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颇为诧异的看着孟彤道:“你会的东西还挺多的嘛。”
“那是,俺现在可利害了呢。”孟彤高昂着脑袋说完,自己忍不住就先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俺还要去牛二叔家送月饼呢,就不跟你罗嗦了,走了。”
“谁还留你咋地。”孟鸣看着孟彤远去的背景,忍不住低声咕喃了一声,抱着笸箩就转身进了院子。
到牛二家时,黄氏出去窜门了不在家,孟彤留下月饼,接过牛二送的两颗松菜就回家去了。
第二日一早,孟彤去镇上跑了一个来回,去山地喂了野狼之后,打水把车厢刷洗了一遍,又用棉被做垫,才把准备的月饼搬上车。
孟彤去抓了两对山鸡和两对兔子放到车上,想了想,又去房里把上回采的灵芝也拿了一朵最小的用笸箩装了放到车上,这才跟孟大和春二娘说了一声,赶车出了门。
结果孟彤的车子才走到半路,就迎头碰上了正要往她家去的周元休和齐子骁等人。
“这可真是太巧,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没想到咱们在这儿就碰上了。”齐子骁高兴的叫道。
“确实是巧。”能在这里看到两人,孟彤也颇为惊喜,“我也正打算去看你们呢。”
“是吗?”周元休也忍不住笑了,“这可真是太巧了,那现在咱们是回镇上还是到你家去?”
“去武义堂,今天是中秋节,我做了些月饼想给你们尝尝,顺便也想看看魏舅舅。”
于是众人便一起调头回水头镇。
路上,孟彤问起魏铁军的情况,原以为时隔一个月,魏铁军身上的毒应该是解了的。
可谁知一说起这个事,齐子骁的脸上就没了笑容,“这事儿等咱们回去了再跟你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孟彤的心里就“咯噔”一声,顿时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不过大马路上确实不是说话地方,孟彤把心里的疑问按下,众人一路无话,急急赶到武义堂。
在门口,孟彤先把给左青等众侍卫和魏成等人的月饼给分了,然后才让齐子骁帮忙提着鸡和兔子,周元休帮忙搬月饼,她则自己抱着装灵芝的笸箩,跟着进了武义堂的客厅。
待三人坐定,丫环上了茶点,又把山鸡和兔子拿了下去,周元休才开口道:“魏大人的毒还没有解,我让人送了信回家,但我爹说家里的人手暂时走不开,所以魏大人现在也只能靠你开的那副药方,暂时把毒素先压制着。”
☆、184半点不由人
孟彤忍不住皱眉,脑子里想着周元休话里的那句“家里的人手暂时走不开”,不自禁开始猜测:难道是皇帝要有什么动作了?她忍不住看向齐子骁,猜测着是不是皇帝要动齐梓良了?
齐梓良现在算是皇后的人,若是皇帝要动齐梓良了,那是不是说皇后的势力已经大到让皇帝不能不动手的地步了?
齐子骁神情严肃的盯着孟彤,道:“彤彤,你老实告诉我,那个‘衰老’之毒在身上时间久了,对身体会不会有危害?”
孟彤道:“‘衰老’之毒对身体最大的危害是让人不能安歇,从而造成人体五脏六腑衰歇,最后引发心竭而亡。”
“魏舅舅在毒素未解之前,只要一直服用我开的那副药方压制住剧毒,就不会有事,只不过是药三分毒,药吃的多了,多少对身体还是有危害的,不过不会致命就是了。”
孟彤说完又忍不住问道:“你们难道不能重金聘请江湖中的高手帮忙解毒吗?”
周元休叹了口气,摇头道,“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江湖中拥有一甲子功力的高手,无一不是江湖中的老前辈,这些人大多自命不凡,且桀骜不驯,不肯跟朝庭的人来往,更不用说肯耗费自身功力,出手帮魏大人解毒了。”
孟彤看向周元休,问,“那你爹没跟你说,你家里什么时候可以派人手过来吗?”
周元休苦笑着摇摇头,心说:他父皇怎么会跟他说这个?
孟彤见齐子骁低头不语,神情沉重,忍不住出声宽慰道:“子骁,你也别太担心了,魏舅舅中毒的时间尚短,你们至少还有十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想办法,还来得及。”
齐子骁闻言,抬头冲孟彤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是啊,我们至少还有时间想办法。”
孟彤见两人谈话的兴致都不高,便扭头往外头看了看,问,“魏舅舅呢?他要是方便的话,我给他再诊个脉。”
齐子骁闻言,这才想起来,上次魏铁军中毒的事还是孟彤给看出来的呢,他连忙起身道:“舅舅在书房,你等等,我这就去叫他。”说着便急步跑了出去。
周元休看着便道,“子骁这一个月担心坏了。”
孟彤回头看了他一眼,了解的点点头,“致亲之人出了这种事,他担心也是正常的。”
周元休看着孟彤,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彤彤,你师傅可会武功?”
孟彤眨了眨眼,看着他直言道:“我师傅会武功,但是她今年已经九十八高龄了,而且年前受过重伤,一身功力十不存一,要帮魏舅舅解毒只怕力不从心。”
周元休听着便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时也命也,真是万帮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魏铁军身上的毒可是人为的,跟命可没啥关系。孟彤心里嘀咕着,脸上却没表露出来。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齐子骁带着魏铁军走了进来。
孟彤一见魏铁军,便起身笑盈盈的冲他抱拳一礼,“魏舅舅,孟彤来看你了。”
“好,好,真是个好丫头。”魏铁军哈哈笑着快步走到孟彤身前,上上下下把她仔细打量了一翻,又不满道:“丫头啊,你这一个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怎么就没见你长个儿呢?”
孟彤的脸一黑,无比幽怨的瞅着魏铁军,道:“魏舅舅,咱们能不提长个儿的事吗?我天生长得慢。”
一听到孟彤那句无比幽怨的“我天生长得慢”。在场三人忍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魏铁军边笑边喘道:“好,好,舅舅不说,以后都不说了。”
孟彤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魏铁军,直到他不好意思再笑了,才伸出手道,“魏舅舅,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魏铁军一听便依言伸手。
孟彤伸手搭上他的脉门,细细诊了半晌之后,道:“剧毒如今被压制住了,正处于滞伏状态,魏舅舅只要按时服用我给你开的那副药方,每日做息正常就不会有事。”
想了想,孟彤又道:“不过也要注意,若是您再出现夜晚不能安睡的情况,就要马上就医。”
魏铁军、周元休和齐子骁闻言,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三人都知道孟彤话中的那句:‘再出现夜晚不能安睡的情况’是什么意思。
若是在服用压制药剂的情况下,魏铁军还毒发了,那就说明魏铁军的身边或是武义堂里有刺客。
到时可不就只是魏铁军一个人要担心自身的安全问题,就连周元休和齐子骁都有被下毒的危险。
因为心中存了事,几人都没了说话的兴致。
孟彤又与几人闲聊了几句,把自己一直抱着的那朵灵芝送给魏铁军,就告辞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孟彤把骡车赶的飞快。
进了家门,她把骡子一安顿好,就立即冲进了祝香伶的屋子,张嘴就叫道,“师傅,魏铁军的毒还没有解,元休没从皇帝那儿借到人。”
“没解就没解呗,一时又死不了人。”祝香伶不以为意的回了一句,手里捣弄草药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
孟彤知道对于祝香伶来说,除了那帮子皇子皇孙,其他人都是路边的野草,是死是活她都不会在意。于是便拖了条板凳,坐在一旁把周元休的原话和她自己的猜测一并说了。
“师傅,皇帝虽然是稳坐钓鱼台,可皇后和窦家的势力若是发展的过于庞大,万一皇帝要是不走运,一着不慎可是会把命都给玩完掉的。”
祝香伶闻言,忍不住抬头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皇帝没你想的那么不济。”
“再利害的皇帝也是会死的。”孟彤不以为然的吐糟,“大周朝历经一千两百年,历朝历代利害的皇帝多了去了,不照样被兄弟或儿子给坑死了吗?”
祝香伶抬头想了想,觉得徒弟说的也没错,于是把药杵和药臼往桌上一搁,也拖了条板凳坐到孟彤身边,决定要好好跟小徒弟谈谈。“你觉得皇帝会输?”
☆、185势单力孤
“皇帝输不输的,徒儿怎么会知道?我只是觉得皇帝不借人给元休,可能会有大动作了。”
孟彤回忆着以前看过的古装剧情节,又道:“我只是觉得能让皇帝如此紧张戒备,皇后和窦家的势力肯定已经膨胀到让皇帝也感觉到威胁了。”
身居高位的人,老大当久了,难免都会有小看人的毛病。孟彤怕只怕皇帝太过轻视对手,让皇后和窦家的势力膨胀的过于庞大,等皇帝感到威胁想要出手铲除时,面对那个庞然大物却已经有心无力了。
再说句难听点的,万一对方狗急跳墙了,皇帝要是再倒霉点儿,被皇后和窦家铲除掉都有可能。
想着孟彤就忍不住问祝香伶,“师傅,要是皇帝被皇后和二皇子干掉了,那您这个皇家供奉要不要干涉啊?”
祝香伶似笑非笑的瞅着徒弟,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慢声道,“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才对?为师不是把皇家供奉的令牌给你了吗?”
孟彤被噎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好想去死一死,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她满脑子都乱糟糟的,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烦燥的直想啃手指。
“哈哈哈……”祝香伶笑的很愉悦,只觉得徒弟吃瘪的样子可乐极了。
孟彤目光幽怨的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祝香伶,“师傅……”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祝香伶抬手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喘了口气才道:“当今的皇帝没你想的那么不济,就如你之前所想的那样,皇帝既然对皇后和窦家早就有所提防,皇后和窦家的一举一动自然就全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如今皇帝既然要动手,吃亏的自然只能是皇后和窦家了。”
孟彤闻言,眼珠子就转了转,忙问:“师傅,即如此,那你觉得齐梓良这回会被一起清算吗?”
祝香伶好笑的道,“这为师怎么会知晓?为师离京都差不多有一整年了。”
孟彤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一边担心着魏铁军身上的毒,一边担心齐梓良被皇帝清算了会不会迁连到齐子骁。
至于祝香伶给她的那块皇家供奉的令牌,以及令牌所附带的“维护皇家正统”的神圣责任,孟彤无辜摊手。
河北府离洛阳千里之遥,天高皇帝远的,她今年才九岁,既人小力孤又不认识皇帝,皇帝和皇后两口子掐架关她什么事?
祝香伶看着突然恢复了冷静的小徒弟,不由奇怪道:“怎么了?刚才还一副天都要塌了的表情,现在怎么不急了?”
孟彤撇嘴道:“徒儿就急死了又有何用?您给徒儿的令牌名头比天大,却屁用没有,我要是真拿出去了,还可能祸及性命呢。”
又道:“魏铁军身上的毒暂时死不了人,子骁有元休护着,就算齐梓良被清算了,应该也能保住小命。既然死不了人,徒儿又有何好着急的?”
祝香伶一听这话,却沉默了。
徒儿入门时间尚短,对于宗门没什么责任感和使命感也情有可源。
皇家供奉的令牌确如徒儿所说,平常时候真是屁用没有,轻易拿出来还会惹祸上身。
而她一手弄出来的冥楼,就算有胡清云,那些老不死的肯不肯听命于小徒弟,还真的很难说。
祝香伶原本对这些事情并不在意,她总觉得只要有胡清云在,只要小徒弟学好医毒之术,只要小徒弟见了皇帝,以后的事情自然会水到渠成。
至于冥楼,以祝香伶初次对小徒弟说起冥楼时她的反应,以及她对小徒弟的了解,孟彤虽然出身低微,性子却坚韧,她小小年纪生就一身傲骨,那主杀的冥楼只怕还要被孟彤嫌弃呢。
不过以孟彤的根骨,能继承巫门的医毒之术就不错了称霸天下就不用想了。可没有了强大的武力支持,孟彤还能担起皇家供奉的那份重任吗?
祝香伶瞬间发觉自己在高处呆久了,想法实在太过理所当然了。
徒弟势单力孤,她日后进京,胡清云的人品她不担心,但胡清云明面上也只是个开封府尹。
若是真像小徒弟说那样,皇帝要是真的走了霉运,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玩死了,那胡清云也只能是个开封府尹,根本就帮不上徒弟的忙。
一想到此,祝香伶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思考起朝中盘根错节的各家势力,试图找出的几家有潜力的,指点小徒弟,日后可以拉拢来做助力。
孟彤虽然心里挂念着魏铁军和齐子骁的事情,但这并不耽误她每日认真学习祝香伶的那些医毒知识。
可自这天之后,祝香伶突然就变得沉默了许多。
孟彤记得祝香伶说过,她的寿命只有一年了,是以只以为师傅是因为寿命将尽,才会情绪不高的,便也没有多想。
这头,周元休和齐子骁一连往洛阳派了两波人,整日翘首以盼的等着去洛阳的人回来。
可一连等了两个多月,洛阳那边却仍消息全无,连派去洛阳的人都音讯全无。
这可把周元休和齐子骁给急坏了。十月的河北府已经非常寒冷了,等一进入十一月之后,整个河北府就要进入猫冬期,室外基本上就无法再走人了。
河北府天寒地冻的时日长太三月之久,猫冬之前洛阳那边若还没来人,魏铁军身上的毒就要耽搁到来年三月去了,周元休和齐子骁急的不行,只能趁休沐来找孟彤讨主意。
春二娘一见是周元休和齐子骁,忙拉开院门,有些拘谨的冲两人笑了笑。
“伯母,我们来找彤彤玩儿,她在家吗?”齐子骁知道春二娘怕生,不等她开口便主动上前打招呼。
“彤彤上山捡柴禾去了,刚出门儿,要一两个时辰才回呢。”春二娘有些紧张的道:“要不,你们先进来坐会儿,等等她。”
周元休和齐子骁对视一眼,双双抱拳作揖,“那就叨扰伯母了。”
春二娘连忙摆手,“不叨拢,不叨拢。”
将人让进了院子里,春二娘却又傻了,她家少有人来,因此待客用的堂屋给她和孟大做了睡房,起新院时也没想起这茬。
☆、186秘谈
反正她们这种乡下地方,就算有乡亲来窜门儿,迎到屋子里去坐也没有什么。
可周元休和齐子骁是什么人?把他们迎到自己的睡房去坐,春二娘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可也不能让人就坐院子里啊。
十月的天可不比七八月,这风刮到人脸上都跟刀子似的,这要是让人坐院子里,还不把人给冻坏了?
孟彤那屋倒是干净整洁的很,可周元休和齐子骁怎么说都是两个大男人,她总不能放两个男人到她闺女的屋子里?
这要是传出去,成什么了?
春二娘僵在那里想得头都大了。
正在她不知道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之济,祝香伶的声音适时的给她解了围。
“你们两个小子过来,老身有事跟你们说。”
春二娘一时就跟听到了仙赖一音一般,立即转身冲两人笑道:“那个……祝婆婆叫你们呢,你们赶紧过去。”
周元休和齐子骁今天就是为了魏铁军身上的毒,来找孟彤讨主意的。
祝婆婆是孟彤的师傅,若是祝婆婆能有办法,那自然再好不过。
两人相视一眼,冲春二娘抱了抱拳,示意一众护卫呆在院子外头,转身走进新院,往祝香伶住的那间屋门大敞露的屋子走去。
周元休和齐子骁一踏进屋子,就见身材娇小丰腴的老妇人正面朝着门口,双脚悬空坐在炕床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俩。
两人立即上前见礼。“婆婆。”
祝香伶嗯了一声,冲离门近的齐子骁抬了抬下巴,道:“把门关上,坐下听老婆子说话。”
周元休和齐子骁一看祝香伶这架势,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
齐子骁应了一声“是”,转身去把屋门关好,这头周元休已经乖觉的从旁搬来一条板凳,放在祝香伶对面。
两人拘谨的坐好后,周元休忍不住道:“不知婆婆寻小子们来,所为何事?”
祝香伶不紧不慢的道:“老身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只要你们得答应老身一个条件,魏铁军的毒老身可以你们解。”
两人听得都是一惊,齐子骁更是激动的跳了起来,“婆婆,你说的是真的,你能帮我舅舅解毒?”
祝香伶沉下脸,不满的瞪着他斥道:“毛毛燥燥的,像什么话?坐下说话!”
齐子骁满腔的激动就跟被泼了桶冰水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元休拉了拉他的袖子,齐子骁这才僵硬的重新坐下。
“婆婆,您真能帮魏大人解毒吗?”祝香伶曾受过重伤,功力十不存一的事情,齐子骁不知道,孟彤却是跟亲口跟他说过的。
周元休立即试探的问道:“您的功力恢复了?”
“哼,你倒不愧是皇家的种。”祝香伶没好气的冷笑,“就算无心争位,这城俯和心机却是天生的。”
这下轮到周元休不淡定了,他面色一凛,紧盯着祝香伶沉声问,“你究竟是何人?”
祝香伶看着他这副全身戒备的样子,不由嗤笑,“小子,老身若要害你们,早在你们走进外头的林子起就没命了,可不会容你们踏进老身的屋子。”
祝香伶的口气虽然狂妄,周元休和齐子骁却是信的。
那日孟彤说魏铁军身中剧毒,事后他们请遍了整个河北府的名医来看,谁知那么多大夫都说魏铁军只是虚火过旺,晚上不能安睡也只是因为白日饮茶太过,让不要再喝茶了。
那么多名医都没看出魏铁军身中剧毒,孟彤小小年纪只看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医术高下立断。孟彤都有那样高超的医术,她的师傅自然更不会差了。
自古医毒不分家,会医术自然就会毒术。这祝婆婆要是真有心害他们,他们还真跑不了。
齐子骁冲祝香伶郑重抱拳,“小子们无状,还请婆婆恕罪,婆婆有何吩咐,我兄弟二人洗耳恭听就是。”
祝香伶闻言这才缓了脸色,满意的嗯了一声,不急不徐的道:“若非我寿元无多,彤彤那丫头年纪又还小,我也不会插手管你们的闲事。”
想到自己一世强势,临死之前却无力为小徒弟留下更多可用之人,祝香伶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今日我与你们所说之事,你们别跟彤彤说,那小丫头鬼精鬼精的,你们跟她透个音,她就能猜个**不离十了,记得要把嘴巴闭言实些。”
周元休和齐子骁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实在猜不出这祝婆婆倒底想干嘛?
她能说出周元休的身份,还知道他无心帝位,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
可救治魏铁军又不是什么坏事,怎么就不能让孟彤知道呢?难道她有什么阴谋不成?可若真有阴谋,又何必与他们面对面坐着谈呢?
她的医术应该不弱,要害他们简直易如翻掌,难道是想借他们达成某种目的?
周元休肃容道:“婆婆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反倒让我兄弟二人深感不安,婆婆不若与我等直言,我兄弟二人也好斟酌着日后该如何行事为好。”
祝香伶看着肃容的周元休微微一笑,道:“周小子,你既是皇族中人,应当听说过大周皇室的背后,一直有个神秘人暗中守护的事情?”
周元休闻言,瞳孔不自禁就是一缩。大周皇室背后有神秘人守护了千年的事,并不算什么秘密,但这个事情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至少不是当朝三品之上的大员,是没有权力知道这种秘辛的。
“婆婆,难道你……”
面对周元休满是疑问的眼神,祝香伶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但这却让周元休更加惊疑不定了,他审视祝香伶良久,才起身整衣,然后躬身抱拳,语气慎重的冲祝香伶道:“还请前辈出示凭证。”
祝香伶看着周元休如此反应,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的竟是一松。
她好整以暇的冲他笑道,“老身都快要死了,怎么还会把那物件留在手里,若是断了我巫门传承,可就无颜下去面见我巫门的列祖列宗了。”
☆、187安排
一听巫门二字,周元休和齐子骁齐齐肃然,周元休是知道巫门便是守护皇家千年的那个神秘组织。
而齐子骁则是因为听孟彤说过,“衰老”之毒出自巫门,此时见周元休对祝婆婆恭敬中又带着些许试探,这才神情戒备起来。
周元休此时也顾不得齐子骁心里是做何感想了,他现在已经被震憾的说不出话来了。
巫门历代掌权者负有守护皇家传承的重任,祝婆婆既然说她曾是掌有信物之人,那岂不是说,她就是上一代的皇家供奉?
周元休立即就想到了孟彤,那个箭术高超,言谈举止一点儿都像个乡下姑娘的女孩,祝婆婆既然是孟彤的师傅,那孟彤也是巫门中人了,那么那个要命的物件会在孟彤身上吗?
历代的皇家供奉都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也只有历代的皇帝才有权知晓对方的身份,若是那个要命的物件真在孟彤身上,那她……
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周元休的脑子里电闪而过。
若孟彤当真是皇家供奉,他可以趁机拉拢或是威胁她为兄长谋夺皇位,甚至是让她选择自己做储君……
不过这些个念头,周元休也只是想一想便将其自脑海中挥去,大周朝之所以可以传承千年而不衰,全靠暗中守护着周氏一族的皇家供奉化解一次次的灭国之危难。
若是皇家供奉当真如此容易被人胁迫,也就不可能守护大周朝长达千年之久了。
更何况祝婆婆的神情太过坦然,孟彤的年纪也维实太小了点。
能守护大周朝千年的神秘组织,怎么可能只有一两个人?再看祝婆婆的年纪,也不像是只有孟彤一个弟子的样子。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周元休对于祝香伶前代皇家供奉的身份还是半信半疑,是已震惊之后,他的情绪便慢慢恢复了冷静。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周元休的脑子里就转过了许多念头,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躬身向祝香伶一揖到底,口中甚是恭敬的道:“周氏元休,拜见前辈,元休不知前辈身份,之前出言无状,还望前辈恕罪。”
不管祝香伶是不是真是那个掌印之人,周元休觉得她即然能知道这么多,至少她巫门中人的身份,应该不是假冒的。是以他身为皇室中人,该有的礼数还是应该要尽到的。
齐子骁见状,虽不知道周元休为何如此做,但也极有眼色的起身学周元休,向祝香伶躬身做揖。
“你比你那两个兄长倒是沉稳懂事的多了。”祝香伶的视线在周元休和齐子骁两人身上扫过,心中亦生出几分感慨来,她颇有些遗憾的看着周元休道:“若非老身功力全失,且寿元无多,还真当再进京一趟……”
周元休立即恭敬的接口道:“前辈若想进京城,晚辈愿意效犬马之劳。”
“不了,老身老了,一身的担子又都已经传下去了,也赖得再动弹了,”祝香伶慢吞吞的摆了摆手,有些伤感的道,“老身现在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多教导彤彤几年。”
又叹道:“实在是天公不做美啊,让老身重伤之后才遇到她,若老身能再早个两年遇到她,她当会成为我巫门最为杰出的弟子。”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那一身筋骨都被她那些没良心的亲人给折腾废了,现在只能跟着老身学点儿医术,可怜老身却连多教导她几年都做不到了。”
此话一出,周元休心底就更加确定孟彤不是这一代的皇家供奉了。
据传,历代的皇家供奉无一不是武功盖世,且拥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术的奇人。
孟彤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且据祝香伶所说,孟彤的筋骨已废,那就更没有资格继顾皇家供奉之位了。
可想是这么想,周元休的心底却难免又有些失落。
他正尤自出神,却听祝香伶继续道:“老身半年前在萧国圣宫与人打了一架,受了重伤,如今寿元已无多,且全身功力十不存一。”
“魏铁军的事情彤彤都跟老身说了,齐梓良那个糊涂虫为向皇后投诚,不惜毒害魏铁军,拿自己的长子向皇后表忠心,迟早有他的好果子吃。”
“老身原本是不想管这件闲事的,怎奈老身实在没有几天活头了,彤彤的年纪又维实太小。”
“巫门弟子向来以强者为尊,老身不想自己死后她被人欺负了去,才想用仅剩的寿元向你们讨要一个承诺,老身只想给她日后找份助力。”
周元休忙道:“前辈大可不必如此,就算您不出手相助,彤彤既是晚辈与子骁的朋友,我等自不会看着她被人欺负了去。”
“平水相逢怎么抵得过救命之恩?”祝香伶嗤笑,“老身不只要你们护她一二,更是要魏家记住老身的这份恩情。”
周元休顿时无言以对,转头看向齐子骁。
齐子骁却抿着唇,目光深沉的看着祝香伶。
自家外公和舅舅皆是性情中人,且向来最为知恩图报,这祝婆婆既然能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要魏家记住老身的这份恩情”的话,显然对魏家也是极为了解的。
他虽不知道祝婆婆的具体身份,但看周元休的神情、态度和两人的对话,让他隐隐明白这位祝婆婆的身份必定是极为了不得的。
可对于他来说,他只用知道巫门有“衰老”之毒,而祝婆婆和孟彤都是婆婆巫门中人,孟彤年纪小,没有能力为自家舅舅解毒,但身为她师傅的祝婆婆既然开口向他们索要承诺,那自然是有把握为舅舅解毒的。
齐子骁深吸了口气,冲祝香伶一抱拳,道,“只要婆婆能帮我舅舅解毒,不管您想要什么小子都答应您。”
祝香伶要的就是这句话,她眯眼笑道:“老身的条件于你们来说应该不难,你们只需立下誓言,答应老身在彤彤遇到困难时,倾尽全力相助于她即可。”
这个条件对于齐子骁来说根本不算是条件。
☆、188承诺
若是孟彤当真遇到了麻烦,也不用什么誓言条件约束,齐子骁自己都会倾尽全力帮她渡过难关。
是以齐子骁想也没想就举起手,朗声发下毒誓,“我齐子骁对天发誓,日后若见孟彤遭遇难题,必倾尽全力助之,若违此誓,愿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八个字,在现代几乎被人用烂了,可在古人心里,却是再严重不过的誓言。
祝香伶颇为诧异的看了齐子骁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周元休。
周元休无奈的看了一脸坦然的齐子骁一眼,只能举起手,跟着发了一样的誓言。
祝香伶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魏铁军身上的毒暂时死不了人,你们让他继续用着彤彤开的那副方子,等来年二月化雪之后,若是洛阳还未有人前来,你们便带他来此解毒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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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从袖中抽出一张药方,递给周元休,“此方上的药材,你们需得在这几天内备齐送来,老身如今的功力十不存一,若不先补补,来年开春就是想给魏铁军解毒,也是有心无力。”
周元休接过药方展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神色不禁就变了变。
他虽不懂医术,但一些药名是否有毒还是知道一些的。
祝婆婆这一纸药方上,大部分是他没听说过的药材,但那几个熟悉的药材名字,却无一不是剧毒之物。
想到祝婆婆事先一再强调她已寿元无多,周元休恍然明白过来,她是想用剧毒之物激发身体机能,用所剩无多的寿元,给魏铁军解毒,这等于是一命换一命了。
周元休将药方转手递给齐子骁,抱拳躬身再次向祝香伶一揖到底,“前辈大义。”
祝香伶却失笑摇头,“什么大义不大义的,老身出手又不是没条件的。”
齐子骁看过药方之后,一脸慎重的先叠好揣进怀里,然后也同周元休一样,向祝香伶一揖到底,道,“婆婆的大恩大德,小子莫齿难忘,日后无论如何,定当护彤彤周全。”
祝香伶满意的点点头,又不忘记对两人叮嘱道:“此事你们半个字也别向彤彤透露,那丫头脾气大,要是给她知道了,定是会心生不快的。”
周元休和齐子骁连忙恭谨的答应下来。
从祝香伶的屋子里告退出来时,孟彤还未从山上回来。
望着冷风呼啸,落叶漫天飞舞的林子,周元休和齐子骁并肩站在院门外,心情都无比的复杂。
他们本就是为了魏铁军身上的毒而来,现在问题虽有了解决之法,他们的心情却反而更加深重了。
“元休,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去。”齐子骁觉得很愧疚。
周元休数次派人去信洛阳,都如石沉大海,他们已经对洛阳那边不抱希望了。
可孟彤当初指出他舅舅身染剧毒,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他现在却要她师傅用仅剩不多的寿元为他舅舅解毒,这让他只觉得无颜面对孟彤。
周元休心里比齐子骁想的更多,自然也就更加不好受。他叹了口气道:“那就走,祝前辈要的那些药材,水头镇不一定就有,咱们少不得要花些心力派人出去寻访。”
齐子骁默默点头。
于是两人回身去跟春二娘与孟大告辞。
孟大温声挽留两人,“不如再等等,彤彤应该也快回来了。”
齐子骁勉强笑道:“实在是家里临时有事,不好耽搁,只能先行告辞了。”
周元休也道:“烦请伯父伯母告知彤彤一声,我们过几天再来叨扰。”
孟大见此也不好再强留他们。他身子弱,天气一冷就不好出屋子了,便让春二娘将两人送到了院门口。
孟彤自山上回来后,听说周元休和齐子骁来了又走,只觉奇怪。
听说他们来了之后还去见了祝香伶,孟彤便不忙着再出去,先洗了把手脸,去了祝香伶的屋子。
“师傅!”
“回来啦!”祝香伶头也没抬的伏案奋笔疾书,她的时间不多了,以后不能时时在孟彤身边提点教导她,只能尽可能多的把自己的一身所学记录下来,以供她日后查阅参考。
“嗯!”孟彤掩上屋门,在灶边烤了烤冻僵的手,这才走到祝香伶身边坐下,轻声道:“我听说元休和子骁来过了?”
祝香伶嗯了声,不紧不慢的回道:“他们是为了魏铁军身上的毒来的,他们派去洛阳的人如石沉大海,音讯全无,普通的大夫又诊不出“衰老”之毒,不来找你拿主意还能找谁呢?”
孟彤闻言不禁有些担心的蹙眉,“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都是意料中事,不是吗?”祝香伶淡漠的道:“齐梓良既然想要魏铁军死,又怎么会让他们派去洛阳的人,顺利进城呢?就算是进了城也没命出来啊。”
孟彤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指望洛阳那边的事情早点儿结束,否则,也只有让魏铁军回洛阳就医一途了。”
祝香伶停下书写,抬头看了孟彤一眼,没好气的道:“别人的闲事莫管,你过冬的柴禾捡够了?”
“没够,我这就去捡了。”孟彤缩了缩脖子冲祝香伶竖起一根食指,讪笑道:“您容我再问一个问题行吗?”
祝香伶无奈的叹了一口,道,“要问赶紧的。”
“娘说您找元休和子骁说话了。”孟彤歪着头打量祝香伶,小心翼翼的问,“师傅,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呀?”
祝香伶看了她一眼,哼道:“为师让他们给为师找些难寻的药材来,就为师这破身子,要是再不好好补补,就真没几天好活了。”
孟彤闻言,眼睛就是一亮,“真的有办法帮您延寿吗,师傅?那真是太好了。”
祝香伶却颇为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道:“为师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可以出去了吗?”
孟彤看了一眼她摊在桌上写了一半的医书,知道是自己打扰到她了,不由讪笑的起身后退,“徒儿这就出去了,师傅您忙,您忙。”
说出连忙转身出了屋子,顺手还带上房门。
☆、189又一年冬
听着轻巧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祝香伶整理纸张的手微微一顿,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又重新拿起笔,将自己的心得和所学一点点记录于纸上。
她如今能为小徒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离天寒地冻的日子越近,孟彤就显得越发忙碌了起来,她不但要一趟趟的上山砍柴,以备一家四口过冬之用。还要到镇上买猪肉,以供狼群渡过寒冬之用。
家里的兔子,经过一年的饲养和使用,数量仍维持在两百只左右。虽然可以做为储备食物,但就狼群的数量来说,这点儿兔子是远不够帮它们撑过寒冬的。
长达四个月的猫冬期,光人吃的东西就要好几车,更不要说孟彤还要养近三十多只野狼了。
她跟吴屠户预定了五十头处理好的全猪,十一月初二取货。
然后她又去粮铺买了五石的精米和十五石糙米(一石粮食十斗150斤左右),外加三石的白面。
一口气买了三千多斤的粮食,孟彤来镇上家里的来回跑了七趟,才将东西全部都拉回来,连骡子都差点儿给累趴下了。(骡车的负重在四五百斤左右)
有了粮食,还得有做吃食的炉子和锅,为了养那一大群狼,孟彤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去杂货店定了六个大炉子,又去铁铺定制了六个超大带盖的超大铁桶,再转去家具铺子定制了六个长两米,深宽皆一尺的木头食槽,准备猫冬时给那三十多只野狼用。
可就算买了这么多食物,孟彤还是觉得不够,毕竟近三十多只的野狼,那食量可是要远胜过三十多个成年男子的食量的。
为了弥补不足,孟彤不得不再带着狼群上山打猎,再一趟趟的往家拉猎到的野猪,狍子、羚羊和鹿。
也亏得有了狼群和骡子的帮忙,孟彤打柴之余,猎到了东西,才能用草框装了套在野狼身上,让它们拉下山。否则这个冬天,是真的没法过了。
为了储存食物,孟彤干脆将新院靠西间的屋子辟出来做了冷藏室,又特地去打了数个可自行拆装的木架子,以做储存食物时置物之用。
可那些猎味对于孟彤来说,猎得到容易,要剥皮去脏的处理起来却当真是为难了。
不得已,她只能进村找了陈大娘一家和齐大一家来帮忙。
倒底是人多力量大,多了七八个人手帮忙,堆了半个院子的野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木架子运来之后,孟彤先装了一个放在院子里。陈大娘等人处理好的野味一律剁去头颅,分肋骨和前后肢,泼上水放置在木架之上,等入夜结冻之后,第二日再一一搬进屋里冷藏起来。
十月的最后一天,周元休和齐子骁派人送了一车的米面油盐和鸡鸭鱼肉来,一起送来的还有祝香伶指名要的药材。
彼时,孟彤还在像一只勤劳的工蚁一般,骑着骡子带着狼群上山砍柴打猎,为过冬尽可能多的储存食物和木柴,没跟来送药的人打照面,更没机会看到他们送来的那些药材。
一直忙到了十一月初五,孟彤已经猎到了二十多头野猪,三十多头野羚羊,十几头狍子,七头驯鹿。
虽然送了分了一只鹿给村里的交好的乡亲,可再加上从吴屠户那里拉来的五十头全猪,以及刘大、陈大娘、牛二等人送的几框子蔬菜瓜果,做冷藏室的整间屋子还是被堆得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捡的干柴已经堆了大半个院子了,可孟彤只要一起到那六个为了给野狼煮食的大炉子,就觉得再多的柴禾也是不够用的,于是只能苦逼的赶着骡子一趟趟的往山上跑。
十一月初六这日,午时刚过,天空就开始飘起鹅毛大雪来。
孟彤站在屋檐下,看着没一会儿就积了一层白的院子,终是歇了再上山的念头,转身拎了一捆柴禾,便往祝香伶的屋子走去。
孟大那边有春二娘照顾着,孟彤不用担心,倒是祝香伶年事已高,需要她时时添柴倒水,磨墨递笔的照顾一二。
这天的雪一直下到傍晚都没有停,孟彤便跟春二娘一起开始烧水,给新买来的陶罐消毒。
准备如去年一样,一次性将要吃的各种肉食都炒制好,冻在陶罐里慢慢吃。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节省柴禾。
因为今年孟彤猎到的野味多,乡亲们送的瓜果蔬菜也多,因此做出的菜也比年也要丰富的多。
烟熏鹿肉,红烧羊排,萝卜羊肉汤,梅菜扣肉,油煎鹿肝,小米炖鹿心,爆炒鹿肺,卤鹿肚,红烧鱼……
一直忙到子时过半,孟彤和春二娘才将今年的第一批吃食给烧制好。
为了让食物不至于因受热而变质,那些装在陶罐里的吃食是不能放在厨房里的。
孟彤一早就在新院中间的屋子里搭好了一个木架子,专门用来存放这些陶罐。母女俩收拾好了厨房,也不怕晚,冒着大雪,就将一个个陶罐搬到了新院去储存。
第二天一早起来,孟彤拉开屋门一看,整个天地都是白的。
如今家里的院子加高了,院外还有狼群看门,就是山上下来只老虎她们都不必害怕。
可孟彤发现她跟她娘现在不用每天扫雪的,可工作量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曾加了。
因为今年还有三十多头野狼,张着嘴嗷嗷待哺,全靠她们这两个厨娘了。
孟彤走出房门时,春二娘早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坐在大木盆前,一手拿着一只野猪腿一手拿着菜刀削肉。
院子里靠墙的位置,六个大炉子一字排开。
孟彤去搬了些柴禾过来,又去厨房里扛了一袋糙米出来,给六个大铁桶都加上差不多十斤左右的糙米,然后搁到炉子上,再往里头一桶桶的加水。
野狼胃口大,干饭是肯定喂不起了,能让它们吃上四个月的肉骨头粥就已经很不错了。
等给六个炉子都烧上火,孟彤就去拿了把菜刀,帮春二娘一起切肉。
这一腿山猪肉是要切了用一天的。
☆、190毫无所觉
冰冻了之后的山猪肉并不难切,一刀下去就能削下一长条肉,只不过这些长条的肉,还要叠在一起切成两指宽的小块,才能下锅。
两人分工合作,速度倒也不算慢。
一腿肉削尽了,就剩下一根又长又粗的大腿骨。
孟彤去拿了铁锤过来,轮起来三两下,就将这根大腿骨敲成了数十块小段的碎骨。
拿着木盆将早上要用的肉和骨头装了,分洒到六个铁桶里,再往每个铁桶里都加了点儿盐,孟彤把盖子一盖,拍拍手,就去找了扫把来,去院子里扫雪去了。
春二娘则收拾了下东西,拿着碗去了新院的中屋里挑菜去了。
家里一共也就只有四个人,春二娘陪孟大一起用饭,祝香伶年纪大了,又不爱出屋子,所以每天都是由孟彤陪着她一起用饭的。
春二娘挑了五碗菜端到厨房,架上锅上热了之后,又分了一半用小碟子装了,再盛上两碗熬了一夜的精米粥,放到托盘上,用碗盖好。
春二娘这头才刚准备好,就见孟彤擦着汗走了进来,她立即指着灶旁的小炉子,叮嘱道:“炉子里有热水,你先倒点儿出来洗洗,再把饭菜给婆婆端去。”
孟彤看了眼托盘上的倒盖着碗保温的饭菜,笑着过去用力抱了春二娘一下,撒娇道,“娘,您真好。”
笑容瞬间在春二娘的脸上绽开,她抬手轻拍了孟彤的手臂,笑骂,“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赶紧的,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俺就是活到一百岁,不还是您女儿嘛?”孟彤一边笑着回嘴,一边去炉上提热水。
洗净了手、脸之后,孟彤先去屋里跟坐在炕上的孟大请了安,这才转回厨房,端起春二娘给盛好了的饭菜,顶着大雪去了新院。
用肩膀顶开屋门,屋里腾腾的热气伴着浓浓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孟彤下意识的抽了抽鼻子,闻着药味细细的辨认了下,就微不可见的微了下眉头。
屋子里的灶台上去了锅之后,里头烧着的柴禾,把整个屋子都熏的暖哄哄的。
孟彤一眼扫去,没见到熬药用的陶罐,祝香伶看着像是早就起床了。她照旧坐在桌前伏案疾书,听到响动也没动一下,专注的仿佛什么都不能影响她一般。
“师傅,吃饭了。”孟彤抬脚把房门给带上,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先放着,为师把这一点写完了就吃。”
孟彤依言将托盘放到桌上,不死心的又将四周打量了一翻,企图找到祝香伶用来熬药的陶罐。
只是祝香伶既然有意瞒她,别说是让她看到药渣了,就是药罐也都一早给藏好了,孟彤自然不能可能屋子里找到。
这过孟彤也不是个纠结的人,既然目视找不到药罐,她就直接开口问。
“师傅,您自己熬药了吗?我闻着这药味里的腥气挺浓的,您那药里头是加了毒物了吗?”
祝香伶闻言心头微微一惊,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只一边低头奋笔疾书,一边不急不徐的道:“药是毒,毒也是药,为师教你的都忘记了?”
“我没忘。”孟彤无奈的一屁股坐到她身边,将托盘上盖着碗的饭菜一一掀开。
她在祝香伶那满是褶子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感觉可能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孟彤原本悬起的心,这时倒是稍微放下了些。
陪祝香伶用过了早饭,孟彤收拾了碗筷,就去侍候一院的兔子、骡子和山鸡去了,等给满院的动物喂了食,那头院子里的肉粥也熬的差不多了。
孟彤开了院门,将崭新的食槽在院门前的空地上一字摆开。
她回到院子里,把炉子下烧的正旺的柴禾给退了出来,然后用厚棉布垫着手,气沉丹田,用仅有的那一丝丝内劲将铁桶举起,快步端到院门外倒进食槽里。
又香又浓稠的肉粥一经倒出来,就引得群狼一阵骚动,各个急不可耐的舔着嘴巴,眼睛就跟粘在了食槽上似的,一瞬不瞬。
这一年下来,野狼们都学会了良好的进食习惯,狼王和小狼不发号师令之前,一群野狼就跟私塾里进学的学子一般守规矩,全都乖乖的蹲坐在一旁,等着开饭。
就是十几只新生的小狼崽,在成年狼的带领下,也学会了这一吃饭的规矩。
孟彤来回数趟才把六个食槽全都注满,一等她提着铁桶走开,小狼一声长啸,众狼便非常自觉的分成六队,各自奔向一个食槽,开始大块朵颐。
天空仍在飘着鹅毛大雪,雪中的众狼规矩的守着自己的食槽进食,没有一只跑去别人的食槽前抢食。
这让孟彤非常满意,显然小狼这一年来的教导做的非常的成功。
孟彤提着铁桶转身回了院子,春二娘已经在往几个铁桶里倒米了。
把六个铁桶重新加上水米和肉、骨,孟彤又给炉子添了柴禾,把肉粥重新熬上,这才算把一早上的事情给忙完。
春二娘回屋做头花去了,孟彤则去了祝香伶的屋里看医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越近正月,天气也就越来越寒冷。雪一直时大时小的下着,不管不远山还是近林,整个天地全都被白雪覆盖,一眼望去满目皆白。
到了腊月,屋外已经冷得不能呆人了,几只小狼崽被冻的整夜嗷嗷直叫,孟彤只能打开院门,让群狼到院子里来呆着。
那六个用来煮食的炉子成了它们最好的取暖之处,因此孟彤也只好让这六个炉子的柴禾日夜不熄。
为防野狼在院子里乱闯,狼王和小狼一个趴在新院的院门处,一个守着厨房的门前,只让野狼们在院中的炉子附近活动。
孟彤为了以防万一,也不让春二娘再踏出屋子了,她自己一个人包办了一院子动物的喂食工作。
只是进入腊月之后,兔棚里的兔子被冻死的越来越多。
春二娘心疼的跟什么似的,可惜家里实在没有屋子可以安置那些兔子了,就算再心疼,她们也只能将那些冻死的兔子剥了皮,下锅煮了喂野狼。
☆、191斗虎
为了方便野狼们出去拉屎撒尿,院门也只能关半扇,孟彤将半扇院门开着,供群狼进出方便之用。
好在小狼天生就具备领导才能,还知道要指派几头公狼分批在院外和林子里侦查、警戒,倒是让孟彤安心了不少。
外头的世界天寒地冻,滴水成冰,孟彤却在忙碌和学习中平静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从腊月二十这日开始,一早起来,天就灰蒙蒙的,到了辰时许,天空就如同破了个大洞一般,大雪倾盆而下,室外的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了。
孟彤刚让狼王把狼群带到院外,她正从炉子上提起铁桶,打算到外头倾倒,耳边就传来一声满含警告的狼啸声。
狼王一听到这一声狼啸,“嗷”的一声就闪电般冲了出去,几乎所有强壮的成年狼都跟着狼王狂吠着冲进了满是积雪的树林,空地上只留下四五只老弱的病狼一边竖着耳朵,紧张的盯着树林方向,一边将十几只想要跟随的小狼给赶回来。
孟彤知道肯定是山上又有野兽摸下来了,她不懂兽语,没有小狼和狼王在,她也没办法让那些小狼和老弱的病狼进屋去,只能把铁桶放下,关好院门。
然后冲进屋里拿起自己的弓箭,快跑两步踩着院墙翻身出了院子,提气往狼吠声传来的地方奔去。
经过了大半年的勤学苦练,孟彤的内劲虽然仍然薄弱,但轻身功夫却已经有了显著的成效。
她如今虽然还做不到踏雪无痕,但在半人高的雪积上狂奔,也只留下一寸深的脚印,再不会如普通人那般,半个身子都陷进去。
“嗷唔——”
“嗷嗷嗷——”
森林之王的一吼之威,伴随着狼啸犬吠声,直震得林间的积雪如雨般簌簌而落。
孟彤飞奔到近处,才在大雪中勉强辨认出众狼在积雪中与猛虎缠斗的淡淡影子,她踩着林间的一颗大树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解下背上的弓,抽出铁箭搭上去瞄准了那一处。
可在倾盆大雪的遮掩下,孟彤根本没有办法辨认出老虎的位置。
她也想学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听声辩位,但试了半天,孟彤发现那种神技在她身上纯属扯蛋。
耳边的虎啸声越见威势,反观野狼受伤的呜鸣声却越来越多,孟彤不由急了,对着雪地大声喊道,“小狼,把老虎引到这边来。小狼,听到我的声音了吗?把老虎引过来。”
“嗷呜——”
“嗷嗷嗷——”
响亮的狼啸伴随着群狼的吠声响起,孟彤只见雪地里一抹黑黄之色一闪,手中的铁箭立即就射了出去。
“嗷唔——”老虎受伤的吼声传来。
小狼高亢的狼啸声紧接着又响了起来,“嗷呜——”
“嗷嗷嗷——”群狼吠声震天,相较之前显得更加兴奋响亮起来。
腰上中了一射的老虎,面对突然跟打了鸡血般的众狼,也被吓到了,只能被迫往后直退。
距离一近,孟彤也就看清楚了,她立即抽箭搭弓,飞快的对着那一抹黄黑色的斑纹射了过去。
连中两箭的老虎在群狼面前就更加堪了,小狼和狼王越战越勇,毫不畏惧老虎的威势,奋不顾身的飞扑上去,逼得老虎只能一再往后退。
老虎这一退,这下的距离就近的足够孟彤分清老虎在雪地里的身形了,孟彤立即再次弯弓搭射,对准老虎的后脑勺就是一箭。
铁箭直接穿脑而入,威猛的森林之王轰然倒地。
孟彤从树上滑下来,迎着狼群跑过去一看,只见小狼半身染血,显然受了重伤,狼王也没好到哪里去,前肢悬空缩着,似乎也受伤不轻。
孟彤举目四望,受伤的野狼还不在少数,显然这次在与老虎搏斗时,狼群是吃了大亏了。
四周都是老虎和野狼身上的腥气以及血腥味,雪实在下的太大了,四周的能见度低的可怜。
孟彤努力侧耳倾听,也只能听到簌簌的落雪声,风声,野狼哧哧的呼吸声以及它们在雪里扑腾的声音。
现在就算有其它的野兽潜伏在不远处,她也发现不了。
为了安全起身,孟彤果断放弃虎尸,跑过去将小狼抱起来就涉雪往回赶。
只是孟彤原本就生的比一般孩子矮小些,虽然经过了一年的调养,个子也长了一些,但对于成人来说半人高的积雪,到她这里就直接淹到了胸部了。
之前运起轻功踏雪飞奔时,孟彤还不觉得,可此时内劲都用来扛小狼的一身肥肉了,她就感觉到苦逼了。
孟彤一边在深深的积雪里努力的一步一步往前开路,一边对胸前抱着的小狼恶狠狠的道,“小狼,你丫的也太沉了!胖成这样,难怪会打不过老虎了,你丫的以后不准再吃那么多肉了。”
“呜呜呜——”小狼虚弱的呜鸣着回应孟彤,也不知道是在抗议自己没有输给老虎,还是不愿意缩减伙食。
原本只用半刻钟的路程,孟彤硬是在雪地里扑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回到家。
将小狼放到院门前的地上,孟彤翻墙进院,开了院门,这才把它给抱了进去,顺便让小狼叫一众伤兵和小狼全进院子里来。
“这是咋滴啦,发生啥事了?”因为狼都进了院子,孟彤为了安全考量,不让春二娘出房门,因此春二娘要往外打量,只能爬上窗台,推开高窗往外瞅。
只是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可把她给吓坏了。满院子的野狼,除了那些小的,大部分身上都带着血,特别是全身白毛的小狼,都快变成血狼了。
孟彤知道春二娘胆小,只能先放下手里的事情,站在那里耐心跟春二娘解释,“山上下来只老虎,被俺和狼群一起弄死了,小狼它们的伤,就是给老虎打架打的。”
春二娘一听山上下来只老虎,先是一惊,继而听到老虎已死之后,松口气的同时,又不禁为满身是血的小狼担心起来,“那,那小狼没事。”
“现在还不知道,俺得先看看。”孟彤呼出一口白气,抬头看着春二娘道,“娘,您帮俺烧些热水,俺一会儿给它们处理伤口时要用。”
☆、192猎豹
“哎,好,俺这就去烧。”高窗“啪嗒”一声关上,接着屋里使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显然是春二娘跑去厨房烧水去了。
孟彤回头环视一院的野狼,众狼伤成这样,她也不好再让它们呆在院外,只能苦逼的再次去将院外的食槽全都搬进院子,然后把肉粥倒出来,让大战过后的野狼们先吃饭补充体力。
孟彤把小狼抱进屋里处理伤口。
用剪刀剪掉小狼的厚毛,一寸一寸的在它身上摸了一遍,让孟彤觉得奇怪的是这大家伙虽然全身皮开肉绽的,伤势看起来极为恐怖,实则并没有伤到筋骨,身上的全部都是皮肉伤。
去厨房端了热水过来,孟彤小心的给小狼清洗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妥当之后,再去看狼王,却发现狼王的身上虽然没有破皮,前肢却断了。
她无语的看着这两只夫妻狼半晌,转头就去指着小狼的鼻子教训,“你看看你是怎么当人家老公的?那老虎那么危险,你就不能帮忙挡着点儿?你老婆的骨头都被人打断了你知不知道?”
“呜呜呜——”小狼两爪捂脸,做羞愧状。
狼王立即深情的探头过来,搁在小狼的脑头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孟彤,似在向她求情。
孟彤也不管狼王表达的是不是那个意思,她自己认准了是这么个意思就够了。她瞪了狼王一眼,还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戳了戳狼王的脑门,教训道:“我可是为你好,你少狗咬吕洞宾,不认好人心。”
狼王一脸懵逼的看着孟彤,眼神无辜极了。
孟彤见状便摇摇头,也懒得再管这两只了。
她起身去院子里劈了三根笔直的树枝,回来将狼王前肢上的长毛小心剃去,迅速给它正了骨,再涂上一层厚厚的伤药,这才上了夹板,用纱布一层层的缠好。
处理好了狼王和小狼的伤势,孟彤让狼王留在她屋里休息,自己拿着伤药,带着小狼去了院子里,给那些受伤的野狼处理伤口。
老虎不愧是森林之王,攻击力简直暴棚,与十几只野狼缠斗不但丝毫不落下风,竟还稳稳压了众狼一头。
孟彤都不敢想像那时她若没有及时赶到,小狼和众狼此时会伤成什么样?
一一检查下来,孟彤发现竟还有四头野狼都伤了骨头,其余的十多只野狼身上多多少少也都带了些皮肉伤。
那些伤口不是被老虎咬的,就是给老虎的爪子给爪开的。
在小狼的震摄下,孟彤给一院子伤兵处理好了伤势之后,立即去屋里抓了药,亲手熬了,盛在大木盆里,让小狼招呼所有受伤的狼都去喝几口。
出了这样的意外,孟彤也不能安心躲在屋里看书了。
因为满院的野狼还要出去拉屎撒尿,院门也不能关严实。
孟彤只能让春二娘和祝香伶把房门关好,自己背了弓箭,搬了个小炉子放在房门口,一边给野狼熬药,一边看医书,顺带也看顾着一众伤狼,并充当守卫,看好自家的门户。
几只老狼被小狼派在院子四周警戒,所幸接下来的几天都相安无事,老狼再未发现异常,当是没有野兽再摸下山来才是。
如此过下十多天,等小狼身上的伤口都好的差不多了,孟彤便带着一众恢复健康了的野狼,回到当初的出事地点,想去将那只虎尸给拖回来。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等孟彤带着狼野来到出事地点时,虎尸却早已不翼而飞了。
小狼一声长啸,众狼便在林子里分散开来四处寻找,寻了大半个林子,才听到一声狼啸声传来。
孟彤见众狼都往一个方向跑,便也跟了上去,终在众狼包围的地方找到了那副只剩骨头架子的虎尸,彼时它正被挂在两米多高的歪脖子树上。
孟彤看到这副挂在树上的骨头架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狼,让野狼们在林子里和咱家附近找找,有豹子下来了。”在她的印象里,会把食物拖到树上藏起来的,也只有豹子了。
孟彤对小狼打着手势,示意它去寻找敌人。
小狼对天发出一声长啸,野狼们立即四散开来,在深深的积雪里使劲的往远处扑腾而去。
虎尸虽然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但是虎骨还是很有价值的。
孟彤用草框把这副支离破碎的虎骨包起来,反绑到身上,便运起轻功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跑去。
自家附近可能潜伏着一只豹子,这让孟彤感到有些不安。
虽然自家院子里窝了二十来头野狼,但那些野狼现在可都是伤兵和幼崽,伤好了能用的都被她给带出来了。
孟彤一路疾行,眼见自家院子即将在望,眼角却突然瞄到左后方一抹黑黄的颜色一闪。
孟彤心中一惊的同时,脚下下意识的往右一折。
紧接着便是一阵腥风扑面,一个庞大的黑黄色物体似乎在空扭了一下,便与她擦身而过,落进了深深的积雪里。
而孟彤只觉得被人重重推了一把,然后背后骤然就是一轻。
心知道不妙,孟彤也来不及看那落在雪坑里的东西是豹是虎,只迅速从那坑边跑开,一边飞快的取下背上的桃木弓,弯弓搭箭扭身往那从雪坑里探头的动物射出一箭。
箭矢擦着豹子的耳朵飞了过去,只是这一箭射出,倒是让孟彤看清了,偷袭她的确实是一只黄皮黑斑点的豹子。
豹子的速度要在平地上才能展现出来,现在陷在这半人深的积雪里,任它平时速度再快也是白搭。
孟彤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此时自然不会放过吃了她的老虎还偷袭她的豹子。
她飞快的再次抽箭搭弓,一边在积雪上身轻如燕的飞奔,一边拉弓对准了在雪地里扑腾的豹子眼睛射去。
“咻——”
“嗷唔!”豹惨叫一声就一头载回雪坑里,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孟彤轻巧的跃上一旁的大树,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雪坑里的豹子,又仔细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其它的野兽在附近,她这才又看了看离此不远的自家院子,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193疗伤
也幸好这只豹子谨慎的选择躲在这里伺机而动,若是它再往前多走几步,不说她娘爹会不会受伤,只说那一院子的小狼崽和伤狼就危险了。
为怕豹子装死,孟彤搭箭冲着豹子的脑袋又射了一箭,见那豹子一动都没动,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她反手伸到背后,正想解下背上的草框,谁知一摸竟摸了个空。
回头一看才知道,草框不知何时竟破开了个大口子。
孟彤猛然记起刚才豹子偷袭她,与她擦身而过的时的那一扭,以及她感觉到的那一下重重的推力,这才恍然明白,自己是被背上背的虎骨救了。
否则豹子的那一爪子要是落在她身上,她此时只怕已经重伤了。
孟彤解下草框看了看,发现那道口子有些大,里头的虎骨都掉了大半,于是在将豹尸装进去之后,又苦逼的去把掉落在雪地里的虎骨一根根捡了回来。
曲指就唇打了个呼哨,响亮的哨音在空阔的树林间远远荡开。
孟彤招呼了众狼一声,便不再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