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问,却怕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赫勋自嘲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们的关系,不适合问这么敏感的问题。”
他说过的,喝了酒,不见她。
不然他怕自己又会失去理智,做出各种孟浪的行为。
鹿窈的本意是,他误会了最好,这样两人渐渐疏远,她不会给他添麻烦,会记住他最好的模样。
可看着赫勋强势威严的脸上,竟然浮现了自嘲之色。
他那犀利的眉眼,蔓延着淡淡的愁绪。
她心口抽搐了一下,没忍住,解释道:“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不想提起这个人。我来找你,还有件事……”
“他也想要拿下杜兰德?”
“……是的。”这是秦淮翻身的筹码。
他一心想进入胡氏集团的核心。
不会轻易放弃的,更遑论他还立了军令状。
“那你想让他赢吗?”
鹿窈诧异的看着赫勋,“赫队,我看着可有些傻?”
一个背叛了他的前任。
她干嘛希望他赢?
赫勋:“也对,毕竟你们分手了!”
他们分手了。
不管他做什么,都不是横刀夺爱。
就算她心里还有那个男人,他也能一寸寸将其从她的心口剜掉!
“进来坐会儿,我沟通一下明早的会议细节。”
赫勋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来。
鹿窈被没穿上衣的他这么拉进来,莫名的脸红,燥热。
她干咳道:“那你先穿衣服!”
赫勋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情形……
还好裹着浴巾,不然被她看到……指不定会在心里骂他下流。
他立刻拿了衣服进浴室。
鹿窈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把解酒药放在水杯旁边。
好像没上次喝得多。
也是,他酒量好差的,喝醉了会乱亲别人。
“在想什么?”赫勋换了一件黑色背心,黑色短裤,走出来就看见鹿窈红着脸,秀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她这个样子很可爱,那酡红的脸颊像熟透了的樱桃,让他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压了压胸腔里的燥意,坐到了阳台这边,借由冷冽的夜风吹散脑子里那些不堪的想法。
“我们跟杜兰德的合作是分享各自的技术核心,而胡氏那边,则是想跟他们合资,只有资金上的合作。”
鹿窈望着男人冷硬好看的侧脸,有些愣神。
察觉男人看了过来,她立刻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杜兰德应该会选择长远合作,跟胡氏的人见面,只是想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好跟陈总谈条件?”
“是。”赫勋看着她,“你大学的时候有参加过几次全国辩论赛,你的口才应该可以担任谈判官的位置。”
“赫队高看我了,我在大学都是小打小闹。”
“你能听懂我的话,就证明你的思维逻辑跟得上。”
“……”
鹿窈觉得,这人在找机会夸她。
“我可以做一份备用方案,让陈总参考一下。”
之前的方案,应该只是针对杜兰德跟技术共享。
现在胡氏也想参与进来,秦淮虽然自私凉薄,但能力却是实打实的。
他想要拿下杜兰德,肯定准备了ABCD方案。
他们要打有把握的仗!
赫勋见她工作热情空前高涨,他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既然是要熬夜做方案,那就意味着,没空去想前任了。
“在我这儿做。”赫勋立刻去拿电脑和相关资料。
鹿窈:“其实我可以回酒店做,这样你也能早点休息!”
“我陪你。”赫勋低沉的声线,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勾人。
鹿窈吞了吞口水,“我一个人就可以!”
“鹿鹿你别嫌弃我,我当年也是拿过哈佛MBA的人。”
鹿窈瞪大眼,“你不是消防员吗?”
“为了成为消防员,我答应爷爷用三年时间读完了哈佛五年的课程。”
“那你之前跳过级了?”
“嗯,四次。”
鹿窈一下子感受到了什么是天才和庸人的沟壑。
秦淮为了拿下经济学学位跟金融硕士学位,当初可是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的。
这也是她喜欢秦淮的一个点。
足够吃苦上进,又聪慧、有野心。
可是在赫勋面前,秦淮那点聪明简直不够看的。
赫勋见她对自己的事情有兴趣,眉眼间都多了几分自信,“我十七岁就完成了赫家安排的学业,十八岁进入消防队,五年就该退役的,但我并不想继承家业,因此就一直做下去了!”
他见识过火海的无情。
也感受过怀中生命的流逝。
当然,也无数次抓住了生死边缘挣扎的幸存者的手。
“赫队,你真的是我见过最淡泊名利,最务实能干的人。”
鹿窈毫不掩饰的欣赏跟赞叹,比赫勋以前听过的各种夸赞,以及拿过的无数功勋章都要让他荣耀。
从未仔细看过哪个女人的眼睛。
更不曾想过,想要得到哪个女人的心,占据她的全部。
但他遇见了她。
此时此刻,他满腔的占有欲得不到释放。
他压下喉结的冲动,干咳道:“鹿鹿的赞美词是我听过最朴素真诚的。”
“……”
两人闲谈了会儿,之前的尴尬也都化解了。
鹿窈不再胡思乱想,而是认真做起了脑海中的方案雏形。
赫勋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一些提示和建议。
她很认真,并未注意到男人越来越近的身躯,也没有察觉到男人眼底滚动的爱意。
赫勋忍不住去看她。
更忍不住想靠近她。
第一次觉得,生理性吸引这个词是美好又温柔的。
我喜欢你,恰好,我的身体也只喜欢你。
我们会很契合的,鹿鹿。
他闭上眼,感受着女孩儿身上独特的馨香,良久,他起身出去。
转眼就到了凌晨两点多,鹿窈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到赫勋在吧台处正在做什么。
她好奇地起身去看。
男人竟然在调酒?
“你会调酒?”她问。
“不是酒,是奶茶。”
“可这颜色和质地看起来就很想酒啊。”
“放了十毫升果酒,可以让你好睡一点。明早我叫你起床。”
“可是我的方案……”
“熬夜会变丑。”赫勋偏头,深邃的眼底是鹿窈抵挡不住的温柔。
她脸热地别开眼,“方案更重要。偶尔熬一夜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单身,变丑了也没人在意。
赫勋坚持:“去睡觉。方案的雏形已经出来了,陈聿词又不傻,只要看到你方案的核心思想就能懂。”
“可是……”
“明早的会议时间只有四十五分钟,鹿鹿,我的翻译小姐必须美美的出现在客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