游刃有余地操作着游戏角色,在掩体间游走,瞄准,开枪。
竞争激烈,枪声不断,他始终面色平稳,不慌不忙。
甚至还有余力问她:
“在我这里待了这么久,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