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不小心与凌一的马来了一次有惊无险的碰撞,否则这两人就是八辈子都不可能碰上。
可也正是因为皇帝的招揽,让渗透进冥殿的二皇子一方,深恐凌一会为皇帝所用,这才会有了凌一的赤焰丹被调包,毒发之后怒杀冥殿三长老以及大半个堂口的人,重伤叛出了冥殿的事情。
胡清云只要一想到小师妹那个贴身小荷包里装的阎王令,就忍不住心情飞扬。凌一要是知道自己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自投罗网,还心甘情愿的守着冥殿真正的主人,不知道会是个什么表情。
胡清云这头是越想越开心,孟彤听了凌一的回答,脸色沉了下来。
凌一看似回答了她的话,可其实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要是换做别人,八成就被他给蒙过去了,可惜孟彤外表萝莉内心御姐,一听这话就不由站住了脚。
孟彤自认自己对凌一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两人相处了半年多时间,按照她对凌一的了解,若是事无关紧要,他通常都会对她据实以告,断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些莫凌两可的话废话来忽悠她。
孟彤不禁就想起了之前皇帝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已经给她赐了婚了,而对方拿走了圣旨,要亲自读给她听……
孟彤很清楚自己在洛阳城里,认识的人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
虽然她认识的几个人里,除了原胖子之外,都是适婚青年,可能亲自跑到皇帝面前要求赐婚的,她原本也只想到了周元休和齐子骁。
但周元休和齐子骁是决不可能知道她到了洛阳的,所以她之前才会猜不出这个要求皇帝赐婚的人是谁。
孟彤原还想等出了宫,让胡大师兄去查查,到底是谁这么作死,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定下她的终身。
现在看到了凌一,孟彤觉得这事儿十有**就是这家伙干的了。
“怎么不走了?”一见孟彤表情严肃的站在那里,凌一原就紧张的心,不由就急跳了起来。
孟彤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就看得凌一浑身冰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孟彤一把抢过凌一手里的那一堆锦盒,放回到胡清云捧着一堆锦盒之上,扔下一句,“你们在宫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就一把抓起凌一的手,往方才凌一转出来的那个宫墙一角快步走去。
胡清云有些幸灾乐祸的扯了扯嘴角,朝一脸了然的宫嬷嬷和满脸担忧的青黛偏了偏头,道:“走吧,咱们到宫门口等他们。”
凌一被孟彤拖着一路往前疾走,他的目光落在孟彤抓着他手腕的小手上,心里忍不住觉得甜蜜,可又是纠结于马上就要面对的质问,当真是冰火两重天。
两人一转过拐角,孟彤赫然发现这竟是一条通往另一座宫殿的巷道,只不过此时太阳西斜,两人一转过拐角,白花花的阳光就直接映进了眼里,照得孟彤下意识的抬手遮了遮眼。
凌一一见她如此,便快走了两步站到她身前,将娇小的孟彤整个拢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孟彤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眨着眼睛,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凌一却以为她是被太阳闪了眼,不由有些担心的微微弯下腰,低头看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眼睛被太阳闪到了?”
孟彤记得自己曾在网络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当一个男人深爱着你的时候,他对你就会异于常人,总想要给予你自己所有的爱,即便他嘴上不明说,但他对你的好,却是无微不至的,它体现在各种细节上。
孟彤不是真的只有十一岁,她是有着成熟灵魂的现代人,虽然融合到这具身体里后,为了让自己的言行举止能与年纪相附,经常假装幼稚,撒娇卖萌,久而久之也有些习惯成自然了,不过她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以前没有注意到,是孟彤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她总觉得以自己才十一岁的年纪,凌一比自己大了整整一轮,怎么说都不会看上自己,却突略了时代因素。
这是在大周朝,这是在古代,这个时代的男人就是七老八十了都可以娶个十四五的女孩当小妾,二十二三的有为青年,喜欢个十一二的小姑娘,又能算是什么事儿呢?
孟彤突然呆呆的不说话,倒真把凌一给吓到了,他想俯身看看她倒底怎么了,又怕身后的太阳会照到她,想了想才毅然伸出手,抬起了孟彤的下巴。
手指一贴上孟彤的下颔,一股嫩滑的触感就浮上心头,凌一忍不住心头一荡,强忍想要细细摩挲的冲动,定神察看孟彤的眼睛。
“凌一!”孟彤突然轻叹了一声,伸手搭上凌一抬着她下巴的手,直直的看着凌一的眼睛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一被孟彤问一愣,随即被她的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盯着,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这小丫头别的地方异于常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这种事都这样异于常人?
这种事怎么也能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呢?她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孟彤惊奇的瞪着凌一的脸,“凌一,你脸红了耶!”
凌一猛然挺直身体,简直想立即落荒而逃。
“哇!你的耳朵也红起来了。”
跟这丫头简直就没法好好说话了,凌一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孟彤眼明手快的一把抱住凌一的腰,不依的嚷道:“你走什么啊,我话都还没问清楚呢?”
☆、453你真的要喜欢我?
凌一僵硬的低下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细胳膊,紧贴着自己后背的身体,即便是隔着层甲胄,他都能感觉出那种柔软的触感来。
自打两人相识以来,还是第一次这般亲密,凌一抿了抿嘴,努力不让自己的唇角上翘,却是怎么都不敢乱动了。
孟彤一见凌一不跑了,连忙松开手,绕到他前面插腰瞪他,“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跟我说?”
凌一看着爆露在阳光下的孟彤,却突然皱皱眉,然后前腿一跨就抱起她,飞身跃过了高墙。
凌一的动作太快,还没等孟彤反应过来发火,两人就落到了一墙之隔的庭院里。
孟彤没想到一墙之后竟然会是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她连还被凌一抱在怀里都顾不上,立即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
凌一将她放到地上,然后拉着她的手绕过一地的草木花盆,上了背阴的抄手游廊,这才停下来看着孟彤,道:“你想问我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可惜此时孟彤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他的身上了,她探头探脑的东看西看,发现这里似乎是个极小的院子,对面三间正房门窗紧闭,四周又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看着倒像是个没人住的宫院。
“你这人,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把我带到这儿来了?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孟彤压着声音小声抱怨。
凌一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身体往后闲适的靠在廊柱上,双手环胸看着她,淡淡的道:“这是我在宫里的住处,就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人把你怎么样的。”
孟彤小小的抽了一口冷气,吃惊的瞪着凌一,身为一个御林军中的将军,竟然能在宫里有住处,这可不是一般两般的有面子,连皇子成年了都得搬离皇宫,更别说是让外人住进皇宫了,难道这小子是皇帝的私生子不成?
孟彤仔细打量四周,这个小院虽小环境却挺清悠的,高高的宫墙下草木扶舒,四周又围着规整的抄手游廊,这个小院里唯一有特色的,大概就是天井正中那颗足要四五人才能合抱的苍天大树了。
“要看看我的住处吗?”凌一笑着邀请。
孟彤断然拒绝这个提议,“这院子就这么点大,一眼就看尽了。”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不过被凌一那么一打差,孟彤突然觉得,现在再要问他怎么会看上她的,好像有点儿尴尬啊。
两人傻站着相对无言。
孟彤不自在的挠挠脸,想着要怎么措辞,凌一却突然叹了口气,长腿一跨就站到了她面前。
两人的身高上的差距,让孟彤顿觉压力山大,她紧张的往后退了一大步,结巴道,“你干……干嘛?”
凌一微微俯身,看着孟彤的眼睛,认真道:“你刚才想问我什么,现在可以问了。”
“呃……”孟彤愣了愣,看着凌一看着她的专注眼神,她咬咬唇,低声问,“皇帝说他给赐婚了,那个人……是你吗?”
“是!”
回答的这么干脆?
孟彤瞪眼,却又忍不住有些发愣,呆呆的看着凌一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说有话要问我吗?不想问了吗?”相较于孟彤的不能理解,凌一心里更多的是不安。他深怕小丫头对他不喜,抵触两人的这桩婚事。
“当然要问啊。”孟彤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重新抬起一双写满不解的大眼,看着凌一道,“你怎么会看上我了呢?我是说,你怎么会想到要让皇帝给我们赐婚的?毕竟我们俩并不适合。”
凌一口气有些急的道:“在我看来,我们很适合。”
可他的脸色却黯淡了下来,别看他话说的坚定,他的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忍不住黯然的在心底猜道:她果然是对他不喜么?
“可我今年才十一,而你已经成年了,我们的年纪差了那么多……”孟彤努力组织着措辞,却又被凌一急急打断。
“我会等你长大的。”他的语气坚定,神色间更是不带半点儿玩笑意味。
孟彤无力的挠头,“可是……”
凌一突然一把抓住了孟彤的手,逼她抬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凌一急切的说道:“我知你现在对我还没多少情意,不过你终究是要嫁人的,不是吗?与其将来找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嫁了,嫁给我不是更好吗?至少我们认识,你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而我心悦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与其嫁个不知根底的陌生人,确实还不如嫁个喜欢自己的熟人。
可他们之间的问题,应该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非熟不熟吧?
孟彤有些纠结的开口,“凌一……”
“别急着拒绝我好吗?”他近乎恳求的般的道,“咱们先试试可好?咱们先相处看看,我如今领的正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一职,有我与你义父的身份给你保驾护航,你在皇家书院也能方便些,等将来你若当真遇上心仪之人……”
凌一说着说着便没了声音,可他目光中闪过的黯然与神伤,不但把孟彤惊到了,也让她有种不忍心的感觉。
在她的印象中,凌一这个大杀手可是很高大上的,他不但有颜值,多金而且能力卓越,待人虽然有些淡漠,对熟人却很是照顾。
这样的人应该是骄傲的,是睥睨众生的,是完全不愁没女人喜欢的,可他怎么偏偏就会对她上心了呢?
孟彤想不明白,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毕竟有这么一个优质男喜欢自己,她心里不得意才怪了。
“喂!”孟彤伸手在凌一面前挥了挥,一脸认真的问,“你真的喜欢我啊?”
凌一重重点头。
喜欢都喜欢了,这还需要决定吗?
若是他能左右自己的心,哪里还用这么忐忑不安,深怕她不喜他?
孟彤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她眨着大眼道:“你喜欢我也就喜欢了,不过要我也喜欢你的话,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你确实真的要我喜欢你吗?”
☆、454我听着
凌一看着孟彤的眸光亮了亮,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只求今生能与你两情相悦,白头到老,要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你说我做。”
正如孟彤了解凌一一样,凌一也是了解孟彤的,眼前的少女并不是个会无理取闹的女孩,也就是说,如果她提出了条件,那么这就一定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是以,凌一目光坚定的用力点了点头,自信的道,“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都会做到的。”
孟彤的笑容不禁更加灿烂了些,“那,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是做不到我说的条件,就不能怪我不愿嫁你哦。”
“一定。”他本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抹阳光,怎还会舍得放弃?
把亲事搞得跟谈判一样,孟彤觉得她大概是大周朝的头一份儿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凌一解释,“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你,而是想做我的夫婿就必须做到我的条件,不然我肯定是不会嫁的。”
凌一嗯了一声,对此表示认同。
自打两人相识起,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异与常人,她都能做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了,想法再奇怪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而且如果不是孟彤的所思所想都异于常人,他们俩现在也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谈两人的亲事的。
这事儿要是换到一般的女孩儿身上,单就他一声不吭的让皇帝给两人赐了婚,就够小姑娘要死要活的了,更不要说他还把她单独带进了自己住的小院。
凌一根本不敢想,孟彤若与时下的女子一般,这会儿会是个什么反应?是会因为矜持而大声尖叫呢?还是故作羞涩的直接投怀送抱?
不过若是小丫头不再与众不同了,他或许也就不会注意到她,进而喜欢的魂牵梦绕了。
凌一回答的太爽快了,爽快的孟彤完全没脾气了,她瞪着凌一看了一会儿,才鼓着腮梆子郑重警告道:“你现在回答的倒是爽快了,可若是等我喜欢上你了,你又要反悔,我可不会放过你。”
凌一亦一脸郑重的承诺,“若我将来有负于你,你就杀了我。”
不愧是做杀手的,开口闭口就是杀。
不过这话听在孟彤耳里却觉得极为受用,大抵女人在谈情的时候智商都会下降,然后虚荣心还会有严重膨胀。
孟彤自觉自己对凌一其实并没有男女之情,不过面对一个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的男人的追求,特别是对方武功好又多金,现在还当了将军,算是有权有势。
如此优质的男人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孟彤要说自己心里没在偷着乐,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对于外表萝莉内心成熟的她来说,爱情不是只有一见钟情一种,日久生情亦是情。
两世为人,孟彤早过了会被浮夸的外象所吸引的年纪,虽然凌一的外表绝对没话说,不过她更注重的是内在。
她若要嫁人,对方可以不要多有才华,可以不用多英俊潇洒,可以不用多能干,但肯定要以她为重,对她好,否则,她宁愿找个憨厚的农夫嫁了。
“这可是你说的。”孟彤抬了抬下巴,道,“将来你若想后悔,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不会看到那一天的。”
听到孟彤肯接受自己,凌一的整颗心都快美的飞起来了,他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孟彤,嘴角不自禁的勾起,真想压都压不住。
“你还没说你的条件呢。”他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心里只觉甜蜜,看着孟彤的目光也温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孟彤见他如此,故意拖着音调道,“想要我答应这桩婚事,可是很难的……”
凌一点头,“嗯,我知道了,你说吧,我听着。”
见凌一不接招儿,孟彤眼珠子转了转,眼眉弯弯的笑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告诉你吧。”说着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然后开始细数自己的条件:
“要想我将来长大了嫁给你,从现在开始,你心里眼里乃至身边就只能有我一个;
我这人脾气不好,我找你吵架时,你得让着我,打你也不许还手;
我生气时,你得哄着我,不生气时,你也得宠着我;
不许骗我、瞒我任何事,答应我的事情都要做到;
别人欺负我时,只要你在,就要第一时间出来帮我,不在的话,事后知道了也要帮我报仇;
还有,你的所有财产都得上交,男人有钱就变坏,不许留私房钱。”
凌一“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孟彤的话虽然很任性,很霸道,甚至带着股蛮横的劲头,可他听着却很开心,心情好的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你笑什么?”孟彤不满的皱眉,“我说的话很好笑吗?”
凌一摇头,一双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里头全是满满的笑意。
“我笑你多虑了,我以前孑然一身,来去皆是孤身一人。
自从认识了你,我的心里、眼里本就只有你一个,否则也不会因为怕你进了皇家书院会被人盯上,就特地跑进宫,自投罗网的拿自己跟皇帝交易,换了那一张赐婚的圣旨。
至于吵架,虽然我觉得的我不会跟你吵架,不过若的真吵了,我是男人,自然是该让着你的。
你若气极了,要打我几下出气也成,反正我皮糙肉厚的也不怕你打。
再说,皇帝已经给我们俩赐了婚,你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宠你护你本就是应有之义,这也算不得什么条件。
至于骗你、瞒你的事,今日之后我定不会再做,大丈夫一言即出四马难追,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到于我的所有财物,这个比较杂乱,等回头我让人整理了就亲自给你送去,你看可好?”
孟彤简直无语了,这人未免也太配合了吧?他难道不会觉得她提出来的条件太苛刻了吗?
孟彤斜眼瞄他,“凌一,你难道就不想抗议一下吗?你不觉得我提的条件太苛刻了?”
凌一抬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哈哈笑道,“怎么会苛刻?只要你同意我们的亲事,我甘之如怡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抗议呢傻丫头?!”
☆、455答应了?
十多年的杀手生涯,让他的心早已冰冻,若非遇到她,他对人对物只会越来越淡漠,或许就将孤独一生了。
孟彤予他,是绝境之中的救命稻草,亦是多年黑暗生活中发现的唯一一缕阳光。
他冰冷的心,在她为他疗伤驱毒,重新给了他生的希望的那一刻,就已经沦陷了。
虽然她当时笑的眼睛弯弯的坑了他三千两的诊金加药费,可她那时亲切甜美的笑容,却尤如一道曙光,照进了他黑不见底的心,让他冻结的心出现了裂痕。
他是生活在地狱的恶鬼,掠夺才是他生存的本能,好不容易找到了生命里的这一缕阳光,他会放手才怪了。
什么若你有心仪之人之类的话,都他么是借口、屁话,不过是个缓兵、示弱的计策而已,若当真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他只会一刀结果了那人。
他的阳光,只能属于他。
孟彤对他有要求,有条件,他求之尚且不得,又怎么会觉得苛刻?
只有真正对一个人在乎,才设置重重限制,只为霸占他一人。
这本就是他一心所求,他欢欣鼓舞的全盘接受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要跟她抗议呢?
甜言蜜语谁都爱听,孟彤自然也不例外,凌一的这些话听在她的耳里落在她的心里,不但生出一股甜滋滋的感觉来,还让她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小得意来。
但孟彤到底不是小姑娘,凌一越是如此说,她反而越有种不牢靠,想要怀疑的感觉,于是便绞尽脑汁的劝他想清楚再想清楚。
这种情绪是很矛盾的,非常微妙的,但她就是忍不住这么做了,不过凌一要是真的敢想了,孟彤敢肯定自己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想再见到他了。
女人就是这么矛盾,又矫情的动物。
孟彤盯着凌一的眼睛,一字一字说的异常认真,“我这人生来霸道,你要是想娶我,通房小妾外室什么的是肯定不能有的,外头以前认识的红颜知已、姐姐妹妹的也通通要给我断干净。
还有,就算我以后不能生育,你也只能自认倒霉,过继什么的我也是不会同意的,我可没兴趣给人养孩子。”
凌一脸上的笑容更盛,原本抓在孟彤手腕上的大手,下移改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我没有什么红颜知已,更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再多了我也嫌烦。
至于孩子没有就没有吧,我本就是孤儿,又不需要为谁延续香火,有孩子固然好,没孩子也无所谓。”
孟彤凝视着凌一满眼希翼的看着她的眼神,一颗心不可抑制的怦然动了。
女人终其一生,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能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珍视疼惜的男人吗?
前世,她与男友爱情长跑七年,却因踏入社会后得不到家里的支持,而被男方嫌弃太穷,最后黯然分手。
为疗情伤,也为一洗那个穷字,她拼命工作,拼命的往上爬,可等终于出人投地了,却查出了身怀绝症。
前世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短的让她来不及再谈一段感情,然后结婚生子,得一个满圆的结果。
来到大周的两年多时间里,她每天忙于跟极品亲戚斗,忙于一家人的生计,忙于学习医术,忙于让命不久矣的父亲见一见外头的世界。
她忙的没有时间去想感情的事情,可这却是她日后无法逃避的问题。
大周不同于现代,这里的女人就算再如何才华横溢,特立独行,一旦嫁了人还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的。
穷苦人家的女子外出劳作也就罢了,可富贵人家的女子,嫁人之后是绝对不被允许出去工作的,因为那样会让男人和男方的家庭觉得丢面子。
女人会被当成金丝雀一样的养起来,有了朝庭赐封的女官头衔的女子,或许可以不让男人纳妾,可若当真无后,迫于长辈和家庭的压力,让男人在外头养女人,生个孩子抱回来养却仍是避免不了的。
凌一对她承诺的一切,对孟彤来说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再加上他颜值高,身材好,功夫高强还超级多金,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自己。
嫁给凌一,她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公婆磋磨,更不用像别人一样,连对自己的丈夫都要低眉顺眼。
想到最后,孟彤自己都想不出来,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被凌一喜欢上,简直就像是走了狗屎运,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儿饼给砸中了一样。
越想,孟彤的心越是清明,她对凌一点头微笑,道,“那你挑个时间,让人去给我宣旨吧。”
这是答应了?
凌一目光骤然一亮,嘴角的笑容一下就漫延到了脸上,灿烂的简直比六月的阳光还要耀眼。
孟彤见他这样欢喜,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凌一激动的深吸了两口气,却仍然压不住心头那种欢喜的想要大喊大叫的冲动,他没头没脑的在原地打了两个转,一转身却毫无征兆的将站在一旁的孟彤给抱了起来,哈哈大笑着转着圈。
孟彤着实被他吓了一大跳,可见他这样高兴,又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锤他两记出气。
“我明儿就拜托许公公帮我去皇家书院宣旨。”凌一转够了还犹自不肯放孟彤下地,只紧紧搂她在怀,难掩激动的道。
圣旨不比一般物什,宣旨亦是要有一定的规格和章程的。
可以宣旨的人选虽多,但许文轩身为大内总管,又是皇帝身边的心腹太监,只要能请动他出面宣读他们赐婚的圣旨,对孟彤的面子和身价,无疑都是一种无形的提升。
凌一如此安排,不过是想让孟彤在皇家书院里让人更加高看一头。
“你安排就好了。”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心思,就值得好好珍惜。
孟彤感动之余,伸手环上他的脖子,揽着他低头,轻轻在他嘴角“吧唧”了下,笑道,“盖个章,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凌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怀里的小丫头对他做了什么,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火气从头烧到脚,热得他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汗。
☆、456我帮你报仇
孟彤看着被自己亲了一下就脸色爆红的男人,不由惊奇的瞪大了眼,“凌一,你又脸红了耶!”
“没有,你看错了。”凌一绷着脸急急否认,目光却不由自主的往孟彤粉色的樱唇上瞥去,方才事出突然,等他反应过来,小丫头的唇早就一触即离了,可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却深深的烙进了他的脑海里。
孟彤觉得有趣,伸手捧住他的脸,笑道:“你的脸都红的快烧起来了。”
孟彤微凉的手贴着他的脸,那柔软的滑嫩的感觉让凌一一动都不敢动,深怕把孟彤给惊走了。
他的脸在持继发烧着,凌一很想想要控制住自己不听话的脸,可那种感觉实在是连他自己都陌生,想要控制根本有心无力。
活了二十多年,凌一从不知道自己会对什么东西脸红,唯二的两次脸红,都是在孟彤面前,唯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
凌一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笑颜如花的小人儿,心里虽然觉得有些难为情,可又跟灌了蜜似的,不断的冒着甜蜜的泡泡。
凌大杀手如此纯情,还是让孟彤蛮惊喜的,她很不客气的上下其手,将凌一的脸揉的变得形,才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放我下去吧,我也该出宫去了。”
两人才刚刚确定了关系,凌一此时哪里舍得放她走,“再呆一会儿吧,你还没去我屋里坐坐呢。”
孟彤摇头,挣开凌一的怀抱,低头理了理有些被弄皱了的衣襟,道:“下次再坐吧。”
想到自己被搬空了的卧室,她忍不住叹气道,“书院那边的事情也不知道查的怎么样了,一会儿出宫还得先在洛阳城里买些衣服布匹回去呢,不然我明儿个就该没衣裳穿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凌一之前一听到属下来报,说胡清云和他的义女都进宫了,就急匆匆的往乾清宫赶,到是不知道这其中还发生了别的事情。
孟彤把自己的卧室被偷,和自己故意设计陷害朝阳公主的事情跟凌一说了一遍,道:“朝阳公主太讨厌了,她应该庆幸自己生在皇家,不然就凭她砸了我的院子,我不让她丑得一辈子不能出门见人,我就跟你姓。”
凌一不由低声轻笑,“不管她丑不丑,你将来都要跟我姓的。”
孟彤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随便歪楼还怎么聊天啊?
她不由瞪了凌一一眼,嗔怪道,“你就不能别扯东扯西的吗?我在生气呢,你不是应该要帮我一起骂朝阳公主的吗?”
凌一洒然一笑,柔声哄她道:“我回头帮你报仇。”
这个答案她喜欢!
孟彤顿时眉开眼笑,“那你打算怎么做?”
凌一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笑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痒痒粉,畅通散什么的我都还留着呢,以后我每天换着花样的给她下,包管让她烦不了你。”
“这个主意好。”孟彤抚掌大笑。
两人手牵着手,从正门出了小院。
不过出了院子之后,孟彤就不让凌一再牵着她走了,毕竟这里是皇宫,他们私底下怎么样都行,在外头还是得注意一下影响的。
凌一一直把孟彤送出了宫门,看着她坐上胡清云的马车走远,这才脚步轻快的往回走。
“将军!”
“将军!”
六个之前帮孟彤提药箱的御林军,你推我掇的从一旁的值房里跑了出来,全都一脸八卦的盯着凌一,挤眉弄眼的。
凌一此时心情正好,脸上也绷不住,不由笑骂道:“一个个都抽筋了吗?做的什么鬼脸?”
几个人见凌一没有生气的意思,胆子立即就大了起来,一拥而上,起哄道:“将军,那位孟小姐刚才带您去哪儿了呀?”
“将军,你们该不会是……”
“都瞎猜什么!”凌一沉下脸,骂道,“那是本将军的未婚妻,你们未来的将军夫人,谁要敢再对她不敬,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一群人立即摇手外加摇头,连声道,“不敢,不敢,我们以后见着孟小姐,一定敬她如敬将军。”
凌一嗯了一声,这才算满意。
一想到孟彤答应了两人的婚事,凌一就忍不住心情雀跃,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现在急着想去找许文轩商量明天去帮他宣旨的事,对着几个御林军同僚扔下一句,“等本将军成亲,一定请哥儿几个去喝喜酒。”便急匆匆的跑了。
几个御林军见凌一跑的飞快,不由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一人道,“咱们这位凌将军,平时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平易近人的嘛。”
有人戏谑道,“我看是那位孟小姐调教的好,咱们这位新将军之前可是对谁都不假以辞色的,偏今天见了那位孟小姐一面,就这么和气的,可见都是那位孟小姐的功劳。”
话音一落,六个人不由都暧昧的笑了起来,彼此交换着“你们都懂的”眼神。
笑闹过一阵之后,几人勾肩搭背的往宫里走,一边小声嘀咕道:“咱们这位凌将军可比齐将军有本事多了,年纪轻功夫好,又得皇上器重,看来齐将军是真的没希望再起复了。”
“起复?哼,上次若非他儿子自愿代父赎罪,这会儿齐将军只怕还在牢里蹲着吧……”
六人渐行渐远,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值房的拐角处突然闪出一个人来,这人的一身装束与先前六人是一样的,都穿戴着御林军的盔甲,但看他鬼祟的行径便可知,这人显然跟之前的六人并不是一路的。
这人就站在这一方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满眼怨毒的看着那六个御林军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直到前方传来御林军巡逻走动时发出的盔甲摩擦声,他才一个闪身消失了踪影。
此时的乾清宫里,皇帝遣退了左右,也正与皇后解释着收孟彤为义女的几大好处。
时间往前推到孟彤等人告退之后,皇帝便冲还站在一旁的李防风道:“李爱卿,你也下去歇着吧,为了朝阳的事,你也劳累多时了。”
☆、457收个义女
皇帝都亲自开口赶人了,谁还敢留?李防风躬身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一出殿门就见台阶之下,许文轩和孟彤、胡清云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这不禁让李防风微微眯了眯眼睛,深邃的眼底,一抹戾色一闪而过。
只是站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后的大殿里,侍候的宫女太监们便全都鱼贯的退了出来。
许文轩一回来就见本该在殿里侍候的人,全都从殿里出来了,不由看向李防风,问道:“李大人,这是……”
“大概是皇上有话要与皇后娘娘商议,所以才将我等都赶出来了。”李防风笑着冲许文轩拱了拱手,道:“皇上还给本官放了个假,正好本官也有好几天没回府了,这就打算出宫去了,公公您忙着,本官这就先告辞了!”
许文轩连忙客气的回礼,“大人客气了,您自便就是。”
而乾清殿里,皇后正温柔的看着皇帝,笑问,“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跟臣妾交代?”
“其实也不算是交代,而是皇后方才说的一句话提醒了朕,让朕临时起了这个意,所以便想说与皇后知道,也让皇后能跟着乐呵乐呵。”皇帝笑眯眯的说道,那模样看上去,似乎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
皇帝向来都是乾坤独断的,要真有什么事找皇后商量,那才叫不正常。
皇后笑问,“不知皇上决定了什么事这么高兴,快说予臣妾听听。”
皇帝转头看着皇后,笑眯眯的道:“朕决定收那孟彤做义女,册封她为公主,赐下公主府,再将四川府赐给她做封地。”
皇后每听皇帝说一句,嘴巴就张大一分,可等听到最后一句时,又错愕的把嘴巴紧紧闭上了,“陛下,这……只怕不妥吧?”
要说能被皇帝收为义女,那当真是那孟彤家的祖坟上冒了青烟,才得了这么个天大的幸事,更何况皇帝还决定册封她为公主,不但会赐下公主府,还要赐给她封地。
那封地可是连皇室正统的公主都不一定会有的,这可是天大的尊荣。
可重点是皇帝打算赐给孟彤的封地是四川府那个蛮夷遍地,年年发生反叛,年年需要派兵震压,年年有打不完的战的地方。
这就不得不让皇后怀疑,那孟彤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皇帝,才会让皇帝如此整治她?
皇帝哈哈大笑着一挥手,霸气的道,“没什么不好的,胡清云那个混蛋不是一直跟朕炫耀自己有个女儿吗?朕这一道圣旨下去,他那个女儿就得分朕一半儿了,朕看他还怎么跟朕得瑟。”
皇后不禁开始同情起孟彤来了,原来千错万错都是胡清云的错。
这胡清云也是,你说不就是收个义女吗?你这么稀罕,去跟谁炫耀不好,偏要跑来跟皇上炫耀,这下惹祸了吧?
想到那驻颜丹和芳香豆,皇后忍不住开口为孟彤求情,“皇上,胡清云虽然可气,不过孟彤那丫头可是无辜的,您跟胡清云置气,干嘛要扯上人家小姑娘呀,这要是传了出去,人家还不得道皇上您小气呀?”
皇帝瞪眼道:“朕收个义女,不但给府坻,还赐封地,哪里小气啦?”
皇后心说重点是您赐的封地,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孟彤要是真接了这么个封地,每年颗粒无收几乎是肯定的,不但如此,还得每年出钱出人维持封地的治安,简直就跟掉进了万年深坑一样,这辈子是别想再爬出来了。
见皇后一脸不以为然,皇帝又振振有词道:“再说那孟彤会炼药,你那什么驻颜丹、芳香豆的,还有她跟朕换的延年益寿丸看着都是好东西,收了她做义女,这女儿孝敬义父义母就是天经地义的了,朕看她到时候还好意思跟朕讨药材不?”
皇后听的眼睛都瞪圆了:敢情您老人收人家当义女,就为了气气胡清云,然后顺便贪人家点儿药丸啊?
皇帝可不管吃惊不吃惊,径直乐呵呵的一拍手掌,就“愉快”的把这件事情决定下来了。
他大声朝着殿外喊许文轩,“小许子,快进来帮朕磨墨,朕要写圣旨。”
许文轩提着袍摆小跑着冲进来,满脸堆笑的先朝皇帝和皇后一揖到底,才笑着问皇帝,“皇上如此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
“朕跟皇后收了个义女,你说这算不算一件大喜事?”皇帝哈哈大笑,一甩袖子就迈着八字步,往另一头的小书房去了。
坐在一旁的皇后听得嘴巴都张大了,要收那孟彤做义女不是皇上您一个人的主意吗?你把臣妾也给捎上是几个意思?
不过一想到皇帝说的那句,“孟彤会炼药,女儿孝敬义父义母就是天经地义的”,皇后也就乖乖闭上嘴巴,默认了这件事。
收孟彤为义女,给封号,赐公主府,甚至是赐封地,那也都是皇帝的意思,与她这个皇后没有半点儿影响,也伤不到她皇儿的利益。
但孟彤成了皇帝的义女,她也就是成了孟彤的义母了。
到时候,她手里的药丸要是吃完了,还怕那孟彤不紧着这义母吗?
更何况,那孟彤既然制药的本事如此了得,或许还能为她所用也不说定……
皇帝乐颠颠的要亲自写圣旨,皇后娘娘也默认了此事,这可把许文轩给吓到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位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姑娘,竟会有此福份。
许文轩侍候着皇帝写圣旨,可当他看到皇帝在圣旨上写下赐封邑四川府几个大字时,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
四川府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典型的穷山恶水出刁民,那些蛮夷不服管教,年年搞反叛,一个不顺心就要起来造反。
就许文轩所知,自皇帝登基这二十多年来,四川府的知府都换了十几拨人了,其中有一大半儿是被造反的部族给杀了的。
剩下的几个虽然从反叛军的手下逃得了性命,可身为一府父母官,弃城而逃那也是死罪,就算情有可缘也都被皇帝下了天牢,现在都还在天牢里关着呢。
☆、458圣旨
四川府如此凶险,朝中大小官员都视其为为官者的末路,压根儿没人敢去做那一府的府官。
皇帝把这样凶险的地界赐封给那个叫孟彤的小姑娘,这该是有多大的仇怨那?
可要说皇帝此举是为了整治那个叫孟彤的小姑娘,又不像。
毕竟皇帝可是一国之君,要说他老人家真看那个人不顺眼,直接让人拉出去砍了就是,哪里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又是赐封号,又是赐公主府的,最后才赐下个四川府来整治孟彤,这明显不合逻辑啊。
许文轩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却也不敢怠慢,只要皇帝身旁小心侍候着。
皇帝写好了圣旨,径直端详半晌,又罗列了一大串赏赐,这才拿起玉玺重重的压了下去。
“小许子,你亲自跑一趟,带上朕的赏赐去皇家书院给解忧公主宣旨。”
说完,他又马上兴奋的加了一句,“你去内库里领了东西就赶紧过去,这会儿胡清云送孟彤回皇家书院,说不定还没走呢,趁着他还在,你当着他的面宣旨。”
许文轩顿时一头的黑线,心说:皇上,您收那孟彤做义女,该不会就是为了专门气胡大人的吧?
不过皇帝都发令了,许文轩自然也不敢耽误,连忙拿了个锦盒装上圣旨,就屁颠颠的出了乾清殿。
“许公公!”凌一一见许文轩从乾清宫里出来,立即就大步迎了上去。
“哟,是凌将军啊。”许文轩虽然很急,不过到底不敢怠慢了这位皇帝面前的新任红人,“您找杂家有事儿?”
凌一客气的冲许文轩抱了抱拳,道,“确实是有件要事,需要拜托许公公。”
许文轩脸上现出一丝为难之色,道:“凌将军,杂家一会儿还要去趟皇家书院传旨,您看您的事儿能不能待杂家回来再谈?”
“公公要去皇家书院传旨?”凌一闻言心头一喜,上前一步道:“实在相瞒,本官想托付公公办的事儿,亦是走一趟皇家书院,帮本官传一道旨意。”
凌一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卷明黄的圣旨,递到许文轩面前,笑道:“劳烦公公为本官走一趟,将此道赐婚圣旨带去给皇家书院水仙院的孟彤小姐。”
怎么又是孟彤?
许文轩听得肝儿都要颤了,没想到那孟彤进宫一趟,竟然一下就捞到了两座大靠山。
皇上这座大山就先不说了,毕竟皇上赐个四川府给孟彤做封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两说呢。
可这位新任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拿着份赐婚的圣旨拜托他去宣读,这里头的信息就有点儿大了。
许文轩这时候也想起来了,之前皇帝曾在殿内说过,已经为那孟彤赐了婚了,只不过救旨赐婚的人拿了圣旨,要亲自跟孟彤宣旨,因此那孟彤才会不知道此事。
原来那个人就是这位新任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凌一大人啊。
可是,不是说他要自己去跟人家小姑娘宣旨的吗?
怎么又来拜托他跑这一趟了?
难道是人家小姑娘不喜欢他,他这才打算霸王硬上弓,让他去宣了旨,造成既定事实?
许文轩的脑中不禁浮想连篇。
不过既然人家诚心诚意的拜托了,他自然不好拒绝,左右也就是顺带的事儿,一份圣旨是读,两份圣旨也是读,说不准回头还能多得一个红封呢。
“凌大人请放心,此事杂家定当帮您办的妥妥当当。”许文轩接过圣旨就直接一起塞进了手中的锦盒里,反正都是给孟彤的,到时候随便先读哪一份都错不了。
凌一见了虽有不解,却也不好置啄什么,只道,“如此就多谢公公了。”说着就顺手将一张银票塞进了许文轩的手心里。
“凌大人真是太客气了。”许文轩手指在手心的纸张上轻轻一摩挲,立即就满面堆笑起来。
钱庄发行的银票,按照面额的大小,纸张也是有所不同的,他手里的这张一摸就知道是一张千两的银票。
凌一出手如此大方,差点儿没把许文轩给高兴坏了。
“杂家还要去内库领东西,就先不与凌大人述话了。”许文轩笑眯眯的跟凌一告辞。
凌一自然不会在此时多做挽留,他自己也还要出宫一趟,因此连忙朝许文轩拱手道,“公公自便就是。”
许文轩一走,凌一也转身大步往宫门走去。他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身家财物自然得交给媳妇儿收着。
趁今天沐休,得赶紧回去把分布在各地的产业理一理,回头给小丫头送过去才行。
想到孟彤说自己的卧室都被人搬空了,凌一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脚下的步子顿时就迈的更大更急了些。
孟彤与胡清云到皇家书院时,朱灿等人正在水仙院的门口蹲成一排,守着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水仙院。
而之前留下来,说要好好帮孟彤查明事情的两个公公以及几个御林军,则正在远处与几个住院的主人交涉。
“你这里的环境不错啊。”胡清云一下车,先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才递出手去扶孟彤下车。
“冬冷夏凉,自然是不错的。”孟彤笑着打趣了一句,就扶着胡大师兄的手,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一见到孟彤的身影,自停在门口的马车上下来,朱灿几人立即就跳了起来。
“孟神医,你没事吧?”
“孟神医,你可算回来了。”
孟彤看到守在门口的几人,顿觉得歉疚不已,忙对几人解释道,“早上我这儿出了点事儿,真是对不住大家了,叫了你们来吃饭,结果我这院子却弄成了这样。”
朱灿道:“我们听说你的院子被朝阳公主砸了,还丢了东西,你又被皇上召进宫去了,可担心死我们了,你没被人为难吧?”
看着几人担忧的眼神,孟彤只觉得感动不已,她在几人面前转了个圈,笑道,“你们看,我好好的,没事儿。”
朱灿四个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胡清云。
☆、459封口费
几人的家世虽然都不错,可家中父辈跟胡清云都还差了一个档次,因此对胡清云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会儿见了面,也是见面不相识。
胡清云看着几人的互动,知道这几个少年人都是孟彤的朋友,所以直到几人说完了话,才上前出声道,“彤彤,这四位是?”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孟彤回头冲胡清云笑了笑,指着朱灿四人一个个介绍过去,又指着胡清云对四人道:“这是我义父,开封府尹胡清云。”
朱灿四人皆是齐齐一惊,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胡清云温和的看着四人道:“你们与彤彤既是朋友,叫本官一声叔叔也不为过,不过本官叫叔叔难免会把本官给叫老了,让你们叫哥又差辈了,所以以后大家还是称呼本官为胡大人吧。”
朱灿四人哪里敢有意见?
不说胡清云在朝中的地位,就是他孟彤义父这个身份,也容不得四人不恭敬。
朱灿四个上前给胡清云端端正正的见礼做揖,“见过胡大人!”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胡清云笑眯眯的冲几人抬了抬手,满意的笑道:“你们都很不错,我家彤彤年纪小,日后还要各位公子多多关照了。”
“不敢!不敢!”朱灿四人只觉得不好意思极了,以孟彤的本事,哪里还需要别人关照她呀?
他们可都听说了,孟彤第一天上课,就被周夫子看中,选做了助教。
助教啊,那可是几乎等同于夫子的存在。
也就是说孟彤进皇家书院才两天,以后五年的骑射课都可以全部免考了,而且还能享受到书院给夫子们的同等待遇,进出书院都不用打请假条了,实在太让人羡慕了,有没有?
宫嬷嬷与青黛的马车也到了,两人一从马车上下来,就立即走了过来。
宫嬷嬷道,“姑娘,您午膳都还没用呢,要不下午的课就先请个假吧。”
“我方才在车上用了些点心了,左右也不过只是一个时辰的课,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过是一顿不吃饭,还没有严重到不能去上地步,孟彤自然不会为这么点事旷课。
“你们俩去鲜味斋订一桌饭菜回来,与大老爷一起吃吧,他也还没用饭呢。”
青黛闻言立即道:“奴婢跑得快,奴婢去吧。”
说完不待孟彤回答,冲孟彤和胡清云行了个礼,就提着裙摆小跑着走了。
“这丫头!”孟彤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吩咐宫嬷嬷道:“嬷嬷也别先急着收拾院子了,您先趁下午的时间,帮我做一身明天能换洗的常服出来是正经。”
那些被人搬走的衣裳布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回来,不过就算能找回来,她也不放心直接穿,回头少不得还得检查一翻,实在是心累。
“姑娘放心就是了,老身晚上再赶一赶,包管您明天能有衣裳穿。”自己的手艺能被孟彤所依重,是宫嬷嬷最开心的事。
孟彤院子里总共也就两个侍候的人,青黛去取饭食了,宫嬷嬷要做衣裳,院子里乱成那样,不收拾自然不行。胡清云冲朱灿几个道:“下午上课的时辰快要到了,你们先去上课吧,不过你们几个的小厮都先留下借本官用用,彤彤这院子被人弄成这样,需要些信得过的人帮忙好好整理一下。”
朱灿四人的家世在洛阳城里都算不得好,以前走马观花的事情也没少做,虽然从没做过太出格的事,可也算得上是纨绔一枚。
现在胡清云不但不嫌弃他们,还对他们做了肯定,又允许他们与孟彤来往,几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会儿别说是跟他们借向个小厮用用,就是让他们全都留下来给孟彤洗院子,他们都不会有意见。
牧波连忙道,“大人只管差遣他们就是,这几个小子别的不行,干活还是挺麻利的。”
几人的小厮也都是机灵的,立即点头连声称是。
孟彤见状,便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牧波的小厮。
牧波几个之前之所以只敢蹲在门口,就是怕院子里的毒还没清。
这会儿孟彤拿出瓷瓶来,几个小厮立即就如释重负。接了药瓶,也不用人吩咐,几个人就行礼退下,分食了解毒丸就跑进院里收拾去了。
孟彤打发朱灿几个先回去上课,毕竟男院离她这水仙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若是几人回去晚了,赶不及上课,那可就不妙了。
待得几人一走,孟彤看着远处站在一座小院外的几个御林军,有些无奈的转身对胡清云道:“师兄,我丢的那些东西,看来想靠那两位公公是难有结果了。”
胡清云斜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有你师兄我在,那些东西就算找不回来,师兄我也能让人双倍赔给你,你怕什么?”
孟彤闻言,眼睛不由就亮了亮,有些小兴奋的问他,“你打算怎么做?”
“能知道青黛和宫嬷嬷不在院子里的,肯定就这附近十一座院子里的人,晕在你屋里的那三个丫头,是罪症确凿的,她们若肯供认也就罢了,若是不认也没关系。”
胡清云说到这里,不由露齿一笑,极为愉快的道,“回头师兄帮你一一上门拜访那几位姑娘的长辈,堂堂簪缨世家教养出来的姑娘,竟然会指使丫头偷人东西,你说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十一位姑娘以后会如何?”
这是**裸的威胁啊!
不过威胁的好!
孟彤眯着眼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的看着胡清云,道:“师兄,你说他们能出多少封口费?”
胡清云一见她这副财迷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很多,多到你以后嫁妆都不用愁了。”
“切!”孟彤不屑的撇嘴,“我的嫁妆愿本就不用愁的好不好。”
想当初,她师傅可是给她留了整整八千万两的零花钱的。
不过话说胡大师兄把她的银子送了大半给皇帝,怎么皇帝一点儿表示都没有,也不知道属于她的那一千两什么时候才能到她手上。
☆、460公共校舍
不过,能从那十多位小姐家里刮出多少银子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借这次机会把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整天只知道只饱了找人麻烦的大家小姐教训一顿,让她们能学会“友好相处”的可贵之处,孟彤就很满意了。
孟彤赶去公共校舍上书法课。
书法课因是公共课,所以都是两个班级一起上的,校舍很大,一眼望去全是矮几和蒲团。
麒麟五班的女孩子们,孟彤早上基本都认识了,此时一见到人群中的熟悉面孔,她立即就向几个早上看着比较好说话的女孩子走了过去。
而麒麟五班的女孩们,与孟彤接触了一早上,早就趁着一中午的时间,打听清楚了孟彤的底细。
一个幸运的被开封府尹胡清云收做义女的普通民女,不但敢与朝阳公主对峙,还成了周夫子的助教,甚至下课时三皇子到来。
孟彤言谈之间与三皇子完全一副熟人的模样,这些女孩们就是再傻,也不敢再小看她了。
早上众人亲眼见到孟彤被周元休带走,听说是被带进宫去了,原以为孟彤此去只怕凶多吉少了,谁知下午就见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校舍里。
有些心思敏捷的女孩已经联想到了胡清云身上,立即纷纷迎过来,对孟彤表示起关心来。
“谢谢各位师姐的关心,皇上宣我进宫,也就是让我给朝阳公主诊了下脉,开了点儿药,然后问了我几句话,就打发我回来了。”
孟彤用一句话把宫里发生的事情一语带过,然后客气的向众人道了谢,才询问众人她该坐在哪里。
一位梳着包包头,扎着粉色缎带的圆脸女孩,嘴快的笑道,“在公共校舍里,是不固定座位的,你喜欢坐哪儿都成。”
也就是说,公共校舍的座位采用的是先到先得制度,先来的人能挑自己中意的位置坐,而晚来的人就只能坐那些没人坐的位置。
孟彤记得这圆脸女孩叫做楚圆圆,是楚国公府三房嫡出的小姐。
“多谢楚师姐。”孟彤冲楚圆圆盈盈一笑,就随便找了张没人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是她一坐下来,前后左右的四个位子立即就被四个女孩子给占了,占了她身后位置的人便是楚圆圆。
“孟师妹,我叫南男,你还记得我吗?”孟彤前面的女孩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孟彤歪了歪头,笑道,“师姐出身十大家族的南家,在家中排行十三,我说的没错吧?”
因为出了朝阳公主这么件糟心事,从宫里回来的路上,胡大师兄立即帮她恶补了同班同学中大部分人的身份底细,孟彤现在照着人名比对几人的身份,倒也不会出错。
“没错,没错,她就是南十三,那我呢,你知道我是谁吗?”南男还没来得及回答,孟彤左手边长得杏眼皓齿的女孩便急声问道。
孟彤看着她,不由宛尔笑道,“师姐姓张名轻轻,是机关张家五房嫡出的小姐,虽然出身张家,但却不喜欢机关数术,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我说的对吗?”
边上几个女孩儿都拍手大笑起来,张轻轻不爽的哼了一声,嘟嘴道:“吃喝玩乐又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们平时看到好吃的,也都不要吃的吗?”
孟彤笑道,“当然要吃啊,有好吃的不吃,那才是傻子吧。”
张轻轻闻言立即眉开眼笑,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豪迈的拍了一下孟彤的肩膀,笑道:“敢跟朝阳公主对着干的人,果然不一样,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孟彤只觉好笑,心道:她刚才若是没有赞同张轻轻的观点,她这会儿是不是就要跟她翻脸了?
“我倒不知道,你除了吃原来还会看人啊?”这道柔柔细细的声音里不带一丝火气,但话中的调侃之意却让张轻轻气的拍桌。
她指着孟彤右手边女孩怒道:“蔡琴琴,你什么意思?本姑娘就是爱吃,怎么着你了,你总找我麻烦干嘛?”
蔡琴琴长得纤细柔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风一吹就会被吹走的模样。她说话做事总是慢条丝理的,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着急一般。
张轻轻的怒火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影响到蔡琴琴,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指着张轻轻道:“连刚到书院两天的孟师妹,都知道你的喜好,可见你这喜欢吃喝玩乐的名声有多响亮了。
孟师妹一进书院就成了助教,反观你呢?眼见七夕大比就要到了,你到时候想怎么应对?”
张轻轻被说的一身火气不翼而飞,她讷讷的坐下,嘟嘴道:“什么应对不应对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拿不到青竹令,日子不还照样这么过嘛?”
南男却有些担心的看着张轻轻,道:“七夕大比若是拿到不一个青竹令,到时候可是很丢人的,再说你家老祖宗肯定也会不高兴吧?”
张轻轻顿时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下头不说话了。
孟彤正想出声宽慰她几句,校舍门口却突然跑进来几个女孩儿,为首的那个女孩在校舍里环顾了一周,就眼睛一亮,冲着也正看向她的孟彤大叫,道,“孟师妹,不好啦,宫里又来人啦。”
孟彤看着张蔓蔓嘴角不及收敛的一丝幸灾乐祸,就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心道:这些小姑娘可真不简单,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心眼却比什么都多,偏她们的这些小聪明,偏都用来算计人了,实在让人看着厌烦。
孟彤缓缓自座位上起身,扬起声音道,“师姐还请慎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怎么能说宫里来人是不好的呢?”
张蔓蔓闻言一愣,正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却听校舍外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说的好!”胡清云清朗的大笑声传来,“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宫里来人就是对我家彤彤不好的呢?”
声音方落,胡清云就一步迈进了校舍。
张蔓蔓吓的跟只鹌鹑似的,又惊又惧的瞪着走进校舍的胡清云。
☆、461圣旨
胡清云只瞥了一眼张蔓蔓,就不感兴趣的扭过了头去,他对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姑娘,实在打不起兴趣,这种小丫头比他家的小师妹可是差远了。
他冲孟彤招了招手,道:“彤彤,许公公奉命来宣旨了,你赶紧出来。”
在场的女孩儿们谁都不傻,张蔓蔓的样子让她们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这女人之前冲进校舍,显然是想看那孟彤的笑话的。
谁知她前脚刚到,人家的义父后脚就出现了。
传闻胡清云对于自己收的这个义女视若珍宝,公共校舍里的女孩儿们全都闭紧了嘴巴,有人觉得害怕,比如跟着张蔓蔓一起,打算作弄孟彤的几人,以及早上站在朝阳公主身边,一起对孟彤呛声的几人。
也有不少人跟张轻轻等人一样,幸灾乐祸的等着看张蔓蔓笑话的。
不过,孟彤可没心思管张蔓蔓这种小女孩儿,她的心头此时不可抑制的升起一股甜意,心道:凌一那家伙还挺心急的,她前脚才到皇家书院,那家伙就托许文轩来宣旨了。
孟彤缓步走出了校舍,身后一众人的目送紧紧跟随。
可一出校舍,孟彤就愣住了。
只见校舍外头的小花园里,宫嬷嬷正指挥着朱灿四人的那几个小厮在摆设香案。
而洪志民和吴宏以及她没见过的一男一女,则陪着许文轩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许文轩的身旁不远处,还有一群或挑或端着东西的太监宫女,一眼看过去,人群密密麻麻的,至少都有五六十人。
孟彤一愣之后,便微笑着快步上前,给许文轩见礼,“许公公,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许文轩满脸堆笑的急急扶住孟彤下蹲的身子,笑道:“姑娘金枝玉叶,身份尊贵,可莫要折煞杂家了。”
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这又是怎么说的?
孟彤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心里却满是疑问,她顺着许文轩的力道起身,却是偏头询问的看了一旁的胡清云一眼。
胡清云也是听得满头雾水,不过他不像孟彤一样有所顾忌,直接冲许文轩问道:“许公公,您这话说的倒让本官不解了,本官的爱女金枝玉叶倒也还说得过去,可这身份尊贵又是从何说起?”
许文轩看着胡清云,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心说:谁叫你跟万岁爷得瑟?这下好了,连刚收的义女都马上要成万岁爷的女儿了。面上却是笑道,“胡大人很快就会知道了。”
有什么事是许文轩不能明说,非要如此故作神秘的呢?
孟彤忍不住与胡清云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的疑惑不禁更甚。
孟彤正打算去跟洪志民和吴宏等人见个礼,不想许文轩又笑着拦住了她的去路,道,“孟小姐,胡大人,香案马上就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孟彤看了眼香案,心里的疑惑更深了,那香案是马上就要准备好了,又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难道还差她过去见个礼的时间?
不过许文轩能混到总管太监的位置上,肯定也不简单,他既如此做,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孟彤也就歇了去跟洪志民等人见礼的念头。
燃起上好的檀香,胡清云领着孟彤朝皇宫方向三跪九叩,然后伏地聆听许文轩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孟氏之女孟彤,机敏智勇,秀外慧中,深得朕与皇后喜爱。今收为孟彤为朕之义女,册封为公主,赐字解忧,赐锦缎百匹,凌罗百匹……,赐公主府一座,赐封邑四川府。钦此!”
孟彤愣住了,胡清云愣住了,洪志民、吴宏、白泽、楚招弟四人也愣住了,趴在公共校舍的窗台上偷看的一众女子们,更是忍不住捂嘴惊呼起来。
几人怎么都没想到,这竟然是一份册封孟彤为公主的圣旨。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孟彤是本官的女儿,皇上怎么可以跟本官抢女儿呢?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女儿,你说,皇上他这是什么意思?”胡清云一反应过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