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乖乖的掏银子出来给他们做路费,让他们三个带着孟有福一起出去避风头。
不得不说,孟二柱和孟七斤算是抓住了孟九根和陈金枝的死穴了。
银子虽然很重要,但因为每个月族长都会准时送来二十两银子,陈金枝这一年多来倒是变得没那么看重银子了。
陈金枝很舍不得银子,可看着歪在蒋氏怀里睡得香甜的孟有福,她更舍不得见长孙受苦。
她臭着脸望向靠在坑头的孟九根,看得孟九根整张脸都皱的跟个扭曲的包子一样。
孟九根也舍不得让小孙儿受苦,但比起银子,他更不想赌孟彤会放下以前的恩怨,不报复他们。
看着外头渐渐亮起的天色,孟九根倒底没能恨下心肠,叹着气对陈金枝道,“去把族长前儿送来的那二十两拿来吧。”
陈金枝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沉,心里狠狠挣扎了下。不过想想没了这二十两银子,他们手里还握着七两多银子,再加上刚收上来的谷子,也够他们夫妻俩一年吃喝还有得剩了。
这样一想,陈金枝的脸色虽然难看,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抿着嘴从腰带上解下一个荷包,从中摸着一把灰朴朴的钥匙,就下坑趿上鞋,去了旁边的屋子取银两去了。
成了!
孟二柱和孟七斤心中难掩欢喜,立即就都垂下了头去。那样子看似正在伤心难过,实则却是为了不让孟九根看到他们高高翘起的嘴角。
孟九根根本不知道两个儿子的想法,心里正在后悔不迭呢。唯一的孙女成了皇帝的义女,被封了公主,这种祖宗坟头上冒青烟的好事儿,到了他们老孟家却成了大祸事。
可大错早已铸成,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不得不说,这是贫穷和生活环境限制了孟九根的想法。
孟彤从小就跟他们不亲,孟九根和陈金枝对孟彤也喜欢不起来,他们现在每年能拿到孟彤留给他们的养老银子,过着吃穿不愁的日子,对于过去要靠六亩地养活一家子的孟九根来说,现在的日子已经过的像神仙一样逍遥了。
孟九根没指望能再从孟彤身上得什么好处,他的想法其实很光棍,只要能保住现在的好日子,儿子和孙子都平平安安的,对于他来说也就别无所求了。
一夜未合眼,孟九根用力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的转头对蒋氏和孟七斤道:“老二媳妇,老三,你们赶紧去收拾两件衣裳,趁着天色还早,等你娘拿了银子,你们就赶紧出村去吧。”
“爹,要不您和娘跟俺们一起走吧,万一俺们要是走了,那些官老爷为难您们二个可咋整啊?”
孟二柱虽然心里正在为弄到了二十两银子美着,但做戏做全套,要想以后能再从老头儿、老太太手里多扣些银子出来,他这副孝子的模样就要尽心的扮演到底。
☆、539得手
孟二柱和孟七斤对孟彤其实并不如何害怕,他们于孟彤的印象还停留那个虽然凶悍,但因为年纪太小,还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小侄女儿形象。
两人对“公主”这种只存在于戏文中的名称,也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庄稼人的女儿是赔钱货的思想太过根深蒂固了,虽然他们也知道皇帝的女儿都是高贵的,都是如仙女般让人敬畏的,但“公主”这个名称冠在孟彤的头上,两人也就觉得没什么好敬畏的了。
他们还是听了村长和族长说现在就连府城里的官老爷们,见到了孟彤都得磕头行礼,才觉得孟彤现在得势了,要是仗着有官老爷们给她撑腰,他们肯定会吃大亏,所以才觉得有必要出去避上一避。
但要真说心里有多害怕,会担心自己没命什么的,那是没有的。
两人之前之所以对孟九根和陈金枝说的那么严重,表现的忧心重重,其实就是为了能从孟九根和陈金枝手里多扣些银子出来花用而已。
而且孟二柱以前没少跟镇上的捕快们喝酒厮混,也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他以前没少听那些捕快们抱怨官老爷们总是来去匆匆,贪吃贪拿又怕脏怕累的。
昨天一听到村长和族长派人来说洛阳来的官老爷要到村里来宣旨,孟二柱和孟七斤就在屋子里商量过了,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两人就不再害怕了。
他们以已渡人,觉得京城来的那些官老爷们赶那么大老远的跑来宣旨,要是他们靠山村富裕还好,可惜他们这村子要啥没啥,就连口好点儿的吃食都弄不出来,那些官老爷们都过惯了好日子,又贪得要命,在村子里肯定是呆不住的。
府城来的那些官老爷们都是陪着京城的人来的,只要京城里来的那些人宣完旨之后就走,府城来的那些官老爷们肯定也是会跟着走的。
“俺们两个老的不用你们担心,你们顾着自个儿就行了。”大周朝以孝制天下,连皇帝都不敢对长辈不敬,孟九根还真不怕孟彤当了公主会拿他怎么样。
照理说,孟二柱和孟七斤也是孟彤的长辈,没有特殊原因,孟彤也没法拿他们怎么样。
不过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孟九根还是心里有数的。
让两个儿子出去避一避,主要也是怕那些来宣旨的官老爷们得了孟彤的吩咐,会揪了两个儿子的错处把人给处置了。
想想一年多前,那些被孟二柱带去抓孟大一家的捕快们,最后因为没抓到人,结果把孟二柱和孟七斤一顿好打,孟九根就觉得全身发冷。
“嗒嗒嗒……”陈金枝臭着一张脸兜着银子从旁边屋里出来,抬头见蒋氏还抱着孩子坐在屋里,眉头立即就竖了起来,“蒋氏,你耳朵聋了吗?没听你爹叫你回屋收拾东西去吗?还杵在这儿干啥?等吃饭呐?”
蒋氏心里恨不得扑上去咬陈金枝一口,可一想到丈夫的交代,倒底没敢跟陈金枝顶嘴。她憋屈的咬紧下唇,抱着孩子从板凳上站起来,低着头道,“有福刚才睡得有些不安慰,娘你别生气,媳妇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着,也没把孩子交给孟二柱,扭身就走出堂屋,回房去了。
在这个家里,陈金枝打骂媳妇儿是家常便饭,孟家的男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了,所以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
孟二柱和孟七斤见陈金枝兜着银子出来,都恨不得扑上去把银子抢过来。
不过两人都清楚陈金枝的脾气,倒底是把那股子**给生生的压了下去,不但乖乖的站在原地没动,边眼神儿都没多往陈金枝怀里多瞥一眼。
没有蒋氏在场,陈金枝看两个儿子又这么懂事,黑着的脸终于好看了点,“那,你们两兄弟一人十两,都省着点儿花,等风头过了就回来。”
陈金枝把四锭五两的银子,直接一人两个塞到了两人的手上,然后板着脸转身又坐回了坑上。
孟二柱和孟七斤对视一眼,两人强压下大笑的冲动,崩着脸跪下冲二老磕了三个响头,把孝子的架势做足后,才低着头爬起来冲出了堂屋。
坐在坑上的孟九根和陈金枝见状,眼眶都红了,还以为两人是不舍离家,正在难过落泪呢。
却不知他们的两个好儿子,此时正在为从他们手上再次骗到银子而欢欣鼓舞,之所以会一个字都不说爬起来就往外跑,是因为两人再不走就压不住脸上得意的笑了。
再次入手十两银子,也够他们兄弟俩出去逍遥一阵子的了。
孟七斤是知道孟二柱在蒋氏娘家那边买了好几亩地的,而他自己这些年来也攒下了不少银子,再加上这回得的十两,也够他在府城附近的村子买上好几亩地,再盖上一坐敞亮的小院子了。
等到时候,他就把那风骚的小寡妇接过去,两个人关起门来过神仙一样的日子。
等明年这个时候再回来跟老头儿老太太讨银子,到时候就说自己相中了一个姑娘,要给人聘礼,把人娶回来,想必二老也不会不给。
孟七斤很清楚自己是小儿子,将来就算分家,两个老的也不会跟着自己过,他很笃定二老不会识破自己看中的媳妇儿是个小寡妇。
何况孟九根和陈金枝现在在村里有吃有喝,年年还有银子可拿,日子过得的就跟地主似乎,就是让他们跟着他搬到府城附近去,二老也未必会肯。
至于老二会不会跟他打一样的主意,孟七斤不清楚,就他娘那脾气,他是不舍得让小寡女被自家娘像是当初的春二娘那样磋磨的。
兄弟两人草草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出了家门。村子里因为要迎接京城来的官老爷,所有的村民都早早的起来,去村口等着了。
孟二柱和孟七斤没敢从村口出去,就怕被人给堵住。两人背着包袱,手里抬了个竹伐,蒋氏抱着孩子,三人直接从村子另一头下了河,划了一段,才上了岸,各自分头走了。
☆、540丢脸了?
辰时过半的时候,村长和孟族长如愿的接到了来宣旨的一众官老爷们。
而等众位官老爷们下了马车,一看到靠山村的穷困模样,心都凉了。
靠山村不过几十户人家,实在是太小了。
村里最的好屋子也就青砖大瓦房,但是乡下农户的青砖大瓦房如何与城里精致的四合院子相比?
可就算是这种在一众官老爷们看来上不得台面的屋子,在靠山村里也仅有那么几户。
靠山村紧挨着大山,一大清早的,明明空气该是清新无比的,可却因为今年的庄稼提前半月收割了,最近全村人才刚整了地,施过了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屎臭味。
这让忍受了一路臭味的众位官老爷们简直不能忍。
再看看这进村的土路,地上随处可见鸡屎、鸭屎、狗屎,甚至还有一坨坨的牛屎堆在路中间,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呃……”礼部的两位官员,强忍着才没伸手去掩鼻子,回头冲河北府的众位大小官员道,“众位大人,本官二人出来已久,皇上还等着咱们回去复命,咱们还是快点宣读完圣旨好打道回府吧。”
这话简直说到众人的心坎里去了,众位大们齐齐点头,这个说:“是是是,应该的。”那个说:“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一众官员在那里自说自话,村长和孟族长完全插不上嘴,两人身后的一众孟氏族人以及靠山村的村民们,见村长和孟族长都不敢说话,就更不敢出声搭话了。
立在一旁的刘秀才见状,忙向孟鸣使了个眼色,孟鸣了然的微点了下头,上前拱手与一众官员见礼搭话。
一众官员得知孟鸣是个举子,又是孟彤的族兄,当下都客气的冲他拱了拱手。
只不过靠山村的环境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众位官员纷纷要求立即宣旨。
孟鸣和刘康乐只能领着他们前往孟家祠堂宣读圣旨。
圣旨一读完,礼部的两位官员只跟孟族长和孟鸣道了声恭喜,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就急匆匆的掉头离去。
河北府陪同来的一众官员,也跟着呼啦啦的全都走光了。
那速度,简直就像是背后有狗在撵一样。
“这就走了?”刘铁一脸茫然的回头看了眼孟族长手上的圣旨。
村长看着一众离去马车,也是一脸的懵,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两张用红纸包的纸封,讷讷的道,“那两位大人走的太快了,俺都还没来得及给他们赏钱呢。”
刘秀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叹了口气,道,“这些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咱们村外头的田里最近才施了肥,咱们自己是闻惯了不觉得,这些大老爷们天天在城里养尊处优的,怕是闻着嫌臭吧。”
刘康乐蹙着眉头,也是一脸的忧色,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咱们怕是给孟彤丢脸了。”
众人闻言,不禁都跟着担心起来。
“放心吧,那丫头能着呢,不会怕丢脸的。”孟鸣一脸无所谓的说完就打发孟族长去把圣旨供到祠堂里去。
几个族老见状,连忙站出来,簇拥着孟族长往祠堂里去了。
大妞却很激动,扯着刘康乐的衣袖,雀跃的轻声道:“太好了,彤彤现在成公主了。”
孟鸣闻言笑着走了过来,冲刘康乐挤了挤眼,道,“那小丫头离开村子两年不到就闯下了这么大的名头,她当了公主,想来在京城肯定住上大房子了,咱俩明年上京赶考,倒是不用愁没地方住了。”
“你就光掂记着这个啊?”刘康乐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
刘银和刘铁都凑了过来,笑道:“彤彤当了公主是好事呢,你们要到俺家去,大家好好喝一杯,庆祝庆祝!”
孟鸣却笑头摇头,道:“我跟康乐可是特地请了假回来的,现在既然没事了,还得趁早赶学里回去,这个酒还是等我们学里沐体再喝好了。”
大妞一听这话,不舍的看了刘康乐一眼,脑子里念头一转,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他,“现在知道彤彤在京城,咱们写信给她,她能收到吗?”
刘康乐还不及回答,就见孟鸣回过头来,冲他们夫妻俩笑道:“自然是能的,圣旨上有彤彤的封号,京城虽大,但公主也就那么几个,只要写明了是给解忧公主的,信差就不会送错。”
聚在四周正在低声议论着一众村民们闻言,齐唰唰的抬头看了过来,也不知是谁开的头,众人争先恐后的挤上来。
“孟鸣,你认得字,你给彤丫头写封信吧。”
“康乐也认得字,康乐,你们俩谁写啊,赶紧拿纸笔出来。”
刘大叔,王大娘几个都挤了过来,围着孟鸣和刘康乐夫妻俩,七嘴八舌的道,“他们离开村子都快两年了,也不知道春二娘好不好?”
“也没知道孟大的病好些了没有?”
“彤彤不容易啊,她一个小丫头既要顾着她爹,又要顾着她娘,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孟鸣看着几人脸上欣喜又夹杂着心疼的表情,眼中的笑意也不断加深。那个小丫头最重情义了,要是知道有这么多人关心她,肯定会乐得不行吧?
不得不说,身为青梅竹马之一,孟鸣是了解孟彤的。她要是知道靠山村里有这么多人在关心着她,担心着她,肯定是会又开心又得意的。
此时,在数千里之外的皇家书院里,孟彤正用没受伤的左手牵着闪电的缰绳,排队等着比试骑艺。
皇家书院五个年龄段,每个年级五个班,共六百多人,除去因学习成绩过于优易,而被选出成为书院辅导的高年级段师兄师姐之外,余下的人不过一个时辰,就已经在西校场里被淘汰的只剩下一百人了。
要说这七夕大比,书、画、音和综合大比都还算公平的话,骑艺和射艺的比试,就当真没什么公平可言了。
骑艺和射艺,比的不单是学子们的个人水平,还有一众学子身后家族的财力和权势。
☆、541快跑
比如骑艺中用的马,有钱有势的学子能骑着自己的名驹参与比赛,而家境一般的学子则只能骑一般的马匹,如此一来,胜负不用比就可以看出结果了。
再比如射艺中用的弓箭,名家大师制作的名弓自然要比一般的劣制弓更占优势。
对于如此不公的现象,在一众学子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
因为皇家书院本身就是一个不公的存在,这是一所专门为王侯将相,勋贵大臣之后所建立的书院,从商贾子弟想要入学,需得以数万两白银做学费就可见一斑。
骑艺要经过三轮淘汰赛才会决出最终名次,将六百人淘汰到最后只剩下二十人,再转移到铭书楼前,做最后的名次排序。
孟彤左顾右盼,看着满场的牵着高头大马的男女学子,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感概——洛阳城的有钱人真TM多呀!
闪电左顾右盼,看着满场毛色不同,高矮各异的同类,发现没有一只比得上自己这么高、大、帅,便骄傲的高昂起头,以着一副“睥睨众马”的牛B姿态,霸气侧漏的气场顿时秒杀了众马,引得边上一匹母马频频回头“骚扰”。
几场大比下来,孟彤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皇室的那些皇子、公主们,是不参加书院的七夕大比的,当然,她这个刚刚被册封为公主,却没有皇室血统的贫民公主例外。
抽签之后,第二轮淘汰赛正式开始,每十人一组绕校场跑一圈,每组只取第一名。
孟彤用左手持缰,骑着闪电轻松胜出,便牵着闪电移步往铭书楼前的考场走去。
不过一夜时间,铭书楼前那片广阔的带棚考场已经被尽数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用竹子拦出来的马场和跑道。
骑艺进入二十名,一枚银竹令就已经稳操胜券了,现在要在这里决出的是金竹令的所有权。
骑艺最精彩的也就是这最后的三场比试,二十名学子被分成两队,各取跑得最快的前五名,最后再绝出最优者。
开始分组时,孟彤惊讶的发现身边一个熟面孔都没了,连之前说自己有把握拿骑艺银竹令的韩来庆也不见了。
很快的,孟彤就发现不少人都在盯着她,而且还不时的指指点点,兼之小声的交头接耳。
“好小哦,这是麒麟班的小学妹吧?这么矮,有十岁了吗?”
“这小姑娘长的挺可爱的,就是小了点,巴拉巴拉……”
“好俊的黑马,你们谁知道那是什么品种,巴拉巴拉……”
孟彤耳朵尖,隔得老远也能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可她越听脸色不禁越黑。
把这些人的话总结一下,其实就是:她是所有人里个子最矮年纪最小的那个,偏偏她的马却是最高最大看着又最神俊的那匹。
没见过她的人,都在跟人打听她是哪家的千金,认识她的人,则在跟旁人介绍她就是洛阳城里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贫民公主。
几声钟响,总算让场面安静了下来。
主持骑艺大比的夫子举着名册在高声的念着名字,孟彤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扯着闪电往编了号马拦里走去。
一声预备钟响,孟彤左手一扯缰绳,轻轻巧巧的飞身上了马背。
“哗——”四周惊呼声四起,吓了孟彤一跳,连忙左右张望,却见四周的人全都在盯着她看。
被场里场外这么多人盯着,孟彤感觉自己瞬间就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被所有人当稀奇给看了。
孟彤原就较一般同龄的女孩要娇小纤瘦,此时骑在闪电的背上。比在场所有名驹都要高大的大黑马,顿时就把孟彤给衬托的更加娇小玲珑了。
再加上同组的人,不管是年纪还是身形都要比孟彤大上不少,这一看就跟一群大人在欺负小孩子似的,顿时就让场外观看大比的人们议论的热情更加高涨了。
“咚!”一声重重的鼓响,十匹俊马齐齐冲出马栏,闪电四腿一跨,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领先了众马大半个马身。
“加油!加油!”
“跑啊!快跑啊!”
“追!快追上去啊!”
四周响起的呼喊声,让孟彤有种穿越时空,到了澳门赌马场的错觉。
“稀律律——”闪电被四周人叫的热血沸腾,昂头嘶鸣一声,两腿往前一跨,直接超出了身后几人一个马身,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了上去,两三下就将身后九人甩出了好几米远。
骑艺最后三场,是要绕场跑三圈才能结束的。
四周人们的喊叫声把闪电“人来疯”的本质都给激发了出来,它越跑越得意,越跑越风骚,越跑速度越快。
绕场两圈时,闪电就已经将身后的人甩出了半个场地远。
冲过终点时,闪电一边按孟彤的意思往场外的空地上减速慢跑,一边还不忘原地转个圈,咧开马嘴嘲笑身后那些跑得慢吞吞的同类。
“收敛点,做马要低调。”孟彤右手不敢用力,左手持着缰线在它头上轻轻抽了一记,没好气的低声训道,“不然小心人家恼羞成怒,回头晚上把你偷出去炖了吃了。”
闪电身体一僵,扭过马头小意的偷眼看着孟彤,想确定小主人是不是在框它。
围在马栏外看热闹的一名少年闻言,不由大笑着冲孟彤道,“小师妹,你这马儿虽然是匹好马,可倒底不是人,你这么跟它说话,它哪里听的懂啊?”
“我这马能通人性,能听得懂人话的。”孟彤不认识这少年,却仍好脾气的冲他回了一句。
那少年与身边几个伙伴相视一眼,全都痴痴的笑了起来。
闪电感觉自己受到了嘲笑,马眼一瞪,龇起牙就扭头往那群少年喷了一头一脸的口水。
“啊,呸呸,该死的……”
“混蛋,你干什么?”
“臭马死马,老子剁了你……”
孟彤朝天翻了个白眼,抬手拍了调皮的闪电一下,无奈的冲几个少年道:“你们不该嘲笑它的,这马是真的听得懂人话的。”
☆、542不卖
四周看热闹的学子们见几人被大黑马欺负,纷纷都捂嘴轻笑起来。
几个少年被喷了一头一脸的马口水,又被四周的同窗们嘲笑,深觉丢了脸,原本正骂骂咧咧的扬言要宰马、剁马、碎尸万段。
听孟彤说这马真的能听懂人话,几个少年都愣了愣了,停了咒骂互相对视了半晌之后,其中一人半信半疑的冲孟彤问,“你要怎么证明,这黑马能听得懂人话?”
孟彤忍不住又朝天翻了个白眼,扯了扯缰绳,冲闪电道:“你自己搞定他们,不然三天不准吃饭,没有糖丸,没有苹果,还不准洗澡。”
“稀律律!”闪电闻言立即一蹦而起,扭头震惊的瞪着骑在自己背上的小主人,那张马脸活脱脱就表达着一个意思:你不会是认真的。
孟彤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它,语气淡淡的道,“我说真的。”
闪电气的喷出一口气,暴怒的原地蹦跳起来。
竹栏外围观大比的学子们,全都被吓的惊叫起来。
孟彤左手一拍马背就从闪电的身上跃了下去,她瞅准了位置,落地时就地打了两个滚,直滚到竹栏旁边,头一低就钻过了高高的竹栏,到了竹栏的另一边。
闪电只觉得背上一轻,扭头一看主人跑了,立即就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当下就更加不高兴了,摇头摆臀的冲孟彤发起脾气来,蹦跳嘶叫不停。
“师妹,你这马脾气不太好啊。”四周一众少男少女们看着暴怒中的大黑马,吓的直缩脖子。
刚才那几个被闪电喷了一头口水的少年见此,也都不禁对孟彤生出股愧疚来。
骑艺大比三轮才进行了一轮,以刚才孟彤的马速,第三轮是肯定能稳拿第一的,可现在大黑马发起了脾气来,若是因此无法再参加比赛,让这小师妹与金竹令失之交臂,那他们就太对不起人家了。
孟彤对几人摇了摇头,神情淡淡的看着正在发疯的闪电道:“你再闹就回家去,我让赤光过来陪我比赛最后一场。”
什么?!正在可劲撒泼的大黑马,犹如被点了穴一般骤然僵住不动了。
这骑艺大比都快结束了,只要再跑一场,它就能“傲视群马,夺得第一”,然后受到人们的欢呼和无尽的赞美,现在换马?那它之前跑的那么多场,不是都白费了?
闪电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被换下场肯定会很亏很亏。想想人们的欢呼和赞美,再想想那些漂亮的母马看着它的爱慕眼神儿……
“稀律律——”闪电两马蹦到竹栏前,冲着孟彤猛摇头:死也不要被换下场。
孟彤往后退开两步,仰起脸看着一脸谄媚的眨着大眼的黑马,“肯听话了?”
闪电猛点马头。
看得四周一众学子们,全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孟彤指了指一旁刚刚被闪电喷了口水的几位少年,道:“去道歉!”
闪电往那几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少年看了眼,立即很有优越感的高昂起头,用着睥睨的姿态居高临下的俯看着几个少年,那张马脸上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一个意思:我看不起你们。
“嗯?”孟彤不满的才出了个声儿,闪电立即扭过头飞快的看了孟彤一眼,然后委委屈屈的冲几个少年低下头,点了点。
站在竹栏后头围观的一众学子们,已经集体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心说:这马哪里只是听得懂人话,简直就已经成精了。
远处跑道上已经在进行第二轮的比试了,一个穿着深色纱衣的师兄在远处冲孟彤挥了挥手,大声问着:“有没有事啊?还能不能继续参加比赛?”
那人在远处只看到闪电发脾气,却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原本他在远处看到大黑马暴跳如雷,还在可惜孟彤可能没办法参加第三场的金竹令争夺了,现在看到大黑马安静下来,眼看着第三场要开始准备了,便招手冲孟彤问了一声。
孟彤冲远处点了点头,怕对方看不见,微用了点儿内力向那人回道,“没问题的。”
四周的学子们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了,他们惊讶于闪电的灵性,纷纷惊叹又艳羡的看着闪电。有胆大的人甚至扬声向孟彤打听,“小师妹,你这马卖不卖啊?我愿意出高价。”
“稀律律——”闪电立即人立而起,凶悍的冲那扬言要买它的少年扬蹄示威。
孟彤看得不禁微微一笑,扭头冲那被吓了一跳的少年道:“对不起了这位师兄,我的马脾气太坏了,不能卖给你。”
闪电听到孟彤这么说虽然很高兴,不过还是气不过的隔着竹栏冲那少年喷气刨地,一副“你再敢说买我,我就咬死你”的凶恶表情。
弄得那少年冲孟彤不好意思的讪讪一笑,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孟彤低头钻过竹栏,走到闪电身边,回头冲刚刚的几位少年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便牵起闪电的缰绳往起跑的马栏走去。
第二轮的前五名很快就决出来了。
孟彤因为是第一轮的第一名,所以被分派到了最靠近围栏的一条跑道里。
孟彤和闪电也只在马栏里等了半刻钟左右,第二轮前五名的五位学子便牵着马进了马栏。
预备钟一响,孟彤就翻身上了马,感觉到一侧望来的火辣辣的眼神,孟彤转头对几人露出一个微笑。
紧挨着孟彤所在马栏的一位少年,有意与孟彤搭讪,见她用左手持缰,便笑道:“师妹怎么是用左手持缰绳的?难道用左手持缰,能让马儿跑得更快不成?”
孟彤扭头望去,见那少年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底似有一种名为“爱慕”的东西在发着光,嘴角就微不可见的一抽。
把受伤的右手举到前面,孟彤冲他和几人道:“师兄误会了,我之所以一直以左手持缰,是因为我右手受伤了,伤势深可见骨,目前还不能用力。”
孟彤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不含半点儿装B耍酷的意思,可偏偏就是她这种淡然到“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态度,才是让人感觉更加震惊。
☆、543第一
敢情这个次次跑第一,马速还甩了他们大半圈的小师妹,从头到尾都是带着重伤上阵的?
能在皇家书院的骑艺大比中取得前十名,在场九位学子的骑术自然都不会弱到哪里去,而且每人身下骑的俊马也都是世上少有的名驹,自认不会比孟彤的黑马弱到哪里去。
现在得知孟彤原来还是带伤上阵的,几个骄傲的少男少女在吃惊过后,立即就燃起了强烈的求胜心。
众人都拥有名驹,都自认骑术高超,自然都不会甘于屈居人后。
“咚!”沉沉的鼓声一响,十匹俊马齐齐奋力往前跨步飞奔。
“加油!加油!”
场外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扑面而来,让骑马飞奔的十人全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啪!”一声整齐的鞭响。
孟彤侧头望去,就见并排飞驰的九人,竟然动作一致的齐齐挥鞭催马,而几人身下的马儿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都奋力往前奔去。
孟彤对此很无奈,一个是她手伤了,就是有鞭子,她也不能挥。
另一个是闪电和赤光都是活祖宗,脾气一个比一个大,她要真敢抽它们尊贵的屁股的话,搞不好还会被它们直接给掀出去。
何况这两匹马都极有灵性,她说什么它们都听得懂,所以孟彤对付它们的手段从来都是利诱,而不是抽鞭子。
孟彤身体前伏,对着闪电传音道:“甩开它们,晚上加餐。”
闪电原本还觉得众马齐头并进很好玩儿,一听这话,立即就来了精神。
孟彤所说的加餐从来就不是一般的麦秆豆子,而是那种秘制的药丸儿,那个可是大补之物。闪电深知自己和赤光之所以能找得比同类更加高大威猛,奔跑的速度更多,全都归功于每天吃的那种药丸儿。
那种药丸吃的越多,对它的身体好处越大,为了药丸儿,它就不跟那些同类玩儿了!
闪电的眼睛射出坚定的光芒,四条长腿奋力一跨,立即就超出了边上的马儿半个体位,二跨三跨,距离越拉越大,很快就跃众而出,遥遥领首于众马了。
孟彤回头看了眼拼命挥鞭追赶的九人,转头冲闪电继续传音道:“能快的话就再快些,以后三天都给你加餐。”
闪电的圆溜溜的马眼里满是惊喜之色,立即奋力往前狂奔起来。
虽然它觉得做为一匹低调的黑马,省着点力气,其实也能很轻松的跑赢身后的那些同类,而且也还不会让同类们输的太惨。不过既然主人有吩咐,为了那三天的加餐,闪电决定拼了。
黑色的俊马驼着背上的娇小女孩,化成了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绿萌遍地的跑道上一闪而过,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哇——”所有人的都震惊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场中飞驰的一人一马。
原本挥马急追的九人,在看到大黑马越来越快的速度之后,也全都不敢置信的停了动作,只愣愣的盯着那匹飞奔中的大黑马,任由身下马儿慢下了速度。
闪电绕圈时,跑过停在跑道上不动的九人九马时,还好奇的扭过头看了它们一眼,奇怪这些同类怎么都不跑了呢?
孟彤忍不住微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低声提醒道,“我们跑我们的,快点儿,咱们马上就要赢了。”
就要赢了!
这句话与闪电的威力就等同于无数围着它飞舞的药丸儿,人们的赞美,母马们投向它的爱慕眼神以及可爱的大屁股。
膘肥体壮的漂亮母马和黑呼呼的药丸儿正在前面向它招手,闪电精神一震,兴奋的长嘶一声,一阵风般冲过了终点。
“哇——”场外的惊叹声和掌声久久不绝。
孟彤笑着跳下马背,拍了拍因四周的赞美和掌声而高昂着头,显得神气活现的闪电,赞了句:“干得不错!”
“稀律律!”闪电甩甩头,也很高兴,它已经看到好几匹母马在向它抛媚眼了。它扭扭屁股,很是得意,感觉自己在那些母马的眼中就是最强壮的雄性,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从洪志民手里接过金竹令时,孟彤开心的冲她分到的那座看棚的方向挥了挥。春二娘和青黛她们此时肯定都在看棚上看着她呢,她和闪电这次算是出尽风头了。
闪电昂首挺胸高抬腿的在跑道上“慢步”,吸引着不远处空地上一众母马的注意。
孟彤拿着金竹令一转身,就发现它已经跑到远去搔首弄姿了,不禁哭笑不得摇摇头,小跑着过去牵马。
“公主,皇上有请。”许文轩带着两个小太监急急的从铭书楼里跑出来。
皇帝现在召见她能有什么事?
孟彤略一沉吟,便看向了闪电,心说:皇帝该不会也看上她的马了吧?
皇帝有召也不能不见,孟彤上前去牵了闪电的缰绳,想把它也带到铭书楼去,谁知这货竟然四肢立定,屁股下沉,死活不肯离开挪地方。
孟彤扯了它两下没能扯动,见它还在坚定的伸头往围栏外一头通体白色的母马脖子上凑,简直哭笑不得。
许文轩看着闪电的动作,也不禁笑了,“公主这马倒是挺有意思的。”
有如此色马,身为主人,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孟彤伸出一根指头戳了戳闪电的脖子,骂道:“你这二货还有脸皮没有?你就算对人家母马有意思,也得先跟人家主人打声招呼啊,你这直接上嘴算是怎么回事呢?”
“哈哈哈,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来这话换到马身上,也是适用的。”
孟彤闻声转头,就见一名穿着书院常服的少女正伴着一名长相英俊的蓝衣青年,往她们这边走来。那少女她还认识,正是同住十二苑的荣家嫡出的大小姐,好像是叫荣娇娇的。
“荣小姐!”孟彤冲荣娇娇微点了下头,就向视线转向了那青年,“那匹白马是公子的?”
“荣沂辰见过解忧公主,见过许公公!”青年优雅的拱手向孟彤和许文轩抱拳行礼,他身边的荣娇娇微撅着嘴,也跟着对孟彤和许文轩曲了曲膝。
☆、544年幼……不懂事
荣沂辰道:“回公主的话,这马确实是在下的。”
许文轩眼尖的把荣娇娇向他和孟彤行礼时不甘不愿的样子尽收眼底,因为身体的残缺,身为太监,大抵都是记仇的。
许文轩见孟彤似乎不知道荣沂辰的身份,便笑眯眯的插嘴道:“公主,这位荣沂辰公子可是荣家这一代的少族长,您可不要慢待了人家。”
胡清云虽然有跟孟彤提到过荣沂辰这个名字,但孟彤在此前是真的没见过荣沂辰这个人。
孟彤感谢的冲向许文轩道了声谢,才转向荣沂辰,直接开山见门的问道:“荣少族长,你这白马看着应该快有两岁了?不知是否有让其孕育小马的意向?”
“公主该不会是在为你这黑马求娶我哥哥的白雪?”荣娇娇嘲讽的看了眼闪电,撇嘴道:“这白雪可是我们荣家花大价钱从西北大雪山抓回来的神驹,你这马又是什么品种?若不是名驹可配不上我们白雪。”
正在与白马卿卿我我的闪电一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僵,它抬起头四蹄一起往后退,直到与白马拉开了一段距离。
它这么漂亮神俊,而且奔跑如风,竟然还遭人嫌弃了?!
品种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丫头的眼睛长着是装饰用的吗?没见那些所谓的名驹都追不上它吗?
长丑不拉叽还眼瞎,比起小主人来差远了,就这样的人类竟然敢嫌弃它?
白马眼带疑惑的上前几步,企图靠近闪电,闪电却马身一转,高昂着头缓步走到孟彤身边,居高临下的,直勾勾的盯着荣娇娇。
许文轩和荣沂辰都惊讶于黑马的动作,孟彤见状却忍不住轻笑起来,伸手在它的脖子上拍了拍,不客气的嘲笑道:“叫你这二货不听话,这下被人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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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羞愧的低下头,委屈的刨地:它害主人被人嘲笑了,它有罪。
荣沂辰眸光不由一闪,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高大的黑马,一时不知刚才黑马的动作是出于巧合,还是当真如此有灵性。
他极有风度的朝孟彤抱了抱拳,面带歉意的道:“舍妹在家里被一众长辈娇宠的有些刁蛮,说话常常不经大脑,还望公主不要见怪才好。”
荣娇娇不满的娇嗔,“大哥!”
“闭嘴!说话如此没有分寸,还不快快向公主殿下道歉?”荣沂辰脸色一沉,荣娇娇吓的一缩脖子,咬着唇,委屈的垂下头乖乖的向孟彤曲膝认罪,“娇娇说话失了分寸,还望公主看在我年幼不懂事的份上,莫要见怪。”
年幼……不懂事?
孟彤偏头打量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看起来年纪最少大了她两三岁的荣娇娇,忍不住露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扬了扬眉。
许文轩则很不给面子的发出一声轻笑,然后也不管荣沂辰和荣娇娇脸色变得有多难看,径直转向孟彤,好声好气的道:“殿下,皇上还等着您过去说话呢,咱们可不敢叫皇上干等着,您不若与荣公子另约个时间再谈?”
“其实也没什么可谈的了,我这黑马乃是马中王者,向来最是心高气傲,它原是看中了荣公子的白马,本宫才想问问荣公子,是否有意让白马与之交配的,不过它遭了荣小姐的嫌弃,是断然不会再看那白马一眼了。”
荣沂辰听闻这话,眉头一皱,正想开口却听孟彤又道:“前阵子我事忙,倒是忘了派人上荣家拜访,不知荣少族长知道一月前我的水仙院遭了窃,而荣小姐的丫头婆子亦有份牵涉其中?”
荣沂辰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公主殿下,我荣家怎么说都是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您说此话可要有证据。”
孟彤轻笑了一声,指了指荣娇娇,道:“本宫那院子因为头天遭人设了陷阱,之后就布了剧毒。
那日朝阳公主带人闯入打砸,后来中毒晕迷之后,本宫的丫头只救醒了朝阳身边的两个宫女,就被带进了宫,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院子里遭了窃。
本宫院子里布的毒既然能毒倒朝阳公主和她身边的那些人,进本宫院子里偷了本宫东西的那些人又如何能躲得过?”
孟彤见荣沂辰脸色难看的转头看向神色躲闪的荣娇娇,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便笑道:“本宫原还以为十一座别院住的都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份参与偷窃的几家事后肯定是会登门道歉的,哪知竟都没动静。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平日里日子过得太悠闲了,脑子都锈掉了。一个个的都拿本宫当傻子看,以为本宫不吱声,她们就都没事了吗?真是太天真了!”
孟彤看着荣娇娇骤然发白的脸色,眉眼一弯,颊上两朵梨涡深陷,看着份外的娇俏可爱。
可从她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不自禁的毛骨悚然起来,“好叫荣少族长知道,当日所有进过本宫院子,拿过本宫屋里东西的人,没有服用解药,时间到了自会毒发,本宫素来不是好欺负的,那些妄图欺负本宫的人,就是死了也怨不到本宫身上,您说是吗?”
荣沂辰脸色难看的扯了扯嘴角,妄图扯出一个笑容来却没能成功,他深吸了口气,勉强笑道,“公主可能分辩有哪些人拿过您的东西,若是公主知道有哪些人,沂辰倒不介意为公主走访这些人家,劝说他们向公主赔礼道歉。”
孟彤伸出左手去扯住闪电的马缰,呵呵笑着转身欲走,“许公公,咱们还是走,免得让父皇等急了。”
“公主殿下!”荣沂辰沉着脸,出声低唤。
孟彤头也没回的径直走了。
荣娇娇见孟彤竟然敢不理会荣沂辰,立即气愤的叫道,“哥,你看她那嚣张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荣家放在眼里嘛。”
许文轩站在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荣娇娇,尖着声音道,“荣小姐看来还当真是如解忧公主所说,太平日子过的久了,只会拿别人当傻子看了。”
☆、545细思极恐
荣沂辰对着许文轩这个皇帝跟前的心腹太监,倒还不敢摆什么脸色。他冲许文轩一抱拳,好声好气的作揖行礼道,“舍妹年纪小不懂事,沂辰代她向公公道歉,还望公公莫怪。”
说着上前一把抓住许公公的手,顺手就往他手里心塞了张银票。
许文轩目光一闪,指点擦过银票上的纸质,心里便清楚了银票的大额面额,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真切了起来。
他不着痕迹的收起银票,才道:“荣少族长既然如此有诚意,那杂家便指点两位一二吧。”
他笑眯眯的看了眼荣娇娇,才转头看着荣沂辰,道,“荣小姐既然碰过解忧公主的东西,二位就尽快备了重礼去公主府赔礼道歉吧,晚了,荣小姐和那些参与偷窃公主东西的人,只怕都性命难保啊。”
荣娇娇又羞又恼的涨红了脸,尖声叫道,“我,我没有!”
堂堂荣家嫡出的大小姐,被人如此直白的叫破自己碰过她人失窃的东西,这叫荣娇娇恨不得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也正是因为荣娇娇心里羞愧难当,所以才会忽略了许文轩话中的重点——晚了,就性命难保了。
荣娇娇没有注意到,荣沂辰却不会注意不到,他神色严肃的蹙眉,“公公的意思是……?”
“杂家的话没有什么深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许文轩微笑着说完,冲荣沂辰微微颔首后,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转身走了。
“大哥?”荣娇娇见荣沂辰望着许文轩远去的背影,不动也不出声,心里不禁就忐忑起来。
荣沂辰的思绪被打断,脸上的神色更加不悦起来,他冷厉的瞪了荣娇娇一眼,沉声道,“娇娇,来京城不过短短两年,难道就把荣家对你的教导都忘光了吗?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楚,就跟着别人一起胡闹。
在那孟彤被册封为公主之后,还想当没事人一样妄图蒙混过关,荣家教导了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把你教成了这副德性?你身为荣家大小姐的教养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当真是没了长辈教导,就连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就不知道了?”
荣沂辰的这一翻话不可谓不严厉,他虽然是荣娇娇的亲兄弟,可也是荣家下一任的族长。
他的这一席话,比当面打荣娇娇几巴掌都要让她更觉得脸上无光,无地自荣。
荣娇娇红了眼框,却仍是有些不甘的辩解道:“这孟彤在被胡清云收为义女之时,她的底细在洛阳城里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她确实是出身河北府一个偏远小山村的落泊民女,祖上虽然是迁居到那儿的,但往上数三辈人确实都是贫农。
要不是她的根底确实清清楚楚,齐梓良将军和夫人又亲口对外承认,此女曾讹诈过他们,更有朝阳公主打砸了她的院子,还在她院子里出了事。我们当时都觉得她这回肯定死定了,所以才会任丫头婆子们去翻了她的东西。”
“就算她之前身份地位不如,那她在被册封之后呢?出身如此平凡,却能叫胡清云和皇上都抢着收她做义女,若此女当真没有一点儿能耐,又如何能叫胡清云和皇上都对她如此重视?荣家祖训你都忘了吗?勿要轻视你的对手!
你身为荣家嫡女,肩负着兴盛家族的重任,竟然一点儿都没把家族多年的教导记在心上,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
荣沂辰训斥的声音虽轻,但他严厉的语气直接就让荣娇娇的泪水决堤了。“拿了她东西的人又不只我一个,除了泸国公的那个聂思,其她人都拿了的。”
荣沂辰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低声怒吼,“你堂堂荣家大小姐,有什么东西是没见过的?偏要去贪她那点儿东西?”
荣娇娇被吼的惊吓了一下,含着眼泪委屈道,“她,她的衣裳样式和花样,都是洛阳城里不曾见过的,我看着喜欢,就挑了几件。”
就因为几件衣裳,就落了把柄在人手上?
荣沂辰气的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荣沂辰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咬着牙问荣娇娇,“那水仙苑里可是洒了毒的,你事后可有让人把过脉?”
荣娇娇连连点头,“自然是找大夫检查过了的,那日宫里来的公公来我们院子问话,说了她那院子里被洒了剧毒,我事后就以头痛为名,请了太医院到书院教医理的太医来把脉,正是确定了没有中招,才没把这件事报给家族的。”
荣沂辰见荣娇娇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神情不禁更加严厉起来,喝道,“那她怎么会一眼就认出你曾碰过她的东西?”
身为荣家少族长,荣沂辰得到的有关孟彤的信息,比荣娇娇所知的要多的多。这个才十一岁的小女孩自河北府到开封府走了大半年时间,一路上义诊,救人无数,拥有如此高超的医术,无疑是有名师教导的。
从年初轰动洛阳城烟花之地的数种壮阳药,再到之后在洛阳城中开张的专卖丸剂的“有间药铺”。
朝阳公主在水仙院中毒之后,就连太医院的医正李防风和一众御医都束手无策,而解忧公主进宫之后,只给了一瓶药丸就把朝阳公主的毒给解了。
听说当日也正是因为她向皇上和皇后进献的两剂药丸,才让皇上和皇后决定收她为义女的。
荣沂辰这次之所以会从本家赶到洛阳来,也正是因为这位解忧公主向皇上和皇后进献的那两剂药丸:延年益寿丸和驻颜丹。
许文轩的劝告言犹在耳,荣沂辰就将孟彤方才的一席话,解读成了对荣家的最后一次警告。
太医查不出荣娇娇身上的毒,不代表她就没有中毒,不只是荣娇娇,还有那些碰过解忧公主东西的人,很可能全都中了毒而不自知。
荣沂辰细思极恐。
若是这十个家族的嫡小姐一夜之间全都毒发身亡了,无疑将牵出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丑闻。
☆、546猪脑子
这些小姐都是中毒死的,很容易就能让人与解忧公主的院子被人藏毒物、埋陷阱的事扯上关系,从而轻而易举的牵出水仙院的失窃案。
堂堂十个大家族的嫡小姐,伙同丫环婆子偷窃她人之物还不算,分脏之后被人查到头上还装聋作哑,被人明示暗示的警告了数次都没人当一回事,以致最后毒发死于非命。
如此大的丑闻,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些任性妄为的小姑娘们玩掉了自己的性命不说,死了要受尽天下人的嘲笑,还会带累她们身后的家族也臭了名声。
而解忧公主在这件事中不但不会受到半点儿损伤,死了嫡小姐的十个家族还得上门给她赔礼道歉,以求得她的原谅。
孟彤的身后有皇帝、皇后和胡清云撑腰,这十个家族就算再不甘,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十个家族的嫡小姐都是各自家族精心培养起来重要资源,失去她们就等于失去了与各大势力联姻的机会,这对于十个家族来说,不但是一项重大损失,还将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大周朝的势力分布。
这位解忧公主年纪不大,心机却如此深不测,简直太可怕了。
荣沂辰想着想着就想出了一头的冷汗,神情异常严肃的看着荣娇娇,道,“你现在就回去把你拿了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我让管家准备厚礼,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公主府登门道歉。”
“大哥……”荣娇娇没有荣沂辰想的那么深,听到荣沂辰让她去跟个泥腿子出身的低贱丫头赔礼道歉,脸上全都写满了不乐意。
荣沂辰见她直到此时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不由怒声喝道,“蠢货,你到了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既然如此害怕丢脸,就不该做出这种有损家族名声的蠢事,你要是死的有价值倒也罢了,可你要是跟那九个蠢女人一起死了,荣家嫡女与一群大家闺秀贪图解忧公主财物,偷窃之后自食恶果,中毒身亡的名声就再也洗不掉了。”
荣娇娇被荣沂辰可怕的脸色给吓的面上血色全无,连身体都害怕的颤抖起来,却急急上前扯住荣沂辰的衣袖,抖着唇结巴着辩解道,“不,不,我没有中毒,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请太医把过脉的,我真的没有中毒……”
荣沂辰气的面色更形狰狞,反手一把抓住荣娇娇的手,压低了声音怒道:“你是猪脑子吗?你要是真没有中毒,她能一见你认出来?许文轩刚才说的话你都没听到吗?晚了你就没命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白痴的妹妹。”
荣沂辰说完,一把甩开荣娇娇的手,怒气匆匆的就往围栏另一边大步走去。
方才因为看到孟彤和许文轩在这边,他才特意将仆人留在围栏那边,带着荣娇娇单独过来想与孟彤搭上话。
不过也幸好他把仆人都留在围栏那边了,不然荣家嫡女参与偷窃的丑行哪里还能瞒得住,而且她竟然还如此愚蠢,许文轩都说得这么清楚了,她竟然还在计较她那点儿可怜的面子,不肯与人低头。
荣家在她身上投注了那么多的资源,竟然就教导出这样一个女子!?
让这么蠢的女人嫁入豪门,当真能为荣家争取到应有的利益吗?
荣沂辰此时心里除了愤怒和失望之外,还有深深的忧虑。
荣娇娇低头站在原地,任由泪水一滴滴的落在脚下的草地里,她长这么大,何时被人如此喝斥过?
现在她不但被自己的亲大哥斥骂了,还一口一个蠢货,一口一个白痴的骂她丢了荣家的脸。
荣娇娇很委屈,委屈之后就只剩下满心的怨恨了。她是荣家的嫡女,是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她就是要整治那个泥腿子出身的贱丫头,怎么了?
不过是一个低贱的贫民,要不是被皇帝相中收做了义女,才好运的拥有了公主的头衔,否则就凭她一个低贱的农女,哪儿来的底气敢与她荣娇娇相提并论?
就这么个穷光蛋,还敢狮子大开口的胡乱攀咬,说什么丢了价值两万多的衣裳手饰和银票?
她们当时把屋子都翻遍了,除了那些摆件和比较出挑的衣裳之外,压根儿就没发现什么手饰和银票,也亏得那穷疯了的贱丫头敢开口,一张嘴就想从朝阳公主身上讹到两万多两。
荣娇娇此时对孟彤只有深深的怨恨和鄙夷,在荣娇娇想来,孟彤用中毒吓唬她,无非也就是想从荣家手里讹些钱银。
荣沂辰让她上公主府去赔礼道歉,她是不敢不去。
不过孟彤那贱人要是以为她荣家的钱银是这么好收的,那她就错了。
荣娇娇的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怨毒之色,扭头往铭书楼看了一眼,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定要让人递话进宫,让朝阳公主彻底明白孟彤的阴谋。
她荣娇娇不好过,那贱丫头也别想好过。
等朝阳公主明白自己被讹了,以朝阳公主的脾气,背后又有贤妃撑腰,定会让孟彤那个贱丫头不死也脱层皮。
荣娇娇身在皇家书院,压根儿不知道两天前,朝阳公主因差点儿误伤了皇上,已经被禁足了。
如今贤妃已经形同被打入了冷宫,朝阳公主又被禁了足,荣娇娇此时往宫里递话,只怕话还没传到朝阳宫,就被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荣沂辰要是知道荣娇娇直到此时,还妄想坑孟彤一把,八成又要气的大骂她蠢货了。
要知道,孟彤的未婚夫凌一,可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荣娇娇往宫里递话的事万一被孟彤知道了,荣家指不定又得向她赔一回礼,道一回歉了。
孟彤可不知道她对荣沂辰撂完了狠话,会让荣家兄妹大吵一架,进而让荣娇娇妄图对她实施报复。她一撂完狠话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牵着刚刚伤了自尊的闪电,晃晃悠悠的往铭书楼走去。
凌一背手站在铭书楼前,看着孟彤步履悠闲的晃过来,嘴角不自禁就微微勾了起来。
☆、547神驹
“皇上正在楼上等你呢。”凌一上前接过闪电的缰绳,顺手就将之系在了铭书楼前的栓马桩上。
“这回又是什么事?”孟彤迈步上了铭书楼的台阶,然后指着闪电小声问凌一,“该不会就是为了这货?”
凌一微笑着“嗯”了一声。
孟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斜了眼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而转头看着她的闪电,摇摇头,走进了铭书楼。
“解忧姐姐来了。”孟彤才刚迈上三楼的阶梯,就听楼上传来周元乐欢快的声音。
孟彤倒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人欢迎了,她微微一笑,加快脚步上了三楼。
“解忧啊,快来快来!”皇帝原本盘腿坐在罗汉床上,一听孟彤来了,立即搁下茶杯冲孟彤招手,道,“快来跟父皇说说,你那黑马是个什么品种?哪儿来的?怎么就能跑那么快呢?竟然把那些名驹都甩出去好几条街远了。”
“那就是儿臣在山林里捕的一匹野马。”孟彤笑着上前给皇帝、皇后行了礼,又转身给几位比自己年长的皇子、王妃见了礼,最后跟几个年幼的皇子、公主打了招呼,这才算把礼数补全了。
“你那马也是牛背山上捕的?”皇帝蹙着眉头想了想,便问出了一大串的问题,“那也算是北方的马种了?它的速度又是怎么回事?那牛背山上可还有其它的野马?”
这种事没必要隐瞒,孟彤实话实说道,“山上的野马应该还是有的,只不过其它的野马,速度肯定不会像闪电这般快的。”
皇帝还未及说话,边上的大皇子已经迫不及待的出声问道,“这是为何?”
孟彤扭头看向他,笑道,“我当日之所以上山抓野马,是为了拉马车用的,当日抓的是两匹马,这匹黑的叫闪电,还有一匹黄毛的叫赤光,它们原来的体形并没有这么高大,虽然很有灵性,却也没有如今这般聪明。
之所以能被我养成这样,是因为被我喂了快两年强身健体和有益智力的药丸。我想它之所以能跑的这么快,也要归功于这两年来我喂给它的那些药丸。”
皇帝闻言,只略一沉吟,便道,“如此说来,只要给其它马也喂食你说的那两种药丸,就能养出跟你的这匹黑马一样俊马来吗?”
孟彤摇头,“一匹两匹的养养倒是无所谓,多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给马强身健全的药丸,配方里不只需要几味珍贵药材,还需要一定的兽肉。而且想要马匹强壮通灵,需要日日服用,而且是吃的越多越好。
就以我的两匹马来说,两年时间所吃的药丸,至少就已花去了两三万两。这还是我自己能采药炼药,才是这么点儿花用。要是换我炼了药丸出售,一匹马两年时间要吃的药丸,总也要个两三万两银子。”
皇帝一听,顿时就歇了批量训养神驹,用于战场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花上个几万两银子,能养出几匹奔跑如飞神驹,也是不错的主意,便直接开口道:“你这给马吃的药丸,回头先给朕制个几千颗。”
孟彤倏地的瞪大了眼,叫道:“父皇,您当儿臣是神人哪,这延年益寿丸和母后的驻颜丹,儿臣都还没炼制呢,哪里有时间炼药喂马呀?何况还是几千颗?儿臣就是能买到药材,要上哪儿找那么多老虎杀了取肉啊?”
周元乐闻言,吃惊的叫道:“解忧姐姐,你那用来喂马的药丸还要用老虎的肉炼制吗?”
“自然啊。”孟彤转向周元乐时,语气不自禁就放柔了,笑道,“虎骨虎肉最是能强壮筋骨,用来调制强筋健骨丸是最好不过的。”
皇后见皇帝和几位皇子都沉默了,不由冲孟彤道:“忧儿,你这药丸一定要用虎肉配制吗?其它动作的行不行?”
孟彤点头,“这剂强筋健骨丸的配方,儿臣最早是用狼肉配制的,儿臣养的白狼最先就是吃的这副方子。后来儿臣在山上打到了豹子,黑熊,就也用豹肉和熊肉炼了药丸出来喂给它们吃。
经过两年多的对比之后,儿臣发现要想药效最好,还是需要用虎肉炼制才成。”
这下连皇后也没话可说了。
既然虎肉能寻,药丸能制,想多养出几匹神驹是不可能了。皇帝目光一转,便冲孟彤道:“你说你当时捕到了两匹野马,另一匹是叫赤光,这赤光马如今在何处?”
一听皇帝这话,孟彤就知道他想向她讨要赤光,只不过哪有那么容易?
“给凌一要去了。”孟彤笑的很愉快。
皇帝闻言,脸却黑了。他恨恨的瞪着孟彤,讨要的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凌一那小子对这丫头早就不安好心了,人家现在是未婚夫妻,两匹马一人一匹,本就是应有之义,他虽然眼馋那匹大黑马,却也不至于死皮赖脸的强取豪夺。
能让皇帝吃鳖,这可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皇后想笑又不敢笑,几位皇子、王妃和公主连忙垂下了头去,深怕被皇帝迁怒了。
唯有六皇子元乐昂着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时看看孟彤,一时又望望皇帝,一副好奇宝宝模样。
皇帝也算是能曲能伸,讨不到已经养好的马,讨到药丸自己养也是一样。
皇帝黑着脸,直接命令孟彤,“朕不要你的那两匹马,不过你那个喂马的药丸得给朕几瓶,手里没有就给朕现炼,至于你要的虎肉,朕让人给你去猎。”
孟彤眨眨眼,立即敛容坐好,一本正经的道:“父皇,有道是亲兄弟明算帐,儿臣家底薄,咱们可先说好了,这药丸儿臣可不白送的。”
皇帝好险没被她气的一个倒仰,瞪着孟彤,心说:你拿着一千万两的私房,也好意思说自己家底薄?
孟彤挑起眉,微扬了下巴瞪回去,那意思皇帝再明白不过:你都已经拿了我巫门七千万两的财富了,还好意思再占我便宜?
☆、548药方
任皇帝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禁有了种心虚的感觉。他一个富有一国的君主,还刚刚拿了人家大部分的门派蕴藏,要是再在这点儿药费上占人便宜,也确实有些过了。
皇帝僵着脸,吹着胡子粗声粗气的道:“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爱斤斤计较的,朕富有一国,还会缺你那点儿药钱?”
“那就好极了。”孟彤拍着手眉眼弯弯的笑道:“儿臣那有间药铺里就有现成的强筋壮骨丸卖,库存应该还有二十来盒,一盒是三十颗药丸,成本是百两一盒,至于儿臣那铺子里的掌柜卖给别人多少一盒,儿臣也不得而知。
父皇是自已人,您要买这药丸,儿臣只收您一成利,您看如何?”
皇帝没好气的道:“不过是几百两的东西,朕还没这么小气,朕匀你五成利,你大皇兄,二皇兄和三皇兄想必也是要的,你让你那铺子的掌柜将这强身健骨丸收起来,回头朕和你皇兄们自会派人去你铺子里买的,这样总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