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右筛动轻抖,竹筛里尚还软呼的药糊迅速就变成了一颗颗滚圆的药丸……
将药丸一颗颗封蜡后,再装进瓷盒里封存好,装箱。
青薇几个的碾药速度很给力,可就是这样,孟彤一晚上也只来得及熬三锅药出来。
等一切收拾好后,都快要到子时了,这还是后来多了个凌一帮忙,均了两个人手出来封蜡装盒才有的速度。
凌一实在看不得孟彤受了伤,还如此辛苦,吩咐了青黛留下收拾善后,便先一步拉了孟彤往她的房里拖,“你明日还要宴客,赶紧去梳洗了上床睡觉。”
青薇和青碧跟着两人出来,一个去小厨房提了热水,一个进房给孟彤拿换洗的衣物,根本不用孟彤开口,就把要准备的东西都给孟彤准备好了。
对于凌一的体贴和关心,孟彤还是很受用的。上辈子没体验过,重活一世,她其实还是挺享受被男朋友捧在手心里宠溺的感觉的。
孟彤曲起手指,在凌一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细声问,“你明日休沐吗?”
☆、558忌惮
凌一感觉到手心里的异动,身体一僵,大手一紧,立即就让孟彤的手提无法动弹了。
孟彤挣了挣,却没能挣动半分。
“别闹!”凌一轻声低斥,握着孟彤的手却纹丝不动。
孟彤笑看着他,正见他转头看来,他神情专注,那黑沉幽深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小小的她。孟彤只盯着他的双眼看了一会儿,就有种连魂儿都要被他吸过去了般的感觉,让她低头再不敢与他对视了。
孟彤认可了凌一男朋友的身份,对他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之说。
而青薇和青碧则因为两人是未婚夫妻,也没觉得凌一进孟彤的卧室有什么不对。
见凌一拉着孟彤进屋,两人放好了东西,就很自觉的退出了房间,甚至还很好心的把房门给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凌一才一扯孟彤的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圈抱住。
孟彤脸一红,反射性的就要挣扎,“哎哎,快松开,我忙了一晚上,身上一股汗臭。”
大抵女人,不管年纪大小,就没有一个能允许自己臭哄哄的出现在男朋友面前的。
凌一不禁宛尔,却仍收紧双臂,把孟彤小小的身体抱进怀里。他附唇到她耳边,轻笑道:“没关系,我也出了一身的汗,我不嫌弃你,你也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这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吗?这是臭不臭的问题好不好?孟彤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都快绝望了,“不好,不好,我嫌弃我自己,你快放开我。”
这大热的天,孟彤在家本就穿的轻薄,沾了汗之后,更是让凌一心猿意马,他原本只是想借抱一抱孟彤,以慰相思之苦的,谁知这小丫头竟然连这样的福利都不肯给他。
扭动挣扎带来的肢体摩擦,让凌一立即就有了反应,全身血液往下体冲去的异样让他的身体不自禁的发僵。
他到底是个性向正常的成年男子了,要不是怀里的小未婚妻年纪实在太小的话,他倒真不介意就地把她给办了。
可惜啊可惜,可惜小未婚妻年纪太轻……别说是碰了,就是亲亲摸摸,凌一现在都不好意思伸爪,简直是无语问苍天啊。
无奈的轻开双手,任由娇小玲珑的小丫头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从他怀里逃开,凌一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一旁的罗汉床边坐下,抬头冲孟彤笑道:“你去洗漱吧,我等你出来给你拭发。”
今天出了一身的汗,要是洗了头之后,等她自己拭干头发都不知道要多久了。凌一内力浑厚,有他在,至少烘头发不必她自己做了。
想明白了这是凌一的好意,孟彤也不矫情,给他回了个甜美的笑容,扔下一句“不许偷看哦”就咯咯笑着进了浴室。
凌一忍不住轻笑着摇了摇头,心道:现在偷看可没什么看头,不过再过两年……
“唉,凌一大人也太没用了,就这么抱一抱就完事了?”
离孟彤的院子不远的一棵大树上,高低错落的蹲着三道黑影,分别是刚听宫嬷嬷的吩咐布置好几处楼阁的青杨,青河和青湖。
“嘘——”青杨连忙示意青河小声点,就怕被凌一发现。
清湖也被青河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心的又往孟彤的院子里又觑了一眼,却透过那大开的窗户,正对上凌一望来的眼,“遭了,被发现了。”
清湖惊叫一声,立即火烧屁股似的跳下了树,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青杨和青河一听,哪里还敢再呆在这里偷看,立即也跟着跳下树,却是各自分头逃了。
凌一起身跺到窗前,看了眼院外刚刚青河三人蹲的大树,冷哼了一声,就把窗户给带上了。
等孟彤从浴室里出来时,就感到一阵沁凉扑面而来,“哎?你把窗户关了吗?”
“看到窗外有跳蚤,所以就关了。”凌一放下随意翻看的医书,拿起布巾盖在孟彤的头顶。“可是觉得太凉了?”
“不会,我正热呢。”她的武功虽然渣,但多少还是有点儿内力的,就这么点儿冷热交替还是承受的住的。
孟彤趿着鞋,走到罗汉床边,拿起凌一刚才翻看的医书就趴在桌几上径自看起来。
凌一无奈的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在她身后坐下,没有丝毫怨言的给她轻轻拭发。一边说起了今日射艺大比时,皇帝、大皇子和二皇子、皇后的反应。
“以你的年纪有那样一手箭术,就连皇上的脸色都有些沉了,更别说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了,我看二皇子与皇后私下里交换了个眼色,面色都不些不对。”
孟彤的拍桌,连医书都看不下去了,“皇室的人真讨厌,我不过是箭法好一点,这也要忌惮?我又不能跟他们抢龙椅!”
凌一轻笑,“你会的可不只是箭术,就你那一手医毒之术,就够让他们感到忌惮的了。医者能伤人于无形,你要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他们只要派个人盯着你,就无需担心了。
可你若是有自保之力,他们要控制你,需操心的事情就多了。”
孟彤嗤笑,“我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也能自保,哎,我说……”
凌一伸手按住孟彤欲扭转的头,骂道:“你老实些,我正拭发呢。”
孟彤无奈,只能乖乖的把头转了回去,双手交叠在桌几上,趴下身把下巴搁了上去,满脸不服气的道,“我就是想说,我再不济不是还有你吗?他们这样,把你置于何地了?”
凌一微笑,“在皇后和几位皇子看来,我是皇帝的人,而你只是皇帝用来拉拢我的棋子。”
“我还是皇上的义女呢,哼!”孟彤很不服气,心说:咱可是皇家供奉呢,也算是皇帝的人!
“我知道。”凌一温和的笑道,“他们不知道你的利害,所以你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应是让他们有了些想法,只不过是他们还没动手,就看到了你那一手漂亮的箭法,因此便生了忌惮之心。”
孟彤勉强算是接过了这一翻解释,眸光闪了闪,又道:“那你还说皇帝的脸也沉了呢,皇帝富有天下,还用忌惮我一个女孩儿嘛?”
☆、559出事了
凌一也有些想不明白皇帝为何会对孟彤心生忌惮,想了想便道:“会不会是因为你献的那些药?”
孟彤摇了摇头,没法告诉凌一师门的事。历代的皇帝对巫门的感情都很复杂,这种即依赖又忌惮的感情,不是当事人,是无法体会的。
“看来我以后还是少进宫。”感觉着凌一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过了好半晌,孟彤才叹了口气,道:“明天你能沐休吗?我想明天一早就着手炼制皇上要的延年益寿丸。”
凌一没有异意,嗯了一声,道:“朱灿几个只怕一早就会过来,不过这府里他们也熟了,让他们随意就成了。
回头你再跟你娘说一声,万一咱们炼药错过了时辰,明天宴客就让她看着办,要是忙不过来,让朱灿几个帮忙也行。”
孟彤忍不住蹙眉,“男女有别,虽然我也曾提前跟女孩儿们说过,要来赴宴的话,见过男子也不能大惊小怪,可让朱灿几个去接待女客,未免就有些太过了?”
“这有什么过的?”凌一含笑道,“朱灿几个也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多见些小姑娘,不是正好吗?”
一听这话,孟彤不由就顿了顿,叹了口气道:“牧波、牧江和韩来庆三个我都不担心,就朱灿那厮,承恩伯夫人一看就是个利害的,他那娘就算是再得宠也只是个姨娘,像是婚配和相看人家这种事还是得承恩伯夫人出面才行的。”
凌一闻言也皱眉了,“照你这意思,还真是挺麻烦的,万一承恩伯夫人不松口,朱灿的婚事岂不是只能被晾着了?”
孟彤回头白了凌一眼,“你才想到啊?”回头趴回桌几上,孟彤叹气道:“承恩伯夫人太会做人了,我最怕的是她会给朱灿许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凌一突然道:“听说承恩伯最近迷上了红袖坊的一名艺妓,承恩伯夫人想来还不知道这事儿。”
孟彤一骨碌爬起来,转过身一脸狐疑的歪头打量凌一,“我怎么觉得你跟我提起这事儿来,是正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形象啊?”凌一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承恩伯的事,是我在宫里听御林军的兄弟们闲聊时说的,我看你说起朱灿家的事,顺口就说给你听了,哪儿有打什么鬼主意啊?”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个形象啊?”凌一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承恩伯的事是我在宫里听金吾卫的兄弟们闲聊时说的,我看你说起朱灿家的事,顺口就说给你听了,哪儿有打什么鬼主意啊?”
孟彤被刮的鼻子痒痒,忙抬手捂住鼻子,嗔道:“你干嘛!”
凌一看着她大眼圆瞪的娇俏模样,双手就痒的利害,手一伸就将人扯进了怀里。
孟彤一时不防就又被搂了个满怀,她一时间不禁又羞又恼,又有些哭笑不得,“哎呀,你干嘛呀!”
“乖,给我抱抱。”凌一的声音很轻也很柔,柔的孟彤忍不住想入非非,一时也不禁红了脸。她轻咬了咬唇,也不挣扎了,干脆趴在凌一胸前,仰头看着凌一微带着青须的下巴,目光转向他喉间的喉节,伸手就摸了上去。
凌一身体一僵,出手如电的一把擒住了她做乱的手,斥道:“别闹。”
“就准你抱我,就不准我摸你吗?”孟彤不服气,挣扎着就要从凌一怀里爬起来。
“别动!”凌一手臂紧,才刚撑起身的孟彤又被迫跌坐了回去,只是这一坐就坐出事儿来了。
“呃——我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孟彤有些困难的吞了口唾沫,僵着身体,简直欲哭无泪。
凌一因骤然袭身的疼痛和快感微眯了眼,盯着孟彤的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你说呢?”
“我真不是故意的。”孟彤都快哭了,“喂,你别,别乱动啊。”
“我没动,它自己要动我也没办法。”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些难耐,凌一还真的会笑出来。不过看着孟彤此时的样子,他也有些回过味来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小丫头还小,却突略了她熟读医书,对人体构造了解透彻,否则她也不会一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就知道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小丫头是懂得情事的,凌一就心痒的利害,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伏身靠到她耳边呢喃,“丫头,你知道它是什么,对吗?”
“废话!”孟彤简直悲愤了,扭头躲着显然有化狼趋势的某人故意喷来的热气,欲哭无泪的道:“死凌一,我才十一呢,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凌一这下真笑出来了,额头贴着孟彤柔嫩的颈子痴痴的笑了会儿才缓了口气,凑到孟彤耳边笑着低语了一句。
孟彤的老脸瞬间通红,啐了他一口,嗔道:“亏你想得出来!”
“真的不行吗?”凌一握了孟彤的手,扯着她的手就往自己那处去。
孟彤挣了挣,没挣开,也就半推半就的被迫握住了那一团炙热。
夜已深沉,青薇青黛几个知道凌一在孟彤屋里,便早早下去安歇了。此时院子里一片寂静,屋里的喘息声和闷哼声就格外的响亮清晰起来。
孟彤的手被凌一握着,都发酸了也不能停下来,只能红着一张老脸任由化身成狼的男人在她脖子上又舔又啃,又把她搂在怀里又揉又捏的。
一阵似腥似麝的气味在空气中散开,孟彤不禁大大的松了口气,要是再不结束的,她感觉她的手就要被废掉了。
“还不赶紧放开?”孟彤挣了挣还被强握着的手,凌一却仍不肯放过她,虽离了那处,却是扯着她的手贴到他的胸前,低头埋首在她的颈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我原还以为你还小……现在可算是好了……总算是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
“你你你……”孟彤瞠大了眼,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这厮该不会是想她以后都给他做五指按摩?
☆、560多多“指”教
“我是你男人,难道你想让我想要你的时候,去找别人?”只这么一句话,就让孟彤乖乖闭嘴了。
她跟凌一的年纪差了一轮是事实,她的身体还是个孩子,可凌一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自然是有生理需要的。那么在她长大之前,他的需要就成了问题。
寻花问柳什么的他是想都别想,她是决对不允许的。
于是问题就又回来了,而且是凌一想让她看清的,那就是能解决问题的人只有她自己。
所以这厮那话的意思汇聚成一句话,意思就是:以后请多多“指”教!
孟彤又羞又愤,伸手摸到凌一腰间的软肉,毫不可客的捏住狠狠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谁知凌一这个变态不但不觉得的痛,还很消魂的闷哼了一声,又把她搂紧了,还很是幽怨的瞪她道:“你又来撩我。”
“撩你个头啊,精力这么旺就出去碾药,你个大色狼。”这是要有多旺盛的精力才能这样“源源不断”啊?当她的手是不锈钢做的吗?再来一次她就得去做截肢了好吗?
孟彤这下是真的愤了,用力推开凌一,也不管他会不会撞到,跳起来就火烧屁股似的冲进了浴室,还“嘭”的一声重重摔上了门。
凌一一时不防,被推的险些一个倒仰,磕在罗汉床的扶手上。
只不过就这么一瞬间的迟滞,被惹急了的孟彤已经从他的怀里逃开了,只是听着那一声摔门声,凌一就知道今晚这丫头被惹毛了之后,肯定是不会再出来见他了。
凌一摇摇头,却并不觉得懊恼,反倒心情极好的微微笑了笑。他也不管自己此时一身黏腻,下了罗汉床就大步走到浴室门前,侧耳听了听,里头似有水声传来。
想到孟彤此时可能正在用力搓手,凌一就会忍不住想到刚才的旖旎,嘴角忍不住又弯了弯,抬手敲了敲门,道:“那我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过来帮你炼药。”
“快滚!快滚!”孟彤粗声粗气的吼道,那声浪,就是隔着门板,都能让凌一感到她此时心里的羞愤。
忍住到口的轻笑,凌一很明志的选择了暂避锋芒,想让羞恼中的孟彤彻底冷静下来。
今天既然能得了这样的好处,对于凌一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两人是未婚夫妻,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以后天时地理人和了,还怕不能再得一回甜头吗?
是以凌一现在一点儿都不着急,反正来日方长嘛。
孟彤洗了手出来,凌一已经不在房里了,她连忙上前栓好门,这才算松了口气。可视线一转到罗汉床上,她就忍不住想到刚才她为他那啥的情景。
孟彤捧着又烧红起来的脸,踢掉鞋,爬上床,拉过薄被把自己整个人都给蒙了进去,脑中还忍不住想着:凌一这厮看着高高瘦瘦的,身上却全是肌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练武的关系,就连他那个东西也极为壮观,根本不是她能一手掌握的,以后她至少不用为自己的婚后生活担心了……
想着想着孟彤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规律的生物钟照旧让她在天不亮的时候就醒了,孟彤揉了揉脸,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是羞涩还是情难自禁的情绪在作祟,她忍不住就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呆呆的望着床顶半响,起身下了床。
今天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羞涩过后,活儿她还是要照样干的。
出去开了房门,正见青薇和青碧两个正端了洗漱的东西过来,孟彤便转身先一步进了浴室。
梳洗穿戴好之后,一出来就见青黛和青月在摆饭。青黛跟着孟彤这么久,早就学会了孟彤做饭的习惯,晚上睡前将粥煲在炉上用小火熬着,到了早上倒出来就可以吃,方便又省事。
挑了几根现炒的小白菜,孟彤就把一碗清粥给喝完了,嚼着嘴里的小白菜,她只觉得满嘴的土味,简直快想死猪肠,猪肺粥的味道了,可看着自己还包着纱布,不能用力的小臂——吃肉什么的,还是算了。
走出院子,孟彤正想往平安居去吩咐宫嬷嬷和王嬷嬷一些事,谁知一抬头就见凌一双手抱胸,背靠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正在笑看着她。
一看到他,孟彤就忍不住想到昨晚的事,老脸撑不住又是一阵的热烫。
不过大家都成年人,做都做了难道还不敢面对吗?虽然她现在的外表只是个十一岁的小罗莉,不过好歹咱内里其实已经是个老阿姨了好嘛?人家小鲜肉都能如此的自然的出现在她面前了,她要是尴尬躲闪,岂不是输了?
这样一想,孟彤立即就重振起了精神,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然的冲远处的凌一挥了挥手,指了指平安居方向,道:“我先去跟宫嬷嬷和王嬷嬷吩咐些事儿,你先在我院里等着。”
说完也不待看凌一的反应,提起裙摆就跑开了。
凌一好心情的扬着嘴角,看着孟彤走远了才转身走到树后,踢了一脚被叠罗汉一样叠在一起,趴着装死的青湖,青河和清杨。
“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青湖低声的呻吟着,而叠在上头的青河和青杨干脆哼都不哼一声,已经打定了主意破罐子破摔了。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珠子给扣出来。”虽然这群兔崽子的偷窥行动让他恼怒,但挡不住现下他心情好,小丫头睡了一夜果然胆气就肥了,没有躲着他走,这让凌一非常满意。
于是便决定大方一次,高抬贵手放过这三个胆肥的小贼。“今天府里宴客,去擦了药之后就出去干活去,要是被我知道你们谁敢躲懒……”
青湖三人差点儿没被骤然的惊喜给砸晕了,难得凌一大人会好心的放过他们,三人立即忙不迭爬起来站好,齐声道,“不敢,不敢,小的们一定努力干活,决不敢辜负大人嘱托。”
“嗯!”凌一满意的转身,背着手大步往孟彤的院子去了。
☆、561不是人
青湖三个忍着身上的痛,探头探脑的看着凌一进了孟彤的院子,立即一蹦三尺高,掉头跑的飞快。
“哎哟妈呀,凌一大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口气冲到后花园,青湖、清河和清杨三人左右看看无人,才敢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清河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脑懊恼又佩服的道:“三对一,咱们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凌一大人也没比咱们大多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
青杨蹲在地上一脸悲愤的瞪着他们两个,埋怨道,“真是被你们害死了,我就说不要偷看不要偷看,你们偏不听,还硬拖着我跟你们一块儿,我这一顿揍真是挨的怨死了。”
清湖气弱的嗫嚅道,“谁知道凌一大人的武功会高得这么离谱啊?我们仨合力,在他手下都没走出三招,简直太吓人了。”
此言一出,青杨和青河也都一脸心有戚戚的模样,显然都被打击的不轻。
凌一会选中他们来给孟彤做护卫,虽然也有他们自己想要脱离冥殿的打算在里头,但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别说在杀手营那种优胜劣态的地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就是能支撑下来,凌一也不会看上一眼。
可他们都这么优秀了,三人联手竟然两三下就被凌一像是老鹰抓小鸡似,一手一个给轻松擒住了,那种感觉简直让人绝望好吗?
“凌一大人不愧是冥殿的神话级杀手,也难怪他在毒发时被三长老纠结数百人围杀,还能凭一已之力杀出重围了。”
虽然被胖揍了一顿,但是青杨说起凌一的时候,眼里不但没有丝毫怨恨,反而有着掩不住的崇拜之色。“我原还以为我的实力已经比足以傲视很多人了,现在才知道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三个少年蹲在地上一脸惆怅的无语望天,半晌才齐齐叹出一口气:“唉……”
这种“我很强,强到快要没朋友了”,然后来一变态,只用了一支手就将自己给撩到的感觉,简直让人生无可恋啊。
青湖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的脚尖,恨恨的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凌一大人这种人呢?”
青杨从一旁的花坛里拽了根草,叼在嘴里,有气无力的道:“技不如人,多说无易,还是努力修练。”
青河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着两人道:“你们俩要继续在这儿自怨自哀的话,我就不奉陪了,我要回房擦点儿药,一会儿还得去前院帮忙呢。”
“一起走,省得回头被凌一大人发现了,又要挨一顿胖揍。”
青杨起身的动作大了,一下扯到了身上的痛处,立即咝了一声,哀哀的抱怨道:“凌一大人也太狠了,打人专打衣服盖着看不到的地方,我现在除了一张脸,身上大概没一个地方能看的了。”
青湖嗤笑,“除了一张脸,也没人要看你别的地方好不好?”
吸取了青杨的教训,青湖扶着一旁的假山石跟个孕妇似的,持着腰慢吞吞的站了起了,可就算是这样,还是痛的龇牙咧嘴。
青河见他这样,忍不住撇嘴便,“下次再也不跟你们胡闹了,刚才被凌一大人抓住时,我还以为要没命了。”
话虽这么说,可其实三个人中青河并没有挨着几下,凌一仿佛知道是青湖带的头一样,只揪着他一个人揍,就连青杨也没少挨。
不过没挨几下也是挨了揍了,青河可不会明着告诉他们俩自己受到优待了。“你们两个慢死了,我不等你们了,我先回房抹药去了,痛死了。”
话音方落,青河直接提气飞掠而去,要真被两人缠上,他身上的秘密就得爆光了。
毫不知情的青湖和青杨勾肩搭背的站在那里,看着青河飞纵而走的背影,还不忘摇头吐槽道,“青河这小子也太娇气了,不就是挨了一顿揍吗?咱们以前在那地方,哪天不是全身都是伤的?”
青杨嗤笑,“你可别被那小子的那副文弱书生样给骗了,那小子最会装了。”说完他就愣了,然后转头与青湖面面相觑,半晌之后,两道身影箭一般飞掠过公主府几座小院的屋顶。
下一刻,公主府跨院的一角便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
对于这一切,进了平安居看春二娘的孟彤,却是不知道的。
天色尚早,春二娘还未起身,倒是被孟彤遣来的宫嬷嬷和王嬷嬷、侍梅和阿喜娘子几个已经起了。
孟彤今天要炼药,就把宫嬷嬷和王嬷嬷叫到跟前,小声交代道:“宫里情况或许有变,我决定今早就把皇上要的药炼制出来,所以今天迎客的事就要交给两位嬷嬷了,有什么事你们跟我娘商量着来。
早上也就朱少爷几个会过来,中午开宴前,我若是还没能炼好药出来,你们就让我娘主持大家先开宴,不要待慢了客人。”
宫嬷嬷和王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宫中的情况瞬息万变,听闻孟彤如此说,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立即满口答应下来。“公主放心,老身姐妹俩一定会办好此事的。”
孟彤点点头,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道,“那我就回去炼药了,我娘若是问起,你们跟她说一声。”
宫嬷嬷和王嬷嬷连忙蹲下恭送,“是,吾等恭送公主。”屋外的侍梅见孟彤要走,连忙帮她打起帘子。
“你们忙去,我回去了。”孟彤等捧着洗漱用具出来的阿喜娘子点了点头,便出了平安居,大步往回走。
回到自已院里,孟彤发现青薇几个已经不见了。
院子里只剩下凌一一个人,有了昨天的事情,乍然与他独处,孟彤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她仍强装自然的问他,“可用过早饭了吗?”
凌一嗯了一声,只是定定的坐在椅子里,看着孟彤,并没有试图上前靠近她。
他的小丫头大胆又敏感,昨天的事儿他如今想来都还回味无穷呢,这可是他未来四年的一大福利,可不能让正害羞她觉得没了脸面。
不然小丫头要是以后不肯理他了,他找谁哭去?
☆、562热闹
“现在就开始炼药吗?”聪明的男人要在这种时候懂得避重就轻,凌一很自然的给自己找活干,“药材在哪儿,我帮我碾粉。”
一说到炼药,孟彤心里的羞涩别扭立即就淡了,“东西都在药房里,咱们去药房吧。”
孟彤刚刚进了门,因看到了凌一就没再往屋里多走一步,现在回身一掀帘子,一脚跨过门槛就走了出去。
凌一微微一笑,起身跟着孟彤就往药房去了。
孟彤一旦开始研医制药就会极度专注,凌一熟知她的脾气,见她神情严肃的拿出一个个木盒,他自动自发的上前拿出孟彤装药材用的干净瓷器。
挑了个盘和碗,凌一将孟彤木盒里的药材放进瓷碗里,然后倒叩瓷盘,拿起碗盘运功摇晃,将其中的药材震碎成粉。
两人各司其职,一个称量药材,一个将药材震成粉末,其间,两人没有交谈更没有眼神交流,可偏偏却又配合的天衣无缝。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屋外的日头越来越大,阳光越来越烈,屋里的两人却都神情专注的盯着小炉子上的药锅,凌一一丝不苟的搅拌着锅中的药液,孟彤则在一边看着锅中药液的情况,时不时的提醒他一句。
日头快近正中时,药房的屋门终于被拉开了,凌一把熄了火还仍热腾腾的小炉子提到了院子里,才回身看着正在整理衣袖孟彤,道:“快到正午了,你要不要先去换身衣裳?”
孟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没弄脏也没折皱,“这不好好的吗?难道我这身衣裳,不能去前头赴宴吗?”
凌一的目光扫过她毫无发饰的包包头,笑着摇了摇头,道:“好是好,就是太素了点。”
“在自己家里嘛,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了。”孟彤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走吧,宫嬷嬷说中午的宴席会摆在花园的水谢,咱们吃饭去。”
凌一见孟彤只不过炼了一个早上的药,就忘记了昨天的羞恼,脸上的笑容不禁加深了两分。他很有分寸,时刻警告自己不能因为一时情不自禁就伸手去抱她,免得让小丫头想起昨夜的事,又羞的避开他。
“那就走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孟彤就是披头散发的,凌一也觉得很可爱,更别说是此时不过是打扮的素淡了些。凌一上前两步,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我牵你。”
孟彤看着凌一的大手,忍不住就又想起了昨晚的情形,昨天也就是这只大手,那么有力的握着她……
“怎么了?”凌一挑眉看着她,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深怕孟彤又要躲他。
“没,没什么。”孟彤老脸一红,深怕被凌一看出心思来,猛然摇摇头,故作自然把手递进了他的大手里。
凌一心头一松,看着孟彤红透的耳根,脸上的笑容立即就明媚了起来,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牵着她往后花园走去。
两人才刚踏上通往后花园的抄水游廊,就听到后花园里传来一阵阵哄笑声,孟彤和凌一相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哎呀,吃我这个,吃我这个。”
“吃我的苹果,我的苹果大,闪电,闪电来吃我的苹果。”
“赤光,这个梨可甜了,来,来,吃我这个。”
“哇,好棒!”
孟彤和凌一一走近,就看到后院里一片热闹场景。
朱灿和牧波三个正端着一盘煮好的猪排,站在假山上的凉亭里,冲假山底下的小狼一块一块的扔着。小狼跑跳的异常勤快,接到的肉全都乖乖的叼回来,送到自家媳妇儿面前让媳妇儿先吃。
狼王懒洋洋的趴在假山下的阴影里,一边赏欣着自家雄性给自己抢肉的雄姿,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小狼叼回来的肉排。
不远处的抄水游廊里,一群小姑娘看得又叫又跳,小脸全都兴奋的红通通的。
边一头的荷花池边,亦有一群小姑娘手里拿着萝卜,苹果之类的蔬菜水果,围着一黑一黄两匹高头大马,争相喂食,也不管这七月的太阳有多大,急的她们各自的贴身丫环撑着纸伞围着她们团团转,看到那两头大马的憨态,又忍不住跟着笑。
建在荷花池中的临水轩里,春二娘带着阿喜娘子和侍梅紧张的依廊看着一群姑娘们玩闹,就怕哪个出了什么意外。
宫嬷嬷和王嬷嬷则忙得脚不沾地,指挥着青海等人在水榭里进进出出,让人在水榭四处布置好冰桶,端酒端菜进水榭摆桌,又是让青柏等人在水榭旁的廊下摆开长桌,让人端水取布以及点心饮品摆在桌上给一众姑娘们待用。
那头侍兰指挥着粗使婆子提来一篮篮的萝卜,苹果,梨等水果,供各位小姐取用喂马,侍菊和侍竹则在另一边的抄水游廊里服侍着。
孟彤和凌一一过来,小狼就发现了,它后腿一蹬,张嘴叼住牧江扔来的肉,含着狂奔到孟彤面前。
绕着孟彤和凌一打了个转的,小狼就屁颠屁颠的往自个儿媳妇儿跑了过去,把口里叼的肉吐到了它的面前,又用鼻子在它的头上嗅了嗅,然后才转头看着孟彤。
小狼这一举动,立即就让众人注意到了到来的孟彤和凌一。
“小女子见过解忧公主,见过凌将军。”一众姑娘们立即停止了玩闹,齐齐蹲身行理。
朱灿几个跟孟彤早就混熟了,这又不是在外头,所以行礼什么几人自动就屏避了。朱灿笑容满面的趴在横栏上冲着两人猛挥手,“你们俩怎么才来,我们可是等你们很久了呢。”
“一大早就忙着给皇上炼药呢,下午还得炼皇后要的药。你们快下来吧,吃了饭我们还有得忙呢。”孟彤冲他笑道,看到趴在假山阴凉处的狼王和守着媳妇儿的小狼,挣开凌一的手就过去摸了摸狼王的头,然后查看了下她的下腹。
“怎么了?”凌一很好的掩饰了对孟彤挣开他手的不满,淡淡的上前问道。
☆、563应对
“什么?儿媳妇儿怀了小狼了吗?”朱灿大呼小叫的从假山凉亭里探出身子,往下看张望着。
韩来庆眼明手快的一把揪住朱灿背上的衣服,心有余悸的抱怨道,“喂,你小心些,载下去可是会摔断腿的。”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是还有你们嘛。”朱灿大大咧咧的,丝毫不觉得害怕。
凌一听不下去了,抑头看着朱灿道:“要看就下来看,万一要是载下来,我可不救你。”
“哦。”朱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凌一,他悻悻的摸摸头,借着韩来庆和牧波等人的力量回了亭子,把手里没扔完的盘子和肉都塞给小厮,就跟着牧波几个匆匆下了亭子。
那边玩闹的一群女孩儿们也全都围了过来,小狼立即感觉到了威胁,龇牙露出獠牙,发出了示威的低呜声。
孟彤连忙一把抱住它,摸着它的头和脖子安抚道,“别紧张,有我在呢,没事的,别紧张。”
小狼低鸣了一声,挣开孟彤的怀抱,跑到狼王身前,挡住了一众女孩望来的视线。
凌一见状,连忙抬手示意一众上前来的女孩,“不要再过来了,母狼怀孕了,你们这么多人上前来,让公狼感到了威胁,它会攻击人的。”
楚圆圆等一众女孩儿闻言,不但停了脚步,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那可是狼啊,她们本来看着这两头半人高的狼就全身发悚,要不是看到孟彤来了,也不敢上前来,现在听说上前来会惹得小狼攻击人,哪里还敢再上前啊?
孟彤摸了摸狼王的头,又拍了拍小狼的头,回头吩咐跟着楚圆圆等人过来的青黛,道:“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给儿媳妇儿吃强身健骨丸了,省的小狼过大了,它生育时难产。”
青黛闻言吓了跳,连忙白着脸应道,“是,奴婢记住了,一定不再给儿媳女儿吃药丸了。”
孟彤看了小狼一眼,又补了一句,道:“儿媳妇儿生产前,小狼的药丸也先别给了,省的它疼媳妇儿,把自己的强身健骨丸让给它媳妇儿吃了,回头我写份膳食单子,你照着单子喂它们。”
“是!奴婢记下了。”青黛乖巧的点头。
孟彤拍拍手站起身,转身看着全都躲得远远的看着这边的众人,失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们是几个意思?你们都不饿吗?”
朱灿几个一看她这么说话,立即就知道危险解除了,牧波就嚷嚷了起来,道:“谁说不饿,我们快饿死了,这不是在等你们吗?”
“那真是对不住了,咱们快进水榭洗手吃饭去吧。”孟彤冲站在远处的一众女孩们笑着招了招手,就提起裙摆,脚步飞快的往水榭跑去。
“喂喂喂,你跑什么?你家小狼又不会咬你。”朱灿一看她这样,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立即跟着跑准没错。
“快点儿洗手抢饭吃啊,我快饿死了。”孟彤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也不用轻功,只是提着裙子小跑着穿过九曲回廊冲到了廊下。
她随意选了水盆洗了手脸,往前再走几步,顺手端起桌上众多果饮中的一杯,就站在水榭入口冲后头还在慢吞吞过来的一众女孩招手道,“你们这么慢,一会儿就没法选自己喜欢喝的果饮了哦。”
孟彤用过的水盆立即被丫环撤了下去,换上了新的水盆和帕子。
朱灿为追孟彤追出了一身的汗,看了她方才的动作,立即也挑了个水盆,把手和脸都埋了下去。
沁凉的水拍在脸上,顿时带走了一身的燥热,朱灿舒服的慰叹一声,看到牧波、牧江和韩来庆都过来了,赶紧拿起帕子擦了把脸,就跑到摆果饮的桌上看了一圈,挑了一杯就灌了一大口,“凉的?!好喝,好喝。”
“别喝多了,小心伤了肠胃,一会儿该闹肚子了。”春二娘一看朱灿这副豪饮的样子,立即就叫了起来。
朱灿笑嘻嘻的端着果饮,弯腰给春二娘见礼,“小子给孟伯母请安,伯母放心,真闹了肚子不是还有公主在吗?我们平时总被拘着,少有玩得痛快,伯母就让我们玩吧。”
孟彤立即吐槽道,“娘,您别听他胡扯,他这是故意在您面前装可怜想惹您怜惜呢,朱大少爷什么时候都跟个猴儿似的,您见他什么时候歇下来过了。”
“你这孩子,来者是客,你邀了朋友来家里玩,还不准人家吃喝了?”春二娘笑着拍了她一下,对朱灿笑道,“那果饮虽然喝着凉爽,可空腹喝了也容易伤肠胃,你要喝,等一会儿吃了饭,想喝多少伯母都让人给你做,好不好?”
“多谢伯母。”朱灿谢过春二娘,又得意洋洋的对孟彤扬了扬眉。
牧波三人此时也洗好了手脸,纷纷上前来给春二娘见礼。
见到后头蜂拥而来的女孩儿们,孟彤不着痕迹的往春二娘身边走了两步,作势挽住了她的手臂。不过让孟彤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都快进去吧。”春二娘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几人,就算已经看到了九曲回廊上过来的女孩们儿,她的神色和举止间也没有一点儿过去见到生人时的害怕和怯懦。
“是!”朱灿答应一声就欢快的进了水榭,韩来庆几个则回身挑了自己中意的果饮,才你推我掇的往水榭里去了。
“见过孟夫人!见过公主殿下。”女孩儿们倒底要细致些,一众姑娘们,由各自的贴身丫环服侍着许着水,又用干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各自整理了衣装,这才上前来跟春二娘和孟彤见礼。
“各位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快去挑了喜欢喝的果饮吧,进去坐席吧。”
☆、564天威难测
孟彤看着应对自如的春二娘,看着她发亮的眼睛,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原以为她娘这一辈子只怕都改不了那种见到人就想巴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毛病,没想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娘亲已经从过去陈金枝等人带给她的伤害里走出来了。
能看到春二娘如此自信的一面,是孟彤意想不到的,这完全算是意外收获了。
“娘,您先进去主持大局,我在这里迎客就成了。”孟彤示意阿喜娘子和侍梅上前搀扶春二娘。
宴客的流程和各种注意事项,这两天宫嬷嬷、王嬷嬷和韩夫人都没少给春二娘恶补,所以她现在应对起来,还算是蛮顺利的。
“那你这里就交给你了。”春二娘交代完,又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河边拍着闪电和赤光,跟两马说话的凌一,不忘交代:“等姑娘们都进去了,你别忘了把凌一叫上,可别因为他是自己人就怠慢了。”
孟彤忍不住笑,低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呀,您就别担心了。”
春二娘啧了一声,低声笑骂了孟彤一句,“你也不害臊。”就转身由阿喜娘子扶着进水榭里面去了。
孟彤回头面对一众同窗,笑容不由又灿烂了几分,道:“你们都不饿吗?还这么慢吞吞,我可是饿坏了,就等着你们入坐好开席吃饭呢。”
一众人都听说了孟彤一早就关在药房为皇上练药的事,因此倒也不觉得在花园里玩闹时也觉得的受了怠慢。
此时见她装可怜,女孩儿们反倒是幸灾乐祸多于怜惜,全嘻嘻哈哈的从孟彤身边跑了过去。
蔡琴琴向来体弱走不快,因此便被众人落在了身后,她摇着团扇袅袅走来,倒也没觉得自己走的慢有什么过错,后而取笑孟彤道:“我参加了那么多宴席,第一次见到做主人的到了饭点才出来见客,还穿得这么素淡的。”
孟彤一见她一脸的嫌弃,不由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笑道:“我想你更想说的是,那些讲究些的人家家里,就连丫环穿得都比我出挑?”
“你既知道还穿成这样出来见客?”蔡琴琴拿眼瞪她。
孟彤感觉得出来她是好意思,不由笑道:“下午还要为皇后练药,哪有时间花在装扮上。”
蔡琴琴皱眉,“既是这么急,为何还在约在这日宴客?”
“朱灿几个是我的朋友,府里的人大多识得他们,倒也算不得外人,他们平时到我这来玩儿,我向来也是不管的,所以便也没想那么多,大家说要来玩,我便想着都今日来好了,谁知……今日炼药是我昨儿得了消息临时决定的。”
孟彤话虽只说了一半,但蔡琴琴何其聪明,哪里会听不明白。
有道是:天威难测。放眼整个大周,谁家不是仰仗着皇家的鼻息过活的?
蔡琴琴以为孟彤这意思是说宫中有人欲对孟彤不利,或是有人有意在皇上面前给孟彤上眼药,便只沉默了一下下,便上来挽住孟彤的手,笑着引开话题,道:“不是早就嚷着饿了吗?咱们也快进去。”
孟彤任由她挽着往水榭里走时,临近水榭前,还不忘扭头对还在荷花池边的凌一招了招手,让他也跟着进来。
堂堂上将军,要不是为了顾全她的颜面,他何需委屈自己,让一众小姑娘们先进了水榭去?
中午的菜肴都是宫嬷嬷、王嬷嬷带着春二娘选定的,一众人倒是吃的相当热闹,两桌人一下行酒令,一下执色子,一下闻香猜菜名的。
饭罢,孟彤和凌一就向众人告了罪,先一步回院去炼药去了。春二娘便领着大家移步到水榭东侧的竹林里去喝茶,聊天,弹琴,作图。
当然,因为有两匹狼和两匹疯马在,竹林里又有孟彤下令开耕出来的几垄地,圈了地养的白骨鸡,野兔,山鸡圈等等小动物,一众姑娘玩得都很欢实,一点都没觉得被孟彤这个主人给怠慢了。
孟彤傍晚就让人往皇宫递了牌子,说明自己第二日一早就会进宫献药。
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她晨练过后,就梳洗打扮起来,穿了公主礼服,带着青薇和青碧,捧着两个木盒就进宫去了。
为了照顾皇帝的颜面,孟彤还不能去的太晚,因此也是一路的急赶慢赶,就算到了宫里之后皇上还在上朝,她也不能先去皇后宫里献药,只能乖乖在乾清殿的偏殿候着。
因为这是规矩,得先皇帝再皇后,意为:万事以皇帝为先。
孟彤早知道进了宫得等人了,因此进宫之前特地在随身的挎包里揣了本医书,此时被小太监引到偏殿等候,她往椅子上一坐,就直接掏出了医书,与捧着木盒的青薇和青碧吩咐了一声,便专心翻起医书来。
在乾清宫服侍的宫女太监们大约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孟彤仿若无人般的举动。
事实也正是如此,话说谁进宫见圣,等候的时候还能自带书籍翻看闷的?
没有?!
偏偏孟彤不但带着书来看了,还看得非常心安理得,看得嚣张的很,任凭偏殿里无数眼睛盯着她看,她都没为其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了三声鞭响,伴随着许立轩尖细的“退朝”声,杂乱的脚步声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孟彤合上药书,不争不徐的揣回随身的挎包里,掸了掸腿上不存在的灰尘,便起身乖乖站好。
不一会儿,一道明黄的身影便快步自后殿的暗门处走了进来,孟彤在许文轩喊出“皇上驾到”四个字之前就先曲膝跪了下去,“解忧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朕昨儿就听说你把延年益寿丸给炼出来了,今天要进宫献药,快拿来给朕瞧瞧,可跟上次你给联的相同否?”
皇后进了殿连坐都顾不上了,一脸兴奋的大步走到孟彤身前,就一把拉起了她。
☆、565不信
孟彤微微一笑,冲青薇点头示意了一下,青薇便捧着木盒上前,孟彤打开木盒让皇帝看里头的两个瓷盒,道,“这次因是用了更加难得的药材,与上次自是有所不同的。”
孟彤拿起其中的一个瓷盒,露出里头的药丸给皇帝看,“这次因为人参和灵芝的年份都比较高,因此颜色要更加深一些,而且这次的人参也足够大,我便多依着人参的量多炼了些,万幸炼出了六九五十四颗,也算是一大惊喜。”
“哦?”皇帝闻之大喜,接过孟彤递来的瓷盒,细细打量起里面的药丸来。
一个个拇指盖大小的深褐色的药丸,被包裹在半透明的蜡丸里,在洁白的瓷盒里整齐的摆了三排,一排九颗,一颗不少。
“这延年益寿丸的药效果真有人说的那样奇特?”皇帝看着孟彤的眼睛,再次确认。
孟彤自信的点头笑道:“只会比我上次说的更好,若是父皇的身体调整好了,吃下一颗立即便能看到疗效了。”
皇帝没从孟彤的眼中发现什么异样,拿着药盒转身到上首的龙椅上坐下,才缓声道:“朕这阵子每日早晚都会打一次你教的炼体诀,感觉这身体倒是真的轻松了很多,精神也越发的好了,就连李医正都说朕近来的身体调理得不错呢。”
孟彤看着自己与皇帝之间的距离,心知皇帝这是对自己生了提防之心,她垂眸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不知父皇可否让儿臣把脉确定一下?”
沉默,久久的沉默。
皇帝不开口,孟彤便也就乖乖低头等着。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没有传召,再也不要自动进宫来了。
好心为人还被人忌惮,历代的巫门传人会因为师门的使命,拿热脸去贴皇帝的冷屁股,她孟彤可没兴趣。
皇帝既然那么相信李扶风,以后就让李扶风给他请脉看诊好了,姑娘她还真不侍候了。
那些宫女太监们都惯会见风使舵,见皇帝和公主僵持着,更是大气也不敢喘,整个大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良久之后,皇帝才打破了沉寂,沉声道:“你上前来。”
“是!”孟彤微微躬身冲皇帝行了一礼,才低着头走上平台。见皇帝只是半低垂的伸出手,孟彤心里微怒,面上却丝毫不显。
在皇帝脚边半跪下来,孟彤一手握住皇帝的手,一手搭上他的脉门,半晌后,她收回手,后退两步,微笑着曲膝禀告道:“父皇的身子近日来确实调养的不错,已经可以服用一颗延年益寿丸了。”
皇帝嗯了一声,道:“你先起来吧。”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许文轩!”
“奴才在!”许公公连忙躬着身上前应道。
皇帝转头对孟彤道:“许公公陪伴朕多年,着实劳苦功高,这次的延年益寿丸既然有多,朕有意赏他一颗尝尝味道,解忧也给他把把脉,看他适不适合服用。”
“是!”孟彤冲皇帝福了福,便笑着转身冲许文轩道:“先恭喜许公公了,这次的延年益寿丸,所用药材皆是世所罕见,能得父皇赏赐一颗,就等于多了数年的寿元呢。”
许文轩连忙一脸感激的跪下冲皇帝行大礼,“奴才谢皇上厚赐,皇上对奴才的大恩,奴才万死难报,奴才也没有别的长处,唯有日后更加兢兢业业的服侍皇上,以报皇上大恩了。”
皇帝这时才露了点笑容出来,冲许文轩抬了抬手,道:“行了,快起来让解忧给你把把脉吧,若是你的脉相不妥,无福消受朕的恩赐,可就怨不得朕了。”
孟彤面上不露分毫,心里的怒气却更盛了两分。皇帝这话是对她的威胁,也是警告。
若她说许文轩的身体不能承受延年益寿丸的药力,皇帝就要收回想要赏给许文轩的那一颗延年益寿丸了,如此一来许文轩势必就会记恨于她,而皇帝对孟彤的猜忌也会更加加深两分。
而皇帝势必还会再找人来试这延年益寿丸,到时这延年益寿丸若是无效,孟彤难逃罪罚,若是有效,则难逃许文轩的仇视。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若是真被许文轩这个太监总管给恨上,孟彤日后进宫,麻烦肯定就少不了了。
皇帝这话里的意思,孟彤听明白了,许文轩自然听明白了。
“有劳公主为奴才把脉了。”许文轩主动上前,将手递到了孟彤面前。
孟彤微微一笑,一手扶住许文轩的手,一手搭上他的脉门,半晌之后,她忍住到口的叹息,收回手,实话实说道:“公公身上的暗伤还真不少,你的腰臀年轻时应是受过捧打,以致现在稍一劳累便会酸痛;
腿脚更是在冷天里跪地太久,以致寒气入骨,变天时便会隐隐作痛,另外您的肠胃也不太好,因是为了服侍父皇,有时一忙便忘了饿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以致现在吃点儿甜的便会腹里火烧般,烧胃反酸。”
“对,对,公主的医术真是神了,奴才确实是有这些毛病。”许文轩很震惊,但震惊过后,他就反应了过来,偷偷觑了眼脸已经黑成锅底的皇帝,问道:“那……奴才是不是不能服这延年益寿丸了?”
孟彤笑着摇头,道:“延年益寿丸的效果是增加身体的活力,让身体里的机能更加活跃,以达到回复延年之效。只不过公公若是现在服用,因为您身上的暗伤太多,药效会着重于修复你身上的暗伤,延年益寿的效果就会弱了。
别人用了这药若是能年轻个十岁,到了您身上大概最多也就只有两三年的效果罢了。”
皇帝听到这里,阴沉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见许文轩和孟彤都转头看向他,才露出一丝笑,对许文轩道:“朕都不知道你这老奴才身体如此之差,念你对朕忠心耿耿的份上,朕就赐你一颗药丸,去了这一身的毛病吧。”
孟彤不禁在心里冷哼:真是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如此作态还不是要许文轩为你试药,都道自古帝王皆无情,还真是见识了。
☆、566试药
皇帝从瓷盒里捻了一颗蜡封着的延年益寿丸出来,许文轩恭恭敬敬,满面欢喜的接了,正要捏开蜡封。
“公公请稍等。”孟彤转头冲皇帝道:“父皇,许公公身上暗伤众多,为免浪费了药效,可否允儿臣为许公公施针以增加效药的发挥?”
皇帝定定看了孟彤一眼,转身许文轩时已经露出了笑容,道:“许文轩,你也算是撞了大运了,难得解忧愿意为你施针。”
皇帝说完,又转向孟彤,意味深长的笑道:“朕也想看看你的医术到了何种地步,依朕看,你们也不用换地方了,就在这偏殿里给你扎针。”
孟彤点头笑道:“只要父皇别嫌弃公公的身材不好看就行了。”又转向许文轩,道:“公公,我看咱们也不用挪里方了,就在这平台上,还请您将上衣卸尽,裤腿挽到膝盖之上,在这平台上躺平就行了。”
平台之上就是龙椅,在这地方就是衣裳不整,都是对皇权的一种侮辱,更别说是在这平台上裸身平躺了。
许文轩心里没底的抬头去看皇帝,见皇帝微微点头,这才松了口气,解了外袍中衣……
中衣一解就露出了里头一抹火红的肚兜,皇帝一看就乐了,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奴才还是个老来俏啊,没想到竟喜欢在衣服里头穿这么红鲜的肚兜。”
许文轩面带尴尬的讪笑,扫向四周低头偷笑的一众宫女太监时,那目光却犹如刀子般满含着怨毒。
孟彤抬头时,正好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毒之色,心里暗暗叫了声糟。
为免自己也被许文轩记恨上,孟彤故作了然的笑道:“公公穿红衣是为了破煞?是否算了命说今年命带白虎,有破财或血光之灾,这才穿了红肚兜来破解的?”
许文轩也是个人精,闻言立即打蛇随棍上,一脸惊喜的道:“公主也知道这事儿?”
“知道的,知道的。”孟彤点头笑道:“前年有个游方的道士经过我们村,经过我家时,见我在门口玩儿,就指着我说我命坐白虎,会有破财命或是血光之灾,让我家人给我穿破煞。”
孟彤说着就叹了口气,道,“可我们那种乡下地方,穷的一身衣裳都要补了又补才舍得丢,我那爷奶又素来不喜我家,哪里会有闲钱给我买红布作新衣呢,结果没几天我就发了场高烧,差点儿就没命了呢。”
皇帝听得惊喜,不由追问,“真有这种事儿?”
孟彤道,“别人是不是有这事儿,儿臣是不知,不过儿臣那次是真的差点儿就没命了。
也正是因为儿臣那次大病了一场,爹娘和爷奶闹了一场,又用掉了家里的银钱,后来便被爷奶强行分出去过日子了。
我家分家时仅分得了一片儿山地,就挨着牛背山的山脚,我们那里一到冬天就会有野兽下山,房子要是建的不牢固,遇上有野狼下山,两下就能被推倒了。
那次还是我哭闹着让爹娘把分家的十几两银子全都拿来建了个石屋子,可就是这样,到了猫冬时,狼群还是进了院子。
那爪子扒门,群狼推墙的声音可吓人了。我端着小弓,拿着爹爹削的竹箭,站在窗台上射了整整一晚上,到了早上能看清东西了,这才将闯进院子的六七匹野狼全给乱箭射死了。
不过也是亏得这些野狼,我们才过了一个有肉吃的冬天呢。”
皇帝日日在皇宫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香喝辣的日子,何时听过这样的事情?“野狼还懂得推墙,扒门?”
孟彤一边示意许文轩吞下药丸,躺下让她施针,一边回答皇帝的问话,“懂的,那些畜生可聪明了,若是碰上那种泥巴筑的茅草屋,几匹野狼接连几下扑蹬,就能把木门和泥墙给蹬塌了。
那年我家要不是用石头和了糯米浆建屋子,也早就喂了野狼了。”
皇帝看着孟彤出手如电的在许公公身上下针,似乎一点儿都不受说话的影响,单是这一手就比宫里那些施针要所有人保持安静,不得有一丝这杂声的太医要高得多了。
孟彤见皇帝不问话了,便专心给许文轩施起针来,扎完了身上,运起内劲在一众银针上轻轻一抚,所有的银针便一起“嗡鸣”起来。
“哎哎,热。”许文轩有意讨好皇帝,故意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肚子大呼小叫起来,“皇上,老奴的肚子里热起来了。”
孟彤笑道,“银针在给您通筋活血,加速药效的传导,只要不觉得痛,您乖乖躺着就成了。”
皇帝左右打量着许文轩,见他的容貌头发一点儿都没变化,便不由问道:“解忧,你这针要施多久才能见效?”
孟彤仍是微微的笑道,“两刻钟之后应该就能开始起效了,父皇您先喝杯茶,歇一歇,一会儿就成了。”
皇帝听她这么说,嗯了一声,坐在龙椅上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孟彤则估算着时间,给许文轩的膝盖上也扎上针,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在平台的台阶上随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下了。
银针的“嗡鸣”还在继续,许文轩躺在地上,除了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觉得极为享受。这皇宫里阴私极多,要从一个小太监混成如今的太监总管,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年轻时受了不少的苦,他的肩背和膝盖长年冰凉,都已经有不少年没有这样通体暖洋洋的感觉了。
“黑了,头发变黑了。”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文轩身上的银针仍在嗡鸣,但站在平台下的一个小太监却突然惊叫着,“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皇帝连忙睁眼看去,只见许文轩的白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黑,脸上和身上的皱纹,也正在慢慢变淡。只不过这样的变化随着银针的嗡鸣停止,很快也就停止了。
“解忧,这是怎么回事?”
孟彤起身过去打量了许文轩身上的变化,又给他把了把脉,然后就一边拔针,一边道:“许公公身上的暗伤太重了,能用剩余的药效让容貌回复到这样,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567白发生乌
皇帝的眼中异彩连连,他盯着许文轩的头发和脸细细打量,心中已经是狂喜不已,“朕若是服下一颗延年益寿丸,效果是否会比许文轩要好?”
“父皇的身体调理得当,服下药丸后,容颜应会回复到二三十岁时的面貌才是。”孟彤说完,又转向许文轩,道:“公公腿上的暗疾太重了,回头我再给您开个方子,您自个儿去抓药,让人煮了药汤每日供您泡脚。
泡上个把月也就差不多了,只不过日后换季或变天时,您扔需要泡一泡这个药汤,如此才能慢慢保得腿脚不会随着年纪渐大,而疼痛加剧。”
许文轩此时看不到自己头脸上的变化,不过身上的轻松感却是显而易见的。“老奴多谢公主的恩典,能得公主的垂怜,让老奴身上的暗疾尽去,老奴真不知该如何谢公主才好了。”
皇帝呵呵笑道:“都道大恩不言谢,你且将解忧的好记在心里就是了。”
孟彤心道:她一个在皇宫里没根的人,就已经被皇帝猜忌成这样了,要是真让许文轩欠下她这份人情,变得不清不楚了,回头皇帝还不得时时盯着她,深怕她造反啊?
“别啊,别啊,父皇,可没有您这么偏心的。”孟彤却故作不满嘟嘴道:“许公公,你别听父皇的,我这人就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要真谢我呀,就给诊金吧,我也不要多,您给我一千两就行了。”
皇帝一愣之后,不由笑骂道:“你这是掉进钱眼里了吗?”
孟彤不在意的耸肩摊手,一脸无奈的道,“京城居大不易啊父皇,这洛阳城的物价比我们镇子那儿可高太多了,再加上我府里还养的那些狼啊马啊的,每天又是肉又是药丸的喂着,每日的花用可比人多多了。
我平日里又要买药材研究药性什么的,炼出来的药还没有浪费的多呢,这都快要入不复出了,着实缺银子呀!”
皇帝哈哈畅笑了两声,指点着孟彤笑骂道:“你这话是在指责朕没把朝阳该赔你的银子给你送去吧?”
这话可不是她说的。
孟彤打蛇随棍上,蹲身向皇帝一礼道:“儿臣可没这么说,父皇可不能冤枉儿臣啊。”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什么意思。”孟彤如此上道,皇帝此时的心情也是大好,他对在旁着衣的许文轩道:“许文轩,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你亲自去朝阳宫走一趟,让贤妃把朝阳欠解忧的两万两取来。”
许文轩连忙躬弯哈背的道,“哎,奴才呆会儿就去,保证公主出宫之前,就把银两给您讨来。”
“那本宫就先在这里谢谢许公公了。”孟彤笑盈盈的道谢,引得许文轩连连摆手说不用。
皇帝拿着瓷盒,端详了盒中的药丸良久,才转头问孟彤,“解忧,你说朕现在服用这延年益寿丸可好?”
“好啊。”孟彤微笑,“父皇的身体最近调养得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