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了她七千万两银子,却只匀她五成利,孟彤才不会感谢皇帝呢。不过能有五成利总比没有好,孟彤笑眯眯的满口答应道,“成,儿臣下午一回城就吩咐下去。”
见皇帝与孟彤说完了买药丸的事儿,皇后便岔开话题,一脸慈详的看着孟彤,笑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前儿才伤了手,今日竟还跑支参加骑艺大比,万一要是伤口裂开了,可怎么得了?”
李氏举着帕子掩嘴笑道:“皇妹这也是艺高人胆大,她那匹神驹跑的就跟阵风似的,将那些大家公子的名驹都远远的甩在了后头,当真是慕煞旁人呢。”
孟彤不知道李氏这话是准备讽刺她,能得第一全靠一匹马,还是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不过她向来脸皮厚的很,她的马好也是事实,李氏要想用这个借口挖坑埋她,她可不依。
“大皇嫂也不用羡慕我,我说了,我那马儿全靠喂的药丸才养成这样的,你要是也想要一匹这样的通人性的马,回头去妹妹的药铺里多买些药丸,给它当饭吃,多花点儿时间也就能喂出来了。”
李氏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一僵,顿了顿才强撑着道,“妹妹真是说笑了,你那铺子里总共也才二十盒的库存,嫂子我要是多买一些,父皇和几位皇弟岂不就不够了吗?
皇妹只有一人两只手,平日里又要上学又要炼药制药的,也着实是辛苦,不知你可有想过多请些人扩大生产,或是干脆高价将药方卖与他人,也好让这种药丸大批量炼制出来,以满足大家的需要?”
原来是冲着药方来的。
孟彤微微收敛了笑容,只露出六颗细牙,微笑道:“师门传下来的秘药配方,不过是药方还是炼制手法都是不得外传的,所以皇嫂这主意在妹妹我这儿,是行不通的。”
李氏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之色,转头看了眼上首的皇帝和皇后,才勉强笑道:“这能使马儿提升奔跑速度的药丸,若是能大批量炼制出来供给西北马场,我大周的铁骑将无人能挡,这要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呢。”
都说了这药丸炼制不易,而且成本颇高,这李氏还揪着药方说事,是何道理?
孟彤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皇帝和皇后的脸上打了个转,再看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事不关已的低头喝酒,她嘴边的笑容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皇嫂出身李家,没想到竟是不懂医药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了李氏。
直盯得李氏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我不过是希望妹妹能多炼些这种药丸出来,好让大周的马儿都变成神驹,这跟我懂不懂医药又有何关系?”
“皇嫂勿恼,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才怪!
孟彤笑眯眯的冲李氏道:“我说皇嫂不懂,是因为但凡药方,想要能炼制出来医药救人,都是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试验对比,方才能成方的。强身健体丸,原是我根据师门的秘方,稍作改进后为体弱的父亲配的药。
为试验出适合我父亲当时服用的药剂,妹妹我前后费时两年多,从最初的鸡、鸭、鱼、猪,到后来的兔、鸟、蛇、鹿,凡是山上有的动物,全都一一试了。可以说,我家里当时养的狼和马都是我试药的对象。
以狼和马的体形来说,要达到强健筋骨的效果,就必须是虎肉的效果最佳,若是用狼、熊、豹肉,药效不好不说,药丸的成本却与用虎肉炼制的药丸相差无比,太过得不尝失了。
再说通灵的好马都是用银子堆出来的,如父皇和几位皇兄,不把几万两银子看在眼里,倒还舍得养一匹这样的宝马出来。但你要是想养出几千几万匹这样的马,不防先想想这得需要多少银子?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珍稀药材供你炼药?”
“好啦,一直听你们说这药哪药的,听得本宫脑仁儿都疼了。”皇后见李氏还不死心想要再说什么,连忙抢先一步,冲孟彤道:“眼看也快午时了,你早上得了金竹令,可有约了朋友一起庆祝?”
孟彤知道这是皇后有意为她解围的意思,连忙点头笑道:“儿臣约了朱灿他们一伙人中午在水仙院里给儿臣庆祝。”
“那本宫和皇上也就不留你在这儿用饭了。”皇后转头看了皇上一眼,见他没有异意,便接着道:“听说你母亲也来观比了,不如下午带她一道儿过来铭书楼上看大比?这边儿的视野好。”
孟彤连忙站起身,一脸恭敬的冲皇后道,“多谢母后的盛情,不过儿臣下午还要参加射艺的比试,至于儿臣的娘,儿臣一个朋友的双亲也在儿臣那看棚里观比,身为地主……也不好扔下他们……”
“行了,行了,你且去吧。”皇帝听她吞吞吐吐的,便不耐烦的挥手打发她,道,“下午朕且看你如何用一只手射箭。”
☆、549宠妻
孟彤欣喜的一笑,伏身冲皇帝和皇后施了一礼,才道:“父皇可莫要小看儿臣,儿臣的右手不能用力,不还有一双脚吗?您下午且看好吧,儿臣就算不能再拿一枚金竹令,拿块银竹令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皇帝听得哈哈大笑,“难得你有如此志气,朕且等着看你下午的表现。”
“皇妹既然能打虎猎豹,想来射法是极为了得的,父皇莫要小看了皇妹。”二皇子搁了酒杯冲孟彤笑道。
“我下午可是打着拿金竹令的主意去的,大家且看好吧。”孟彤冲着在场众人团团施了一礼,便笑着从楼上退了下来。
“谈完了?”凌一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孟彤一步步走下来,也不管四周站着多少人,很自然的就冲孟彤伸出手,想要牵她下楼。
守卫在四周的御林军们,立即就齐刷刷的扭头看了过来,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想看热闹的兴奋和雀跃。
孟彤看着凌一伸来看手,突然就有些小害羞,她看了眼左右,正好瞧见好几个御林军的汉子,就跟做贼似的急急扭过了头去,一副想要偷瞄又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让人看着忍不住就想笑。
孟彤瞬间有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男朋友伸手过来要牵她,却被四周的人围观的感觉。
“你今日也要当值吗?”她落落大方的将左手放入凌一的掌心,看着他紧紧的将她的手握住,忍不住抿唇扬起一扬甜美的微笑。
凌一轻轻“嗯”了一声,无视四周瞪大了眼围观他们的一众御林军和金吾卫的兵士,一边牵着孟彤缓步往外走,一边温声道:“还没恭喜你得了金竹令呢,中午我走不开,晚上回府再陪你庆祝。”
一说到这个孟彤就忍不住咬牙,“还庆祝呢,我看朱灿他们几个是想气我才是真的,明知道我眼下什么都不能吃,还偏偏要当着我的面大吃大喝,太坏了!”
凌一忍不住轻笑,轻捏了下她的手,理直气壮的教唆道,“等下午的射艺比完了,你就往他们的茶水里下泻药,看他们以后还敢看你笑话不。”
将军大人,你这么教唆未婚妻害人,真的好吗?
守卫在四周的一众御林军和金吾卫们,目睹了凌一如此光明正大的教唆孟彤,全都是一阵龇牙咧嘴外加挤眉弄眼,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为孟彤的朋友点了一排蜡。
碰到像将军大人这么护短宠妻的人,解忧公主的那群朋友也算是倒了血霉了。
“不行的,他们明天还约好了要到府里来玩的。”孟彤被凌一说的咯咯直笑。
四周众人一听这话,心说:这才对嘛!看解忧公主长得这么甜美可爱,就知道是个善良体贴的好姑娘,可不能被凌将军这黑心的带坏了。
谁想众人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听孟彤道,“等明天他们到了家里,把正事都谈完了,再给他们下药好了,我最近正好在研究一个新的配方,回头正好拿他们试试药性。”
噗!四周的御林军和金吾卫们要崩溃了,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公主殿下和凌将军是一样的黑啊?
凌一可不管四周围观的众人有何感想,自顾自的专心与孟彤温声细语,“新药有何效果?”
“就是一种用来整人的药粉,一旦沾上人的皮肤就会让人身上痒的想发笑,但又不能挠,因为轻轻一挠就会让人痛的想哭,我给这药取了名字叫哭笑不得。”
一说起自己新研制的药品,孟彤就忍不住两眼发亮,兴致高昂。
凌一听着倒真有些哭笑不得了,“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配个这样的方子出来的?”
“当然是觉得有需求嘛。”
孟彤指了指远处走动的学子,道,“书院里的女孩子们都太闲了,平日里总有那么些人喜欢装大尾巴狼,有事没事总要欺负这个嘲笑那个的,我这个一下课就要往自己院子跑的人,这个月都不知道看到几次了。
虽然除了朝阳公主之外,也没人敢跑来惹我,不过我想那些被欺负了的女孩子肯定也是不甘的,是人都有脾气嘛,被欺负了都会想要报复回去的。
所以我就从竹笋和芋头里提炼了一种会让人发痒的成份出来,再加上几味药材,就弄出这个既不伤人又能让人吃足苦头的药粉啦。”
这样也行?四周听到孟彤解说的众人,无不一下夹紧了菊花,只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的心思可真可怕!
因为看到别人被欺负了,便专门研制了个这么阴损的药粉出来,就为了让人买去报复欺负她们的人。
幻想破灭,一众围观的将士们只觉得难以置信,解忧公主明明是个这么甜美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会生出如此恐怖的念头来呢?
众人不禁回想起凌一刚才理直气壮的教唆孟彤给自己朋友下泻药的情况,瞬间就觉得自己真相了。敢情人家小姑娘会变成这样,都是凌大将军在背后教唆的结果啊。
凌一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四周的将士们幻想成教坏小姑娘的怪蜀黍了。
他此时的心念全都在孟彤身上,听着她说着新研制的药粉,他不知道这种东西会不会有市场,不过到底不舍得打击孟彤的积极性,所以只能道:“物以稀为贵,少炼一些也就是了,省得原胖子拿去贱卖了。”
孟彤眉开眼笑的点点头,接过凌一递来的缰绳,踩着马蹬一按马背就轻松上了马,“那我先回水仙院去了。”
凌一冲她微微颔首,看着她笑着骑马远去,才转身往回走。
四周刚刚目睹了凌一教唆以及宠妻全过程的一众将士们,立即收回了偷窥的目光,眼观鼻鼻观心,深怕会被黑心的上司给掂记上。
下午射艺比试的速度比之骑艺更加快速,铭艺楼前一字排开五十个箭靶,一人射十箭,五箭中靶为合格。至于银竹令和金竹令的二十一个名额,则要在射中靶心的最多的人中决出。
☆、550满分
射艺比试说起来其实也是极为不公平的,女子的臂力天生就弱于男子,书院要求男女学子一起参与比试,并从中择出最优者,这对女学生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不过让孟彤诧异的是,比试进行到了一半,虽然也有几个比较出挑的男生,十箭能有**箭射中靶心,可就总数来说,男生的中靶率竟还不如女生。
孟彤和楚圆圆等人因为是年纪最小的麒麟班的学员,又是女生,因此被排到了最后比试。几人占了块树荫,非常豪迈的席地而坐,一边围观高年级的学员们比试,一边等着上场。
“书院的男生怎么会这么弱呢?”孟彤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按照常理来说,年纪越大的人臂力也就会越大,这些学子在书院里学了几年的射艺,就算准头不好,射中箭靶总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孟彤看到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些看着高高壮壮,健健康康的少年郎,竟有不少人连把弓都拉不开,有些虽然勉强拉开了弓,却完全没有准头可言,连射十箭就没有一支箭在靶子上,看得孟彤简直目瞪口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如今各府的公子少年们,哪个不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里养大的?子嗣不管在谁家都是宝贝疙瘩,平时捧本书都嫌累得慌,射箭这么危险又累的事,他们平时里哪里会做啊?”楚圆圆不无讥讽的道。
孟彤不可思议的咂咂嘴,突然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箭术跟这些学子们比,简直就跟大人欺负孩子似的。她已经能预见到自己一会儿,一准又会成为众人瞧点了。
蔡琴琴扭头看了孟彤一眼,目光在她的右手上顿了顿,关心的问道:“你右手上的伤还没好,一会儿上场真的没问题吗?”
孟彤看着她,自信的一笑,“真的没问题啊,我的箭术好着呢。”
蔡琴琴和楚圆圆几个见孟彤如此自信,劝说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几人面面相觑,过了半响,蔡琴琴才道:“你自己悠着点,要是真不行就去院长那儿把名字消了,反正你有伤在身,没拿到青竹令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安啦,安啦,我的箭术好着呢,你们别忘了,我可是骑射课的助教呢。”她连黑熊、虎、豹都打了不知道多少,射个箭靶又算得了什么呢。
场中五十个箭靶,一轮就是五十人,六百人轮过去,很快夫子就念到了她们班级二十五人的名字。
众人依序进入考场,麒麟五班的其她女孩子们也全都知道孟彤的右手受了伤,根本不能使力,因此见孟彤真的跟进了考场,倒都不急着搭弓射靶,反而全都扭头盯着孟彤看。
这些人倒不全跟蔡琴琴几个一样,是担心着孟彤的,更多的人是在等着看孟彤的好戏呢。
“放心,我的箭术好着呢。”孟彤冲忧心冲冲的蔡琴琴几个挥了挥手,然后抬手解下了背上的桃木弓。
孟彤的桃木弓也就是当初在水头镇买的那一副,因为她右手伤了,左手的力气不如右手,所以才选了这一副小弓来用。
孟彤抬起右脚挂上桃木弓,用左脚金鸡独立在地上,左手飞快的抽出腰间箭袋里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左手勾弦往后一拉,右脚往前一蹬,手指松开的瞬间,那箭矢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奔五十步之外的箭靶中心。
“哇!”等着看孟彤的洋像的女孩子们,全都惊呼起来。
“这样也行啊?”蔡琴琴几个则是都看呆了。
张轻轻看着孟彤的眼里满是崇拜,用着梦游般的语气惊叹道:“太利害了!”
孟彤很怕自己的力气不继,所以就想尽快把十箭射完。
抽箭搭弓,蹬脚射箭,孟彤整个射箭的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极为流畅,看得场边和远处负责记分的夫子们都呆了。
她射箭的动作不停,抽箭的动作更是飞快,一箭接一箭,一箭连一箭,箭箭直奔靶心。
“哇——”场内场外的惊呼声四起,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考场中以脚搭弓,单手射箭的娇小女孩。
“太快了!”
“天啊,太利害。”
“太帅了!”
“我的天啊,我好像对解忧公主动心了。”
四周女孩的尖叫声,男孩的惊呼声喧闹吵杂,孟彤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专心的抽箭射箭。
孟彤的十箭很快就射完,她把桃木弓背回背上,放下脚站好,四周的人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孟彤不得不出声提醒,“夫子,我射好了,请计数。”
“啊?哦!哦!”夫子被孟彤的声音惊回了神,连忙把因吃惊而张大的嘴给合了起来,举起手里的小红旗冲远处挥了挥。
远处一个夫子飞快的冲孟彤的箭靶跑了过去,这一看,他差点儿就要蹦起来了,“靶心,十箭全中靶心,满分!”
“哇!”
“天啊!太利害了。”
场内场外暴发出山呼满啸般的惊呼声,面对这震耳欲聋的声浪,孟彤有些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转头往铭书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了三楼窗口前耸立的数道身影,因为距离的关系,孟彤看不清立在窗口前的人的面容,但是那衣服的颜色却还是能看得清的。
穿得黄灿灿的自然就是皇帝了,皇后今天穿的是深红的宫装,几位皇子穿的都是深蓝色的制式皇子服,至于高阳和贤宁,好像一个穿得的藕荷色的衣裳,一个穿着的粉色的衣裙。
怎么说皇家的这几位现在都算是自己的亲友团了,孟彤连忙抬手冲那边挥了挥。刚想放下手,她就看到了背手立在铭书楼前的台阶上,穿着银色甲胄的高大身影。
不用走近了看,孟彤都猜到凌一此时的脸上肯定是带着笑的。
一股强烈的喜悦一下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孟彤的心就如浸入了蜜里一般,快乐的感觉让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就变得灿烂明媚起来。
孟彤又用力冲那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有礼的冲旁边的夫子道,“夫子,我已经射完了,可以提早下去了吗?”
☆、551蹭荫凉
那中年夫子震惊于孟彤的箭术,因此对孟彤很有好感,不过受限于大比的规定,所以才一脸为难的道,“公主恕罪,按照规定,您是要等到这一轮的学子全部射完了才能下去的。”
一轮射击的规定用时是一柱香时间,孟彤刚才怕自己力气不继,因为射得飞快。只不过太快了,那根点燃的香才烧上个头呢。
既然不能下场,那就只能乖乖站着给人当猴子看了。
孟彤无聊的左右张望,见一旁同班级的女孩们还在呆呆看着她,没一个准备搭弓射箭,不由好笑的冲众人挥手喊道,“你们全都看着我干嘛?不想要射艺的成绩了吗?再不射,回头连青竹令都拿不到了。”
众女这才如梦方醒,纷纷解下背上的弓,摆开架势弯弓射箭。
射艺终于在一群小姑娘们的磨磨蹭蹭中结束了,孟彤毫无意外的拿到了第二枚金竹令,到这里七夕大比算是已经全部结束了。
皇上站在铭书楼的三楼,就在窗前抬了抬手,许文轩就拿着圣旨屁颠屁颠的跑下铭书楼,站在铭书楼前大声的开始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今次皇家书院大比,精彩分呈,人才倍出,朕心甚慰。着,此次获得金、银竹令之学子,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至御花园共度中秋,钦此!
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彤很能随大流的跟着众人跪下谢恩。
原本以她如今的品级,是不用如一般百姓双膝跪地叩拜的,只不过身为一个贫民公主,孟彤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就她这颇受争议的公主之位,要是当真不随众人叩拜,指不定事后就要有御史给皇上递折子,弹劾她不识礼数,侍宠而娇,目无皇上了。
谢完了恩,孟彤跟着众人起身后就打算走人,却被楚圆圆眼明手快的一把拽住,“你往哪儿去啊,还没恭送皇上回宫呢?”
“还要恭送?”孟彤才刚露出一脸“这还没完了”的表情,就见四周的女孩子们,齐刷刷的转头瞪过来,一副“你再敢说一句”“不许多话”的凶狠模样。
孟彤的目光略过楚圆圆几个,扫向那些瞪她的同班女孩子们,感觉莫名其妙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泛起嘀咕:瞪什么瞪,我跟你们又不熟。
可相较于那几个嘴角带着嘲笑,眼中闪着讥讽的女孩子,这些凶巴巴瞪着她的女孩们,就显得特别的可爱了。
孟彤对自己在班级里的人缘清楚的很,虽然她担了骑射课的助教一职,可为了尽可能多的挤出时间研读医书,她往往一下课就跑没影了,与班级里的女孩子交集实在有限的很。
除了楚圆圆几个,大部分的女孩她都还叫不出名字,也不知道这些女孩怎么会对她表现的如此亲近的。
众怒难犯。孟彤被众人瞪的心头发毛,忍不住讪讪一笑,缩着脖子就把那条迈出去的腿给收了回来。
七月的太阳,热的简直能将人晒化。
看着四周女孩儿们宁愿举着袖子给自己遮阳,也不肯离开太阳底下去旁边的树荫下躲躲,孟彤也只能无奈的舍弃那片离自己只有二三十米远,看起来异常清凉的树荫,陪着这些固执的女君子们。
她挪动脚步,很不客气的蹲到几个同班女孩的脚边,去蹭那一小片阴凉,顺便用袖子拼命扇风。
被她蹭了阴凉的几个女孩全都跟看怪物似的瞪着她,楚圆圆几个转头一看孟彤那个形象,全都嘴角抽抽起来,蔡琴琴满脸嫌弃的哼她,“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公主了,注意点儿形象行不行?”
“要是被晒成了黑炭头,不是更没形象?”孟彤没好气的回嘴,“我养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白了的,要是再被晒黑回去,我才要哭呢。”说完还不望指着蔡琴琴,“你往左边站站,帮我挡着点儿不是就没人看见吗?”
蔡琴琴简直无语了,不过嫌弃归嫌弃,她还是挪了挪位置,将露出来的一点缝隙用身体给遮住了。
“我也是一晒就黑,你往那边挪挪,我也蹲会儿。”张轻轻见孟彤大咧咧的躲在几位同窗的影子里躲阴,立即就挤了过来。
孟彤蹲着往旁边挪了一步,那模样就跟只横着走的大螃蟹一样,看的四周围着的几个女孩子都不禁笑了起来。
张轻轻就着孟彤让出来的阴影蹲下,立即就舒服的惊叹道:“哎呀,凉快多了,这大太阳简直就要把人给晒化了。”
就这一声惊叹,顿时就把四周立着当“大树”,为两人遮荫的众人给撩拨的心动了。
孟彤抬头看着一双双居高临下,满怀着渴望的眼神,只能无奈的在心里低叹一声,转头哀怨的瞪了还毫无所觉的张轻轻一眼,认命的拍拍屁股站起来,一扯向来体弱的蔡琴琴,让两人换了个位置。
“你蹲会儿吧,别一会儿给晒晕了。”看了眼大大咧咧,还没发现异常的张轻轻,孟彤又道:“皇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走,这太阳太烈了,咱们几个一会儿都轮着蹲会儿,省得被晒病了。”
既然已经不能独享阴凉了,那便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
孟彤虽然不介意同班的女孩儿们喜不喜欢她,不过能让人喜欢,自然还是让人喜欢的好。
顺手卖众人一个好,让一众女孩儿们都对她心存感激的同时,也让在场众人谁也不能独享这一片阴凉。
特别是看着每个女孩儿不得不从阴影里站起来时,脸上那满是遗憾不舍的神情,孟彤就会生出一种“叫你们不让我乘凉”的痛快感,感觉就特别的解气。
时间在众人轮换着“乘凉”的互动里一下就过去了,就为了享受这一片小小的阴影,也让几个女孩儿们忽略了那晒的热死人的大太阳。
皇上磨磨蹭蹭的,终于准备好了,坐上车走了。
恭送走了皇帝,孟彤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的女孩们儿们,众女面面相觑,最终全都笑了出来。
☆、552请帖
就是这一笑,便让众女孩儿们之间的关系一下就变得亲近了起来。
“好了,七夕大比结束了,咱们可算是可以好好的回家休息几天了。”楚圆圆笑着拍了拍手,笑看着孟彤道:“公主殿下,听轻轻说,明儿您府上有一场小宴,不知圆圆可否也去府上蹭一顿饭呢?”
“呃……”她的公主府除了朱灿几个,平时还真没人登门拜访过。
孟彤看了看楚圆圆,又无奈的看了多嘴的张轻轻一眼,面对众女满怀期待的眼神,她颇为无奈的道:“你们要来就都来,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向来随性惯了,交友向来是不拘男女的。
明儿我原是要在府上招待几位男性友人的,你们要来我自然欢迎,不过到时同室用饭,可不能扭扭捏捏的。公主府里也没有多少侍候的下人,到时候要是招待不周,你们也不能埋怨我。”
“不埋怨,不埋怨。”女孩儿们又是欢喜又雀跃,互相对视着纷纷笑了起来。
孟彤见此,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们一会儿在各自的宿院里等等,我让人给你们送帖子去。”
众女异口同声的应“好”。
孟彤回到水仙院时,韩敏之夫妇和春二娘等人都已经回来了。朱灿几个回各自的宿院打包行李去了,七夕大比之后,有三天的假期,众人说好了要一起回洛阳城,所以众人便约定好了在水仙院集合。
“公主!”韩敏之夫妇一见孟彤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伯父,伯母!”孟彤上前搀扶起韩夫人,有些无奈的对韩敏之道:“我与来庆不是兄妹,交情却甚是兄妹,您二老既是来庆的双亲,便也是孟彤的长辈,要是在外头,咱们做做样子倒也罢了,私下里咱们不要这么客气行不行啊?”
韩敏之夫妇相视而笑。这三天的相处下来,他们夫妇倒是将春二娘和孟彤的脾气都摸清楚了。
春二娘性情单纯良善,孟彤这个女儿跟她娘却完全相反,她处事精明,行事果断、狠辣,有深沉的心机,对春二娘却极为孝顺。
孟彤一手医术卓绝,“有间药铺”在洛阳城里的盛名,在孟彤被册封为公主之后早就传开了。
孟彤所炼的药丸现下已成了洛阳城里豪门勋贵,富商巨贾,名门大儒以及皇亲国戚们争相抢夺之物。“有间药铺”说是如今洛阳城里敛财最快的铺子也不为过。
可孟彤也并不只会利用医术敛财,就夫妇俩所知,洛阳城近郊的一处的农庄里,就已经收留了数百无家可归的乞儿和无人赡养的孤寡老人。
当狠则狠,当善则善。如此奇女子,若非已经被皇上先一步赐婚给了凌一上将军,韩敏之夫妇还当真想厚着脸皮上门为自己儿子求回家的当儿媳妇呢。
不过,做不成夫妻,能做“兄妹”也是好的。
孟彤这位贫民公主看似毫无根基,实则靠山硬得很。不说她背后有胡清云和皇帝这两位义父,就凭她那一手高超的医术,就能让她日后不愁没有为她撑腰。
韩来庆与她交好,自己又有一身的真才实学,日后还愁不能出人头地吗?
韩敏之笑道,“礼不可废!”
“哎呀,来庆他爹,我家彤彤说了,那个礼呀,在外头做给别人看看就好了,在自己家,咱们就不实行那一套了。”春二娘与韩家夫妇看了三天大比,在韩家夫妻有意结交之下,不但混熟了,还相处的挺愉快。
春二娘向来最是单纯直率,与两人熟识了之后,就把人都当自己人看了,就一口浓浓的农家妇人腔调,听在寒门出身的韩敏之夫妇耳里,反倒显得特别的亲切。
韩夫人被春二娘拉着,便也就从善如流的转头劝韩敏之,“孩子他爹,既然二娘和公主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能让孩子寒了心啊。”
“那微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敏之笑着冲孟彤一揖,顺坡下驴,乐呵呵的应下了此事。
孟彤自然看得懂韩敏之夫妇这一翻作态所谓为何?文人做事,总喜欢要把面子做的好看些。不过就凭她与韩来庆的交情,孟彤倒也乐意给韩敏之夫妇做脸。
众人客气过后,团团坐了一桌,孟彤便说起了同班的女孩子们明日要到公主府做客的事情。
“我那府上散养着两条狼,两匹马,这事儿还得当做注意事项写进请帖里。”
孟彤说着便让青黛取了笔墨纸砚出来,从怀里掏出蔡琴琴给她准备的名单,用笔划去几个被蔡琴琴画了圈的名字,便不客气的直接要求韩敏之道,“有劳韩伯父了,我那一手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这请帖就麻烦您了。”
孟彤这样直白的要求,一副根本没拿他们当外人看的架势,倒是让韩敏之夫妇极为受用。
韩敏之甘之如怡的接过了写帖子的差事,将公主府里散养着两条狼和两匹马,入府赴宴的客人若是见之,勿要惊慌害怕,以及需要注意的几则事项全都一一写明了。
麒麟班连孟彤一共也才二十四个人。
除去张家的三个庶出小姐;除去一个被禁足了的朝阳公主;六个之前为了讨好朝阳公主,嘲笑斥骂过孟彤的小姑娘;以及两个每次都跟着那几个张家庶女用斜眼看孟彤,一副“我等着看你出洋相”的表情的女孩;请帖只写了十二张。
韩敏之的字写的又快又好,一张帖子不过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写好。他每写完三份,孟彤便唤来一个丫头出去送帖子。
从青黛到青月,十二张帖子写完了,四个丫头也都被支出去送帖子了。
宫嬷嬷带着阿喜娘子和侍梅、侍菊几个在屋里收拾春二娘和孟彤日常用的东西,因为这院子里被人投过毒物、设过陷阱,所以在这院子里不留人的情况下,为防万一,就是一片布一张纸都是不能留下的。
宫嬷嬷几个将东西装了箱,青海、青江几个便将箱笼都搬了出去,而青扬和青松几个则在清空的屋子里,做着一翻翻布置。
☆、553认主
“我们来了,可以走了吗?”朱灿带着两个扛着包袱的小厮,脚下生风的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明媚的笑容很直白的表现出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牧江、牧波从韩来庆的马车里跳了下来,两人的行李和小厮都随牧家人回去了。
牧家的人太多太杂,心思也太多了,两人怕他们把主意打到春二娘的头上,从而惹怒孟彤,所以严令牧家人来打扰孟彤和春二娘,更拒绝孟彤给牧家人好脸色。
韩来庆跟在牧江和牧波身后,见青海和青江几个进进出出的,在扛着箱笼装车,便吩咐两个小厮呆在车上,然后才从容的进了院子。
“都过来把茶喝了。”孟彤看着先后进来的几人,指了指放在一旁桌上的大茶壶和杯子,“等青黛四个回来,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朱灿的两个小厮很是乖觉的上前,大顺负责倒茶,豹子负责将杯子递送给四位大少,最后才倒了两杯茶自己两个捧着喝了。
喝了解药茶,四人才到春二娘和韩敏之夫妇跟前认真见了礼。
“你们这些孩子。”春二娘看着几人笑容满面的连连抬手让几人起身,“真是的,都说了让你们别这么多礼了,怎么都记不住呢,行了,都各自玩儿去。”
韩夫妇也笑道:“行了,你们自己说话去,别来扰了我与你们孟伯母说话。”
韩来庆几个笑着齐声应了,就听清风在正屋的窗台下冲几人叫道,“韩大哥,朱大哥,牧大哥,牧二哥,快过来看阿姐的养的虫子。”
“虫子”二字立即将四人都吸引了过去,全都探头往清风面前的一个铜盆里看去。
只见那普普通通的铜盆中间搁着一个白色的瓷盒,盒盖此时正大开着,里头一只成人食指粗细的粉红色虫子,正懒洋洋的趴着,边上横的竖的沾着几张黑褐色的干枯虫皮,看着像是虫子脱下来的壳。
“不就是虫子脱皮了吗?这有什么好看的?”朱灿只看了两眼就不耐烦了。
牧波则问,“这是什么虫子,总来干嘛的?”
“防毒、解毒的。”清风头也不抬的道:“当初阿姐这院子里的毒蛇和毒蝎子,就是这血虫杀的。”
朱灿几个闻言都不禁轻咝了一声,齐齐往后退了几大步,离清风和那个盆远远的。
开玩笑,如此凶残的虫子,万一要是发起飙来,他们几个岂不是逃都逃不掉?
清风扭头看了四人一眼,忍不住轻声笑道:“你们都喝过解药茶,血虫是不会攻击你们的。”
朱灿几个忍不住回头去看孟彤,见她仿佛根本没听到几人的对话一般,专注的盯着手中的医书看,便也都歇了上前去问她真假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往清风跟前的那个铜盆挨了过去。
清风又回头看了几人一眼,笑指着瓷盒里的血虫道:“这血虫是阿姐用炼盅之术炼出来的虫王。”他指了着瓷盒里几张黑褐色的虫皮,道:“这些就是被虫王吃掉的血虫。”
说着,他又忍不住感慨,“一月前,这瓷盒里还有五只血虫的,现在却只剩下这一只了。”
不强大就要被吃掉,虫子的世界与人类的世界何其相似?
清风的脑中闪过昔日种种,心中的想要变强,想要复仇的念头就异发坚定起来。
一条虫子尚需以死相拼才能获得一线生机,更何况是人?
虽然以阿姐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若是想要找陶天佑报仇,弄死他也就只比碾死一只蚂蚁难点儿。
可清风不想那样做,他想自己复仇,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去报复陶天佑,让他悔不当初,让他后悔抛弃了发妻幼儿,让他生不如死……
瓷盒里的血虫似感受到了清风内心的不平静,一改懒洋洋的状态,抬起头来看着清风。
“哎,它动了,它动了。”朱灿吓了一跳,咋咋呼呼的惊叫起来。
牧波三人也都悚这虫子的,立即就动作一致的躲到了朱灿身后。
就在这时,血虫突然就动了,就见它骤然往前一探,身体就闪电般弹向了清风。
清风只觉得的自己手臂一痛,身体一震,就见血虫已经整个贴到了他的手臂上。但这血虫并没有吸吮他多少血液,反倒是他的手臂只是瞬间就变成了黑色,而且这黑色正迅速延着他的手臂往他的臂头漫延向他的头部。
孟彤在朱灿喊出“它动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扔下医书,一边往清风身边跑一边掏出针包。
在毒气快要漫延上清风的肩头时,孟彤手里的银针脱手而出,准备的扎在清风的颈部的数个大穴上。
劲部的穴道被封,那黑气却只是滞了滞,就转向往清风的另一侧身体漫延了过去。
孟彤手里的银针“唰唰”的往清风身上飞射,只几个呼吸之间,108根银针尽数扎尽清风的身体,一下就把清风的半个身体扎成了刺猬。
这一变故来得突然,朱灿几个都惊叫了起来,春二娘和韩敏之夫妇正想上前,却被青海和青江几个给拦了下来。
他们虽然也都吃惊于骤然出现的变故,却也知道此时不该上前打扰孟彤对清风施救,因此只将春二娘和韩敏之夫妇牢牢的挡在身后,不管如何都不让几人上前一步。
一截住剧毒往四周漫延,孟彤就从随身的挎包里摸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清风的嘴里,然后顺手在他的后背上一拍,清风就把那一颗药丸给咽了下去。
只是十个呼吸的时间,清风吞下去的解毒丸就起效了,占据了他半个身体的黑气开始慢慢往手臂上退去,一点一点的往他手臂上贴着的那条血虫身上退去。
清风咬牙强忍着身体的疼痛,整个人忍不住微微颤抖着,喉咙里更是无法抑制的发出一阵阵坚忍的“咯咯”声。
“彤彤?”春二娘骇然的看着清风手臂上的血虫,吓的惊慌失措。
“没事的,娘!”彤彤正神情严肃的看着清风身上的黑气走向,不过听到了春二娘的声音,她还是出声安慰了一句,“这是虫王在认主,虽然过程痛苦,对清风却是福不是祸,要不然他也不会向我讨这虫王了。”
☆、554值得
什么虫王什么认主的,听在韩敏之夫妇的耳里,简直就跟天方夜谈一样。
春二娘和宫嬷嬷这些随身侍候的人,倒是因为看多了孟彤弄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早就对这些见怪不怪了。
青海、青江几个虽然听说过南疆有养盅虫伤人的巫民,却从没见识过,更别说是盅中最为珍贵的虫王了。现在听说孟清风这是在让什么虫王认主,不由全都瞪大了眼,看的就别提多专心了。
清风手上的黑气很快就退回到了血虫身上,血虫的颜色一下就从粉色变成了黑色,然后又慢慢的从黑色变成紫色,最后才从紫色慢慢淡化,再变回了粉色。
血虫的颜色一变回粉色,清风就一下脱力直接瘫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额上的汗水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孟彤站在清风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边弯腰拔他身上的银针,一边笑道:“怎么样?还好吧?”
清风此时根本没力气说话,只能勉力点了点头。
孟彤在他面前蹲下,盯着清风手臂上的血虫看了好一会儿,才颇有兴趣的道,“看着应该是完成认主了,你在心里试着命令它往你手背上爬爬看。”
一旁的春二娘和青海等人都还在瞪大了眼盯着清风瞧,深怕错过清风身上的一点点变化。此时一听孟彤这话,不由就把眼睛给瞪的更圆了。
刚刚的动静那么大,那条肥虫子吞回了黑气之后,难道还能跟人心意相通了?
清风早就从孟彤那里听到过血虫王的特异之处,所以她怎么说,他也就怎么做了。
清风在心里一字一顿的试着命令血虫爬到他的手背上,然后他就看到贴在他小臂上的血虫,一伸一缩,一下就滑到了他的手背上,然后还抬起尖尖小小的头,往清风看了一眼,仿佛在邀功一般。
孟彤看到血虫这人性化的动作,激动的差点儿没跳起来,“快夸夸它,说它做的很好。”
清风立即照做了,却见血虫突然在他手背上蹦达了一下,然后又卷起身体在他的手背上滚来滚去,看着还真像个孩子在撒欢一样。
不过说来也奇怪,清风的手背明明是微躬着的,可这血虫不管怎么滚都一直稳稳的贴在清风的手背上,仿佛沾在清风手背上的一般,一点儿都不怕滚到地上去。
清风看着不由就笑了,兴奋的抬头看向孟彤,激动道:“阿姐,它真的能听得懂我在心里说的话,这是不是就说明已经成了?”
孟彤笑着点点头,也是又兴奋又激动,她会照着师傅留下的毒经饲养血虫,最初只不过是受了当初钱掌柜的启发,想养几只血虫来方便平时试毒解毒用,只不过忙活了大半年,也只能养到拇指大小。
得亏了当初那一屋子的铁头蛇和黑毒蝎,不然这血虫王要想养成,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盯着在清风手上打滚的血虫,孟彤连珠炮似的道:“根据古籍记载,血虫进化成虫王之后,就拥有了两三岁孩子的心智,以后它会能长成什么样子,就看你怎么教导了。
以后它就是你最亲密的伙伴了,你要拿它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好好的宠爱,好好的教导,平时有事没事就多跟它说说话,增进彼此的感情,唯有如此,关键时刻你驱使起它来,才能如使臂指。”
“我一定会好好待它的,啊姐放心。”清风郑重的点了点头,珍爱的伸手捧起血虫,将之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哎哎哎,别啊,我们还没仔细看清楚呢,你别收起来啊。”一见孟清风竟然把那虫子收起来,朱灿立即就大叫着扑了过来。
孟彤眼明手快的先一步伸手拦下朱灿,肃着脸喝道:“别闹!虫王已经认了主,你现在要是敢拍清风一下,那血虫立即就会攻击你,你想被毒吗?”
朱灿的眼睛不禁有些发直,有些怕怕的道,“不会吧?我又不是外人,我就是想看看那条虫子而已。”
孟彤推了他一把,让他离清风远远的,才继续道,“血虫王刚刚进化认主,它的智力只有两三岁孩子的水平,在没人教导之前,它会攻击一切靠近清风的人的。”
春二妇一听就急了,“这可怎么好?清风可是男孩子啊,带着这只虫子以后要如何读书出仕,又要如何结婚生子啊?”
孟彤不禁黑线,“娘,您想的太远了,这虫王其实就跟小孩子似的,现在它才刚出生,还什么都不懂,等清风教会它哪些人能伤,哪些人不能动,清风自然就可以任意与人接触了。”
朱灿一听这话,立即就又来了精神,“这岂不是说清风日后想毒谁就毒谁了吗?”光想想,就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简直就是酷霸狂拽叼炸天啊,有没有?
孟彤看着朱灿闪闪发光的双眼,毫不留情的泼了他一盆凉水,“你可别让我也给你养一只,这血虫王能养成纯属意外,肯试着认清风为主也只能说是清风的运气,而认主能成功就只能说是清风自己毅力过人了。
根据古籍记载,这种东西被创造出来已经有两千多年了,但是真正能让血虫王认主的人却寥寥无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血虫王在认同一个人想要认其为主时,会散放出全身的剧毒考验宿主。
但是虫王的毒不但剧毒无比,中毒之人二十息之间就会死于非命,而且中毒之后还会让人剧痛难当。
若是被血虫看中的宿主没有高超的医术和远超于常人的毅力,熬不过虫王的考验,就会被虫王毒死之后,被吃的只剩下一张人皮,就跟刚刚你们看到的瓷盒里的那些血虫皮一样。”
朱灿听得的将信将疑,转头问清风,“清风,你刚才真的很痛吗?”
“痛!”清风笑着点头,“不过痛的很值得,阿姐说血虫王不但能解百毒,而且也是剧毒之物,有它在身,日后我就百毒不侵了。
☆、555如此蹭饭
而且一旦有人对我心存敌意的话,它立即就会释放出剧毒杀人于无形,这可比带着一队护卫都有用呢。”
这下不只是朱灿被说的心动了,就连牧波几个和青海青江等人都被说动心了,众人全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孟彤,眼中的乞讨之意显而易见。
孟彤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们看我也没用,血虫王的养成条件太苛刻了,我一路从北到南捕了数千只血蛭,最后也才只养成了五条血虫,若不是吸食了那日水仙院里出现的大量毒蛇和毒蝎的血,这五条血虫中想要养出条虫王来,都不知道还要过多少年呢。”
“这事儿倒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
韩敏之笑着出声道:“公主一人捕捉数千血蛭自然辛苦,可若是我们能雇人大量捕捉,再派人精心饲养,需要的毒蛇毒虫我们都可以雇人去野外捕捉,如此一来,养出虫王的机率岂不是就会大大的增加了吗?”
见牧波和青海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孟彤毫不客气继续泼牧波等人的凉水,“你们就别想了,别说养出虫王需要一定的运气,要虫王认主需要一定的机缘,就算虫王真认你们为主了,你们也挨不过虫毒之痛的。
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而是你们的生活太过安逸了,承受不了那种巨痛的。
再说你们的身体底子都受过损伤,若是沾上虫毒,别人若要二十息才会死,你们大概只要十五息就会没命。
差了这五息时间,我根本来不及为你们飞针封穴,倒是青海他们几个还可以一试。”
孟彤一眼扫去,见朱灿和牧波几个还一脸的不服气,又道:“我说你们还真当身上带着只虫王是这么好玩的吗?虫王用来护身是好东西,可它却是需要宿主用自身精血喂养的。
你们也不想想你们现在能健健康康的,有多不容易,就是让虫王成功认你们为主了,以你们的身体情况也承受不了喂养血虫王的担子,所以还是都老实点呆着吧。”
韩敏之自然知道韩来庆和朱灿等人都被孟彤医治过,现在见孟彤的话说的如此坚决,虽然他也挺希望儿子得到一条虫王的。
可既然虫王会危及性命,他也就歇了这个念头,再不说话了。
韩夫人一听这虫子竟还要用自己的血去养,立即就对几人劝道:“你们这些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什么都想抢着要?公主都说了这虫王是难得的稀罕物了,又哪里是一般人所能驾驭的?你们好好的,偏要去招那个罪受干嘛?”
孟彤坚决不答应,牧波和牧江也都意兴阑珊了起来。
“门缝里看人……”朱灿还犹自不服气的嘀嘀咕咕。
韩来庆拍了他一下,笑道:“公主说的也有道理,咱们少有出洛阳城的时候,干嘛一定要弄条虫子揣身上呢?”
几人一想也是,便都收了蔫蔫的情绪,把注意力全都转到了清风身上,颇有兴致的远远看着他,仿佛他头上突然长出两只角来了一样。
孟彤也不理他们,走回椅边,将刚才因为情况紧急而丢下的医书捡了起来。正想坐下重新翻书,青黛几个却就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孟彤把书一合,“好了,人都回来了,咱们回洛阳城吧。”
牧波指着清风叫起来,“那清风怎么办?”
孟彤转头看向清风,问道,“怎么样?可以了吗?”
清风微微沉吟了下,才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少年人才有的天真微笑,道:“应该是成了,阿姐,小虫很乖很听话呢。”
孟彤看到他嘴边的笑容,不自禁也笑了笑,心里却颇感欣慰。清风自打他母亲和妹妹死后,脸上就一直戴着粉妆太平的得体微笑,此时能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这条虫子送给他,也算是很值了。
她认真嘱咐清风,“虫王现在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你平时可要好好的教养它,没事就多出门逛逛,多跟它说说外面的世界和要注意的事项,只有这样,关健时刻它才会听你的话。”
清风满口答应着,“我知道了,阿姐。”
孟彤点点头,便吩咐众人出门上车,浩浩荡荡的回洛阳城去了。
“公主,你让府上的厨娘早饭多做点儿,明天一早我们到你那儿用饭啊。”皇城大道上,朱灿从马车里探出头,急急的冲正要变向往洛水河方向走的孟彤一行人叫道。
马车里的韩夫人和韩敏之闻言,嘴巴都张成了O型,他们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和朱灿几个跟解忧公主的交情很好,可没想到几人的交情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去人家府上赴宴,竟然还有从早饭开始吃起的?
韩来庆看着父母脸上吃惊的表情,只觉丢脸不已,“父亲,母亲,朱灿那个人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心地还是好的……”
韩敏之目光深沉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并没有责怪儿子交有不甚的意思,反而问了个风马车不相及的问题,“朱灿平时在公主面前都是这样行事的吗?公主可有为此动过怒?”
韩来庆目光一闪,立即就明白了父亲想问什么,老实的摇头道:“没有,我们与公主在真定城相识时,朱灿就是那副德性了,公主说他虽然行事纨绔,但良心未泯,是以当初在那间客栈见到我们四人时,才会只以区区百两银钱为我等医治了病体。”
这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韩来庆一直以为以孟彤高超的医术,必然是不缺钱的。他哪里知道,孟彤当时之所以会选择给他们四人医治那一身的毛病,一是因为他们的毛病很突出却又不难治,二嘛,就是因为看中了他们兜里的银子。
正在转向的马车因朱灿的这一声吼,缓缓的停在了街边,孟彤掀起车帘,只回了朱灿一个简洁明了的字,“滚!”
另一辆马车里,清风探头出来,不客气的冲朱灿大声嘲笑道:“朱大哥,你这未免也太狠了点儿吧?哪有人去人家家里赴宴是从早饭吃起的?你在承恩伯府难道就没早饭吃吗?”
☆、556长进
朱灿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牧波和牧江也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两人笑看着朱灿,牧波开口揶揄他道,“承恩伯府有没有早饭可吃,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牧家是有早饭吃的,我跟阿江用了早饭再过府拜访,孟小弟,你让厨娘多准备些点心备着就成了。”
“靠,你们两个装什么大尾巴狼,点心难道就比早饭便宜了?”
朱灿怼完了牧家兄弟,扭头冲孟彤的车子叫道,“他们要晚点儿到就晚点儿到,反正本少明天会带着半扇猪肉一早到的,公主,小狼和它媳妇的早饭本少包了,你记得在本少到之前,可别给它们吃东西呀。”
孟彤都懒得理朱灿,直接让青海驱车走人。
清风见孟彤的马车走了,知道她是嫌朱灿在大街上嚷嚷丢脸,便笑着冲朱灿叮嘱道:“小狼和狼王在辰时之前就要吃早饭的,你记得早点儿来啊。”
“知道,知道。”朱灿乐滋滋的满口答应着,也不管此时街上跑的全是从皇家书院回来的马车,自己这样大呼小叫的会不会失了形象,败坏了承恩伯府的名声。
得了清风的答复,朱灿此时算是心满意足了,自顾自的冲韩来庆和牧家兄弟的马车都招呼了一声,便乐呵呵的缩回头,吩咐马车回承恩伯府去了。
韩家的马车里,韩敏之笑着抚了抚下巴上的小山羊胡,缓缓的道:“这朱灿看似胸无点墨,行事肆无忌惮,乃一无脑这徒,但从另一方面看也说明了他这人无甚心机。
与这样的人相交,或许不能得到什么助益,却也不必担心他会害你,这倒难怪解忧公主会喜欢与他来往了。”
韩来庆乖乖低头坐着听训,态度极为恭顺。
韩敏之抬手敲了敲了车板,吩咐车夫赶车回府后,才在马车的轻晃中,看着韩来庆道,“为父这中书舍人虽然受人敬重,但官职毕竟只有五品,若是不自请外调,想要再进一步只怕是难了。
你既与解忧公主交好,你若出仕,她自会照抚你一二,为了方便从中驱策,明年三年任满时,为父会自请留任。来年二月,你若科举不能中第,就利手中的金竹令入翰林院观政。”
“是,父亲,孩儿听您的。”韩来庆的眼中满是复杂之色,嘴上却应的毫不迟疑,态度好的不能再好。
韩敏之的话里虽然字字都透着功利,但韩来庆知道,父亲是为了他好,所以他在韩敏之面前并不反驳,一直保持着恭顺听话的态度。
他无法跟久居官场的父亲说明,他与朱灿四人和孟彤来往,并不是冲着她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助力去的。
他们只是在贪恋着彼此在一起时,无话不谈,肆无忌惮的说话打闹的那种亲密的氛围。那是不涉功利,无关男女,非常纯粹的一种关系。
入进翰林院观政只是说的好听,三年观政出来之后安排放时,这凭金竹令得来的机会倒底跟正统科举考出来的官不同,毕竟底气就不如人家的来得足。
韩来庆本人,其实是极为反对利用金竹令进入翰林院观政的。
十年寒窗苦读,韩来庆对自己考上科举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状元榜眼的他或许无缘,但二榜三榜总还是有望能考上的。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人倒起霉来,喝凉水也会塞牙的,他没法预测自己的未来是吉是凶。韩来庆一早就想好了,真要到了那个关头,与其叫他进翰林院,他宁愿选择效忠孟彤,就算是在她府上做个管家也是好的。
相较于韩家这边的平静无波,牧家两兄弟回家之后,却直接被管家请进了御史中丞牧越的书房。
大周的御史就是一把刀,一杆枪,专戳人痛处,揪人小辫子,听着似乎很风光、很高大上,实则却是很受人嫌弃的官职。
御史在太平年代是皇帝手上的刀和枪,可一但到了皇子争储位的时候,就成了众皇子拉拢和打击的对象了。牧越这些年在洛阳谨小慎微,多次拒绝几位皇子的示好,就是为了保持中立,不被几个皇子拉进争储的泥沼里。
可儿子和侄子与新被册封的贫民公主走的过近,还是让他感到了压力。
父子、叔侄三人关在书房里深谈了足有一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但从牧波和牧江一脸轻松的踏出书房大门,然后勾肩搭背的离开,要各自回自己的院落梳洗就可以看出,三人应是相谈甚欢的。
朱灿回到承恩伯府,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身为庶子,他向来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府里不受人待见,所以也就不去后院遭人白眼了。
不过一想到孟彤对春二娘的百般孝顺,他还是想到了呆在后院里的姨娘,便让顺子去后院给自已的娘传话。
与孟彤等人相处久了,多少有点儿近墨者黑的趋势,看到孟彤和韩来庆几个对父母处处体谅,朱灿也忍不住时常反省自己。
因此多少也想明白了自己娘虽然只是个妾,虽然被府里人说的极为不堪,但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主母平时对自己再和善,也只是浮于表面的虚伪作态,她的目的只在于捧杀自己。
朱灿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聪明,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所以正室夫人捧不捧杀他,其实他都是那个样子。不过他有了孟彤他们纷他分析的事情,他是再也不会被旁人的闲言碎言所左右,再去误会自己的亲娘了。
朱灿一般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扭头对身边的小厮道,“顺子,这里让豹子侍候着,你去后院跟我姨娘说一声,就说我在书院大比时超水平发挥,得了两块银竹令和两块青竹令,明天一早我还要去公主府赴宴,让她别操心我。”
“哎,小的这就去!”顺子放下手里理了一半的包袱,就要转身往外走,突然想到一事,又转回来跟进了浴室,小声问朱灿,“主子,姨娘万一要是又给小的塞银子,小的这次是收还是不收啊?”
☆、557准备
朱灿想了想,道:“收吧,你就跟姨娘说,让她留下足够自己花用的银子,有多的都拿给我。
眼下公主有意提携我,明儿就要过去签契书了,这入药铺的银子,虽然当了几样摆件已经凑够了,不过姨娘手里要是有多的银子,放着也不会生小银子。
放在我这儿,明天看到原胖子时,要是有其它的门路,我顺手给他投下去,日后也能多些进项。”
顺子听朱灿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咧开嘴,欣喜的笑道:“姨娘要是知道少爷现在这么出息了,肯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朱灿闻言也挺自得的,自从被孟神医治好了病歪歪的身体之后,他觉得自己不光是身体好了,脑子比以前灵光了,就是人走出去底气也足了,可说是跟以往完全不一样了。
想到孟彤和凌一他们那日跟他说的那些话,朱灿的神色不禁沉了沉,转头对顺子小声道:“你去跟姨娘回话时,其他的事也就罢了,说银子的事时,你记得让姨娘禀退了左右,附在姨娘耳边说,切不可让人偷听了去。”
顺子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朱灿的意思,立即点头应了,然后屁颠颠的去后院传话去了。
老头子的身体渐渐不行了,承恩伯府又注定不会是他的,朱灿现在越想越觉得,他该尽早买好宅子才行,省得哪一天老头子两腿一蹭,他和姨娘被人净身出户时,没地方可去。
不同于朱灿几人的各有打算,收到了孟彤请帖的各家千金们,在回禀了各自的长辈之后,却是异常兴奋。
孟彤虽然只是个贫民公主,在洛阳城里的传言也是虚虚实实,不过就算是出身农户,无权无势都是真的,封邑四川府年年收到一文钱,孟彤的公主品级不是假的,每年有俸禄可拿也不是假的,孟彤有一手卓绝的医术也不是假的。
是人都会生病,交好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只会予已有利。也因此,收到请帖的各家女孩儿们全都受到了长辈的夸奖和赏赐,这也让那些女孩子们对第二天去公主府赴宴更加期待起来。
而身为主人的孟彤,却将第二天宴客的事全扔给了春二娘和宫嬷嬷等人,自己领了青字辈的四个丫环,又喊了年长的青海,青松,青江,青柏四人,躲在自己院子里,关起门来处理前几天就已经运到了的药材。
青薇和青海等人的内力不如凌一那样霸道,虽还做不到直接将药材震为粉沫,不过人家胜在年轻脑子灵活,四人一听孟彤让她们碾药,就出去一口气买了七个石磨回来。
除了不会武的青黛之外,其他人人手一个,碾起药粉来,那效率也是飞快的。
也亏得孟彤为了药房的防蛀防虫,入住之前就让人将院子里原来的假山花草都清理掉,整修出了一片光突突的青砖地,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么多的石磨。
孟彤让青黛给自己打下手,她将药粉按比例配好,就在院里的小厨房里熬起了药来。
因为右手受伤的关系,孟彤现在炼的主要还是分铺开张时要用的药丸。
皇帝要求的延年益寿丸和皇后要的驻颜丹,因为药材太过珍贵,她不敢冒然开炼,打算等凌一沐休在家时,让他帮自己打下手,她亲自动手来炼制。
夜色渐渐深沉,一大锅满满的药液随着沸腾蒸发慢慢变得粘稠,孟彤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让青黛去外头唤了青海和青柏进来,指挥着两人一边将炼蜜和一定比例的淀粉慢慢倒入锅里,一边用大铲子均速在锅中搅拌。
这最后搅拌成药的活最为吃力,若非有青海、青柏等人在,就孟彤如今手臂上的伤势,她要想炼药丸,就只能等夫一沐休在家才行。
炼蜜在锅中慢慢与药液完美融合,然后渐渐变得难以揽动。
“行了,青黛,把柴火熄了吧,这药可以倒出来筛丸了。”孟彤吩咐完便从小厨房里出来,直接转身先一步去了药房。
青黛有过一次帮孟彤炼药的经验,对炼药的程序全都了然于心了,是以孟彤也放心让她指挥青海和青柏把药糊拨拉进了瓷盆里,再搬到药房里来。
筛丸的竹筛是套了绳子悬在房梁上的,古代没有全自动的搓丸机器,孟彤只能用悬空的竹筛,再配以如青海等人这样的武林高手快速抖动竹筛,以达到让药糊均匀搓丸的效果。
为了防止有小虫子飞入来,药房的门窗都紧闭着,室内摆着好几桶的冰块。青海和青柏才刚扛了瓷盆进来,冒着热气的药液就以热眼可见的速度,越发凝固起来。
孟彤让两人将药糊平铺进铺了纱巾的竹筛上,青黛拿着拉好了细线的网格,在竹筛上用力一压,一筛的药糊就被切割成了一个个大小统一的小方块。
到这里便需要青柏和青海上手了,两人各自端着竹筛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