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女儿选婿,选的都是少年举子。
庞雅景和庞雅霏如今都跟随丈夫在任上,我也只见过她们几面,那庞雅景看着有些心机城府,庞雅霏当年还年幼,看着天真浪漫的,如今变成了何种模样,为兄还真不得而知。”
孟彤拿眼斜他,“你别说你没派人去查过?”
“你师兄我每天那么多事情,她们不来找麻烦,我好好的查她们做什么?”胡清云白了她一眼,才又道:“左右不过是妻姐妻妹,是个好的,就通通书信,来往一二,不是个好的,不来往也就是了。”
孟彤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也就是说,真正极品的是陈氏生的那几个儿女,以及那个嫡妻生的庞雅云?”
“那庞雅云自小就娇蛮任性、自私自利,前几年朱鑫靠职位之便捞了不少银子,陈氏想要巴结她给庞承业弄个实缺,结果被她好一顿差辱,两方人马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所以这两伙人是走不到一块儿去,你放心就是。朱鑫现在被抄了家,连宅子都被封了,我估计她不是搬回自己的陪嫁宅子,就是去了承恩伯府求助,反正永平侯府她是回不去的。”
说到这里,胡清云突然“啧”了一声,道:“说到承恩伯府,我记得你那个叫朱灿的朋友,好像就是承恩伯府的,你小心庞雅云借朱灿攀上你。”
孟彤闻言心中一凌,决定一会儿就写信回洛阳,告诉朱灿要珍惜生命,远离庞雅云。
“师兄,你还没说永平侯的次女庞雅雨和四女庞雅雾嫁的是谁呢?”
说到这两人,胡清云的脸上就不自禁的带上了几分厌恶之色,道,“这庞雅雨和庞雅雾都是自私自利,爱慕虚荣且自视甚高之人,庞雅雨嫁的是兵部右侍郎,不过不是正室,而是妾室。
而那庞雅雾借了庞雅雨之便,嫁给了广西总兵苏志宽做继室,因为苏志宽的长子和次子都在京城,所以庞雅雨随苏志宽去了任上。”
“这关系可真够乱的。”孟彤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洛阳城里的各个派系,基本都是通过联姻来媂结关系的,今天这家的女儿嫁了那家的儿子,明天那家的儿子取了这家的侄女儿,彼此之间盘根错节,混乱的比药方都要复杂好几倍。
胡清云好笑的拿眼瞥孟彤,“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就嫌乱了?等将来你嫁了凌一……”
胡清云骤然想到凌一是孤儿,孟彤就算是嫁了人,以前日子怎么过,以后的日子还是照样过。别人嫁了人,就要背起一大家子的人际关系,孟彤却全无这样的烦扰。
孟彤看着胡清云骤然住嘴的样子,笑眯眯的道,“我就是嫁了凌一,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胡清云就是看不得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当场就没好气的啐她,“你这是傻人有傻福!”
☆、491洗脑
孟彤立即不满的瞪圆了眼:好师兄果然都是别人家的,她家师兄恶劣成这样,她能不能要求退货啊?
这人根本就不会说人话嘛!
孟彤气的不想理胡清云,胡清云却不肯放过她,拉着她,苦口婆心的解说起朝中的错综复杂的关系来。
孟彤最烦的就是这种东西,捧着脑袋听了没一会儿就头晕脑涨了,水深火热的听了也不知道多久,青黛的声音犹如天籁般在门外响起。
“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可以用饭了。”
孟彤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吃饭了,吃饭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师兄,咱们赶紧吃饭去。”一句话没说完,孟彤的人就已经蹿出了书房。
胡清云看着她那火烧屁股似的逃命模样,气的破口大骂,“臭丫头,你属猴的吗?女孩子要矜持,矜持!你懂不懂?”
平安居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东厢离正屋也就几步的距离,胡清云的声音庞雅晴和春二娘自然也听到了。
庞雅晴当即站在门内插腰讽刺道:“胡大人,您这官威够大的呀,架子都摆到家里来了。”
面对粉面带怒的娇妻,胡清云刚刚还很旺盛的怒气,就如见了冰水的小火苗般,立即就熄了。
他陪着笑道,“我这哪里是摆官架子呀,我这是着急,你看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连婚事都已经定下了,走个路还这么连跑带跳的,再这么毛毛燥燥的下去,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得了啊?”
这个解释让庞雅晴和春二娘都将目光齐齐转向了孟彤。
面对两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孟彤顿觉不妙,立即叫屈道:“师兄硬是拉着我说什么谁家女儿嫁给了谁家的儿子,谁家的儿子又娶了谁家的女儿,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听得我头都痛了,这才会忍不住想跑的嘛。”
胡清云凉凉的道:“你现在身为皇帝御封的解忧公主,以后少不得要跟那些王公大臣的夫人小姐们打交道,要是连那些人谁是谁,有什么关系都不知道,是打算被人轻视到底吗?”
一听这话,庞雅晴和春二娘立即就站到了胡清云的一边,帮着胡清云苦口婆心的劝起孟彤来。
孟彤原以为逃出了生天,谁知竟然演变成了三人一起给她洗脑。
一顿饭吃的度日如年,孟彤食不下咽,简直形同嚼蜡。
她只觉着三人就跟三只蚊子似的,在她耳边不断的嗡嗡嗡,听得她脑袋都快炸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毕,孟彤借着众人移步客厅喝茶的功夫,立即冲庞雅晴道:“嫂子,你坐下,让我再给你把把脉,我看看你最近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庞雅晴下意识的看了胡清云一眼。
胡清云却是乐呵呵的上前扶住庞雅晴,把她往椅子上带,“晴儿,你赶紧坐下,让彤彤好好的给你诊诊。”
庞雅晴半推半就的在椅子上坐了,孟彤伸手搭上她的脉门,半晌之后,才笑道:“嫂子的身子已经有了起色,我上次开的药,还要继续吃。我再去配点药茶来,嫂子你每天泡了当茶水喝,能让身子好的更快些。”
知道自己的身子有了起色,庞雅晴喜不自胜。“那……那就麻烦妹妹了。”
孟彤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这就去配药茶来,嫂子和师兄先陪我娘坐会儿。”说着,她就笑着出了厅堂,进了东厢的药房。
直到进了药房,孟彤才长长的吁了口气,被至亲围着讨伐的滋味可不好受,幸亏她聪明。
孟彤拿出油纸,从容的配好药茶,再一一包好搁在桌上,这才往第三间的厢房后头走去。她的药房是不准人进的,所以藏在药房之后的那些小动物,在她去洛阳之前就已经全部被处理掉了。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孟彤的心里满是失落,那些小动物都是被她试了药,做了移植手术的,要是出现在外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病变,再说万一被人发现了端倪,她们一家就危险了。
医学研究少不了试验体,但因为搬家就要处理掉那些为她做出了贡献的可爱的动物们,孟彤的心理还是非常不好受。
深深的叹了口气,孟彤转身走了出去,拿着药包去了正房。
将药茶包递给庞雅晴时,孟彤意有所指的道,“嫂子,你的身子已经在慢慢好转了,从现在起,你每天早晚最好绕着自家园子走上半个时辰,每天午后也要歇上一觉,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吃食,只有这样身子才能好的快。
以你现在的年纪,怀头胎会很辛苦,只有每天多多锻炼,等怀上时才不会那么辛苦。”
庞雅晴脸一红,下意识的看了胡清云一眼,才羞答答的点了点头。
胡清云一听妻子要午歇,身子才能养得好,也没心思缠着孟彤再教育了。
“既然彤彤说了要歇午,你的身子才能养的好,那咱们就赶紧回家午歇去。”他说完就扶着庞雅晴站了起来,转头跟孟彤和春二娘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妻子往外走去。
春二娘站在正屋前的台阶上,看着两人径自走远的背影,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清云这脾气,说风就是雨的,也亏得雅晴受得了。”
孟彤笑道,“师兄是个会宠媳妇儿的,他这是心疼、爱护嫂子呢。”
春二娘倏地想起孟大虽然一直身子不好,可对她却也是顶顶好的,眼里就不禁飞快的闪过一抹黯然。
孟大以前病发时,她无数次祈祷老天爷能把他带走,结束他的痛苦。可真等他走了,她却只剩下了对他深深的思念。
春二娘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
孟彤见她神情黯淡,立即转移话题道,“娘,咱们也去屋里歇个午,晚点儿等太阳不那么烈了,咱们就去后园子里钓鱼去,您还记得不?以前咱家条件不好的时候,家里吃的鱼,可都是我从咱们村口的那条河里钓的。”
“怎么会不记得的……”想起之前一家三口住在山地的新宅里,相依为命的日子,春二娘的脸上不自禁就溢出了笑容,“那是娘这辈子过的最幸福,也是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492丈母娘看女婿
孟彤一边引着她说话,一边趁机扶着她往卧室走。
春二娘的这种状态,让孟彤更加确信了自己带春二娘回洛阳的决定。
这个世上还有一种病叫抑郁症,以春二娘内向的性格,若是长时间放她一人胡思乱想,等出了问题,再让她来医治就太晚了。
时间匆匆,转眼就是四天过去。
因为孟彤要带春二娘和清风回洛阳,宅子里人都忙了个脚不沾地。
耿天忠和阿喜娘子,孟彤是一定要带去洛阳的,可这宅子要是交给那些新买来的仆役,孟彤也是不放心的。
她最看好的是田文,因为田文虽然少了一只手臂,但他识字,而且也是最早跟着她的几个人之一。
至于那些仆役和婆子,相对于从洛阳城里招的人,孟彤还是更加相信这些人的。
至少这些人肯定不会是谁的安排进来的眼线,至于未来会不会被人收买,那就另当别论了。
孟彤把田文、陈四和王七一起叫来,好好商议了一翻,当下就把田文留下守宅的事给定了下来。
与田文一起留下的,还有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仆役。
平安居,海棠苑和敬和堂在孟彤他们离开之后,就会被封起来。
田文要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仆役一起照料好池子里的鱼虾,竹林里的鸡和竹笋,园子里的菜地,以及厨房后院里养的奶牛和几头羊。
“每月书院沐休时,我和娘都会回开封来住几天,若是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去开封府衙找胡大人帮忙。”孟彤对田文道。
田文恭身应是,道,“小姐放心,田文知道该怎么做的。”
孟彤又转头看向王七,道,“王七明天就跟我们一起启程吧。”
她说着叹了口气,道,“要不是我对四川府那边的情况两眼一抹黑,也不会派你去瞧个仔细,人人都说四川府那地方乱,蛮夷天生野生难训,但我却觉得天下的人都是一样的。
要是大家都有好日子过,谁会愿意放着好日子不过,起来造反打仗?
孟彤说着,又忍不住叮嘱王七,道,“你这一路过去虽是扮做乞丐,但也别亏待了自己,银票用油纸包好了贴身收着,碎银子、铜板多换一些缠在腰上。
要为我办事,也要吃饱穿暖了才有力,你可别等回来时,让我看到一副骨架子。”
王七心里温暖,摸着头只嘿嘿的笑,“小姐放心就是,属下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饿着自个儿的。”
孟彤忍不住微微一笑,又对陈四道,“师兄已经派人出去给我买地去了,陈四,这一两个月你先好好养足精神,回头你的担子应该是最重的。我需要你帮我去各地查看那些田地,顺便核实那些佃农身份,安排他们耕种以及收租等事宜。”
因为受不了春二娘和清风的暧昧眼神,马车经过城门时,孟彤死活不肯露头。春二娘拿她没办法,又怕怠慢了未来女婿,只能隔着车帘跟凌一打了个招呼。
马车过了城门就一路往城南急驰而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公主府。
府里的青月等人早就得了消息,一早就站在大门口等候了。
“主子,有个叫原海的商贾说是您的人,已经来找您两次了,现在正在前厅等您呢。”孟彤一下马车,青碧就上前禀报道。
“宫嬷嬷,你带我娘和清风去选住的院子,青海,你负责带人把行理送到各个院子。”
孟彤吩咐完,又转身对春二娘道,“娘,原胖子来了,我得去见见他,您先跟宫嬷嬷在宅子里逛逛,帮自己和清风挑个舒心的院子住,我谈完了事情就去找你们。”
春二娘一下马车就四处找凌一的身影,听孟彤说有事忙,便摆了摆手,道,“你有事就尽管忙去吧,有这么多人跟着我,我走不丢的。”
话说这么一副嫌弃的口气,算是怎么回事呢?孟彤忍着一脸的黑线,给宫嬷嬷和青碧几个使了个眼色,便转身进了府门,匆匆去了前厅。
孟彤的身影一消失,春二娘就猛拉了青薇一下,指着队伍末尾正牵着马与人说话的凌一道,“青薇青薇,你赶紧去问问,看凌一用过午饭了没有,要是没吃就让他留下用饭。”
青薇笑着凑到春二娘耳边,耳语道:“夫人,凌一将军因为不放心主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所以早就搬到咱们府的前院住了,他是在等您、主子和少爷用饭呢。”
“真的啊?”春二娘丝毫不觉得凌一连三书六礼都没下,就住到公主府里有什么不对,还喜滋滋的道,“那你紧去把凌一叫过来,咱们不用等彤彤了先吃饭去,这都午时了,是该吃饭了。”
清风站在一旁只抿嘴笑,心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吧?阿姐要是知道干娘如此偏心了,八成又要吃醋了。她去跟原胖子谈事情也没见干娘说怕她饿着,一听凌一大哥在等她们吃饭,就说不用等她,要先吃饭了。
那头,凌一听了青薇的回话,诧异的回头看了春二娘这边一眼,立即几句话就把过来回报事情的将士给打发了,然后微微有些忐忑的走过来向春二娘见礼。
“凌一见过伯母。”
“好!好!”春二娘看着玉树临风的凌一,笑的差点儿合不拢嘴,“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多礼的。”
此话一出,就连边上的王嬷嬷和宫嬷嬷等人,脸上都忍不住带上了笑,这句“都是自己人”一般都是男方家长对未来媳妇儿才会说的话。
像春二娘这样以着未来丈母娘的身份,如此直白的对凌一说“都是自已人”,也未免太过耿直了些,怎么看怎么让人想笑。
春二娘现在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畏惧见人,不过见到陌生人还是会拘谨畏缩的,可她如今面对穿着一身威风的将军甲胄的凌一也不觉害怕,只觉得他如今看着更加气宇轩昂,穿着甲胄的模样别提多俊逸了。
☆、493送银子
春二娘是越看越满意,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心里欢喜女儿有这么个好男人可依托终身,对着凌一的态度就更加和蔼起来。“这都过午了,你一直等着我们回来,肯定饿坏了?”
凌一知道孟彤去见原海了,正想说自己不饿,春二娘却没给开口的机会,直接道,“彤彤有事要谈,咱们不用等她了,先吃饭去,走,走。”
说完,她转头让宫嬷嬷带路,还非常热情的一边向凌一招手,一边往府里去。
春二娘很少有这么果断的时候,第一次这么果断,却没果断对时候,边上知道凌一心思的青月和宫嬷嬷等人,都忍俊不禁的低头闷笑。
清风捂着嘴低着头,一边跟着春二娘往前走,一边人小鬼大的嗤嗤偷笑,还不忘回头偷瞄凌一脸上的表情。
凌一很有威摄力的警告的瞪了他一眼。
清风却“噗嗤”一声,肩膀抖的更利害了。
对于未来小舅子的嘲笑,凌一也很无奈,再加上前头春二娘还在异常热情的招手叫他过去,他心里就算再想等孟彤吃饭,也不得不乖乖跟在一行人的身后,陪丈母娘去后院吃饭去了。
却说孟彤一进待客的正厅,正靠在椅子上啃西瓜的原海立即就跳了起来,“孟神医……呃?”
他动作太猛,手里的西瓜脱手而出,往地上掉去,原海一急,连忙伸手去接,却不想被他的手一挡,那带着一半瓜肉的西瓜皮竟然重新焕发了动力,像长了眼睛一般的往孟彤的脸上砸去。
要不是青碧眼明手快,一个错身就挡在孟彤身前接住了那片西瓜,孟彤就要被那片西瓜给砸一脸了。
“原胖子,你这是干什么?拿西瓜刺杀我?”孟彤看着原海如傻了般的神情,笑眯眯的绕过青碧,走到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青碧则一脸嫌弃的拿着手里的西瓜,转身出门去了。
见孟彤没生气,原海立即就原地恢活,干笑着一边掏出手帕抹了抹嘴巴和湿答答的双手,一边嘿嘿笑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神医您原谅则个。”
原海自知理亏,乖乖把抹了手的帕子揣回怀里,这才坐到孟彤下手的椅子上,苦着脸道,“神医……哦不,现在该称您为公主了。公主殿下,前几天朱灿几个给了我一万两银票……”
孟彤了然的点头,道,“是我让他们去找你的,我答应了让他们在我新开的分铺里参上一股。”
原海一听这话,立即又激动的跳了起来,“您真决定让朱灿他们几个在您的有间药铺里插一脚啊?”
孟彤嗯了一声,看着原海一脸认真的道:“朱灿是庶子,韩来庆虽是嫡子却没什么家底,牧波牧江两个也不是家里的嫡子,让他们四个在城南的有间药铺里搭一股,也算是我这个朋友拉扯他们一把了。”
“可您只要了他们一万两的股金,这也太少了点?”他可是知道孟彤的那间有间药铺有多赚钱的。
原海一脸肉痛的抱怨道,“小的知道您要读书,也没敢冒然来打扰您,可您的那些药丸委实不够卖啊,小的现在每天也只敢限定卖二十颗,二十颗卖完就不敢再卖了,就怕您这边供应不上。
可就是这样,光六月份一个月也赚了三千多两呢,您要是肯敞开了供药,一万两的股不用一月就能回本了,您这不就等于给他们送银子吗?”
孟彤笑道,“我本就是想要拉他们一把,才让他们参股的,要是不能给他们送银子,我也就不会提这个茬儿了。”
顿了顿,孟彤又忍不住笑道,“他们拿来的银子你收起来就是,明儿晚上你带着契书再过来一趟,他们明天都会在我府里用饭,到时候我们把契书签一签,趁着皇家书院七夕大比的空档,我也多炼些药丸给你备用。”
“哎哟,还备用呢,小的要不是手紧,您炼的那一点儿药丸儿,早就卖光了。”一提到药丸的储备问题,原海就忍不住满腹的牢骚,“分铺的铺面小的早就找好了,里头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您的药丸开张呢。”
见孟彤仍是笑而不语,原海低头搓了搓手,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公主啊,您……有没有想过多招几个可靠的人代您炼药啊?”
孟彤很直接的摇头,看着原海笑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的丸剂都是用独家秘方炼制的,回春药的人就算买了药丸回去研究,也是仿照不出来的。
可若是让别人插手炼制药丸,万一秘方泄露,咱们这生意也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再说有间药铺里的药丸如今之所以能卖的如今红火,主要也是因为供不应求,我若当真敞开了供应,只怕没两天生意就要一落千丈了。”
原海低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孟彤说的对,任何一个市场都有达到饱和的可能。
孟彤的药丸虽然效果好,可也贵的吓人。这种贵死人的药丸也只有有钱人买的起,若是孟彤当真敞开了供应药丸,一旦让人没了那种供不应求、趋之若鹜的感觉,谁还会好好的没事买一堆药丸放家里啊?
一旦没了囤药的人,药铺的生意势必会一落千丈,这种事情在商界无疑是最致命的。
因为它很快就会演变成一种循环模式:生意越差,进铺子买东西的人就越少,进铺子的人越少,生意就会变得更差。
原海想着想着就不由出了一身的汗,讪讪笑道,“公主您随意,药丸等您有空了再炼也不迟。”
孟彤笑道,“相对于开遍了大周的回春堂来说,我的有间药铺还是太薄弱了,现在的时机也不对,不是我们该大展拳脚的时候。”
见原海露出不解的神情,孟彤也不解释,只是神情异常认真的道,“我也只打算在洛阳开两间铺子就打住了。等我从皇家书院出来,也等有间药铺的名声出去了,到时候才是我开制药作坊,敞开了给你供药的时候。”
☆、494话题转变太快
原海不知道孟彤为何说现在不是她该大展拳脚的时候,在他看来,孟彤刚被皇帝册封为公主,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不正是该大展拳脚的最佳时机吗?
不过有间药店是孟彤的,她不肯给有间药铺敞开了供药,说现在不是时候,原海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听着。
雄心壮志被打击了,原海蔫头耷脑的坐在椅子上,连说话应声都嫌懒。
孟彤见他这样就忍不住想笑,她岔开话题,道,“原胖子,你在四川府那边有没有生意?”
原海有气无力的道,“以前太平的时候跟人去收过山货和草药,不过自打那边乱了之后,就再没敢去了。”
“跟我说说四川府都有哪些出产吧,我自打得了这个封邑,还不知道怎么治理好呢。”
见孟彤一副认真谈事的态势,原海振作起精神,也认真的回想起自己在四川府的见闻来,“四川府那地方跟咱们这儿不一样,那里的夷族部落又多又乱,小的以前去四川府来回几趟,都还搞不清楚那里倒底有多少个部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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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彤心说:地球上的中国,四川省还住着五十五个民族呢,大周的四川府部族再多,能有那个多?
孟彤心里才想罢,就听原海继续道:“四川府山多地少,偏偏各个部落还不是一个族群的,因此经常会起冲突,不是因为今天你占了我两尺地,大打一场,就是明天我截了山泉水,你冲过来跟我大打一场。
四川府最大的部落能有三四十万人,小的部落大概也就两三万人,那地界山多地少,好地都被大部落占据了,小部落只能被挤到十万大山里头,山路崎岖难行,大部落也懒的派兵攻占,因此才让那些小部落生存了下来。
小的当时就是跟着懂行的走山人,进大山里去收草药、山货的。那些住在大山里头的小部落都穷,山里能耕种的地方不多,一年到头的粮食,主要还是靠着进山采草药山货换的。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说的是真不错,您要去了四川府就知道了。因为那地界的部落多,平时的摩擦也多,因此百姓出门大多都随身带着刀,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会开打。
孟彤听得忍不住皱眉,四川府如此难搞,她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皇帝把四川府这么个乱地方赐给她,是个什么意思?说是给她送出的那八千万两的奖赏吧又不像,反而更有点儿像是故意恶心她的味道。
这边原海还在涛涛不绝的道:“您当四川府为什么动不动就会有人起来造反?我告诉您哪,那些大部落占着最好的土地,不愁吃穿,是不会想不开跑出来造反的。
会造反的都是那些活不下去的小部落,他们在山里头缺衣少食,不出来抢掠些东西就没活路了。那些大部落他们不敢抢,所以也只能抢抢府衙所在的府城了。”
孟彤恍然明悟,目光灼灼的道,“造反之始,部落的男人们已经给族里抢到了足够几年吃穿的物资,而朝庭一但出兵震压,部落就会急速减员,如此一来,造一反就够让部落安稳无忧的过上好几年好日子了。
四川府的中小部落就算只有十几个,每个部落一年一换的造反,每个部落十几年也才轮到一次,可对于朝庭来说,却是年年在打仗。
此消彼长,朝庭烦不胜烦,四川府的那些大小部落却是生生不息,越打越来劲。”
原海重重一击掌,道:“对,就是这个样子的。”
孟彤长长的吁出一口气,道:“想解决四川府的造反问题,得让他们吃上饱饭,原海,四川府出的草药好吗?”
原海微微犹豫了下,嗫嚅道:“好不好的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当时去四川府,也是跟着别人去的,收的也就是野山参,灵芝,蛇胆,黄芪,天麻这些比较能卖的上价的东西,别的小的也不懂啊。”
孟彤却是越听,眼睛越亮,“原海,你懂不懂木材?你有没有兴奋做木材生意?”
“啊?”原海被孟彤骤然转变的话题给弄得愣了愣,想了想才道:“小的对木材只是略微,不过小的一个族叔是做木材生意的,公主问这个是?”
孟彤心里有了解决四川府问题的主意,忍不住便开起玩笑来,“四川府那地方不是山多林密嘛?现在四川府既是我的封邑,他们不愿上交税金,我派人去砍些木头卖总行吧?”
原海信以为真,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对孟彤举起大拇指,笑道,“公主不愧是公主,高,实在是高。您别说,这还真是一条生财之道。”
“你先联系你那位族叔,若是他原意,以后四川府出产的木材就交给他来卖了。”
原海喜不自胜,立即满口答应下来。
“另外,你想办法多找些懂药材的采药人和干农活儿的好把式来,我有用。”
“采药人?”话题变得太快,听得原海不由又是一愣,他还以为孟彤说错了,还好心提醒道,“公主,您是想说让小的找些药童来吧?”
孟彤却不直接摇了摇头,利索的道,“不,我要的就是采药人和懂耕种的老农,你没听错。”
“呃……”原海满头雾水,不解的道,“您找采药人和老农做什么?”
“你只管将人找来就是了。”孟彤急着想找凌一商量派人去四川开发梯田和采药的事,看了看似乎还有一肚子问题的原海,故意不搭理他,转而问道,“你可还有别的事要回报?”
原海讷讷的点头,拿出一本帐册,恭敬的送到孟彤手边的桌上,“这是药铺六月份的进帐,您请过目。”
孟彤一手抄起帐册,站起来笑道,“我今天刚回来,府里也乱糟糟的,你这帐册先留我这儿,等你明天来时再带走不迟,今天我就不留你用饭了。”
说完,孟彤不等原海说话,抬脚就走,几大步就出了大厅的门。
原海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公主殿下说话,这话题变得实在是太快了,他都跟不上节奏了,等回不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被孟彤给赶了。
☆、495整改办法
公主殿下竟然不留他用饭?!
原海摸了摸肚子,回想起自己在公主府里等了大半个上午,除了装了一肚子茶就吃了一块西瓜,可怜吃到一半时还被孟彤吓的飞了。
原海两眼写满了委屈,可怜孟彤早就走不见了,他再委屈也没有人理他。
拖着脚步垂头丧气的走出大厅,原海看看左右无人的庭院,不由就叹了口气,却也是见怪不怪,毕竟孟彤在开封的宅子,人手也没几个。
那头原海才出了公主府的大门,青碧就越过重重屋檐,向正在书房里奋笔急书的孟彤回报道:“主子,那个原海出府去了。”
“好,你下去用饭吧。”孟彤急着把自己脑子里想到的主意写下来,头也没抬的吩咐,“一会儿等凌一用了饭,你把他请到书房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商议。”
“是!”青碧无声的退了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响起甲胄摩擦的“嚓嚓”声。
孟彤抬头从敞开的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正见凌一欣长的身影,正缓缓的朝书房走来,青薇和青黛提着食盒跟在他身后。
孟彤忍不住微微一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搁下笔,起身迎了出去。
“什么事让你连饭都顾不上吃?”凌一一见她就眼带谴责的问了这么一句。
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孟彤微笑道:“在路上吃了不少糕点,也不觉得的饿,倒是想到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怕回头又忘了,所以才急着先回来写下来。”
青黛和青薇曲膝向孟彤行了个礼,便提着食盒进了书房。
孟彤侧身把凌一让进书房,见青黛和青薇将食盒里的东西一一摆在窗下的罗汉床上,便转身去把书房上的纸张收拾了一下,转身去盆架前洗了洗手。
青黛和青薇摆好了东西,向凌一行了个礼,便无声的退了出去。
凌一解了脸间的配剑摆在孟彤的书桌上,便大马金刀的在孟彤的书桌前坐了下来,见孟彤洗了手回来,便指了指罗汉床上的饭食,道:“有什么事,等你先吃完饭再说。”
孟彤也不同他客气,转身走到罗汉床前坐下,抄起筷子一边夹菜,一边道:“书上的纸是我刚写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可行?”
凌一拿起桌面上的纸张一看,只见第一页上写的是:四川府整改办法。
孟彤的整改办法,并不是拿着皇帝赐封的圣旨直接去四川府,向四川府的百姓宣告自己将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她要做的第一步是兵分两路,一路人先深入十万大山,采药,探路,查探当地的地形和当地各个部落分布;第二路人则以四川府为中心,第一任务就是将四周山林的木头都砍了,伐木造田。
第二步则是派原海成立公主府商铺,将百姓急需的药品、布匹、棉花、盐、糖、粮食运过去,并允许当地百姓以物易物。
只要是能用的,如草药,毛皮,野味,甚至于百姓自己做的荷包、绣品、或是一些小玩意儿,都可按市面价格给予交换。等府城稳定下来了,再将公主府以物易物的商铺向周边各个县镇开过去。
第三步则是实行有偿迁居政策。在四川府各地统一建设房屋,将各个部族的百姓分开来划地安置,百姓所占的土地收归朝庭所有。
同意迁居安置的百姓,可优先获得公主府派发的工作,如做公主府的佃农;为公主府开山,工钱当日结算;做帮工等等。
孟彤写计划时是想到什么写什么,因此显得有些乱,所幸凌一还算聪明,总算是看懂了。
凌一用手指弹了弹孟彤写的一摞纸张,上头的字迹虽然整齐,但要说写的有多好,那就纯属扯蛋了。不过凌一想到孟彤的出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字练到这样的程度,已经非常值得人钦佩了。
他抬头看向孟彤,道,“四川府的几个大部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你这计划,得有大军在旁震着才成,否则你的商铺是开不起来的。”
孟彤反问,“四川府那边不是一直有大军驻守吗?”
凌一沉吟了一下,才道,“四川府年年都有战打,那些人未必靠得住。”
孟彤秒懂。她咬着筷子偏头想了想,道:“我那第一步应该是没问题的,既然那边的部族和驻军有可能勾连,那索性就以公主府的名义派人进山采药、伐木,这样反而不容易引人注意。”
凌一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孟彤叫着筷子的可爱模样,挑眉问道,“然后呢?”
“然后就等他们再次造反啊,等他们再次造反时,咱们让皇帝派大军镇压,到时候我们亲自领军,等一举将那些部族都打残了,还怕他们不听话吗?”孟彤说着,还握着拳头用力在空中挥了挥。
凌一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道:“打战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四川府的那些夷族还有很有些本事的,特别是大多部落都擅长用毒,大周的军队要是真与他们开打,也只能说是胜负难料。”
孟彤忍不住龇牙,“所以皇帝这么多年才任由四川府一年又一年的造反,再派点儿兵过去随便镇压一下意思意思?”
这下倒是轮到凌一诧异了,“你知道这事儿?”
“之前听原海说的。”孟彤拿筷子戳起一块红烧排骨,哼道,“皇帝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竟然将这么个破地方赐给我做封邑,他小气就小气吧,不给我封邑我又不是说什么,送这么个破地方算是怎么回事呢?”
凌一轻笑,“皇上应是想让我请命出兵,如你所说的那般,一举帮他把这个麻烦之地给解决了。”
“嗯?”孟彤眨了眨眼,抬眼看着凌一,道:“皇帝这是在给传位做准备了?他这是打算交给新皇一个太平盛事吗?”
凌一模棱两可的耸了耸肩,“大概吧。”
孟彤低头夹了两口菜,想了想,才果断的道:“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这事儿得先跟皇帝约法三章,他给我这么个破地方,咱们自己要是捣鼓好了,就算皇帝换人做了,四川府以后也是我的,别人休想把手伸进来,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496惊讶
凌一微微的笑,心里因孟彤脱口而出的“咱们”两字,而暗自欣喜甜蜜。
“这事儿先不急,等四川府再有战事时,咱们再提出来不迟。至于采药和派人前去伐木一事,倒是可以先着手准备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吧,你安心看医书就是了。”
“别啊,主意都是我自己想的,不让我插一脚怎么行。”孟彤急的一扔筷子就站了起来。
凌一不赞同的起身走了过去,皱眉把她重新按坐回罗汉床上,“好好吃饭,怎么吃顿饭也这么不消停?”
人矮了,在高个儿面前根本就都人权。
孟彤被他按的动弹不得,索性反手搭上他的手臂,抬头盯着凌一,道:“王七已经去四川府帮我探路了,我正打算大干一场呢,你可不能抢我的事儿做。”
凌一看着她一副被抢了心爱玩具一样的表情,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你要上课,要看医书研究医术,还要炼药开铺子,你是嫌你如今不够忙碌,所以还想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啊?”
孟彤被他一数落,感觉自己似乎是挺多事儿的,“可我正打算让陈四联系一批退下来的老兵帮我做事呢,老兵有经验,等人选到了,到时候就让他们护送采药人进山采药,顺便查探四川府各处的地形,和山中大小山寨的分布情况,这些对以后咱们的计划可都是有利的。”
“我没说你的法子不好。”凌一满脸的无奈,这么喜欢往身上揽事儿的丫头,他也算是生平仅见了。“这事儿我回头会直接找陈四商量的,你娘刚来洛阳,你除了上学看书之外,不得抽时间多陪陪她吗?”
孟彤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摸摸头,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些过于着急了,主要是她自小拿惯了主意,现在要把事情交给凌一来办,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不过凌一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一个能做了十多年杀手还没被人杀死,反而耗死了一堆前任,胜利挤身冥殿第一杀手宝座的人,十几年杀人零失败,这可不仅仅只是武功好就能做到的。
而这个能力卓越的杀手帅哥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她需要做的就是学会信任他,把事情塞给他去做。
“那好吧,采药伐木的事就交给你了。”孟彤想通了之后,也只能悻悻的点头,道:“不过你要时时让我知道事情的进展。”
凌一伸手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嘴里柔声哄道:“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现在先把饭吃完吧。”
孟彤这才开心起来,接过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才又含糊不清的道,“都说靠山吃山,四川府的出产应该不错才对,怎么还会年年造反?”
“山太多太险了,道路崎岖,出入不便,再说那地方连快平整些的地都没有,百姓没有足够的地种,粮食不够吃,四川府的菜市口每天都有人卖儿卖女的,冥殿在那里有个点,专收根骨好的孩子。”
“四川府既然山多,为什么不开山造田呢?”孟彤不解,“只要有泥土,山上不一样也能种粮食吗?”
凌一以为孟彤不懂耕种,摇头道:“山是陡的,就是在上头种了稻子,田里也留不住水,水要是全部流到山下去,山上种的稻禾就会枯死,每天上山浇水又太过费时费力,得不偿失,你要卖木料尽管让人去就是了,不过开田还是算了吧。”
孟彤闻言,猛然就想到了,这个时代或许还没有人开发出梯田来。
若是四川府的混乱源头主要来源于穷困,那么她若是帮百姓开出梯田,再结合现代拆迁安置的办法移居百姓,是不是能彻底解决四川府的混乱呢?
这个想法一在孟彤的脑海里成形,就挥之不去了。四川府现在是她的封邑,要是她能把四川府治理好,以后光一府的税收就足够让她可劲的研究炼药了。
若是四川再有些药草、土特产什么的,那里或许能成为她制药作坊的最佳厂址所在。
孟彤一蹦而起,扔下筷子就跑去书桌前拿了纸笔过来,将梯田的模样画下来,然后抬头看着凌一道:“这样的开田,水就是能留住了吗?”
凌一看着纸上粗糙的几笔墨迹,想像了下若是将之变成实物会是何种观景,良久才道:“这样开山虽然可以留住水,但是如何浇水还是个问题,挑水上山,这些地若当真开出来,要用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将田里的水灌满?”
“这个可以用水车解决啊。”孟彤一把从凌一手里抢过纸张,又在纸上“刷刷刷”的画了个水车的简图。“只要山附近有河,就能在山上挖蓄水池,然后用竹子搭建水路,把水运到山上去。”
凌一还是摇头,“四川府号称拥有十万大山,山里连溪流都少,更遑论河了。”
孟彤偏头想了想,道,“那就只能挖蓄水池了,每一阶梯田旁边埋设大缸,上面要有盖,下雨时打开盖子蓄水,等田里没水时,浇水就不用上上下下的挑水了。”
凌一还是皱眉,道:“先不说在山上埋缸可不可行,咱们先来说说,这缸从哪里来?四川府那地方山路崎岖不便,有些地方甚到连路都没有,你想要运送大缸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再说一座山需要多少口大缸?四川府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你想让他们拿银子出来拿来买大缸?这可能吗?”
“百姓没银子,咱们有啊。”孟彤理所当然的道,“我所说的拆迁移居就是指咱们自己来修路伐木开田,然后建好屋舍,将藏在大山里头的那些寨子里的百姓都移居出来。
等那里的百姓都被一一划地安置之后,都有了田地可种,有屋可住,造反之势势必就会截至了。”
凌一听的吃惊不已,“你想全靠咱们自己的力量去伐山开田,把那些百姓都安置好?”
孟彤忍不住笑,能见到凌一如此惊讶的表情,让她的自豪感瞬间爆棚。
☆、497以防万一
“我知道四川府不小,四川府的百姓也很多,而且还很难搞定,不过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点儿理想的嘛。
四川府多山,山上有树,有石头,有药草,也有野兽,这些全都可以统统卖掉换银子嘛。
要是山里能开出个铁、铜、金、银矿什么的,咱们很可能不用亏本还有得赚呢?”
凌一看着孟彤侃侃而谈,突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正开口说话,却被孟彤急急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在没找到那些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矿藏之前,大多银钱还是需要咱们自己掏腰包的,我知道的。不过只要到时候你能掌控住四川府的驻军,别让他们给我捣乱,我有相心用十年时间把四川府完全变个模样,真的。”
“十年?”凌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孟彤设想的这个工程不可谓不庞大,说是形同“愚公移山”都不为过,何况没有数千万身家,估计也看不到什么效果。
再说孟彤一个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说自己有信心用十年时间让四川府大变样,他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虽然凌一觉得,凭他的能力完全能够让孟彤将来衣食无忧,不过这小丫头显然不是个安份的。
将四川府的各个部族分割开来划地而居,将四川府的大山开耕成一阶阶的梯田,让四川府的百姓都能有田可耕,安居乐业,从而彻底平息四川府的混乱。
这是何等雄心壮志,又是何等庞大的工程?
这样的设想,估计连皇帝和六部的那些大臣们都不敢想,可他的小丫头却敢,她不敢想,而且还打算这么做了。
凌一现在的心情是怪异的,他既觉孟彤的这个设想荒诞不经,又感到自豪不已。
罢了,她既心有沟壑,他助她成事又何妨?!
“皇上既然已经把四川府给了你,若是就这么扔着不管,容易招人口实不说,确实也有些可惜了。”凌一拿起孟彤扔下的筷子,又重新塞进她的手里,才笑道:“既然你有如此抱负,那就努力的赚银子吧,你那四川府缺了银子,可成不了事。”
“我正想炼制驻颜丹和延年益寿丹呢,根据药材的年份不同,这个药会有不同的订价,利润会很可观,我会尽快赚足四川府的第一笔启动资金的。”孟彤笑得一对梨窝深陷,两眼中的光芒闪亮。
凌一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模样微微的笑,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要再从冥殿挑些得用的人出来,收在身边以防万一。
小丫头的设想很宏伟,也很伟大,可若是真被她做成了,只有略微有点儿端倪露出来,各方势力只怕立即就会有所动作。
凌一可没有忘记,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暗害孟彤的凶手还没有被抓到,他的小丫头还小,再怎么早慧也总有迷糊的时候,他可不能掉以轻心。
盯着孟彤把饭吃完,凌一才起身离去,他今天原本是当差的,因知道孟彤今天要回来,才特地请了假出宫的。虽说请了假,但现在既然已经接到人了,也该早些回宫才是,省的让代他班的禁卫军统领难做。
骑着赤光带着四名亲卫,一路小跑的穿过朱雀大街直奔宫门而去。
朱雀大街新开的德阳楼的顶楼上,面街的包间窗户正大开着,一名红衣少女百无聊赖的看着底下熙攘的人群,突然眼睛一亮,指着街上的凌一,就对身后还在吃吃喝喝的一群少男少女大叫起来。
“哎哎,你们快过来看,那个穿银白甲胄的,是不是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金吾左卫上将军?”少女拧眉想了想,终还是记不起此人的名字,转头对赶来的众人道,“他叫什么来着的?”
“凌一,听说是叫这个名儿。”赶来的四人中,一个穿着蓝裳的少年一边探头往窗外看,一边答道。
屋子里的这两男三女无一不是锦衣华服,让人一看便知几人身份不同凡响。
而几人的身份也确实不凡,这依在窗边的红衣少女,正是窦锦云,皇后娘家窦府三房窦景文的庶女,却也是整个窦府三代里唯一的一个女儿。
窦家出了一位皇后,窦锦云虽是庶出,但因是窦景文唯一的女儿,也是整个窦家唯一的女儿,所以在窦家倍受宠爱,一个庶女过的比嫡子长孙都风光。
另外两名少女,高些的叫孙佳润,矮些的叫孙佳菲,正是兵部尚书孙劭的孙女,而边上的两名少年,斯文秀气些的叫苏政吉,长得虎背熊腰的叫苏政祥,正是孙劭的外孙,亦是广西总兵苏志宽的嫡子。
若是孟彤在这里,听到苏志宽这个名字,肯定就能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嫁给苏志宽,并跟他去了任上的永平侯府庶出的四姑奶奶,被胡清云称为麻烦之一的庞雅雾。
窦锦云在窦家虽然受尽宠爱,但她庶出的身份让她在洛阳城里却成了个不尴不尬的存在。
那些名门旺族的嫡小姐不爱搭理她,小门小户的那小姐们上来巴结,她又看不上眼,因此也就只能和几个世交家的小姐来往,而孙家正是窦家的世交之一。
孙佳润飞扑到窗口,顺着窦锦云的手指看去,也只来得及看到凌一越行越远的背影,她叹了口气,为自己没有看到凌一的正面而可惜,“看背影是挺英气的,也不知长得如何。”
孙佳菲挤过来,还没看到人就先嘴快的道:“被配了个平民出身的野丫头,他就是长得再好,命也是不好的。”
窦锦云回想起方才惊鸿一瞥时看到的脸,她心头微漾,可想到孙佳菲的放,又忍不住叹了一声,“是啊,真是可惜了,其实他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孙佳菲笑着打趣她,“再好看,能有二皇子好吗?”
窦锦云俏脸微微一红,心中却是充满了自豪感和骄傲。
她是窦家唯一的女儿,也是皇后早就内定了的皇子侧妃,未来,她还会是贵妃,甚至是皇后,那些男人长得再好看又如何?没有尊贵的身份,将来还不是要跪在她的脚下?
☆、498不理
“明天就是七夕大比了,今年的大比可是有好戏看了呢。”孙佳润用团扇掩着嘴,咯咯的笑着,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此话一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窦锦云道,“那个叫孟彤的乡下丫头敢让朝阳公主中毒,还害她被皇上罚禁足,明儿的大比上,贤妃是肯定会让她好看的。”
苏政祥不解道:“不是说贤妃娘娘被气病了,正在静养吗。”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苏政祥,窦锦云的眼底更是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苏政吉一脸无奈的道:“七夕大比如此重要的场合,贤妃以往为了与皇后争风,彰显自己宠妃的身份都会让皇上带她去,如今朝阳公主吃了那么大一个亏,贤妃就算病的再重,只怕也是要跟去给那位新封的解忧公主添添堵的。”
只可惜苏政吉这回却没有猜对。
御书房外,贤妃顶着个大太阳依靠在贴身宫女的怀里,一副病怏怏不胜娇弱的模样。
身边的两个宫女,一个打伞一个打扇,忙得汗流浃背,贤妃脸上身上的汗却还在沥沥的往外冒。
许文轩站在御书房门口,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守在御书房外的一众宫女太监们见老祖宗这翻作为,也都没敢上前献殷勤,于是便让这位“皇上宠妃”此时的情况显得更加凄凉。
若是在以前,许文轩可不敢如此让贤妃在外头晒大太阳,可他感觉自打那位叫凌一的上将军进宫之后,皇上的行事作风就变了。
那位解忧公主虽然出身民间,不过看她那日在乾清宫里不卑不亢的表现,以及之后皇上遣退众人,仅留她与胡清云在殿中密议来看,显然身份不简单。
许文轩还记得贤妃那日想要惩戒解忧公主,结果直接就被皇上给撵回宫去了。
之后解忧公主拿了药丸出来,引得皇后娘娘甚至甘愿以珍贵药材相换。后来的延年益寿丸,以及皇上与孟彤和胡清云大人的密议,都让许文轩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皇帝册封孟彤为公主,不但赏赐了一堆东西,还封了品衔,赐了封邑,虽然那封地并不咋滴,可那却是连正统的皇家公主都没有的荣耀。
事后朝阳公主被禁足,贤妃娘娘被罚,都说明了皇上看重解忧公主更甚贤妃。
这皇宫里就是这样,皇上觉得你好时,你什么都是好的。皇上一旦觉得你不好了,那你做什么都是不好的。
贤妃到现在都还没看清形式,还敢妄想以自伤来逼皇上让步,让她出席皇家书院的七夕大比,以便整治解忧公主,实在是愚蠢至极。
而皇帝也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在他进去禀报贤妃在外求见之后,只一句“她爱站就让她站着”就再没了下文。
看不情形式的人,在这皇宫里里活不下去的,许文轩已经预见到了贤妃的下场,所以自然也就懒得上前搭理了。
七月的太阳不是一般的烈,脚下的青砖被烤得火热,就算头上有纸伞遮阳,边上还有侍女扇风,可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华美衣裳,头上还顶着一头的金玉钗环,贤妃还是被热的喘不上气来。
不到半个时辰,贤妃就觉得自己已经被热的再也受不住了,可看着安安静静的御书房,以及御书房外站着的一排活像木头一样的太监宫女,贤妃的目光不由瞪向许文轩。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贤妃咬牙切齿的低低骂了一声,神情一转,就冲着御书房无限委屈的喊道:“皇上,您真的不要芳飞了吗?”
御书房里,正在伏案批改奏章的皇帝神情骤然一冷,扬声冷冷的冲外喊道:“许文轩!”
“小的在。”许文轩立即转身推门而入,恭敬的弯着腰,静等皇帝吩咐。
“朕记得贤妃禁足的时间还未到?是谁允许她出来的?”
我能说是她自己出来的吗?许文轩心里腹诽,嘴里却油滑的道:“贤妃多日未见皇上,想来是思念皇上了,这才会不顾自己还在禁足,冒然赶到御林房想要见皇上一面的。”
“哼,朕看她是想要去找解忧的不痛快才是,朕都罚没了她半年的月例禁了她的足了,她竟然还不清醒,难道真要朕把她关进冷宫才会想清楚吗。”
巫门如今就剩下孟彤和胡清云两个传人了,若是他敢放任贤妃为难孟彤,不说那孟彤一手的医毒之术,会不会直接要了贤妃的命,单说胡清云就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嫡出二皇子虽然是皇位名正言顺的继续人,却不是皇帝属意的继承人。
如今皇后与多位大臣勾联,储位之争未明,巫门的传人是万万不能有失的。
巫门,向来是大周皇室又爱又恨的存在,每一代的皇帝继位之时都恨不得毁了它,可等到即将要退位时,却又不得不全力保护和支持这个门派。
只因他们到死才能真正明白,大周的皇位太过引人觊觎,确实需要一个势力在旁看着,守着,才能确保大周皇室传承无忧。
跟大周皇朝的延续比起来,一个宠妃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帝的声音中气十足的传出御书房,让御书房外的一众人顿时都变了脸色,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唰唰的看向贤妃。
怜悯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嘲讽的更有之。
而贤妃早就被皇帝的翻脸给震的呆住了,“皇上……”
昔日皇帝的娇宠和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还历历在目,这才几天时间,皇帝怎么可能这么对她?难道皇帝又迷上哪个小贱人了?
贤妃一时心神大乱,她急着回宫叫人去打听皇帝最近一阵子的行踪,哪里还顾得上整治孟彤为女儿报仇?
想她得宠时,肆无忌惮,就连皇后都可以不给脸面,若是现在失了宠,皇后焉会放过她?她要是死了,到时候朝阳怎么办?以朝阳那种跋扈张扬的性子,要是没有她护着,要怎么在这皇宫里活下去?
☆、499影响
未来的婚事又要怎么办?
贤妃越想越害怕,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走,扶我回宫去,快……”
两名宫女早在听到御书房里传出来的质问时就已经怕了,此时听了贤妃的咐吩,哪里还敢耽搁,立即扶着贤妃逃也似的就往朝阳宫跑。
御书房的一众宫女太监看到贤妃如此不顾脸面的落慌而逃,也不知是谁轻轻的“啊”了一声。
皇帝此时正不爽,听到这没规没矩的惊呼声,立即皱眉问许文轩,“怎么回事?”
“小的这就去看看。”许文轩一哈腰就连忙转身扒着门往外头,这一看就看到了贤妃由两个宫女搀扶着往远处跑去的背影。
他心中了解,倒也不急着去教训那没规矩,惊呼出声的小宫女,转头往御书房里走了几步,躬身对皇帝轻声道:“皇上,贤妃娘娘支持不住,由宫女扶着走了。”
“就你会做人!”皇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哼道:“她那明明是被朕给吓回去的,不过她知道害怕就好,还知道害怕,就会懂分寸了。”
许文轩心说,这不知分寸还不是被您给惯出来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皇帝正在气头上,许文轩也只能埋头站着,根本不敢吱声。
等了半晌也没见皇帝再出声,他偷偷抬头瞄去,就见皇帝神情严肃的正在低头批改奏章,许文轩不敢打扰,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再轻轻的带上了殿门。
皇帝为了保护解忧公主,竟然连向来最为宠爱的贤妃都发落了,可见那位民间来的解忧公主在皇上心里有多重的份量。
虽说不清楚皇帝为何如此宠幸解忧公主,但既然是皇上重视的,那解忧公主以后的地位肯定就低不了。
上次特意派了柴晨去公主府当差,原本他是好意,结果那臭小子领会错了他的意思,不但没讨好公主,反而联合起一众宫女太监想要欺压解忧公主。
此事本是柴晨不对,若是解忧公主把人退回来,许文轩也只有自认理亏,上门赔礼歉的份。
不过解忧公主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将人给杀了,这就让许文轩咽不下这口气了。
柴晨再怎么不好也是他许文轩的干儿子,虽然柴晨这么蠢,死了也是活该,但不管怎么说外人都知道他是他许文轩的干儿子,解忧公主杀了柴晨,不就是明晃晃的在打他许文轩的脸吗?
柴晨死后,又牵扯出了各宫各府往公主府安排眼线的事,也因此,许文轩才没敢在那个风口浪尖上有所动作。
不过现在,许文轩倒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动作了,否则以他当时的气性,万一把解忧公主给得罪死了,以后焉能再交好她?
想到这里,许文轩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观望了,他得赶紧派人上公主府赔礼道歉才行。
那解忧公主懂医术会制药,就凭皇上对她的重视,他就算不求从她身上捞得什么好处,也要把与她的误会给冰释了,做到不得罪才行。
御书房外发生的这一幕很快就传遍了宫庭内外。
栖凤宫里,皇后正与前来请安的二皇子周元僖相对而坐。
一听到太监来报,她心中大畅,笑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哈哈哈,该,真是该,那个贱人总算也有这一天了。”
“母后,父皇怎么会那么重视那个解忧?”周元僖却没有皇后那么乐观,皇帝的举动来的太突兀了,让他莫名的觉得不安。
周元僖继承了皇帝高大的身形,五官却肖似皇后,生得唇红齿白,容貌秀丽,明明是个男子,却生了一双杏桃大眼,一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甚为亲切无害。
这张无害亲切的脸,再配上他的身份地位,才是他能轻易拉拢朝中大臣的最大秘密所在。
皇后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浑不在意的道,“那个叫孟彤的小丫头制的一手好药,你看看母后这张脸,才服了她炼的驻颜丹半个月,眼尾嘴角的细纹都不见了。”
皇后伸出细嫩的双手,美滋滋的欣赏着,“我这才吃了一个月不到,你看看母后这双手,说是才十八也不为过?就冲这药效,你父皇怎会不看重?”
“这么说,那延年益寿丸是真的有效?”周元僖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
知子莫如母,周元僖在想些什么,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觑了儿子铁青的脸一眼,皇后语气徒然严厉起来,训道:“看看你那是什么表情?让人知道你对你父皇长寿有微词,那还了得?”
周元僖猛然一惊,连忙收敛了心神,缓了脸色低头认错,“孩儿知道错了,母后莫要生气。”
皇后看着他叹气道:“母后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父皇长寿是好事,别的念头你一率不能有。”
“是!孩儿知道错了,以后万不敢再犯。”周元僖低眉顺目的答着,搁在膝上的手却慢慢的收拢,紧握成拳。
皇后端起手边的茶,却捧在手里没喝,而是意味深长的低声道,“你父皇能延年益寿可是好事,你是嫡出的皇子,谁都赶不到你前头去,你父皇活得越久,你的太子之位就会越加稳当,该你的谁也抢不走,你放心就是。”
周元僖闻言先是一喜,可随即一想又不禁苦了脸,低声冲皇后报怨道,“母后,要是父皇当真长命百岁了,到那时候孩儿都七老八十了,那时再来坐这皇位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皇后闻言笑了起来,嗔怪的在周元僖的手上拍了拍,才道,“傻孩子,也不怪你会如此作想,母后之前也纠结过这个问题,不过后来母后总算是想通了。”
见周元僖抬眼看来,皇后笑道:“你想啊,你父皇都四十的人了,那延年益寿丸既然对他长命百岁,那只要你现在就开始吃,等你八十岁时,是不是会比你父皇现在更加年轻呢?”
周元僖这才高兴起来。
但他和皇后却弄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延年益寿丸并不是无往不力的,药丸只能增强人体细胞的活跃度,真正想要达到长寿的目的,还需要运动,和规律的饮食和作息才行。
☆、500改变
而此时的云烟宫,翠羽宫以及穿云宫等处,荣贵妃,淑妃,德妃和梁昭仪等也都收到了消息了
贤妃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被皇帝以关入冷宫斥骂,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贤妃和新封的贫民公主解忧的新仇旧恨,宫里人谁不知道?
可皇上却为了解忧公主,不但罚贤妃禁足半年,现在还斥责威胁她要将之关入冷宫。
这就让众宫的贵人们,不得不重新思考起孟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