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偏西南的慧娘山下,是一条清澈的河流。
这里有个渡口,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是有来来往往的船只经过此地,或是在这里暂时休息,或是有行人在这里等待可以载客的船只。
渡口旁边,坐着一位白衣少女,一把长剑,倚靠在一块青石旁。
只见那少女,生得肤白貌美,长得亭亭玉立,一头秀丽的长发,垂落到腰间。一双杏眼,明亮动人,五官精致,身姿挺拔。
只是那周身散发出的冷若冰霜之气,仿佛是将月光凝练而成的人儿,凛冽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三艘小船,自面前的河流一侧驶来,船上各自站着五六个汉子,船体中还放着不少的货物,显然是押送货物的船只。
“大哥你看,小渡口旁边那个姑娘,模样长得真不赖啊!”一人在船上说道。
“呵!这么远,你能看到什么?别等到了近前,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八怪!”又一人说道。
“嘿!管她丑不丑,既然撞上了,就连人带货一起打包带走!大哥,咱不挑食!哈哈!”另一人笑道。逗得旁侧同行船只上的人,纷纷大笑出声。
随着船只行驶,那个渡口渐渐靠近,众人也看到了那女子的面貌,却是无人再说话了。
只见那女子眉眼疏冷,面容如精工雕琢,通身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寒意,端的是风华绝代。
“快,靠岸,靠岸!”一人如梦初醒,赶紧喝道。
其余人这才纷纷醒来,操作着船只,靠向了那个渡口。
“这位小姑娘,可是一个人吗?”众人纷纷上岸,一人上前搭讪道。
可是那女子并未答话,就这么一手托腮,不知在想着什么,像是没有看到众人一般。
“这个,小娘子!”那人又喊了一声,探手便向女子肩头抓去。
只见快要碰到女子肩头之际,那女子瞬间出手,右手成掌刀,一下子切在了那人腰间,瞬间就将他打飞出去,落到了水中。
而那女子并未起身,也没有正视他们一眼。
“哗啦!”一声,那人落水后又冒出头来,大声喊叫着:“快,拉我上去!”说着,向岸边奋力地游来。
几人走到岸边,伸出手,想要拉那人上岸。
另一个似是为首模样的人,却是走到那少女身旁,笑道:“呦!这丫头性子够烈!”
“不过老子最喜欢降服烈货,越难啃的骨头,啃下来才越有面子!”说着,竟是双手成爪,朝那女子袭去。
女子倏然站起身来,眸子瞬间变冷,抬起腿来,一脚将那人踹入河中。
“噗通!”一声,那人也落入水中,“还看着做什么?一起上啊!”那人在水中大喝道。
其余人这才纷纷摩拳擦掌,朝着那女子围来。
女子眉头皱起,清冷的话语自她口中传出:“你们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从这里经过?”
“呵呵!我们是给达官贵人押送货物的,有的是钱,跟了我们,保你后半辈子吃喝不愁。”
“只要你听话,哥几个赏口饭吃,总比你在这风吹日晒强!”一人笑道。
顿时又引起旁边众人的大笑声。
可是那女子并未答话,而是看了看那几艘船。
待那几人靠近身前,她身子骤然跃起,拳脚并出,“噗通!”声响个不停,竟是将那十多人全部打到了河水中。
之后,脚尖一挑青石旁的长剑,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拔剑而出。
“砰砰砰!”三声巨响,三道粉红色光芒闪过,那三艘船只硬是被她三剑劈散,货物掉进了水中,船体也成了碎木块,飘荡在河流之上。
落入水中的众人,也是被她吓了一跳。
本来还各自朝着岸边游来,但见她一人一剑,便斩毁了三艘船只,众人反而不敢靠岸了,又朝着对面游去。
远处有几个背着包裹的人,也止住了脚步,不敢靠近这个小渡口。
“哎呀,这帮人没事招惹她干什么?这都第几次了?”其中一人道。
“是啊!害得咱们也不敢靠近,走吧,多走十里就多走十里吧,咱们去另一个渡口等船。”另一人道。
那几个人渐渐远离,到远处的渡口等船去了。
“哎呀,大哥,咱们的货,这下可怎么交差呀?”自水中爬到对面的一人喊道。
“还能怎么办?都下水,过去把货物捞回来!”为首那人道。
可是看到对面那十七八岁的少女,还在手持长剑,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再敢动弹。
“唉!走,咱们这回,栽了!”为首那人一跺脚,气冲冲地朝着旁边走去,其余的人则是纷纷跟在了他的身后。
看到他们远去,女子这才收回长剑,又坐在了小渡旁边,好似这一切,并不能影响她的心境,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色如水,一弯冷月悬于中天。
小渡旁边,一名白衣女子执剑而立,衣袂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忽而,她身形微动,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宛如冰河乍裂,星芒迸溅。
起手式,如轻云蔽月,她旋身而舞,白袍翻飞,若梨花飘雪。剑随身走,身随剑转,一道红芒便在月下流转开来。
时而如游龙戏水,剑尖轻颤,点点寒星洒落人间;时而似惊鸿掠影,横削直刺,风声呜咽与之相和。
她足尖点地,翩若惊鸿,婉若仙子,每一次腾挪都带起一片雪浪般的白影。剑气纵横间,周遭落叶纷飞,竟被无形之力牵引,随她一同旋转。
剑势愈急,风声呼啸,仿佛千军万马,踏破虚空而来,却又在她一声清叱中戛然而止。
收势刹那,长剑归鞘,万籁俱寂。唯见她鬓角微湿,青丝垂落腰间,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
地上月光碎了一地,似在无声诉说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剑舞,原不过是一场月下幻梦。
“不错,妙依,你又突破了!”身后传来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
那女子倏然转身,清冷的眸子中,也露出了几丝温柔。
“师父!”女子躬身道。
“唉!”只听那中年女子长叹一声,“你这清冷的性子,也怪为师啊!”……
不知不觉间,慧娘山下的这条河流上,船只越来越少,无忧小渡也越来越冷清。
几个等不到船的人,渐渐离开了这里,“奇了怪了,这条河边怎么等不到船?”其中一人道。
“哎呀,走吧,去其他的渡口试试,你没听说过吗?慧娘山上仙子观,无忧小渡妙依寒!哪个不开眼的还敢从这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