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 >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29)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29)

    一蹦三尺高,指着许文轩就怒吼了起来。

    “哎哎哎,胡大人,您跟杂家可发不着火。”许文轩被胡清云吓了一跳,顿时也不高兴了。

    他瞪着胡清云一副很有话说的模样,道,“要不是您总在皇上面前夸赞解忧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会对解忧公主如此好奇,因此多与公主说了会儿话。

    要不是皇上与皇后娘娘与公主多说了这么会儿话呀,说不定也就不会一见解忧公主就喜欢的不得了,双双起义收公主做义女了。

    您要知道,收解忧公主为义女可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起决定的,这可是解忧公主天大的福份,您这副样子,若是让万岁爷和皇后娘娘知道了,还不得连累公主啊?”

    屁的喜欢!屁的福份!胡清云气的头发都要翘起来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皇帝本就应该给孟彤一个封号,以方便她日后进出宫。

    可直接封孟彤为公主,十之**肯定是为了要气他的。

    “皇上这是儿戏!”胡清云可不会就这么被吓住,他愤怒的吼道:“孟彤是本官的义女,皇上现在又收了她为义女,这辈份以后该怎么算?陛下此意难道是让本官以后跟他称兄道弟吗?这合适吗?”

    许文轩和洪志民等人闻言,全都是哑口无言。

    心说:他们也知道不合适呀,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决定要收孟彤为义女,他们有什么办法?

    胡清云还在气得跳脚,“本官收个义女容易吗?皇上自己有那么多女儿,还要跟本官抢女儿,他当御史都是死的吗?公然抢夺臣子的义女,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许文轩无奈的从袖袋里抽出另一份圣旨,对胡清云做揖道,“胡大人,您就是再生气也请先停一停吧,杂家这里还有一份圣旨要宣读呢,您等杂家读完了这份圣旨,再生气也不迟。”

    ☆、462满满的恶意

    胡清云立即就警惕的盯着许文轩手里的圣旨,口气不善的道,“怎么还有一份?”

    许文轩不由宛尔,笑道,“这回是好事。”

    “你确定?”胡清云一脸不信的斜睨许文轩。

    许文轩哭笑不得,道,“确定,确定,您赶紧跪下吧。”

    胡清云却挺直了腰板儿站着,就是不肯跪,他已经从刚才的那份圣旨里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况且,他已经猜到许文轩手里的这份圣旨里的内容是什么了,他才不要接这种圣旨呢。

    孟彤见状,只能无奈从地上爬起来,过去扯着胡清云的衣袖摇了摇,“义父……”

    自家小师妹可从未露出过如此小女儿的姿态,胡清云瞪着她眉眼带笑,两颊飞红的样子,哪里还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胡清云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只能气哼哼的被孟彤扯着跪到地上。

    许文轩暗暗给孟彤竖了竖大拇指,展开圣旨就读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开封府尹胡清云之义女,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有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凌一,正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孟彤待字闺中,与上将军凌一堪称天造设地的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凌一为妻。

    责有司择吉日完婚。

    钦此!”

    “臣女叩谢万岁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孟彤对着皇宫方向三拜之后,双手上举接过许文轩递来的圣旨。

    许文轩笑容满面的冲孟彤连连拱手,“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奴才给公主见礼了。”说着就做势要下跪请安。

    “公公万不可如此。”孟彤眼明手快的扶住许文轩,却听胡清云重重的哼了一声,一从地上跳起来,就上前揪住了许文轩。

    许文轩被吓了一跳大惊失色的扯着胡清云揪着他衣襟的手嚷道“哎哎哎,胡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胡清云揪着许文轩嘿嘿冷笑,道“公公既然宣完旨了,现在是要回宫了吧?正好本官也要进宫去见皇上,咱们既然顺路,不如就一起走吧。”

    走什么走?他还没拿红封呢。

    可胡清云压根儿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己一说完话,也不等许文轩反应,立即拖着他就走。

    “义父!”孟彤想要上前劝说,却被一身怒火的胡清云给挥手打断了。

    “为父的事情你少管,赶紧回去上课去。”胡清云一边拖着许文轩大步往远处走,一边对宫嬷嬷高声吩咐,“宫嬷嬷,你让他们把皇上赏的那些东西都搬水仙院去。”

    “是,大老爷请放心,老身省得的。”宫嬷嬷恭敬的冲胡清云福身行礼,可等她再抬头时,胡清云已经扯着许文轩走出老远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许文轩憋屈的喊叫声,“胡大人,咱们有话好说,您先放开杂家,杂家跟你回宫就是了。”

    胡清云回了句什么,可他们已经听不到了,孟彤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就见洪志民带着白泽三人过来,四人做势就要向她见礼。

    孟彤连忙伸手虚扶,一边出声制止四人,道:“三位院长,吴夫子,在书院我就是个来读书的学生,四位师长万万不可如此。”

    孟彤被册封成了公主都没有恃宠而娇,依旧如此尊师重道,跟那朝阳公主简直就是天地之差。

    她的一席话让洪志民四人显然极为受用,四人矜持的直起身,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微笑,对孟彤的印象可说是好极了。

    吴宏语气温和又不失恭敬的对孟彤道,“上课时辰已经到了,公主还是尽快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进校舍上课吧。”

    孟彤忙道,“夫子莫为学生一人耽误了众位师姐的时间,还请夫子先进校舍开始教学,学生一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就会马上回校舍上课的。”

    吴宏对孟彤恭敬的态度非常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又与洪志民等人互相告辞之后,这才进了校舍。

    孟彤把白泽等三位副院长劝走,这才回头看向一众愣愣站在那里的宫女太监,和他们担着端着的东西。

    这么多乱糟糟的人和东西,要是让她自己来收拾,今天的课就不用上了。

    “嬷嬷。”这种时候,她也只能求助于宫嬷嬷了。

    “姑娘请放心去上课吧,老身知道该怎么做的。”宫嬷嬷成竹在胸的笑着安慰她。

    孟彤顿时展颜笑开,扑过去用力抱了一下宫嬷嬷,笑嘻嘻的道,“那这里就交给嬷嬷了,我去上课了。”说完便雀跃的跑进了校舍。

    书法课其实就是练字课,孟彤虽然识字,不过那一手字实在是不咋滴,也就勉强能看吧。

    重亲回到书院,重新再经历一遍学生生活,孟彤的感觉是非常奇妙的。

    只不过重新再做回学生,孟彤的心再不会像前世那般的浮燥了。

    她一笔一画的慢慢学写毛笔字,态度专注的近乎于虔诚,整个人都沉静在这种一笔一画的美妙感觉中,就连吴宏站在她身后良久都没有查觉。

    吴宏很纠结,这位新上任的解忧公主态度专注,写也很认真,写字的姿式笔画都没有问题,可这字一落到纸上就变成变了味道,字实是……

    十张字帖描下来,孟彤的自我感觉很良好,吴宏却看得眉毛直抖,只不过看着孟彤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他到底没有说出苛责的话,只道:“回去每日描二十张字帖,下次上课时交给老夫。”

    既没表扬,也没评批,不过孟彤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好的,夫子,学生告退。”孟彤恭敬的行礼之后,就走出了校舍,可才走出百多米远,身后就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孟师妹,你等等。”

    孟彤回过头,就见张轻轻提着裙摆,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小鹿般跑了过来。

    孟彤端正站好,看着张轻轻,笑问,“张师姐,不知你叫住我有什么事?”

    寶 書 網 W ω W . B ā ο s Η μ ⑤ . ℃ Ο m

    ☆、463你想干什么?

    张轻轻冲到孟彤身前,一边喘气一边噼里啪啦的道:“我那个堂姐张蔓蔓不是个好人,孟师妹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之前跑进校舍那么大声的喊你,根本就不是要提醒你,而是故意想看你笑话的。”

    孟彤忍不住微微一笑,正想开口说话,就听旁边校舍的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张轻轻,你个贱人,你不许你跟解忧公主说我的坏话!”

    孟彤和张轻轻闻声看去,就见张蔓蔓一脸怒意的提着裙摆飞奔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之好几个与她交好的女孩子。

    “张蔓蔓,你想干什么?”楚圆圆等人是紧跟着张轻轻走出校舍的,此时一听到张蔓蔓的声音,楚圆圆深怕张轻轻会吃亏,立即大声喝斥起来,“书院里不准大声喧哗,你不知道吗?”

    孟彤只觉好笑,叫别人不能喧哗,楚圆圆的嗓门儿可没比别人小多少。

    愤怒的张蔓蔓显然不会被楚圆圆吓住,她一跑过来就用力推了张轻轻一把,险些把张轻轻推倒。

    孟彤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张轻轻,这才让她稳住身体,免于摔倒。

    “张师姐,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孟彤不悦的皱眉看向张蔓蔓,声音却极为平淡。

    “公主!”张蔓蔓有些畏惧的冲孟彤福了福身,一转头却立即指着张轻轻厉声道:“公主你有所不知,这张轻轻自小就性情乖张,从小就喜欢跟我作对,她见我与公主交好便想跑来破坏,公主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张轻轻眼一瞪,就想上去反驳,却被孟彤一把给拉了回来。

    孟彤冲她摇了摇头,转头对张蔓蔓淡淡的道:“张师姐,你说的这话,本宫就有些听不明白了,本宫与张师姐的交及,也不过就是问了一次路而已,交好什么的实在还算不上吧?”

    楚圆圆和张蔓蔓的那几个跟班儿都小跑着过来了,几人都正听到了孟彤的这句话,楚圆圆和南男直接就大笑了起来,就连看着最为斯文柔弱的蔡琴琴也都低头微笑起来。

    张蔓蔓的几个跟班却听得面面相觑起来,甚至有两人个已经在悄悄往后退了。

    张蔓蔓站在那里张口结舌的,脸色更是涨的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彤本不欲为难这个小姑娘,可她这人怕麻烦,张蔓蔓之前以前她要倒霉了,存心想要看她笑话,这会儿知道她被册封为公主了,又想上来巴结,她可没兴趣跟这种人纠缠,索性一次性解决掉好了。

    孟彤看了张蔓蔓的那几个跟班一眼,又将目光转回了到张蔓蔓的脸上,淡漠的道:“而且本宫与轻轻不但是同窗,而且还是志同道合,兴趣相投的朋友,真要论亲疏,也该是本宫与她交好才是。

    怎么她跟本宫说几句体已话就成了破坏本宫与师姐的关系了呢?本宫倒想问问师姐,本宫与你有何关系来着?”

    孟彤如此明显的偏帮她,张轻轻哪里会听不出来,她高兴的眉飞色舞,插着腰冲张蔓蔓大笑道:“就是,就是,堂姐不如跟我说说,你究竟跟公主有何关系?也免得小妹我这么不清不楚的,一不小心就冒犯到了‘尊贵’的你?”

    “你……张轻轻,你敢帮着外人欺负我?”张蔓蔓红着眼框,用力的跺着脚,一副怒极攻心的模样,“我要告诉祖母,你欺负我。”

    说完,张蔓蔓扭身就跑。

    “哼!告诉就告诉,我还能怕你不成。”张轻轻插着腰,冲张蔓蔓的背影耸了耸鼻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大周朝以孝制天下,一个家庭的后宅内院里,长辈都是活生生的老佛爷。

    身为女孩子,这丫头要是连对长辈都是这种态度,惹得长辈不喜的话,以后选婿嫁人还会有好吗?

    孟彤和蔡琴琴忍不住齐齐叹了口气,两人都查觉到了彼此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又是相视一笑。

    张轻轻还处在斗赢了张蔓蔓的兴奋之中,豪气的拍着孟彤的肩膀,大笑道:“孟师妹,你真是太够意思了,多谢啦哈。”

    “轻轻,不得跟公主殿下无理。”楚圆圆连忙上前一把把张轻轻拉了过来,扯着她跟她们一起向孟彤见礼。

    孟彤摆摆手,微笑道:“几位师姐不必如此多礼,大家都是同窗,以后在一起打交道的时间还多着呢,若是每次见面,都要大家对我低头行礼,以后我一出现,可能就直接万径人踪灭了。”

    四人闻言,直接“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孟彤心里还掂记着自己院里那一堆事儿,便笑着直接与几人告辞了,“天色也不早了,我那院子还乱着呢,今天就不跟几位师姐多说了,咱们明天再见。”

    “恭送公主。”楚圆圆、南男和蔡琴琴皆规矩的冲孟彤一礼。

    只有张轻轻这个粗神筋,还在欢快的冲孟彤摇着手,“我们明天见。”

    直到孟彤走远了,楚圆圆三人都在无语的看着张轻轻。

    张轻轻一回头,就看到她们三人六只眼睛都直勾勾的瞪着自己,不由被吓了一跳,“干嘛?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蔡琴琴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真是傻人有傻福,幸好这解忧公主性情温和,不与你计较,不然就凭你这毛毛燥燥的性子,人家要是有意怪罪,我看你这傻子今天怎么收场。”

    “你才是傻子呢,你们全家都是傻子!”张轻轻对蔡琴琴怒目而视,她就想不明白了,“我干什么了,你又管我叫傻子?大家都是长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你别以为自己就有多聪明。”

    楚圆圆有些怜悯的看着张轻轻,叹气道:“轻轻,就算大家都长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可这脑袋瓜子还是有区别的。”

    蔡琴琴直接无视了张轻轻的怒视,越过她,莲步轻移的缓步往宿院去了。

    南男无奈的看了径自走开的蔡琴琴一眼,一脸认真的转头对张轻轻道:“轻轻,孟师妹已经被皇上册封为解忧公主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孟师妹孟师妹的乱叫了,如此不守规矩,就算解忧公主不介意,也会有人说道的。

    ☆、464又见机关

    万一你爹因为此事被御史弹骇了,你想想你回家还能有好吗?”

    “怎么会呢,孟师妹……”张轻轻一脸诧异的想要反驳,却被楚圆圆直接打断了。

    “轻轻,解忧公主如今是皇上的义女,身份尊贵,你若是连这么点尊卑有别都不懂,就真的太辜负你母亲多年的教导了。”

    张轻轻明显一愣,随即便如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垂下头不说活了。

    “圆圆!”南男警告的急急叫了一声,转头担心的看着张轻轻,道:“轻轻,圆圆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楚圆圆却没有领会南男的好意,神情严肃的看着张轻轻道:“我其实一早就想说你了,你母亲已经去逝了,在后宅里,再也不会有人继续护着你宠着你了。

    而你父亲这一房如今只有你一个孩子,等过了孝期,你祖母是毕定是会给你父亲迎娶继室的。

    你若是再如此不知轻重下去,只会让你祖母更加不喜欢你,若是你在书院里再出了什么事,惹得你父亲也厌恶你了,等你继母进门,你难道想被赶去乡下,随便被人许配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男人,了此一生吗?”

    南男急急道:“圆圆,你乱说什么呢,轻轻再不济也还有我们这些姐妹呢,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落到被随便许人的地步的。”

    “婚姻之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我们当真能护她无虑,你当琴琴为什么一直揪她的毛病?她那人向来清冷,你以前可见她如此对过谁没有?”

    楚圆圆看着两人,无奈的叹气道,“琴琴是我们四人中最聪明的一个,她大概早在伯母病情加重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轻轻以后会有的情况,所以才会故意言语刻薄的想要纠成轻轻的一些习惯。”

    南男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我说琴琴最近一年怎么老是针对轻轻呢。”

    “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跟我说吗?非要挑我的刺。”张轻轻嘟着嘴咕哝着,擦了擦眼睛,抹去模糊了眼睛的泪水。

    “琴琴都这么连骂带刺的刺了你快一年了,都没能让你改掉那些坏毛病,好好跟你说,你会听吗?”楚圆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语重心长的劝道:“你以后可一定要多个心眼儿,不能再这么大大咧咧的了。”

    张轻轻抹着眼睛,沉默的点了点头。

    孟彤回到水仙院时,宫里的人都已经走了,宫嬷嬷带着青黛和朱灿的几个小厮,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理的差不多了。

    看着重新恢复了干净、整洁的小院,孟彤轻轻呼出口气,这才一脚踏进了小院。

    “孟神医!”

    “孟神医!”朱灿四人的八个小厮原本正在院子里擦洗,一见孟彤进来,都连忙起身见礼。

    “姑娘,您回来啦?”青黛听到了声音,拿着菜刀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

    她如此彪悍的行径,差点儿没让那八个小厮的眼珠子都掉到地上去。

    孟彤忍不住笑了出来,点着头道:“我回来了,你继续准备饭菜去吧。”

    “哎,奴婢去忙了。”青黛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冲孟彤蹲了蹲身就转身冲回了厨房。

    厨房里紧接着就传来“哒哒哒”的切菜声。

    孟彤往正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宫嬷嬷就掀起门帘,将她迎了进去。

    小花厅里堆满了箱笼、布匹和珠宝手饰,这些本该被收拾进内室的东西,竟然全都被堆在小花厅里,不禁让孟彤深感疑惑。

    她看向宫嬷嬷,问,“嬷嬷,您这是……”

    “姑娘请随老身来看。”宫嬷嬷神情严肃的领着孟彤,小心的走到内室门口,然后指着内室解释道,“下午老身急着给姑娘做衣裳,也没及时进内室整理。

    宫里的人来得又急,要不是老身到姑娘的内室里找檀香,也不会发现卧室里的不对劲。老身本来是想等姑娘领完了圣旨之后,再把此事禀告给胡大人的,谁知胡大人一等姑娘领完圣旨,就直接拉着许公公走了。”

    宫嬷嬷说完,就有些不满的摇了摇头,指着梳妆台和床的位置,道:“老身在梳妆台的后头和床顶上,都发现了一根非常细的线,看着像是被人设了什么机关,老身深怕机关一破又会跑出什么毒物来,所以就没敢轻举妄动,也没敢再让人进姑娘的内室。”

    孟彤顺着宫嬷嬷的指点,换了几个角度仔细的观察,果然发现了那两条微不可见的透明丝线。

    她想了想,转身出了正房,去西厢取了自己的弓箭过来,又从桌上拿了个苹果,钉在箭头上,然后就瞄准了床顶上的那根细线,射了过去。

    眼见那钉着苹果的箭矢精准的打在了那条线上,两人只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哒”声,然后数支箭矢就从四面八方往木床疾射了过去。

    就听数道“哒哒”声传来,孟彤和宫嬷嬷不由齐齐倒抽了一声冷气,只见雕花的木床上此时正乱七八糟的钉着七八支箭矢。

    按照箭矢钉入木床的方位和角度,若是刚才有人躺在床上,或是站在床边,此时只怕早就成了马蜂窝了。

    孟彤神情凝重的重新拿了个苹果,钉到箭头上,又往梳妆台上的那根细线射去。

    数道箭影伴随着“哒哒”声传来,梳妆台也赴了木床的后尘,被钉成了马蜂窝。

    宫嬷嬷气得全身发颤,咬着牙道,“太歹毒了,这不是明摆着要置姑娘于死地吗?”

    孟彤看着被钉成了马蜂窝的木床和梳妆台,想了想,道:“嬷嬷,你带上绿痕,让大顺赶车送你去花前街给凌一送个信,就说我这边又出事了,让他带人来一趟,他就住在花前街从东往西数第二间院子。”

    大顺是朱灿的小厮,身上有点儿拳脚功夫,而绿痕是韩来庆的小厮,一张嘴能说会道,人又机灵,有他在,宫嬷嬷会方便很多。

    “好的,姑娘,老身这就去。”宫嬷嬷快步出了门,叫上大顺和绿痕就出去了。

    ☆、465利益共同体

    等宫嬷嬷一走,孟彤又在屋子里站了站,这才转身出了院子,冲院里的几人道,“大家都先别洗了,这院子又被人动手脚了,你们去东厢把桌椅都搬出来,咱们都到外头坐着,等人来清理干净了再进去。”

    几人对孟彤向来信服,此时一听这话,全都被吓了一跳,立即就停了手,全都跑去搬桌椅了。

    凌一带着一百御林军赶到皇家书院时,孟彤正和朱灿等人在院外吃晚饭。

    御林军“喳喳喳”的跑过小石桥时,都把朱灿等人给吓呆了。

    可等他们看清了走在最前头的将军就是凌一时,全都惊喜的跳了起来。

    凌一领着御林军直接踩过草坪,抄近路到了水仙院前。

    “凌一大哥!”

    “凌一大哥,你怎么跑去御林军当差了?”

    “凌一大哥……”

    凌一此时哪里有心思管这四个猴儿似的少年,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孟彤。

    虽然两人分开也不过几个时辰,可此时再见,他却有种想念她很久了的感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凌一专注看来的眼神,让孟彤心头一甜,眉眼一弯就忍不住对着他笑了起来。

    少女梨涡深陷,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甜美的让人砰然心动。

    凌一推开挡道的朱灿四人,大步走到孟彤身边坐下,轻声问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我的屋子有事。”孟彤指了指身后的小院,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笑眯眯的道,“有人我的梳妆台和床上设了机关,要不是宫嬷嬷警觉,我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凌一一听这话,哪里还坐的住?“我去看看。”他起身冲身后的御林军一挥手,御林军里就走出二十来个人,跟着他一起进了院子。

    孟彤看看一旁站的跟标枪一样端正,眼神却不住的往她这边瞟的几十个大男人,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朱灿。”

    “啊?”孟彤递给他一个荷包,又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朱灿点点头,带着小厮大顺和豹子,就小跑着往鲜味斋去了。

    “公主,你叫朱灿那小子干嘛去了?”牧江本来也想跟出去的,不过被却朱灿两脚给踢回来了。

    那小子竟然不敢带他玩,这还了得?

    牧江不甘心之余,立即就跑回来,直接问孟彤了。

    “我打发他去鲜味斋订席面去了。”孟彤并不隐瞒。

    “订席面?”牧江看着摆了满桌的菜,茫然的挠了挠头,想说都这么多菜了,就算多一个凌一,难道还不够吃吗?

    韩来床拿起自己的纸扇,轻轻敲了牧江的脑袋一下,然后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一旁站着的御林军看。

    牧江顿时恍然大悟,一脸“原来如此”的看着孟彤,暧昧的嘿嘿低笑了起来。

    皇上连续给孟彤下了两道圣旨的消息,他们一下课就听说了。

    比起孟彤被册封为公主的消息,更让他们惊喜的是孟彤被皇上指婚给了凌一。

    当然,凌一成了金吾卫左卫上将军的事,也让他们感到既惊讶又惊喜。

    四人原本的家族在朝庭中的力量只能算是平平,如韩来庆这样有真才实学的,还可以靠科举出人头地。

    牧江和牧波努力几年,说不定也能在考场上搏一搏。

    可朱灿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他生来就对读书没兴趣,唯一会的就是吃喝玩乐。

    如今四人认识的孟彤和凌一,一个成了公主,一个成了上将军,等于他们四人一下给家族争取到了两座大山。

    就算四人如何不想利用几人的交情,把孟彤和凌一跟他们绑在一起,别人也会把他们看成是孟彤一系的人,而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也会因此得到提升,被家中重点培养,这些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

    凌一与孟彤被指婚之后,就被看成了一体。

    凌一因为孟彤的一句话,就带着一百人匆匆赶来帮孟彤解决麻烦。

    孟彤现在又体贴的为御林军定席面,给凌一收买人心,如此理直气壮的秀恩爱,牧江觉得不笑上两声,都对不起自己。

    孟彤可不怕他笑,笑一笑她又不会掉块肉,她只是淡淡的瞥了牧江一眼,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真少见多怪”,然后径自淡定的低头吃自己的饭去了。

    牧江:……

    韩来庆和牧波忍不住低头闷笑起来。

    凌一带着御林军把水仙院翻来复去的排查了一遍,连角落的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也就用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凌一就带着人从小院里退了出来。

    牧波连忙起身招呼,让凌一在孟彤旁边坐下。

    孟彤放下筷子,很自然的接过青黛送来的碗筷,放到凌一面前,一边低声对凌一道,“我让朱灿在鲜味斋订了十桌席面,你们这个时辰赶来,肯定还没有用饭,先让你的人去吃饭吧。”

    凌一闻言心头微暖,冲孟彤笑了笑,起身进去跟副手低声吩咐了一句。

    那长着一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扭头看了孟彤一眼,突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回头大声冲一众御林军道:“兄弟们,解忧公主赏了我们酒菜,咱们谢谢公主殿下。”

    一百御林军全都欢呼了起来,齐齐冲孟彤下跪行礼,“谢公主殿下赏赐。”

    孟彤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对自己下跪,那种感觉还真是挺震撼的,她连忙站起身,有些局促的道:“你们……免礼,平身吧。”

    凌一可不舍得孟彤不自在,立即冲副手轻踢了一脚,笑骂道:“行了,赶紧自己滚去鲜味斋吃饭去,我们也要吃饭了。”

    “是!”副手大声应着,从地上一跃而起,欢快的招呼了众兄弟一声,一百人转眼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牧波三个都知道凌一和孟彤有话要说,因此全都乖乖低头吃饭,只竖尖了耳朵,听两人说话。

    凌一重新在孟彤身边落坐,

    孟彤一边盛汤,一边问他,“院子里都处理干净了?”

    凌一凝眉道,“从衣柜和浴室里也找到了两个机关,我都已经给弄掉了。”

    ☆、466谁下的黑手?

    孟彤将汤放到凌一面前,就见凌一从怀里掏出一盘透明的丝线,递给孟彤看,“对方竟然能使用天蚕丝来设置机关,显然来历不凡,你在皇家书院要多小心。”

    孟彤刚想伸手上去摸摸看,就被凌一眼明手快的收了回去,“小心些,这东西看似柔细,实则可是锋利的很,你射的那两个苹果可都直接被劈成两半了。”

    孟彤看着凌一紧张又宝贝的样子,不禁眨了眨眼,看着他把那团天蚕丝揣进怀里,就问,“这东西很稀有吗?”

    凌一点头,“天蚕培育不易,一般没有秘术,也养不活天蚕,更不要说要把天蚕养大,再吐丝捻成这么多这么粗的线了。”

    “天蚕丝对你有用吗?”

    凌一看了孟彤一眼,眼中不禁浮上了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这东西予你无用,我虽惯用长剑,不过随身带着这个,有些场合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那你就留着吧。”孟彤不在意的拍拍手,拿起快筷,正想继续吃饭,想了想,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都查仔细了吧?可别回头我碰个什么,就射出一根箭来。”

    凌一肯定的道,“放心吧,整个院子我都已经排查清楚了,床和梳妆台一会儿也会有人送来,你就放心住吧,”

    孟彤这才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不怕别人下毒,或是放什么蛇鼠毒虫进来,可要是碰上这些箭啊刀啊什么的,就她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是肯定躲不过的。

    孟彤连忙夹了一块鸡块放到凌一的碗里,以示奖励。

    凌一忍不住勾起嘴角,柔柔的看了孟彤一眼,才甜甜蜜蜜的把那块鸡块给吃了。

    牧波三人被他们俩无底限的秀恩爱,给刺激的“嗷嗷”怪叫。

    凌一抬头就一记眼刀射了过去。

    一众人嘻闹着吃了饭,都不见朱灿回来,也只能先告辞走了。七夕大比一天比一天近了,他们也需要临阵磨磨枪了。

    孟彤和凌一才进了院子,外头就有人来报床和梳妆台运到了。

    宫嬷嬷带着凌一派来的仆役进内室拆床、搬旧梳妆台,孟彤和凌一则移步进了西厢说话。

    为怕那些御赐的珠宝手饰搁在小花厅里不安全,宫嬷嬷与青黛全都将之移到了西厢里。

    孟彤坐在桌边,一边拿拇指盖大小的东珠当弹珠玩,一边跟凌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你就不能好好想想,这一路到洛阳都得罪过什么人吗?”凌一瞪着孟彤,她这副不在意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无奈。

    “除了齐梓良,真的没谁了啊。”孟彤也很无奈。

    她在洛阳认识的人实在有限,原海、朱灿这些人显然是不会想要她命的,就算他们想也没那个本事。

    他们原先也怀疑过齐梓良,可这次院子里出现的机关非常精密,而且对方为了不让她发觉,还用了不易让人察觉天蚕丝。

    “天蚕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就算是机关张家也不一定有这么天蚕丝。”凌一的神色凝重。

    孟彤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道,“那铁头蛇只有湖南府宜章县的莽山里才有,你可知道湖南府是谁的封邑?”

    凌一眉头一拧,扭头看着她,道,“你怀疑是哪位皇子干的?”

    孟彤摇摇头,道,“应该是投靠了那个皇子的某个势力吧,你既然说天蚕丝是那么稀罕的东西,一般的势力又怎么能养的起?何况这次的陷阱出自机关张家,而且他们还舍得用这么珍贵的天蚕丝,来对付我这么没背景又无害的人。”

    “机关张家应该还没有选择站队,不过不能排除张家有个别家族成员已经投靠了哪位皇子。”

    凌一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接着沉声道,“不过湖南府是大皇子的封邑,至于那些蛇……三月前,太医院曾向内务府递交了一份采买清单,其中就有毒蛇、毒蝎。”

    孟彤灵光一闪,倏地坐正了身子,叫道,“你说会不会是李家?”

    凌一想了想,却摇了摇头,道,“你开的那个有间药铺,在洛阳城里确实弄出了不少动静,不过要说只凭一间药铺,李家就要对付你,又有些牵强了。”

    “也是!”孟彤苦恼的撑着下巴,小声嘟喃道,“我的本事都还没露出来呢,李家应该还不会盯上我才对,可这向我下黑手的人倒底会是谁呢?”

    凌一猜道:“会不会是胡大人的政敌所为?”

    孟彤看了他一眼,道,“要这么说的话,我会更倾向于义母娘家那边的人,毕竟我被义父记上族谱之后,胡家以后的财产可都是我的了。”

    凌一闻言不禁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么猜来猜去的也不是办法,皇上不是赐了你一座公主府吗?你如今住在书院里着实不安全,不如回洛阳城里住吧,我让人每天接送你上下学。”

    孟彤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凌一,道:“不是说,不管是皇子还是公主,都得在书院寄宿的吗?”

    凌一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我听牧波说你被骑射课的周夫子看中,选任为了助教了,你不知道书院的助教是可以享有与夫子同等待遇吗?书院的夫子是可以自由出入书院的,晚上自然也可以回洛阳城住了。”

    “还有这种操作啊?”孟彤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她当时听周夫子说,做助教有补贴和很多实惠,当时一心都掂记着能有多少银子了,倒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个自由进出书院的特权。

    孟彤顿时就来了精神,两眼亮晶晶的望着凌一,问道,“你知道皇上送我的那个公主府什么样吗?大不大?可以随时入住吗?还是需要先拾掇一下?”

    孟彤极少会有这样的孩子气,凌一看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来时倒是问过一嘴,皇帝送你的那座宅子原是一个富商的大宅,就建在洛水河边,一共有七进,后花园的荷花池引了洛水的活水进去,风景听说很不错。”

    孟彤一听这话就不禁龇了龇牙,“那个富商是因为投靠了哪个皇子才倒霉的,还是被哪个皇子陷害才倒霉的?”

    ☆、467让我抱一下

    连家宅都充公了,这明显就是抄家的节奏嘛!

    凌一笑道:“听说那富商与前任丞相有所勾连,所以男人都被发配了,女子则被充入了教坊,现在这座宅子就便宜了你。”

    孟彤想了想,道,“那个被自个女儿害惨了的刘丞相都死了有一年多了吧,那宅子一年多没人住,肯定乱的不行了,要住也得先派人好好拾掇一下才行啊。”

    “皇上不是赏了一堆人吗?”凌一瞥她,“那些人呢?”

    “有吗?”孟彤瞪着大眼一脸的懵逼,她挠了挠头,想了想,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当时急着去上课来着,领完圣旨就把事情都扔给宫嬷嬷了,那些人在哪儿,还得问问宫嬷嬷才行。”

    凌一从没见过如此迷糊的孟彤,心知是孟彤在他面前放下了防备,他心里高兴的同时亦忍不住笑叹了一声,道,“宫嬷嬷惯于处理这种事,八成已经让那些人去公主府安置了。”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宫里派来的人,也不一定就合你的心意,我回去先帮你看看,明天就派人过去帮你把公主府收拾出来,你先委屈个两天,后天我就派车过来接你。”

    宫里的人,少不得会有各方势力混进去的卧底和奸细,孟彤正不知道该怎么找人替换那些人呢,既然凌一肯帮忙,自然再好也没有了。

    孟彤眉开眼笑的看着凌一,道:“真的太谢谢你啦,凌一。”

    “傻瓜,你我之间何需说谢。”凌一目光温柔,大手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揉得孟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心里又禁不住涌起一股甜蜜。

    孟彤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起身躲开凌一的碰触,低咳了一声,才不自在的道,“咳,时候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看出了她的羞涩,凌一的心跳也不禁急了两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雀跃。

    他抬手就唇,轻笑着低咳了一声,嘴角却是越扬越高,“天色确实不早了,我去鲜味斋看看那群人吃好了没有。”

    孟彤听到他那一声笑,就觉得更不自在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热度让她不禁暗自唾弃自己,两世为人,又不是没见过男人,更不是没谈过恋爱,怎么就对着一个毛头小伙子害起羞来了呢?

    “我,我送你出去。”孟彤连头都不敢抬,低头跟在凌一身后。

    凌一走到门边,却没有拉开门,反而转过身,展开双臂等着孟彤傻傻的一头撞进他怀里。

    “哎哟!”孟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却被凌一紧紧的一把抱住。

    “哎,你干嘛呀!”孟彤又羞又急的挣扎,却只觉的耳边一阵湿热的暖意传来,然后就感觉到凌一伏在她耳边低沉的轻笑,“别动,让我抱一下。”

    孟彤听话的不动了,可脸上的热力却慢慢的传向了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似的。

    夏日的衣服轻薄,孟彤被凌一抱在怀里,两人中间只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她都快被他身上的热度给烤化了。

    凌一有力的双臂紧紧环抱住孟彤,少女小小柔柔的一团,抱在怀里就跟抱着一只小猫儿一般,柔软的让他想要揉一揉,摸一摸……

    想到手指抚过她下巴时那种嫩滑的触感,凌一的心跳骤然急促起来,就连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孟彤敏感的感觉到了凌一的变化,哪里还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又是羞涩又是甜蜜,却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你该走了。”孟彤轻咬着唇,推了推他。

    虽然不舍,不过凌一也不忍让孟彤感觉不安,忍不住轻叹了口气,就轻轻松开她。

    凌一伸手摸了摸孟彤红透的小脸,这才不舍的道,“我走了。”

    孟彤巴不得他赶紧走,不过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见她这样,凌一忍不住又是一笑,却被孟彤气恼的推了一把,才这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院子,往鲜味斋去了。

    正房里,宫嬷嬷还在指挥着凌一派来的人组装木床,孟彤见一时可能还弄不好,便回到东厢,摆了笔墨纸砚,开始描大字。

    “姑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青黛的声音,“咱们隔壁院子的几位小姐前来拜访您了。”

    孟彤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却是头也没抬的道:“你去告诉几位小姐,今天咱们院子里有外男在,不方便招待她们,让她们改天再来。”

    门外的青黛急道,“可是姑娘,那几位小姐是送咱们丢的东西过来的。”

    孟彤这回所幸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一边继续慢条丝理的写着大字,一边缓缓的道,“那就让她们把东西和偷东西的人都留下,一会儿等凌一来了,自会把人带走的,下去吧。”

    “是!”青黛无奈,只能转身走了。

    孟彤专心的一笔一画临着字,虽然写的大小不一,也不够好看,但却是非常的专注。

    凌一带着御林军回来时,原是想跟她打声招呼再走的,不过看孟彤写的如此认真专注,也就没忍心打扰她,只在门口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带着人走了。

    天色渐暗,青黛推门进来点灯,才把孟彤从练字的专注中惊醒了过来。

    “咦?天黑了?”

    青黛答道:“是呢,姑娘,您都已练了半个多时辰的字了,凌一大人过来想跟您告辞,您也没发觉,他让奴婢们不要打扰您,让那些御林军押上隔壁院送来的,那几个偷东西的丫环婆子就走了。”

    孟彤搁下笔,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又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才问:“宫嬷嬷在干什么?”

    青黛把点亮的烛台移到孟彤身前的桌上,一边道,“嬷嬷在外头清点隔壁院的那些小姐送来的东西呢。那些小姐,除了把咱们丢的那些衣裳、布匹和摆件送回来之外,还送了不少布匹和贵重的头面过来,说是给您的陪礼,

    嬷嬷把东西都留下了,现在正在登记入册呢。”

    ☆、468刺激

    孟彤一听便抬脚往外走,一边不忘招呼青黛,“走,咱们一起瞧瞧去。”

    之前她去了宫里那么久,回来时还不见那两个公公调查出结果来,就知道那些大家小姐是有意想将事情瞒下来了。

    原本胡大师兄是打算借机上门,一家家的帮她讹些好东西回来的。

    谁想皇上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突然决定收她做义女了,还封她做了公主。

    那些大家小姐敢得罪胡清云的义女,却不敢得罪她这新晋的解忧公主,因此才会把她丢的那些东西和偷东西的人都交了出来,还言称要陪礼道歉。

    不过谁要她们现在道歉了,胡大师兄自会为她上门讨回“公道”,她们现在送点儿布匹手饰就想把事情了了?

    哪儿有那么容易?!

    “姑娘!”宫嬷嬷一见孟彤过来,便连忙上前见礼。

    孟彤看着堆了一院子的东西,道,“嬷嬷,咱们自己的东西都找回来了吗?”

    宫嬷嬷笑道,“除了姑娘的手饰和银票,其他的都找回来了。”

    孟彤闻言就忍不住眉眼一弯,笑道:“那她们送来的赔礼可厚?”

    宫嬷嬷看着孟彤那仿佛偷了腥的猫儿般的得意笑容,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道:“若姑娘还只是胡大人的义女,那么这些赔礼勉强算是够了,可姑娘现在可是当今皇上的义女,那些小姐用这么点儿东西,就想求得姑娘的原谅,未免太过寒碜了。”

    孟彤点点头,道:“那您可要记仔细了,别拉下一样,也别多记一笔,回头我拿着她们的赔礼进宫给皇上过个目,也让他看看这些大家小姐是怎么欺负我的。”

    宫嬷嬷不禁喷笑了出来,却仍是恭恭敬敬的答了声“是”。

    为了以防万一,孟彤回书房把五条血虫拿了出来,将找回来的东西,以及院子里里外外的每个角落全都再检查了一遍,看到没有发现异状,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要上的课是礼仪和女红,孟彤的礼仪出自宫嬷嬷的言传身教,自是没话可说;

    女红却只限于能缝个简单的荷包的程度,绣花这种高难度的东西,还真不是她擅长的。

    在扎了数次手指之后,孟彤终于熬过了女红课,中午回去与众人吃过了饭,小憩了一会儿,又练了一个半个时辰的字,下午又要到公共校舍去上绘画课。

    画画孟彤自然会,毕竟前世读了近二十年的书,素描、油画、水墨画自然都懂点儿,只不过不精罢了。

    教绘画的老夫人叫韩在青,听说是大周朝有名的丹青国手,上课内容就是让她们自由发挥,画一副自己最拿手的画。

    “又是最拿手的画。”孟彤听到身后的楚圆圆在小声嘀咕,“不知道我这次要是还画小鸡崽儿散步,夫子会不会气的胡子都翘起来。”

    听到这里,孟彤就知道,这位韩夫子应该已经不是头一回,让大家画自己的拿手画了。

    她飞快的画了一副“雪夜孤寺一僧独行”,被夫子赞了一句意境不错,算是勉强过关了。

    快快交了功课,孟彤三步半做两步出了校舍,转身便去了藏书阁。

    这几天她总是忙这忙那的,偏偏就把进书院的初衷给搁到了一边,今天趁着时间还早,自然要好好的逛逛这藏书阁。

    藏书阁里也有如寒子深和李彦明一样,穿着深衣外罩轻纱的师兄在管理和维持秩序。

    孟彤拿出身份令牌,问明了医书存放的地方,便上了二楼。

    皇家书院既然开了医理一科,书阁里的藏书自然不是外头的书塾可比的。

    孟彤捧着一本《民间偏方》的手扎,站在书架前就读了起来,直到楼里的光线暗了,她才惊觉到天色已晚,连忙挑了两本书,去楼下做了登记,这才急匆匆的赶回水仙院。

    水仙院里,朱灿几个早就来了,韩来庆和牧波两个都拿着书在读,而牧江和朱灿则都伏在饭桌上,苦逼的练着大字。

    离七夕大比越近,几人临阵磨枪的热情就越是高涨。

    孟彤过去看了一眼,牧江的字就算了,她根本比不上,不过朱灿的字竟然比她的还丑,顿时让孟彤感觉安慰了不少。

    “朱灿,你这手字可一定要一直保持下去啊。”

    “干嘛?”朱灿警惕的瞪着孟彤,下意识就觉得孟彤下面肯定没好话。

    孟彤神情郑重的道:“因为我发现如果你的字写好看了,我就成了那个人写字最丑的了,你可千万千万要把这一手字给保持下去,把最丑的位置给占好了,千万别挪窝啊。”

    韩来庆和牧江、牧波一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朱灿则是恨恨的道,“连你也来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比不过韩来庆,还能比不过你?哼!”

    “不服尽管来战,我就欺负你没我努力,哼!”孟彤得意的抬起下巴,背着手回房放书去了。

    韩来庆立即就明白了孟彤的用意,一把揽住朱灿的肩膀,道,“朱灿,别的也就算了,你要是连一手字都不如公主,你真可以去死一死了。”

    “就是!”牧江起哄道,“公主以前是没机会也没条件读书练字,你数数你都读了多少年的书了,要是连一手字都输给了公主,你说你这脸该往那儿搁呀?”

    朱灿被刺激的一股热气上涌,哼道:“我的字不好看,那是我没想好好写,我要是认真起来,公主想赶上我?哼!”

    韩来庆一听,立即又哄了他几句,直哄得朱灿撕了已经写了一半的大字,重新拿了张纸铺好了,一笔一画的认真写起来,他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气,与一旁的牧波三人相视一笑。

    吃晚饭的时候,孟彤就把自己将要搬回公主府去住的事跟几人说了。

    现在她是有封位的公主,在鲜味斋后院订个包厢用饭都没有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孟彤还是决定不退掉水仙院,到时就让凌一选两个可靠的人守着这里,也方便她平时歇午和读书。

    ☆、469给我砸

    虽然随着她被册封为公主,孟彤并不认为那个想要暗害她的人,还敢轻易对她动手,不过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再说凌一出了皇家书院之后,先带人回了一趟花前街,交代了管家斐山君挑一批可靠的人手,明天去帮孟彤的公主府收拾屋子之后,就带着人直奔刑部而去。

    他的小丫头现在可是皇帝的义女,一国的公主,她屋子里的东西被人偷了,几个千金小姐想用一点儿布匹、手饰就把事情了结了?

    当在打发叫花子呢?

    他不把那几家公侯扒下一层皮来,岂不是白瞎了自己这个上将军的职衔和孟彤那个新出炉的公主品衔?

    第二天一早,斐山君便领着十多人进了洛阳城。

    孟彤的公主府就建在城南的洛水河边,因为这座豪宅的主人曾经富甲一方,后因涉到刘丞相的叛国事件里,而被牵连的抄了家,所以这座宅子在洛阳城里算是人尽皆知,非常好找。

    只不过斐山君自城外而来,到达公主府时,早已过了辰时了。

    可几人明明听到了宅子里有人声响动,偏偏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都没见有人出来应门,直把几人气的头顶都差点儿要冒烟了。

    沈三娘扶着身丫环月春的手下了马车,走到斐山君身边,看紧闭的角门,道:“斐管家,您看这事儿要怎么办呢?要不要让何劲翻墙进去,直接把门打开?”

    “不可。”斐山君叹了口气,摇头道:“这里毕竟是公主府,解忧公主以后会是咱们的主母,冒然翻墙进去,必定会引起口角,如此一来难免会让主子为难的。”

    这个道理沈三娘自然知道,可是他们被挡在门外,就完成不了主子交代的事情了。沈三娘急道,“那现在要怎么办?”

    “等吧,等主子从宫里出来。”斐山君也很无奈,解忧公主出身民间,宫里出来的人难免会倚老卖老,奴大欺主,若是这位解忧公主自己不够强硬,以后只怕主子的日子要辛苦了。

    斐山君没有想到的是,他没等来凌一,倒是先等来了提早下课,赶过来看宅子的孟彤。

    孟彤早上只有一节乐音课和一节诗书课,前世上大学时,孟彤一直是古筝社的社员,虽然她的古筝弹的也就勉勉强强,不过蒙混过关是够了。

    第二节的诗书课,老夫子跟绘画课的韩夫子一样懒,挂出一副寒梅图就让她们自由发挥。

    前世读过的咏梅诗多了,可到关键时刻,孟彤一首都想不起来。不过真要全部剽窃,她又有跟她一样穿越者早就用过了,到时候被冠上剽窃之名就不妙了。

    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孟彤东扮西凑了一首,看着对仗还算工整,就赶紧上交了。

    也正因为她功课交的早,所以才有时间拉着青黛和宫嬷嬷,来看自己的新宅子。

    只不过大顺一把马车一停在新宅门口,孟彤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大门前的一众男男女女。

    “姑娘,这些人应该是凌大人派来的。”宫嬷嬷指着站在门前的一行人,道,“老身认得那个穿深蓝衣服的男人,他是凌大人的管家,还有边上那几个青年人,他们昨儿晚上还来帮咱们换过床和梳妆台的。”

    凌一昨天说过会派人过来帮她收拾宅子,可现在人是来了,却全都站在门口,这算是几个意思?

    孟彤看了眼宅子紧闭的大门和角门,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她冷冷的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道,“咱们下车看看去。”

    宫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她有心想要劝孟彤几句,孟彤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先一步就跳下了马车。

    孟彤的身上还穿着皇家书院的常服,所以她一跳下马车,站在宅门外的斐山君等人就看到了她。

    斐山君和沈三娘没见过孟彤,可何劲几个昨天才运了木床和梳妆台到皇家书院,自然不会不认识孟彤。一见是她来了,惊呼了一声,连忙下跪行礼,“小的见过公主殿下。”

    斐山君和沈三娘闻言,这才知道是正主来了,连忙也上前行礼。

    孟彤心里有火,所以也没跟几人不客气,大步走到几人面前,道,“这些虚礼就免了吧,你们是凌一的人?”

    斐山君跪在地上恭谨的回道:“回公主的话,我等正是凌一大人的家臣。”

    是家臣,而不是仆役?

    孟彤不由认真打量了一眼斐山君和沈三娘一行人。

    大周朝的阶级等级是分的很清楚的,在边远地区或许还不明显,可在这洛阳城里,阶级化分却尤为严重。

    家臣是属下,是自由身,与卖身为奴的仆役是有本质区别的。

    “全都起来,我不习惯低头看着别人的后脑说话。”孟彤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见一众人全从地上爬起来了,才又道,“你们这是被挡在外头了?那些太监宫女不让你们进去还是怎么的?”

    斐山君苦笑道:“不敢欺瞒公主,小的们辰时就到这儿了,只不过敲了大半个时辰的门,一直都不见有人来应门。”

    孟彤一听这话,一股火气顿时就直冲脑门儿。她一指大门,冷声道,“你们把这门给我撞开。”

    宫嬷嬷正由青黛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一听孟彤这话,立即失声叫道:“姑娘,使不得呀,这可是陛下钦赐给您的府坻啊。”

    孟彤回过头,冷冷的道,“你也说是皇上赐给我的府坻了,我看这门不顺眼,想拆了自个家的门,难道还要经过谁的同意不成?”

    宫嬷嬷被孟彤的气势所摄,也是被她这话堵的无话可说,只能讷讷的闭了嘴。

    孟彤转回头,瞪了斐山君身后的何劲等人一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呀。”

    斐山君沉默的垂头不语,他是文人,可干不了砸门的活。可他心里却也为孟彤的爆烈脾气吃惊不已,这女孩如此冲动,怎么会被皇帝看中收为义女的呢?

    何劲求救的看向斐山君,结果管家大人压根儿不鸟他。

    ☆、470自以为是

    何劲无奈,只能弱弱的提议道:“公主殿下,小的的轻身功夫不错,可以翻墙进……”

    “笑话!我回自己家,还要翻墙?你是来搞笑的吗?”何劲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孟彤给打断了,她冷冷的瞪着何劲,语带威胁的道,“你砸不砸?”

    何劲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立即点头如捣蒜,道:“砸!砸!小的这就去砸!”

    相对于斐山君的瞻前顾后,唐钟等人却更喜欢孟彤的这种血性。

    见何劲往大门处跑,几人也连忙跟了过去。七人手里都是有功夫的,他们运起内劲对着大门一顿猛踹,巨大的声响把住在附近的百姓和路人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站在远处围观,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挂着“解忧公主府”门匾的大门,也在何劲等人的几下猛踹下,终于轰然倒下。

    大门一倒,宅子里的情景顿时就映入了众人的眼里。

    这宅子不愧有豪宅之名,大门之后竟是个诺大的小花园,从大门口望进去,里头树荫遮天,间或能看到假山流水和鱼池,这景致还真真是好。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砸坏公主府的大门?你们不想活了吗?”太监气极败坏的尖细的声音远远从宅子里传了出来。

    孟彤从树荫的掩映间看到几个人影匆匆往这边跑来,只觉得的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想要奴大欺主,也不看看姑奶奶是什么人!?”她冷哼了一声,弯腰从靴子里抽出防身用的匕首,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

    宫嬷嬷一瞧见她这动作,就知道要糟了。她推开青黛的手就冲了过去,一边大声喊道:“姑娘,使不得呀!”

    孟彤的身法连胡清云都追不上,宫嬷嬷又不以身法见长,那里能追得上她?

    斐山君和何劲等人也被孟彤拔匕首的动作给吓到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孟彤的脾气竟会如此火爆。

    这位公主殿下该不会是想,直接把那些人都给杀了吧?

    宫嬷嬷急的不行,可偏偏又追不上孟彤,只能在后头边追边苦口婆心的劝,“姑娘,他们都是皇上赐下来的人,您就是再生气也不能都杀了呀。”

    从宅子深处跑出来的一众太监宫女和侍卫们,也都被手拿匕首,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的孟彤给吓了一跳。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认得宫嬷嬷,又见前头的孟彤穿着皇家书院的常服,宫嬷嬷更是追着她喊姑娘。

    这样他们要是还认不出这小姑娘的身份来,就真的白瞎了他们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为首的一个年轻太监,见孟彤向他冲来,立即腰一弯,就跪下行起礼来,“奴才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跟人这太监身后的一众人见状,也立即都跟着跪了下去,状似恭敬的三呼“千岁”。

    这年轻太监叫柴晨,因拜了大内总管许文轩做干爹,才被许文轩肥水不留外人田的派来侍候孟彤。

    许文轩把自己的干儿子派到孟彤身边来,一是想跟孟彤拉近关系,二也是想在孟彤身边埋下个耳目,三则是想让自己干儿子搭上孟彤,以后好有个靠山。

    可惜许文轩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柴晨平时看着挺聪明又擅经营,却有个喜欢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他自打拜了许文轩这个大内总管为干爹之后,就自觉高人一等,就是在宫里当差的七八品的官员都不被他看在眼里,更别说是孟彤这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贫民公主了。

    许文轩以为柴晨脑子活泛,因此派他来公主府前,只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好好侍候主子,便觉得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而柴晨自打知道皇帝把四川府赐给孟彤做封邑之后,就自以为是的认为孟彤这个贫民公主,只是皇帝整治和嘲笑胡清云的一颗弃子。

    许文轩临行前叮嘱他的那句“一定要好好侍候主子”,在他看来意味深长,甚至被他脑补成是奉了皇帝的意思,来嘱咐他好好折腾这个公主的。

    柴晨以已度人,觉得胡清云连收个义女都被皇帝插了一脚,肯定会觉得丢尽颜面,日后必定不会再理会孟彤的死活。

    再加上他算是“奉旨”折腾孟彤,有恃无恐,因此才有了早上大门被敲了大半个时辰,也没人出去应门的情景。

    身为大内总管的干儿子,这群宫里出来的人,谁敢不以他马首是瞻?

    一群人在他的指使下,躲在后宅喝茶聊天吃点心,打牌唠嗑扔筛子,不知道多惬意呢。

    而那些宫里出来的太监宫女和侍卫们,都知道柴晨的靠山是大内总管许文轩。以许文轩在皇上跟前的地位,就是一般的皇子公主都比不上,更何况是一个贫民公主?

    这些人都指望着日后能跟着柴晨,在这公主府里天天过这种大爷似的日子,自然都以他马首是瞻。

    反正出了事,也有柴晨这个领头人顶着,他们只是听从命令的小蝼蝼,法不责众的道理他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是再清楚不过的。

    柴晨眉尾瞄到身后的情景,不禁得意的弯了弯嘴角。

    他一早就算好了今天与孟彤见面的情景,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孟彤此时有多生气,他算准了他们只要在这位贫民公主面前做足姿态,让人挑不出错来,量这位什么都不懂的贫民公主,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一个乡下来小丫头,就算被皇帝一时兴起收做了义女,中间夹着个胡清云,早朝上被御吏上几个本子弹骇一下,皇帝厌恶她都来不及,还能指望得宠吗?

    这种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的一个乡下丫头,原本没被皇上收做义女,可能那胡清云还会拿她当亲闺女看待。

    可如今被皇帝横插了一脚,胡清云轮了满朝的笑柄,只怕现在都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了,哪里还会来管她的死活?

    就这种一无是处的乡下丫头,想要指使他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柴晨越想越得意,只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将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471杀一个和杀一群

    孟彤要是知道柴晨心里正在打的算盘,只会跟他:你真的想多了,你算是哪根葱啊?还想骑到姑奶奶的头上来?

    她原就对这些宫里派来的人不信任,更不想用这些人。

    现在的社会这么混乱,皇宫里的人更是复杂又危险,谁知道这些人里哪个是奸细,那个又是双面间谍啊?

    孟彤原本是打算等这些人把宅子打扫干净了,就退还给皇帝的。

    可谁知道,他们一点儿事情都还没做,就已经打算骑到她的头上来拉屎了。

    以孟彤的爆脾气,若是没有巫门传人这一层身份,没有皇家供奉这块免死金牌,她可能还会忍一时之气,暗地里下手,可现在明明有皇帝当靠山,又头顶着免死金牌,她要是还能忍得下去,那才叫怪了。

    一群卖身契都在她手里的人,竟然敢欺到她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彤一副被气疯了的模样,根本听不进宫嬷嬷的话,她两个闪身就冲到跪在最前头的柴晨面前,手里的匕首飞快在他的脖子上一抹,鲜血飞溅的同时,她的人已经冲向了另一个太监。

    “啊——杀人啦,公主杀人啦——”接连两个太监喷血倒地,跪在后面的人一发现异状,全都惊叫起来。

    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了起来,尖叫的,推掇的,转身逃跑的,那些侍卫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配刀,全都聚在一起戒备的盯着孟彤。

    两个穿着打扮的像是贵妇一样的婆子,一边逃一边还不忘惊惧的回头张望,见孟彤一连杀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人崩溃的冲呆站在一旁侍卫们尖叫道,“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上去拿下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