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闻人雪弥的问话，林奈只淡声回了句：“过敏。”
    “过敏？”
    闻人雪弥挑眉。
    “什么东西，能只过敏嘴？”
    真当他是个傻子吗？
    她现在的样子，和那天和晏沉霁做完，简直是一模一样。
    林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这几个男人是不是私下统一过话术。
    祁昭野冷冷道：“姐姐说是过敏，就是过敏。”
    闻人雪弥轻笑。
    “你倒是好骗。”
    祁昭野眼神一沉。
    “你想打架？”
    “考试结束后，随时奉陪。”
    闻人雪弥说完，忽然俯下身。
    他靠得很近，鼻尖几乎擦过林奈耳侧。
    林奈抬手推住他的肩。
    “你做什么？”
    闻人雪弥没有继续靠近。
    只是轻轻闻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中的笑意淡了。
    林奈身上除了锁魂花留下的淡香，还藏着一种陌生的冷香。
    像是什么沉睡已久的危险生物，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住了她。
    “昨晚去哪儿了？”
    林奈顿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大好，怎么一个两个都要盘问自己？
    “训练。”
    “训练能沾上一条蛇的味道？”
    林奈猛地看向他，闻人雪弥眯了眯眼。
    “还真有蛇？”
    林奈没有回答，主考席上的晏沉霁却已经听见了。
    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林奈身上。
    从她微红的唇，到扣得严严实实的领口。
    最后停在闻人雪弥搭在她肩侧的手上。
    晏沉霁眼底的温度一点点沉了下去。
    机械音恰好再次响起。
    【第一轮考试即将开始。】
    【请无关人员离开考生区域。】
    闻人雪弥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伸手替林奈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动作自然得近乎亲昵。
    “好好考。”
    “别让我失望。”
    林奈拍开他的手。
    “学长还是先别添乱了。”
    闻人雪弥笑了一声，转身回到主考席。
    经过晏沉霁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看什么？”
    晏沉霁收回目光。
    “没什么。”
    闻人雪弥坐下来。
    “确实没什么。”
    “她和谁亲过，昨晚和谁待在一起。”
    “都跟晏考官没有关系。”
    晏沉霁没有说话。
    只是手中的金属笔，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一轮考核，是精神力控制。
    每名考生需要在三分钟内，同时操纵不同数量的金属浮刃，穿过快速移动的障碍环。
    数量越多，速度越快，评分也就越高。
    S级考生的基础要求是十枚。
    A级八枚。
    B级六枚。
    至于F级，学院甚至没有设置合格线。
    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F级考生参加过高级班分班考试。
    林奈站上考试台。
    光屏上立刻弹出她的精神力等级。
    【F级。】
    周围再次响起压低的议论声。
    负责记录成绩的导师皱了皱眉。
    “林奈。”
    “以你的精神力等级，建议从两枚浮刃开始。”
    “不用。”
    林奈抬眼。
    “十六枚。”
    导师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
    “十六枚。”
    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
    十六枚。
    已经超过了S级考生的最高标准。
    主考席上，学院战斗系主任皱起眉。
    “胡闹。”
    “她的精神力根本承受不住。”
    闻人雪弥却支着下巴。
    “让她试。”
    导师看向晏沉霁。
    晏沉霁垂眸看着她的训练数据。
    几秒后，他淡声道：“开启十六枚浮刃。”
    系统启动，十六枚金属浮刃从地面缓缓升起，悬浮在林奈四周。
    障碍环也开始高速移动。
    林奈闭上眼，精神力从意识海中缓慢释放。
    晏沉霁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奈身上。
    少女站在浮刃中央，训练服衣角被精神力带起的气流吹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
    和七年前那个总是笑着追在他身后的女孩，完全不同。
    那一夜，他为什么会把她们当做同一个人？
    第十六枚浮刃穿过最后一道障碍环。
    光屏上的倒计时停住。
    【用时：一分零七秒。】
    【碰撞次数：零。】
    【精神力损耗：百分之九。】
    【综合评分：SSS。】
    全场一片死寂。
    下一秒，光屏最下方属于林奈的名字，迅速跃升到第一。
    林奈收回精神力，她抬头看向主考席，视线恰好和晏沉霁撞上。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
    两人对视片刻，林奈先移开了目光。
    晏沉霁握着金属笔的手，缓慢收紧。
    闻人雪弥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
    第一轮考核结束。
    林奈以远超第二名的成绩，稳稳占据榜首。
    原本那些嘲笑她不自量力的人，再也说不出话。
    尤其是刚才断言F级精神力不可能进入高级班的几名考生，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祁昭野却比自己拿了第一还高兴。
    “姐姐好厉害。”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是第一。”
    林奈喝下一支恢复剂。
    “还有两轮。”
    “剩下两轮姐姐也会是第一。”
    祁昭野说得理所当然。
    “谁敢抢，我就……”
    林奈抬眼。
    祁昭野立刻改口。
    “我就用正常方式赢过他。”
    “最好是。”
    第二轮考核很快开始。
    这一次，是精神威压抵抗。
    考试系统会根据考生等级，随机抽取一名主考官释放精神力。
    考生需要在精神威压中，坚持五分钟。
    期间还要完成规定动作。
    每倒下一次，扣十分。
    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直接淘汰。
    前面几十名考生的抽签都很正常。
    A级考生对应A级导师。
    S级考生对应S级主考官。
    直到林奈站上考试台。
    光屏开始快速滚动。
    几秒后。
    一个名字定格在中央。
    【主考官：晏沉霁。】
    考场安静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议论声。
    “这怎么可能？”
    “晏沉霁的精神力等级是SSS。”
    “林奈只是F级。”
    “系统出错了吧？”
    学院战斗系主任立即起身。
    “暂停考试。”
    “重新抽取。”
    “不用。”
    林奈站在考试台中央。
    “既然是系统抽取，就按照规则进行。”
    主任皱眉。
    “晏沉霁的精神威压，即便只释放百分之一，也不是F级精神领域能够承受的。”
    “你第一轮的成绩已经足够优秀。”
    “没必要为了逞强冒险。”
    “不是逞强。”
    林奈抬头看向主考席。
    “我要的是第一。”
    “不是别人让出来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