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 >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30)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30)

    孟彤趁着这些人不备,一连杀了三个太监,两个丫头和一个婆子,她原本没想管逃跑的那两个教养嬷嬷,毕竟皇帝派来的教养嬷嬷,肯定都有点儿本事,如宫嬷嬷和王嬷嬷这样有所擅长的老宫女,她以后还是用得着的。

    可听到这一声喊,孟彤的脸就冷了下来,杀气自眼中迸现,她伸手就探进了自己的随身挎包,握住了其中的一包药粉。

    那些侍卫听那教养嬷嬷这一声喊,竟真的举刀向孟彤冲来。

    宫嬷嬷见之大惊,怒声喝道,“大胆,你们敢对公主无礼,都不要命了吗?”

    那些侍卫被宫嬷嬷这一声喝声,给吓的动作齐齐一顿,只这一瞬间的迟疑,孟彤手里的一把药粉洒了出去的同时,身形却是往后一闪。

    一阵轻风吹过,药粉随风飞散。

    “啊——”惨绝人寰的惨叫声一声声的冲口而出,三十几个侍卫如割麦子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敢跟我动刀子?你们可真是好样儿的。”孟彤站在一旁的假山上,看着底下惨叫倒地的一众侍卫冷笑了一声,然后扭头看向那正往远处逃去的教养嬷嬷,手一抬,手里的匕首就甩了出去。

    “姑娘!”宫嬷嬷惊的大叫,可惜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孟彤的匕首犹如长了眼睛般,准确无比的正中那个教养嬷嬷的后心。

    眼看着人缓缓倒下,宫嬷嬷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喃喃道:“姑娘,这可是皇后的人啊。”

    “他们既是皇帝赐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人,若她当真只听命于皇后,那方才这婆子指使侍卫们拔刀上来杀我,难道也是奉了皇后的命令不成?”

    孟彤目光冰冷的扫过宫嬷嬷和斐山君等人,似笑非笑的道:“刚才那些侍卫要上来杀我,你们都看到了吧?”

    看着倒了一地,惨叫连连的太监、宫女和侍卫们,斐山君和沈三娘等人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面对孟彤的问话,几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就果断的点头道:“是,小的们刚才都看到了,那个女人命令这些侍卫想要过来杀害公主。”

    孟彤满意的点了点头,冲宫嬷嬷笑道,“既然嬷嬷认得那女人是皇后的人,就再好不过了,一会儿嬷嬷代本宫进宫一趟,可得好好问问皇后娘娘,她若是看我这义女不顺眼,本宫不做这个公主也就是了,何需她如此麻烦,还派了人在公主府埋伏本宫呢?”

    宫嬷嬷无语的抹了抹急出来的一头汗,觉得自己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的。

    有了封位和品衔的公主,就算没有皇家血脉,那也是皇族中人。

    谋害皇族可是死罪。

    自家姑娘这一手指鹿为马,翻云覆雨的本事,别说她只不过杀了皇后身边一个微不足道的老宫女,就是杀了一个心腹,皇后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啊。

    看着躺了一地的人和尸体,宫嬷嬷也麻木了,反而都已经出了人命了,事情再糟糕还能糟到哪里去呢?“姑娘,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啊?”

    “收拾一个是收拾,收拾一群也是收拾,索性就一次性收拾干净吧。”孟彤无所谓的说,一个闪身就往宅子深处冲去。

    宫嬷嬷这回倒是没再追着孟彤跑了,既然自家姑娘要杀,那就杀吧,正如她说的那样,收拾一个是收拾,收拾一群也是收拾。杀一个和杀一群其实已经没有分别了。

    到了这种时候,宫嬷嬷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转头对斐山君道:“斐管家,这宅子太大了,还是让何劲几个一起进去帮帮公主吧。公主对此地不熟,老身怕她会迷路。”

    “应该的。”斐山君回头冲何劲等人使了个眼色,何劲等七人点了点头,就冲进了后院。

    “大顺!”宫嬷嬷转头冲吓的躲在一旁树后的大顺和紫影道:“你跟紫影去宫门口等凌一大人,看到了凌一大人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紫影机灵的弯身一躬,应了声:“是”,就拖着双腿还在打颤的大顺,出门上车,直奔宫门去了。

    孟彤的烈性和冲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斐山君看着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柴晨,叹息着摇了摇头。

    只怕这位公公到死都没想到,孟彤这位贫民公主会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吧?

    ☆、472极痛散

    沈三娘看了看聚在门口看热闹的百姓,担心的走到宫嬷嬷身边道,“嬷嬷,此事闹得这样大,只怕是瞒不住了,你看该如何善后是好?”

    宫嬷嬷也觉得头痛,她在宫中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位公主、皇子得了皇帝赏的人,一回头却把人都杀了的。

    “这群人委实是活该,被皇上赏赐给我们姑娘,不寻思着好好侍候主子,倒打起欺压我们姑娘的主意来,以我们姑娘的那个爆脾气,那里能容得下他们?”

    宫嬷嬷一边说,一边看着倒上的大门和门外聚集的人群叹气,“我们姑娘如此做派,想必是想把事情往大里闹了。”

    不得不说,宫嬷嬷还真是了解孟彤。

    孟彤看到那些侍卫举刀向她冲来的那一刻,脑中灵光一闪,就决定了要把这事儿往大了闹了。

    这些皇帝赐下来的人,为何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为何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暗杀她?

    还不是因为她无权无势没背景?

    既然如此,她就该趁此机会把事情闹大,把这帮子不管是谁塞过来的人,全都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同时也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看看,她倒底有没有靠山,让他再不敢轻易向她动手了才好。

    孟彤冲进垂花门,很快就被深深的庭院,和迷宫似的抄手游廊给弄晕了。

    这宅子不愧豪宅之名,亭台楼阁雕梁花栋的,豪华是真豪华了,大也是真的大,只可怜了第一回进来的孟彤,一连找了几个院子,愣是找不着半个人影。

    这年头,想杀个人都这么不容易,真是……

    孟彤摇摇头,索性脚尖一点,就顺着院中的大树上了房顶,然后站在房顶上登高远望,寻找躲藏起来的漏网之鱼。

    今天出来,孟彤本是打算过来参观自家新宅的,根本就没想过会碰上这种会把自己气爆的场面。

    一到了这种想要杀人的时候,她就无比想念小狼和儿媳妇儿,凌一的人再好再能干,那也不是她的,一点儿都不好使唤。

    也只有自家小狼和儿媳妇儿,在这种时候才会跟她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她让干嘛就干嘛,绝对不会叽叽歪歪的废话。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自己的武力太弱了,碰到刚才那样一群侍卫冲上来的场面,孟彤差点儿没被吓尿了。

    要不是她手里还有一包新研制出来的极痛散,她都要落荒而逃了。

    极痛散其实是一种并不致命,却会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

    这种能无限放大人体触觉和痛觉的药物,其实是一种神精性毒素,它一旦被人吸食入体内,就会使肌肤上的触觉和痛觉灵敏度扩大上百倍。

    孟彤之所以为它命名为极痛散,就是因为在吸食了极痛散之后,就算是被一阵微风吹过,人都会觉得全身犹如被万千根针刺入体内般疼痛难忍。

    那些侍卫在毫无防备下,不甚吸入了极痛散,被风一吹自然觉得痛苦难奈,他们跌倒在地之后,下意识的想通过打滚来减轻疼痛,却不知他们越滚只会越痛苦。

    原本以为自己现在是个公主了,进洛阳城怎么的都不会需要用来毒药,所以今天出门时,孟彤也没准备,只在随身的挎包里揣了瓶解毒丸和一些整人的药散,就出门了。

    现在要杀人还要亲自上去动刀子,这种势单力孤的感觉实在让人憋屈。可培养手人毕竟需要时间,而孟彤现在最缺的也就是时间。

    孟彤在房顶上四处搜寻着,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一个人影。

    她自然也看到了冲进后院的何劲等人,听着不时从远处院子里传来的尖叫声,孟彤蹲在屋顶上郁闷的挠了挠脸。

    搜寻找人实在不是她的强项,她的强项是施毒救人,对,就是这样!

    既然何劲他们已经在搜查剩下的漏网之鱼了,孟彤索性就在院子里找了一棵超出屋顶两三米的大树,跳了上去看风景,顺便等着外头围观的百姓叫来府衙或五城兵马司的人。

    五城兵马司和府衙的人,在洛阳城里有规定的巡城时间,其实在孟彤拔出匕首冲进解忧公主府时,就有看热闹的百姓见势不对,跑去报官了。

    所以孟彤没等多久,就有一大批人马冲到了公主府门前,不但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到了,连洛阳府府衙的人也来了。

    五城兵马司领头的将领,看着倒在地上的公主府大门,心头就跳了跳,再听到从公主府里传出来的阵阵惨叫声,这位中年将领跳下马背后,硬是没敢再踏进公主府,只敢站在大门口往公主府里头张望。

    五城兵马司的人不敢进门,府衙差役一看这情形,就更不敢进门了。

    新出炉的皇帝义女,贫民公主解忧才获封一天,府坻上就出了人命,这事儿怎么看,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衙役能干涉的啊。

    宫嬷嬷、青黛和斐山君等人都在小花园里站着。

    那将领一看到门内的小花园里躺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地上流了一滩的血,更有数十侍卫在地上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那将领头皮一麻,脸顿时就黑的跟锅底一样了。

    只是他看到小花园里站着的几个人,神情淡定,身上的气质和衣着也都不似一般人,所以倒也没敢冒然发作,只冲着几人喊道:“这里出了什么事?你们都是什么人?”

    斐山君快步走了出去,冲这将领抱了抱拳,亦冲站在一旁一众府衙的差役抱了抱拳,这才道:“在下乃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凌一大人的管家,敢问将军是?”

    一听斐山君自称在下,这中年将领就知道斐山君是左卫上将军家的家臣了。

    他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抱拳回礼道,“本将乃是五城兵马司南城副指挥使王铁,敢问斐管家,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斐山君一脸沉重的道:“我等奉家主之命,今日前来为解忧公主收拾府院,只是我等辰时就到了,可敲门良久,却一直不见有人前来应门。”

    ☆、473我在检讨自己

    王铁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色,心说:现在都快午时了,从辰时到午时这两个时辰里,你们究竟在公主府里干嘛了?

    斐山君看到王铁古怪的脸色,不由苦笑道,“不怕王指挥使笑话,我等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只能等在这府外,恰在此时,公主殿下从书院赶来,想要看看自己的新府坻……”

    王铁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门,突然有些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位斐管家带着人,敲了一早上的门都没能把门敲开,那位贫民公主殿下来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例外。

    回自己家,还被挡在门外,换他也会气的把门给拆下来。

    只不过没想到这位解忧公主也是个性情中人,脾气耿直,做事直接!爽快!

    “那地上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王铁冲躺在血泊中的那些太监宫女,和那些还在不断惨叫的侍卫呶了呶嘴。

    “这些太监宫女欺公主来自民间,偷奸耍滑,妄图欺主,公主殿下一气之下就抽出防身的匕首,将那些太监给杀了。”

    斐山君指了指地上还在惨叫的一众侍卫,道,“就在这时,有个婆子指挥这些侍卫妄图刺杀公主,所以就被公主洒了一把药粉。”

    被撒了一把药粉,就成这样了?王铁牙疼的轻轻咝了一声,对那位贫民公主顿时悚然起敬。

    要说这些太监、宫女们也是作死,皇上把他们赏赐给解忧公主,自然是要他们好好侍候公主的。

    他们好好的侍候着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偏看人家是民间来的,就妄想欺到主子头上去撒野,也不想想人家要是没有两把刷子,能被皇帝收做义女?皇帝怎么不收他们做义女义子?

    不过敢把皇帝赏赐的人都给杀了的,王铁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

    以往皇帝赏赐给臣下的人,就算不被给供起来,也都是好生招待着的,像这位贫民公主这样,一火起来就把人全给宰了的,真算得上是胆大包天了。

    “这个事情……”王铁头痛的爬了爬头发,正想说这件事不好办啊,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的。

    众人回头望去,就见一队甲胄整齐的御林军骑马冲了过来。

    斐山君一看清领头的人,不禁大松了口气,喜出望外的拱手走出两步,迎接快马冲来的凌一。

    “家主!”

    凌一目光凌厉的看了斐山君一眼,在马上举起手臂,身后的一众御林军立即勒马停了下来。

    “公主呢?”凌一面无表情的跳下马,甩手将马鞭往后一扔,就被身后的副将稳稳的接在了手里。

    “公主……”斐山君正想回答说:公主在府内杀人呢。

    却听头顶传来一道微带娇憨的悦耳女声,道:“我在这儿呢,等你等的都快睡着了,你怎么这么慢?”

    众人闻声抬头,就见院墙内的一棵大榕树的树梢上,不知道何时竟坐了一位白衣少女。

    少女长得明眸皓齿,娇俏可人,不过此时她的眉头紧皱,看起来似正在生气。

    凌一一见她在树上,就直接大步进了宅子。

    王铁等人见状,也连忙带上两个人跟了进去。

    凌一来到树下,冲孟彤张开双臂,柔声道:“下来。”

    孟彤看了一眼跟进宅子里的人,冲凌一摇了摇头,一脸郁闷的开始诉苦,“你来的真慢,那些人太会躲了,我竟然一个都找不着,要是小狼和我儿媳妇儿在,他们肯定一个都跑不了。”

    凌一不禁勾了勾嘴角,笑看着她,问,“你就是在为这个生气?”

    孟彤瞪了凌一半晌,才答非所问的又道,“你的人一点儿都不好使唤,让他们砸个门竟然还让我爬墙进来,你倒底是怎么教育他们的?”

    凌一终于忍不住笑了,嘴里却柔声认着错,道:“他们以前也没遇到过进不了自个家门的情况,下回肯定就不会了。”

    “你是在讽刺我吗,凌将军?”孟彤危险的眯了眯眼。

    “不敢,我是在检讨自己御下无方。”凌一轻笑了一声,好声好气的问她,“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孟彤摇头,一脸倔强的道,“树上空气好,风景也不错,我就喜欢呆在这儿,你忙你的就是了,不必管我。”

    凌一不禁皱了皱眉,仰头看着树上的孟彤半晌,才转身往小花园的另一头大步走去。

    王铁抬头看看树上的孟彤,又转头看看走开的凌一,不解的挠了挠头。

    这两位前一刻还在亲亲热热的说着话,怎么后一刻就闹掰了呢?

    正在王铁出神的档儿,凌一却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配剑,越过躺了一地的太监尸体,直接一剑一个,就把那些还在哀哀惨叫呻吟的侍卫们给扎了个透心凉。

    “哎呀,凌将军,您这是干什么?”等王铁反应过来,跑过来想要阻止时,凌一都已经杀了十多个人了。

    凌一停下手,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奉皇上旨意,胆敢冒犯解忧公主的奴才,一率赐死。”

    王铁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完全说不出话来了。陛下都下令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凌一手起剑落,根本不要夹他们之手,将倒地的三十多个侍卫全都杀了个干净。

    “皇上赐下了五十名侍卫,剩下的人呢?”凌一提着滴血的长剑,转头问斐山君。

    “应该都在后院。”面对全身散发着凌厉杀意的凌一,斐山君也不由的胆颤心惊,他低下头恭谨的道,“何劲他们已经去后院搜人了,想必一会儿就会有结果了。”

    凌一冷着脸冲身后的副将使了个眼色,那副将立即跑到门口大吼了一声,“小的们,干活了,全都进去给我搜,把那些胆敢欺辱公主的混蛋全都揪出来。”

    “是!”五百御林军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御林军如蝗虫般冲进公主府,然后自动分成无数小队,有秩序的冲进各个院落,开始搜寻起来。

    孟彤坐在树上看的分明,这些御林军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抄家抄多了,经验丰富,业务明显比何劲等人纯熟多了。

    ☆、474人数不对

    这些人手持长枪,见缸就用搂,见池就捅,连看到个假山洞,都要用长枪伸进去扎两下,简直比鬼子进村都搜的彻底。

    孟彤也怕凌一的那几个属下与御林军遇上,会有麻烦,所以一直站在树上紧张的看着。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这些御林军并不乱来,与何劲等人相遇时,像是交谈了几句,便将人给控制了起来,然后直接押送了出来,倒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不多时,御林军就从后宅里将躲藏起来的那些人都给押了出来。

    孟彤在树上看得慢慢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这些被押出来的丫头婆子人数明显不对。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目光一冷,立即就从树上一跃而下,大步冲到何劲等人面前,冷声问道,“你们进去之后没有杀人?”

    何劲和唐钟被问的垂下了头,根本不敢孟彤对视,还是何劲鼓起了勇气,垂着头讷讷的道,“这些人毕竟是皇上赐给公主的人,公主已经杀了那些太监出气了,再杀只怕不好,所以小的们擅自作主,只是把人给捆了。”

    “你们也知道自己是在擅自作主啊?”孟彤都被气笑了,她跺着脚冲何劲吼道,“这里是公主府,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让你们杀人你们为何不杀?”

    这种场合,王铁和五城兵马司的几个兵士根本就不敢插话,不过听到孟彤吼的那些话,几人都忍不住龇了龇牙,心说:这位公主也够凶残的,这都已经杀了一地的人了,竟然还不够解气,连那些丫头婆子都不肯放过。

    凌一和孟彤可不知道王铁等人在想什么,他上前拉住了孟彤,在旁柔声劝道:“别生气了,现在杀了也是一样的。”

    孟彤深吸了口气,回头瞪着凌一,气愤的抱怨道:“你的人意见可真多!”

    “是我的错。”凌一很干脆的直接道歉。

    他刚才听到孟彤跟他抱怨的那些话,就已经明白她要干什么了,只可惜何劲他们好心办了坏事。

    凌一淡淡的瞥了自做聪明的何劲等人一眼,直看的几人羞愧的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再抬起来。

    凌一回头对副将做了个手势,那中年副将一得到命令,不禁咧开嘴,阴森的笑了笑。

    “不……不要杀我,我是大皇子的人。”

    “不要杀我,我以前是贤妃宫里的服侍的。”

    “我是……”

    那些丫头婆子们面对御林军举起的钢刀,纷纷大叫着报起自个的靠山来。

    这也是他们受了柴晨的影响,先入为主的认为孟彤只是个贫民公主,身后没有靠山,肯定不敢冒然得罪皇子皇妃们,这才在小命不保时,直接就将自己的靠山报了出来。

    不然以他们细作的身份,报出身后之人就是个死字,哪里敢这样大赫赫的直接说来?

    这些丫头婆子不是皇子的人,就是那个妃子的人,听得众人不禁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敢情这些人全都是宫里各派安插进来的眼线啊!

    众人不禁偷偷看向冷着脸站在那里的孟彤,心道:难怪这位公主殿下一上来就直接开杀了,敢情人家早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了啊?

    “杀!”凌一一挥手,一众御林军立即手起刀落,顿时鲜血飞溅,一颗颗人头就滚落了下来。

    宫嬷嬷看着一地的鲜血,冷静的将人都数了一圈,才转身冲孟彤道,“姑娘,这里的人数不对。”

    见孟彤看向她,宫嬷嬷连忙解释道,“皇上赐给您的人是有规制的,贴身丫环两人近身丫环四人,院里扫洒四人,粗使婆子八人,教养嬷嬷两人,主管太监一人,随侍太监四人,侍卫五十人,主厨四人。

    这里少了十二个侍卫,一个厨子,一个小太监和两个院里扫洒的小丫头。”

    不待孟彤有所表示,凌一就转头冲一旁的御林军道:“再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将军!”凌一的话音刚落,一个御林军就从旁边的跨院冲了出来,大声禀报道,“我们在冰窖里发现了十几个被绑起来的人。”

    凌一不禁与孟彤对视了一眼,转头朝那御林军道,“现在人呢?”

    那个兵士道,“那些人都已经被冻的神智不清了,属下等人已经将人给救上来了,就在旁边的跨院里。”

    孟彤一听直接就冲了过去,凌一见状也立即跟了过去。王铁和宫嬷嬷等人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这个跨院看着像是一个仓库,从西厢破摔的窗纸看进去,可以看到屋里成堆的柴禾。

    御林军将人在院子的天井里整齐的摆了一排,有几个正在给昏迷的人喂酒。

    孟彤上去挨个儿给地上的人把了把脉。

    “怎么样?”凌一走过来,递给孟彤一方雪白的手帕。

    孟彤看着那方手帕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接过来擦了擦手,才道:“这些人没有生命危险,就让他们在这里晒会儿太阳,就会醒的。”

    凌一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微微勾了嘴角,低声问,“杀不杀?”

    孟彤叹了口气,道,“这几个就算了,不过也不能留在这里,你在附近有没有什么庄子可以安置这些人的?”

    会被人绑起来关在冰窑里,或许是不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故布疑阵,所以这些人孟彤可以放过,却不敢留在身边用。

    凌一想了想,半晌才淡淡的道,“买一个就是了。”

    孟彤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有个土豪男友为了你的一句话,就能一振千金,这种感觉还是挺微妙的。

    甜蜜?!得意?!豪情万丈?!

    大概都有点儿。

    不过……孟彤凑到凌一面前笑睨着他,低声道:“你哪儿来的银子买庄子?”

    凌一愣了愣,随即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孟彤,要把他的银子都上交给孟彤。

    男主外女主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在凌一的心里,男人嫌的银子本就该交给媳妇儿保管的,他可一点儿都没觉得孟彤管他的银子有什么不对。

    ☆、475将军,快追呀!

    他了解孟彤的性子,她虽爱财却极为有原则,若是她没有认同他,他就是坐拥金山银山,孟彤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因为以她自己的本事,想要坐拥金山银山根本轻而易举。

    凌一嘴角微勾,俯身凑到孟彤耳边,轻笑道:“我不藏私房银子,不过娘子也别让为夫手头太紧了。”

    孟彤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她用力推了他一把,呸了一声,红着脸转身就走。

    青黛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凌一看着孟彤羞恼而走的背影,愉悦的低声轻笑起来。

    这个小跨院里的一众御林军,也全都挤眉弄眼的嘿嘿低笑起来。

    王铁等人却是看得眉角直抽抽,话说这两位刚刚才杀了那么多人,这院里的地上又还趟着一排半死不活的,他们怎么就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打情骂俏呢?

    “让何劲和唐钟过来看着这些人。”凌一转头对斐山君说完,又对副将鲁伦道,“鲁伦,你带人看着府衙的人把外头死了的人都弄走,顺便把院子洗洗干净。”

    “是!”鲁伦抬头挺胸的应承了一声,又凑到凌一身边嘿嘿笑道:“将军,咱们帮忙收拾了院子,公主会管饭?”

    凌一瞥了他一眼,简直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这货这德性是怎么混成金吾卫副将的,偏御林军和金吾卫里还有不少人吃他这一套。

    若非他不相信齐梓良留下的旧班底,想要在御林军和金吾卫中挑出可信之人重建班底,也不会接收鲁伦这么个皇帝所谓的对他忠心耿耿属下。

    一旁的宫嬷嬷连忙笑着插嘴道,“管的管的,鲁副将和御林军的将士们来公主府做客,我们公主是肯定要请大家吃这一顿饭的。”

    “那就多谢啦。”鲁伦丝毫不觉得自己讨饭吃有什么好丢脸的,他眉开眼笑的向宫嬷嬷抱了抱拳,然后向院里的一众御林军一挥手,吼道:“小的们,赶紧把外头的垃圾清理干净了,一会儿公主请咱们喝酒吃肉。”

    鲁伦这一声吼,差点儿没把躲回树梢上的孟彤给吓的掉下去。

    这鲁伦也有三十好几了,言行举止却跟山贼似的,张口闭口“小的们”,孟彤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怎么能在金吾卫里混成副将的。

    就如那些太监宫女看不起她这个贫民公主一样,金吾卫里也有不少人是大家子弟,那些人自持身份,不可能看得惯鲁伦的这种作风。

    大门外传来马车响动,孟彤转头看去,就看到了赶着马车回来的大顺和紫影。

    公主府外的街道早就被御林军给控制起来了,围观的百姓都被驱赶到了远处,大顺和紫影驾着马车直接就驶到了大门外。

    孟彤从树上一跃而下,大步走到门口,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大顺,吩咐两人去找家酒楼订上五十桌上等酒席,供今日来的一众御林军享用。

    现在午时刚过,正是酒楼里就餐的高峰期,现在想要包酒楼是肯定不可能了,能错过就餐高峰,订到五十桌席面就阿弥陀佛了。

    大顺拿着一叠银票,手都在抖,这可是整整五千两银子啊。还是紫影拉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调转了马车,直往来路飞奔而去。

    “彤彤!”凌一从跨院里一出来,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孟彤。

    孟彤原来已经不觉的害羞了,可凌一这一句“彤彤”喊出口,大门内外的御林军竟全部齐刷刷的扭头往她看来。

    孟彤觉得自己就像只猴子似的被人围观了,她脸色爆红,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孟彤转身就走,只当自己没看到眼巴巴望着她的凌一,提着裙摆就小跑着冲进了垂花门。

    “将军,快追呀!”

    “快追呀,将军,追媳妇儿脸皮一定要厚才行。”

    “是啊将军,追到了直接上手抱住……”

    鲁伦和一众御林军全都兴奋的满脸通红,一个个使劲的怂恿起凌一来。

    凌一只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长剑往鲁伦身上一抛,就快步冲进了垂花门。

    现场的一众将士立即大声的哄叫起来。

    孟彤快步跑进垂花门,听着身后传来的那一声声哄笑,她摇摇头,脚步却不自禁就慢了下来。

    这座宅子的后院太大了,一进套一进的,左右还都带着跨院。

    整个宅子里亭台游廊错落有致,院内草木扶舒,树荫遮天,假山流水设计精致,进到这里头,一不小心极容易迷路。

    “宅子盖的这么大干什么?都不怕迷路吗?”孟彤嘀咕着,慢慢的在园子里逛起来。

    这座宅子跟她开封府的那间简简单单的宅子完全不同,大的就跟个公园似的,每一进的院子都是花园套屋子,屋子旁边有花园,庭院设计的精致唯美,要说景色是真真的好。

    凌一一追过垂花门,也被这树荫遮天的院子给弄得愣住了。只不过他的功力高深,想要在这院子里找到孟彤,可比孟彤在这院子里找人容易的多了。

    凌一运内劲于耳,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

    半晌之后,他飞身上了屋顶,转向就往另一个方向扑去。

    那里,一个白衣少女正在树荫下的抄手游廊上缓步而行,微风抚动她的纱衣,衣摆上盛开的牡丹花,就如盛开在她脚边一般,美的让人心颤。

    凌一没敢跳到孟彤的身前去,深怕吓到她。

    不过他也低估了孟彤的警惕性,孟彤的武功是渣,可她的警惕性可是在牛背山那种,满山遍野都是毒蛇猛兽的地方练出来的。

    所以他刚一落地,孟彤就猛然转过身来,手里的匕首更是差点儿架到他的脖子上去,反倒把他给吓了一跳。

    凌一的身体往后微微一仰,右手就抓住了孟彤握着匕首的手,他轻声低笑,“你要是再长高一点儿,我就真的被你偷袭到了。”

    打人不打脸!

    这小子胆肥了,敢笑话她的身高?

    孟彤抬脚就往凌一的脚背用力跺了下去,“我才十一岁,没长高不是很正常?你个不要脸的,我都还没嫌你老,你敢嫌我小?”

    ☆、476迈不开腿

    凌一痛的轻咝了一声,却没舍得松手。

    他左手跟上,直接把孟彤手里的匕首没收了,然后双臂一揽,就把小小的孟彤整个抱进了怀里。

    直到这时,他才轻呼出一口气,抱着孟彤转身半靠在抚廊的廊杆上。

    “放开我。”孟彤挣扎,可凌一虽然没有弄疼她,可她也挣不开他铁箍似的双臂。

    真是自做孼不可活!

    凌一摇头苦笑着收紧双臂,直让孟彤动弹不得,他这才低头凑到她耳边,无奈的低声道:“真生气了呀?”

    “废话!”不提这话,孟彤还不生气,“既然嫌我矮,干嘛还要来招惹我?你不知道我才十一吗?你个不要脸的……”

    凌一把下巴靠在孟彤小小软软的肩上,听到孟彤骂他也不着急,眼里反而浮上抹淡淡的笑意。他认同的点点头道“嗯!是挺不要脸的。”

    凌一勾起嘴角,享受着佳人在怀的美妙感觉。小丫头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香,抱在怀里小小软软的一团,就像是抱着一捧云。

    孟彤却被凌一的话弄的一愣,随即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骂他不要脸,明知道她小还来招惹她

    他却说自己是挺不要脸的,这不就是在说他喜欢她,才会来招惹她吗?

    甜言蜜语说的跟打暗号似的,这种事大概也就凌大杀手干得出来了。

    孟彤又轻轻的挣扎了下,语气软软的轻声道,“你还不快放开我?”

    凌一好不容易才抱到手的,才不会傻傻的把人放开呢,他只是没经验,又不傻。

    他耍赖道,“我脚疼,先让我抱一回会儿。”

    孟彤这下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抬手打了他一下,嗔道,“我又不是伤药,你脚疼抱着我就有用吗?”

    凌一笑着把孟彤抱的更紧了一点,才慢悠悠的道:“你就是我的药啊,只要抱着你,我整个人都轻了两斤,哪儿还会觉得疼啊。”

    “贫嘴!”

    凌一也不反驳,只是轻笑一声,亲昵的将自己的脸贴上她的。

    孟彤任他抱了会儿,才拍了拍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道:“陪我在这园子里逛逛。”

    “我脚疼。”凌一耍赖道。佳人在怀,他现在不知道多舒服,根本就不想动。

    孟彤一听这话又想打他了,她娇嗔道,“你少来,我穿的是软底的鞋子,而且根本就没用上内劲,你凌大将军皮糙肉厚的,被我踩一脚就迈不开腿了?”

    凌一心说:我是因为抱着你才迈不开腿的,傻丫头。

    他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松开双臂放开了孟彤,却是伸手重新握住了她的小手。

    “走吧,我陪你逛逛。”

    孟彤却站着不肯动了,她冲他摊开手心,“匕首先还我。”

    凌一无奈的摇摇头,左手一动,被他藏在袖袋里的匕首就滑进了他的手心。

    孟彤喜滋滋的拿回匕首,插回短靴里,这才拍了拍手直接身来,笑道:“走吧,咱们去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凌一眼明手快的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勾起嘴角冲孟彤微微一笑,道:“走吧。”

    孟彤看了他握着她的手一眼,忍不住也笑了下,手腕一转,五指张开,与他十指交握。

    凌一心头一甜,嘴角忍不住就扬了扬,看着孟彤的眼神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古人都保守,孟彤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豪放”,会不会吓到凌大杀手,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凌一,快走了两步,拖着他顺着抄手游廊往前走。

    宁静庭院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之外,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悦耳的鸟鸣,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不知名的花香。

    凌一心里很静也很甜,叛出冥殿之后,他本以为生还无望,不想却是新生的开始。

    与他牵手的女孩救了他的命,也让他有了生的希望和全新的生活。

    她,就是他的那一抹阳光。

    这抹阳光率直,热情,却也有些小任性。

    虽然在他看来,不管是她的优点还是缺点都非常可爱,不过她忽略掉的事情,他却要帮她补足。

    凌一声音轻缓的提醒她,道,“我来时,皇上就有口谕,他赏你的那些人,你想杀就杀了,不必留情。”

    “我早猜到了。”她在院子里找人都找了大半个时辰,凌一来的那么晚,想来肯定是在来之前,跑去跟皇帝报备过了。

    孟彤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皇上收我做义女,其实也有几分想要气气义父的意思。”

    一想到皇帝现在会有的脸色,孟彤就忍不住想笑,“义父拿我当宝一样捧着、宠着,皇上想跟义父别瞄头,才会赐我了一堆人,谁想这些奴才竟然想合起伙儿来欺负我,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帝的脸吗?”

    帝王一怒,血流漂杵。

    谁敢打皇帝的脸,皇帝就要谁的命,这是定律。

    所以孟彤杀人杀的一点儿顾忌都没有,不但没有顾忌,她还毫不客气的把五城兵马司,洛阳府衙的人都引来了。

    而凌一做为金吾卫上将军,来给孟彤帮忙,不带自己手下的金吾卫,反而带着五百御林军过来,其实也是一个意思。

    事实上,要不是因为柴晨太过自以为是,那些太监、宫女、侍卫什么的在他的怂恿下,也太过轻视孟彤这个贫民出身的公主。

    一上来就直接以盛气凌人之势,联合一气想要欺压孟彤,把事情都做绝了,孟彤也不会直接开杀。

    别人都以为她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蝼蚁,可惜她其实是头披着羊皮的巨龙。

    在这大周朝,除了皇帝她不能动之外,身为巫门传人的她,只要有充足的理由,连太子她都能一刀刮了,有皇帝和胡大师兄在,还有谁是她不敢杀的?

    “那些人太过小看你了,所以死了也是白死。”凌一说着冷冷一笑,“他们敢如此轻易的报出自己的身后之人,他们背后的主子杀他们的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为他们来找你麻烦?”

    孟彤笑的开心,侧身斜睨着他,道,“所以你一过来,问都没问就帮着我杀人了?”

    ☆、477群嘲

    凌一愉悦的笑望着她。

    他的小丫头聪明、慧捷、率直、稳重、善良又敢爱敢恨的完全不似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所该有的,可同时她也任性,脾气爆烈,有时甚至迷糊的让人哭笑不得。

    凌一觉得,也正是因为孟彤如此早慧,他与她交流起来不但毫无阻碍,有时甚至默契的如同一个人一般。只需要一个眼神,他们就能明白彼此想要表达的意思,仿佛完全没有隔阂一样。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突略掉她尚还年幼的事实,只一心为她心动,欢喜!

    若是换一个人来,就算对方救了自己,就算对方貌美如花,凌一肯定自己也不会如喜欢孟彤一般,对对方动心的。

    孟彤见凌一只对着她笑,不说话,忍不住摇了摇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嗔道:“傻笑什么呢?说话呀!”

    凌一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无奈的笑道,“你都知道了,还让我说什么?”

    所以说,这种时候太聪明了也是她的错吗?

    孟彤抿了抿唇,耍赖道:“那你说些别的。”

    凌一不由蹙起眉头,他对如何与女孩子交往全无经验,还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他道:“你今天杀人的事,肯定会被各方势力压下去的,不过如果那些人对你这位新出炉的公主殿下贼心不死的话,肯定还是会变着方儿的想办法塞人到你这里来的。”

    孟彤闻言,忍不住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看他想的那么认真,还以为他有什么情话要跟她说呢,谁知道这木头想了半天,就正而八经的跟她说起正事儿来了。

    男朋友如此不解风情,看来她的调教之路还长着呢。

    既然不能谈情,那就只能说正经事了。

    孟彤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要挑人还要选人,要看着又要观察试用,我要读书制药,哪有那么多时间啊,可惜你的那些人又不好用。”

    孟彤这话算是旧事重提,说的就是何劲等人不服从命令,擅作主张的事。

    “他们都是我过去顺手救下的,都不曾调教过,所以……”凌一说着也不由蹙起了眉头。

    他如何不知道孟彤的意思,他以前做的是无本的买卖,因此也没想过要让何劲他们做什么。

    所以收留他们之后,也只是让他们留在洛阳,帮斐山君跑跑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若是没出今天的事情,他还真会把这些人拨给孟彤用,不过如今看来,何劲等人也只能做些跑腿的活儿,真要如使臂指,还是要从那个地方找人才行。

    “我过几天就带些人过来给你过目。”凌一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些人都跟过去的我一样,中了赤焰丹毒,你无需为他们彻底解毒,不过要配制他们每个月需要的解药。”

    孟彤立即就懂了,凌一这是打算帮她从冥殿挖人呢。

    孟彤马上就想到了自己脖子上挂的荷包,那里头还藏着阎王令呢。

    冥殿其实算是她的私有财产,可她怎么觉得偷偷挖自己的墙角这么兴奋呢?

    孟彤笑的眉眼都眯成了两弯月牙,兴奋的直拍手。“我男的女的都要,人越多越好,长相普通、老实可靠的就留在宅子里镇宅,年轻漂亮的我要派到铺子里招揽生意。”

    凌一“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想要说什么,可看到孟彤目光灼灼,一副兴奋的不行的模样,就笑的停不下来。

    也就是孟彤才会想出,让一群杀手去招揽生意的主意来,这要是让那一群人知道,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肯跟他出来。

    孟彤看他这样,不由气的推他,“别笑了,我说正经的呢。”

    凌一笑着点头,“我知道,我记下了。”

    “那你还笑?”

    “因为真的很好笑啊。”

    孟彤无语望天,一群渴望脱离黑暗生活的杀手,不让他们回归社会,物尽其用,难道还让他们继续藏在黑暗里去做孤寡儿童吗?

    她考虑的这么周到,倒底有什么可笑的?

    为了不让凌大杀手永无止境的笑下去,孟彤只能差开话题,道,“哎,今天早朝,皇帝有没有被人讨伐?”

    凌一又笑了一会儿,才好不容易停下来,笑道:“质疑皇上封你为公主的人自然是有的,不过收你为义女是皇后和皇上的意思,所以其他派系的官员即便反对,也起不了多少作用,自有人会帮皇上把反对的声浪压下去的。”

    孟彤听了就嘿嘿的笑,今天被杀的那些侍卫先不提,那些太监宫女们报出来的背后东家,在朝中可都是有各自派系的。

    别看这些皇子、皇妃们为百姓办点实事千难万难,她公主府发生的这点事,不用半个时辰就能传遍整个洛阳城。

    她现在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那些皇子、皇妃们要是识趣,就不会再来反对她,否则,她把事情闹出去,他们谁都别想讨到好。

    凌一看着孟彤那如同偷了腥的小猫儿般的可爱笑容,不由揉了揉她的额发,笑道:“明天早朝,朝堂上肯定不会再有人反对你了,你安心上你的课。”

    第二天早朝,果真没人敢提起解忧公主府发生的命案,更是再没人提起,皇帝收胡清云的义女为义女,还册封为解忧公主于礼不合。

    皇帝难得过了个清闲安静的早朝,很满意的退朝回御书房去了。

    不过下了朝之后,带着一队御林军巡逻的凌一,却被一群吏部旁听的四品小官群嘲了。

    “凌将军,听说皇上给您和新册封的解忧公主赐婚了,恭喜恭喜啊。”

    “哎,你是不知道,咱们凌将军可是个体贴人,解忧公主来自民间,也没什么得用的丫环仆役,我听说凌将军连自已的管家都派过去给公主使唤了。”

    “哎呀呀,没想到凌将军是如此体贴之人。”

    “解忧公主今年才年芳十一,如此青葱水灵,也难怪……”

    凌一“锵”的一声就拔出了长剑,抬手就往那名吏部官员的脖子上挥去。

    ☆、478放肆个鸟

    这骤然的变故吓的四周刚刚还在兴高彩烈的嘲讽凌一的众官员,全都惊惶的尖叫起来。

    凌一手中的剑却在紧贴上那官员的脖子时,嘎然而止。

    数段黑发簌簌地自那官员的脖子上滑下,掉落在地上,吓的那官员两眼翻白,喉咙里“喀喀喀——”的喀个不停。

    “凌将军,你想干什么?”几名吏部官员反应过来,都大叫了起来。

    “凌将军,快快把剑放下,你敢杀在乾清殿前杀人不成?”

    “凌将军……”

    一旁的鲁伦见状,气沉丹田,插着腰就是一声大吼,“全都给老子闭嘴!”

    他身后的御林军也立即四散开来,长枪平举,将这几个官员围了起来。

    凌一不喜欢说话,鲁伦自觉他这个副将就必须站出来,可不能任自家不喜欢说话的将军,给这些酸儒给欺负了去。“你们敢言语轻辱皇家公主,都想死吗?”

    几名吏部官员被鲁伦和御林军摆出的这个架势全给吓了一跳,不过他们仗着文人骨气,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冲鲁伦吼道,

    “你们这是诽谤!”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谁说我们侮辱皇家公主了?我们明明是在恭喜凌大人与公主谛结良缘。”

    凌一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冷冷的盯着被自己架着剑的那个吏部官员,手中的剑微微用力,就将这官员的脖子逼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

    这名中年官员原本还想硬气的喝斥凌一,可他一对上凌一冰冷的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顿时就像是被人兜头淋了一盆冰水。

    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位被皇上委以重任的新任左卫上将军是真的想杀他。

    “饶……饶命!饶命!”这名中年官员此刻是真的害后了,吓差点儿直接就给凌一跪了。

    与这中年官员交好的官员吓的大叫起来,“凌将军快快住手,要是你无故在此杀害了程大人,自己也会难逃罪责的。”

    “放你娘的臭屁!”凌一不说话,鲁伦可不会任这些官员往凌一身上泼脏水。

    “别以为你们读了几年酸书就当别人都是傻子,什么叫无故杀害,你们敢言词轻辱解忧公主,死千百遍都够了。”

    一名官员大声叫屈,“我们没有,你们污蔑人。”

    “没有?”鲁伦阴笑着跺到那官员面前,一口痰就呸到了这官员的脸上,“解忧公主不管出身如何,如今都是皇上册封的公主,你们敢言语轻薄公主殿下,杀你一万遍都够了。”

    “就是,别以为就你们这些文官读过书,别人都是大字不识的傻子。”一个御林军将士瞪着这官员,高声怒道,“什么叫公主挺水灵的,你们的女儿婆娘也都挺水灵的,怎么不见你们拿出来说啊?”

    那官员骤然大怒,指着那御林军,气的都结巴了,“你……你放肆!”

    “放肆个鸟!”鲁伦大着嗓门,冲那官员喷道,“你们这种儒酸连个屁都不知道,就知道给人当枪使,你们他妈的能不能长点儿脑子?

    解忧公主要真一无是处,能让胡清云那狐狸收做义女之后,还让皇上和皇后都抢着收她做义女?你们长着眼睛难道是当摆设的,没见解忧公主得到的封赏,比正统的皇家公主都多吗?”

    一名官员哼了一声,讥笑道,“封赏再多又有何用,一个封邑四川府的公主,哼哼!”

    “你哼个鸟!”这些文官简直脑子有坑,鲁伦也忍不住生出了火气,怒道,“封邑四川府怎么了?你有本事你能让皇帝把四川府封给你啊?别一点本事没有,就知道眼红别人,文人就是他妈的没种还爱矫情。”

    “你敢辱我文人?”几个吏部官员全都瞪大了眼,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污辱一般。

    “就污辱你们怎么了?就你们这群比女人还多舌善妒的废物,我不污辱你们污辱谁?”一个御林军怒道。

    另一个御林军也叫道,“别以为老子们不知道,你们是特意等在这里堵我们将军的,敢当着咱们兄弟的面轻薄解忧公主,当我们御林军和金吾卫的人都是死的吗?”

    那几个吏部官员也是做贼心虚,被众人说破了心思,便有些怂了。

    鲁伦见状,便道:“就你们这些酸儒,还笑我们解忧公主没有家底,你们这些人要是不贪污受贿,有几个敢说自己有家底?

    咱们兄弟奉命办差错过了饭时,公主殿下眼也不眨的就请咱们全体兄弟吃饭,甩手那就是几千两,换到你们这群酸书生身上,你们谁有这个魄力?

    还敢笑话别人没家底?我呸!咱们解忧公主是打民间来的不错,可人家不偷不抢,靠双手赚银子花用,你们这群只知道吸百姓血汗的吸血虫,要是不贪污受贿,不用家里婆娘的嫁妆银子,谁敢说自己比得过解忧公主?”

    一众吏部官员被鲁伦训的脸色铁青,连连后退,却噤若寒蝉,根本说不出话来。

    凌一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那几个官吏冷冷的笑道:“各位大人的俸禄都是有数的,不知道各位丰厚的家底都是妻子的嫁妆呢,还是真的贪污受贿所得?”

    “没有,没有,我们,我们……”几个官员连连摆手急喊,全被吓的面无人色。

    他们此时早就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凌一在御林军中如此得人心,他们就是打死也不会特意跑来,贪这一时的嘴上痛快的。

    现在可好,嘲笑别人不成,倒是把自己一行人都给搭进去了。

    “哼!”凌一可不管他们有没有污辱受贿,“各位大人请放心,本将军一定会将各位今日的话如实转告皇上,各位大人既然自觉家产比解忧公主都丰厚,想来陛下肯定也会很好奇各位大人的家底是从何而来的。”

    “锵!”凌一收剑入鞘,再不看这些人一眼,径自转身大步往乾清宫的大殿走去。

    “哈哈哈……”鲁伦看着一众都快吓瘫了的官员插腰大笑,“叫你们这些酸儒穷得瑟,活该!”

    ☆、479女孩子要矜持

    鲁伦说完一招手,就带着身后的一众御林军大摇大摆的继续巡逻去了。

    鲁伦外表看着虽粗矿,实则心细如发,他深知要找别人的麻烦,要先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免得落人口实的道理。

    这几天,他一直在宫中和凌一暂代御林军领将的职责值守,凌一去了乾清宫,他就得带着队伍继续巡逻去。

    几个吏部的官员被这一通变故弄得脸色灰败,全都如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埋头掩脸就急匆匆的往宫门口跑去。

    他们今日特地来堵那凌一,也是奉命行事,只不过嘲笑挑衅是挑衅了,可结果却不是他们想要的。

    正常人被人嘲笑吃软饭,或是靠女人上位,甚至讥讽他老牛吃嫩草,不都是会大发雷霆,迁怒到造成这一切的女人身上吗?

    这凌一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被他们嘲笑了竟然转过头来去跟皇上告他们的黑状,简直岂有此理。

    若是凌一当真求得了皇帝,要彻查吏部,他们可算是闯下大祸了。

    此时退朝已经有一会儿了,品阶高的那些尚书、公候们早就先一步出宫去了,再加上吏部的这些官员有意为之,故意要留下来等凌一带人巡逻过来,因此四周除了些三三两两留下来看热闹的各部小官员,也就没有别的人了。

    有机灵的官员目睹了这一幕,已经想到了个中环节,立即就匆匆出宫去了。

    他们都已经想到,皇帝若是真被那凌一说动,想要彻查官员的老底,肯定不可能只查吏部,此事极可能波及到其他五部,他们得赶紧回去向上司们报信才行。

    而事实也正如那些官员的所想的那样,凌一在跟皇帝告了一状之后,就自顾自忙碌去了。

    孟彤的宅子正在紧锣密鼓的打扫中,宅子里从丫环到婆子再到护园全都要重新挑选,何劲等人,凌一是不打算把他们安排到公主府去了。

    再则,公主府太大了,以孟彤现在一再被暗杀的情况,放她一个人住在这么大一座宅子里,凌一怎么可能放心,所以他不但要搬进公主府,还要抽空去一趟那地方。

    小丫头如今一人在皇家书院,虽然有一手毒术,可武功却是渣的等同没有。

    这次她能躲过屋子里的那些机关陷阱,可要是等躲在暗处的人发现她不会武功,下一次的暗杀只怕会直接派杀手来了。

    所以其他事都还好说,去挑人的事却不能耽搁。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都要凌一亲自过问,他还真没时间去管那些嘴贱的四、五品小官。

    而皇帝在听了凌一的黑状之后,还当真考虑了下彻查六部官员的可能。

    虽说他的内库刚收到了巫门贡献的七千万两雪花银,正是荷包鼓鼓的时候,可国库不还需要用银子吗?

    最近几位皇子和皇后的人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了,找几个爱现的官员抄抄家,吓一吓那些喜欢蹦达的人,顺便再充实一下国库,也是挺好的。

    皇帝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便把自己的暗卫都派了出去。

    这些暗卫的主要任务就是:彻查六部所有官员的家底以及收受贿赂的罪证。

    于是自这天起,朝堂上时不时就会有官员因为贪污受贿、纵子行凶、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等等五花八门的理由,而被抄家流放。

    对于皇帝的骤然发疯,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并自动脑补了无数个猜想。

    一时间流言四起,人人自危。真是说什么的都有,其中竟以凌一是皇帝私生子的说法呼声最高。

    凌一倒是对那些谣言无动于衷,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皇帝每次见到他却都乐不得行,颇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得意,当然,这是后话了。

    却说孟彤这天与凌一谈过之后,就着大顺带回来的饭食,草草吃了午饭就赶回了皇家书院。

    今天下午要上医理课,孟彤对这节三天才一伦的医理课期待已久,因上课的校舍在男院那边,她早早就收拾好了,出发往上医理课的校舍而去。

    孟彤一路过去,书院林荫遍地,鸟语花香,间或有假山亭阁,景致倒是真真的好。

    因为离上课时间还早,四处可见手拿书卷或看或背的学子,有些则几人聚在一处,或吟诗奏对或谈论时事,跟女院那边的闲散画风完全不同。

    “彤彤!”

    突兀响起的清朗男声,让孟彤止住了脚步,寻声望去,却见周元休正站在左侧一排矮树丛后的凉亭里冲她招手。

    “元休,你怎么在这里?”孟彤两步走到树丛前,抬头笑看着凉亭里的周元休,“昨天我从乾清宫里出来时,就没见到你了,本来还想蹭你的马车出宫的,皇宫太大了,走的我两条腿都快为断了。”

    “你那带着狼群满山跑的气魄哪儿去了?”周元休忍不住微笑。

    孟彤也笑,“我义父说女孩子要矜持,所以我把小狼和它媳妇儿都留在开封了,我现在身边没有狼了,再说洛阳这边也没有山可以给我跑。”

    周元休忍不住轻笑起来,原本沉重的心情一下就松泛了。他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的娇小玲珑的少女,笑道,“你怎么跑到男院来了?上课还是找人?”

    不远处有看书的学子看到这边的情况,都不由好奇的往这边张望起来。

    周元休却没理会那些投来的视线,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冲孟彤道,“你以前就跟着你师傅学习辩识药材,现在有机会自然会想学习医理,倒是我疏忽了。不过彤彤,你现在也是皇家公主了,其实已经不需要再学习医理了。”

    孟彤自然知道周元休的意思,他以为她学医是为了上山采药,嫌取生活所需,不过她也没必要跟周元休解释。所以她只是笑道:“我喜欢学医,以前是没人教,现在书院既然有医理课,我自然要好好学学。”

    周元休点了点头,侧过身指了指一旁通向亭子的小石子路,道:“不进来坐坐吗?”

    ☆、480烹任课or医理课

    孟彤笑着摇头,“不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还是先去校舍里看看。”

    周元休也不勉强她,笑着点了点头。

    孟彤与他招手告别,就径直转身往医理课的校舍走去。

    医理课不同于其它课程,孟彤本以为与她一样选择学习医理的人极少,可没想到一踏进校舍,就被满屋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姑娘给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满屋子头上插满珠花钗环,衣摆上牡丹花开的小姑娘,孟彤讷讷的举起手,冲屋子里被众女围在中间的李彦明,扬声问,“李师兄,请问……这里是医理课的校舍?”

    被众女围在中间的李彦明与众女一起扭头看来,一见是孟彤,李彦明立即笑容满面的分开几个挡路的少女,快步迎向了孟彤。

    孟彤立即注意到四周少女投向她的杀气腾腾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伸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笑道:“李师兄请留步,我已是婚配之人,师兄站在那里与我说话就成了,不必特意过来。”

    李彦明的笑容一僵,脚步立即就顿住了。

    他自然知道孟彤被册封为公主的同时,就被指婚给了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凌一。

    那凌一是突然冒出来的,之前根本查不到根脚。

    这叫孟彤的贫民公主虽然查得到根脚,可被册封为公主的事却也同样突兀,事先根本没有一点预兆。

    在害朝阳公主中了剧毒之后,还能被皇帝和皇后一起认可,收做义女,并且还让皇帝赏下比给皇家正统公主更加丰厚的赏赐,这个叫孟彤的乡下女孩显然也非常的不简单。

    可是她当着这么多师妹的面,说什么“站在那里与我说话就成了”是个什么意思?

    是怕他靠近她说话,会坏了她的名誉和清白吗?

    “公主说笑了。”即便心里再愤怒,李彦明仍是僵笑着保持风度,冲孟彤风度翩翩的拱手行礼道,“李彦明见过解忧公主,彦明正在为众位师妹解说草药,上课还有一点时间,公主可先找个坐位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四周一众少女听到了孟彤的话,又听李彦明口称孟彤为解忧公主,立即就明白了孟彤身份。

    孟彤昨天是在女院的公共校舍外接的旨,这个消息过了一晚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家书院。

    皇帝和胡清云抢着收一个民间来的女孩做义女,还把她指婚给了新任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很多人都羡慕孟彤的好运,但更多的大家子弟从皇帝的圣旨里读出不同。

    虽然众人都不明白皇帝为何要与胡清云抢义女,不过即然皇帝会把四川府那个麻烦之地赐给她当封邑,就说明了这位贫民公主并不受皇帝待见,会将她指婚给新任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想必也只是想要招揽那位凌一将军。

    所以孟彤这位新出炉的解忧公主在众家子弟的眼中,其实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而已,这也正是柴晨一到公主府就敢肆无忌惮,而且还有那么多人跟随的原因所在。

    孟彤自己识相,不往李彦明面前凑,众女对她自然也就嫌隙尽去,连忙按礼曲膝向孟彤行礼。

    “众位师姐、师兄不必多礼,我也是来上课的,大家不必管我,自便即可。”孟彤呵呵干笑了两声,也不管李彦明难看的脸色,又往后退了两步,转身跑到靠窗的角落,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李彦明的脸皮抽了又抽,内心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孟彤避他如蛇蝎的言行,让他觉得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是什么让人厌恶的东西。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上不得台面女人,还真当自己是天仙了不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皇帝一时兴起收做了义女,她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他会看上她?

    这校舍里这么多女人,哪一个不比她这乡下来的低贱女人强?他又不是眼瞎,会看上她这种无权无势,有名无实的女人?

    “李师兄,这株是什么草药啊,你快帮我解说一下嘛。”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入李彦明的耳朵里。

    李彦明反射性的挤出微笑,抬头看向凑到面前的少女,太原郡公的曾孙女温碧荷,二品公侯家的嫡小姐。

    看着少女娇羞的神情和望向他时眼中明显的爱幕,李彦明的心情顿时由阴转睛。心说:对嘛,这才是正常女子看到他时该有的神情。

    那个民间来的低贱丫头,哪里能跟这些真正的大家闺秀相比?

    若是孟彤知道李彦明现在在想什么,只会跟他说一句:你又不是银子,难道还要人人都喜欢你啊?你自我感觉这么好,你爹妈知道吗?

    相对于李彦明的愤怒和不爽,一众爱幕李彦明的少女却非常满意。

    一众怀春少女,围着李彦明娇声软语,气氛非常热络,时而还会有人发出做作的咯咯娇笑声,把个好好的校舍弄的跟个青楼妓寨似的。

    孟彤坐在位置上,已经后悔自己这么早来校舍了,她无聊的翻了翻面前矮桌左上角的《神农本草经》,这本医书基础除了首页上有翻动过的折痕外,后面还是崭新的。

    也不知道这个位置只被人坐过一次,还是原就是没有人坐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课时间,大家都安份的坐好了,太医院派来教医理的夫子也终于到了。

    “今天咱们来讲第三十二种对人体有益的食物——莲藕,大家把神农百草经翻到……”

    夫子一开口,孟彤就跟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她对这节医理课期待了这么久,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