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们有经验,知道往哪儿找能找到车,你们知道吗?”
韩来庆和温小荷齐齐哑火了,他们还真不知道。
其实孟彤也不知道书院会不会在附近藏了马车让他们找,她其实就没打算要在附近找那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马车,因为她想到了离书院不远的鱼青岭和司马庄。
从司马庄到书院的距离虽然比书院到洛阳城要近,但是村庄农户一般只有牛车,像马车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在农家是不适用,可坐牛车去洛阳城的话,先不论那些小姐少爷们坐不坐得习惯,就那速度其实也没比步行好多少。
☆、529被人抢先了
而鱼青岭就在书院后头,骑马绕过去不过半刻钟。
虽然鱼青岭附近没有人烟,风景虽有,但平时也没什么人光顾。
不过身为唯一能看到皇家书院全貌的山头,在七夕大比期间,光一张大比的入场帖子都能炒出天价,孟彤就赌那些有钱有闲却没门路弄到入场帖子的人,会上青鱼岭“望梅止渴”。
只要鱼青岭上有人,她就有自信说动对方把马车租借给她,或是带她们一程。
众人到了书院门口,果然就见御林军把门,有那穿着轻纱深衣的师兄拿着册子给众人登记随身财物,并将一众人的钱袋子收走。
不似其他学子们的惊诧喧闹,已经先一步知道了此事的孟彤等人很平静的登记过后,就在书院门口分了手。
孟彤让韩来庆带着朱灿几个先到一旁等着,自己翻身上了韩来庆牵着的马,打马往走司马庄的方向去了。
聚在书院门口,没拿定主意的几队人,见孟彤翻身上马,有几人也纷纷上了马,原是打算跟在孟彤身后看她如何行事的,结果一见她是往司马庄方向去的,又纷纷勒住了马缰,一脸的鄙视嘲笑。
“什么嘛。”张轻轻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就想上前跟人理论,却被韩来庆给扯了回来。
“你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现在可是比试期间,大家各凭本事,你难道还想让他们跟着公主不成?”朱灿跟孟彤混过一段时间,深知与人比试越是低调,有时对自己就越有力。
让别人相信孟彤是去司马庄,总比让那些人跟在孟彤屁股后头捡便宜强。
张轻轻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这些人不跟着孟彤才好,一时又高兴起来,拉着温小荷到一旁的树萌底下躲太阳去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见书院门前的人走的越来越少,到最少后就只剩下他们四人还蹲坐在路旁的大树下没动静。
驻守在大门旁的御林军,和那些负责登记的师兄们对他们四个看了又看,那目光里有不赞同,有怜悯,也有鄙夷。
朱灿和韩来庆早就习惯了别人时不时的异样目光,被人盯着看也老神在在的,温小荷虽然不大自在,不过见朱灿和韩来庆如此镇定,便也乖乖的坐着没动。
可他们三个坐得住,张轻轻却有些坐不住了,频频探头看着路口方向,嘴里一个劲的叨叨,“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我说妹子,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朱灿随手扯了根草茎叨在嘴里,口齿不清的咕哝道:“放轻松点,反正就算是到了洛阳城也不一定能拿到沙果,你想想那些人如果辛辛苦苦跑到洛阳城,又两手空空的跑回来,是不是还不如咱们在这路边蹲着?”
韩来庆似笑非笑的瞥了朱灿一眼,温小荷双手撑着下巴,干脆连头都没回。
反观张轻轻听了朱灿的话,偏头想了半晌,还一脸赞同的点头笑道,“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韩来庆撑着膝盖的手一滑,差点儿没歪到地上去,心说:这妹子算是被朱灿带沟里去了。
“哒哒,哒哒……”一阵清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来了。”韩来庆激动的跳了起来,几人闻言纷纷站了起来,全都一脸期盼紧盯着路口。
不多时,一骑快马便出现在了路口,马上伏着一娇小身影仿佛长在了马背上一样,白色的纱衣被风吹起,三朵艳丽的牡丹宛如盛开在空中,来人不是孟彤又是谁?
“公主!”
“太好了,解忧公主,我们在这儿!”朱灿和张轻轻激动的又叫大跳。
孟彤在几人身前不远处勒住马缰,笑道:“我借到了两辆马车,一会儿来庆单独单一辆,其他人坐一辆,等赶上牧波他们,把另一辆马上给他们,来庆再坐回咱们自己的马车。”
就在孟彤说着话的功夫,紧随着她而来的两辆马车已经从路口驶了过来。
守在书院门口的御林军,和负责给参比学子们登记的年长的学子们看着这一幕,无不面露惊诧之色。
几人分坐上两辆马车,一路挥马调缰,不过两刻钟不到,便赶上了前面步行的参比学子们。
那些学子们见到身后有马车来,也是又惊又喜,纷纷停下脚步,争抢着迎向马车又叫又跳的挥手,想要让马车停下来。
韩来庆和朱灿只能分别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冲着围上来的众人拱手抱拳,连道歉的词儿说的都是一样的,“抱歉啊众位,这辆马车是我们的。”
如此一路穿过十数只徒步前进的队伍,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才赶上蔡琴琴等人。
走在蔡琴琴等人附近的几队人,无不停下来艳羡的看着他们这边。
“你们真的找到马车了?”对于孟彤等人的到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牧波和牧江两兄弟了。
为了彰显男子气概,两兄弟把马让给了三个女孩子骑,可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两人同样金贵的脚却也已经受不了了。
孟彤道:“鱼青岭上这两天有很多人登高赏景,这是南城墨香斋少东家的马车,我跟他说好了只借两个时辰,说好了申时前就要还的。”
附近的几队人闻言,无不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要上鱼青岭看看呢,只不过现在回头也已经晚了,这路都走了一半了,此时再转回鱼青岭找马车过来载几人,还真不如一行人坚持坚持走到洛阳城快。
“来得及的,马车只要能送咱们进洛阳城就行了。”楚圆圆翻身从马上下来后,然后伸手去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蔡琴琴。
顶着大太阳走了这么久,她们几个都出了一身的臭汗,更别说是向来体弱的蔡琴琴了。蔡琴琴出了很多的汗,呼吸短促,整个人都没精打彩的,情况显得很不好。
蔡琴琴一下地,扶着胸口喘了两口气,才抬头对孟彤道,“你们先走,不用管我们了,之前有人借了别的队伍的马,已经抢先出发了。”
☆、530大门进不去
孟彤闻言不由惊了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她从随身的挎包里摸了个小瓷瓶递过蔡琴琴,道,“比赛重在参与,真要赢不了,那只能说咱们运气不佳。你现在的脸色很难看,瓶子里的药丸是藿香正气丸,可以理气治中暑的,你先吞两颗下去。”
“谢谢!”蔡琴琴扭着小瓷瓶定定的看了孟彤一眼,由衷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
南男一跳下马就和楚圆圆一左一右扶住了蔡琴琴,两人搀扶着她往马车走去。
为防止马车被别的队伍抢走,韩来庆一直呆在车上没敢下车,直等三女过来,他伸手把三人一一拉上了车,自己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我骑马,牧江你上马车。”牧波吩咐了牧江一句,就翻身上了马背。
韩来庆快步跑回自己队伍的马车,才一坐稳,两车便在几队人羡慕的目光中,飞快的往洛阳城奔去。
受七夕大比的影响,洛阳城的街上行人很多,马车一路走走停停,硬是用了比平时多一刻多钟的时间才赶到薛府门口。
正如蔡琴琴之前所说,确实已经有不少人先一步赶到了这里,只不过看着薛府紧闭的大门,和停在大门前的人与马,显然这几队人先到了也没用,都被拒之门外了。
孟彤到皇家书院也才一个月,认识的人实在不多,只不过她知道能从别的队伍手里借到马,从而抢先一步赶到薛府门前的人,背景肯定是不会弱到哪里去的。
孟彤翻身下了马,冲赶车的马夫交代了几句,便与从车上下来的韩来庆等人汇到了一处。
“现在怎么办?”韩来庆看了眼薛府门前的几队人马,有些棘手的砸了砸嘴。
孟彤等着蔡琴琴等人全都下了马车,对调头离去的马车挥了挥手,这才冲蔡琴琴等人笑道:“从这里开始,咱们两队就要各凭本事了。”
蔡琴琴吃了孟彤的药,又在马车上歇了大半个时辰,此时已经歇个劲来了。她回了孟彤一笑,道:“这样算可不公平,我们可不会白承你们的情。”
楚圆圆也笑道:“我家与薛家算是有些来往,我带你们进去,等我们进去以后,再各凭本事取得沙果。”
孟彤指着门口聚集的一众学子摇了摇头,道,“只怕没有这么容易,这些人里不可能连个跟薛家沾上边儿的人都没有,可这么多人仍然被拒门外,显然是凤阳夫人今天就不打算招待我们这群不速之客了。”
楚圆圆闻言,立即在门口的人群里的找了找,这一找果然就找见了几个对她微笑的熟面孔。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为自己的队伍努力,对方不想现在过来跟她打招呼,或是正在等着看她也碰上一鼻子灰,好看她笑话而已。
楚圆圆想明白个中门道之后,脸立即就垮了下来,“连几家国公、侯府的小姐都没能进门,我肯定也是进不去的。”
朱灿笑着给她打气,“能不能进去,总要试过之后才知道啊。”
楚圆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气无力的道:“不用试我也知道。”
众人见她这副样子,虽然正是该发愁的时候,却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温小荷轻声细语的道:“你不是说薛老夫人前阵子老寒腿犯了,正在寻医吗?要不……咱们去药铺买点儿补药做伴手礼,装成是来探望薛老夫人的混进去。”
“还有这种事?”韩来庆一听就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孟彤,道:“若是薛老夫人的老寒腿还没有好,咱们就说是来给薛老夫人看病的,这不就有理由进去了吗?”
朱灿道:“那薛老夫人的腿万一要是已经好了呢?”
孟彤看向楚圆圆,笑道,“就是好了也不怕,楚师姐身为晚辈,发现有医术高明的大夫,特地带来给薛老夫人看病,这是好意,薛府的人就是再怎么不喜咱们,请我们进去坐坐,招待一杯茶水的礼貌还是会有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同样的由理,他们能想得到,别人不一定就想不到,既然薛府的大门挡住了那么多人,他们能进门的机率也不过是五五之数。
几人都看着楚圆圆,等她自己拿主意,谁都没敢出声催促。
楚圆圆回头看了眼薛府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聚在大门前的一众人,那几位地位远高于她的娇小姐向她看来的似有若无的眼神,让她简直如芒刺在背。
犹豫了半晌,楚圆圆咬着牙猛的跺了下脚,一脸毅然的道:“丢脸就丢脸,最多也不过是被人拒之门外而已,我们过去试试。”
孟彤几个都不楚面露欣喜,跟在楚圆圆的身后,便往薛府的大门走去。
聚集在大门前的一众学子们见他们过去,全都自动让开,露出一条路让他们直通大门前。
只不过众人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似乎已经笃定了他们也一样进不去薛府大门一样。
将四周众人嘲弄奚落的眼神尽收眼底,楚圆圆咬着唇誓死如归的上前拍了拍薛府的大门。
不过才拍了两下,薛府的下人就在门里应了声。大门被拉开,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短褂的仆役就探出了头来。
“几位小姐、公子有何贵干?”仆役一见站在门前的楚圆圆等十号人,脸上丝毫不见惊讶之色,大概也是因为今天这样的事情遇的多了,所以应对起他们来,也没了一般人家下人的畏缩之色。
“我是楚家的小姐,前阵子凤阳夫人让人从中牵线,让我母亲为贵府请柳太医给老夫人看老寒腿,也没知现在好些了没有?”
仆役一听是原来是给老夫人请太医的楚家小姐来了,连忙笑着答道:“我们老夫人吃了柳太医开的药之后,老寒腿是好多了,就是我们老夫人胃口小,喝了药之后就不爱吃饭了,可是愁坏我们夫人了。”
只要能搭上话就是有了好的开始,楚圆圆似受到了鼓励,出口的话便顺溜了很多。
☆、531得进
“此次皇家书院大比,比试的题目正好是取得薛府的沙果两颗,我有一位精通医理的同窗学妹,平日里想要请到她出诊是万万不能的,正好这次书院大比需要有求于薛府,我便拉了她来给老夫人看看,还请回禀凤阳夫人,允我们一见。”
那仆役许是见楚圆圆讲话实诚,只略一沉吟了下,就道:“如此就请几位小姐、公子先稍等片刻,小的这就进去为几位通禀。”
听到这话,孟彤和朱灿等人不由欣喜的对视了一眼,楚圆圆则感谢的冲那仆役点了点头,衷心道,“有劳了。”
大门重新被关上,那仆役自去通禀不提。
“楚小姐。”就在众人焦心等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让孟彤几人忍不住回头观望。
“聂小姐!”楚圆圆下意识的扭头看了蔡琴琴和南男一眼,这才转回头看向走近的漂亮少女,“不知聂小姐找我所为何事?”
少女带着四人款款走到他们面前,先曲身向孟彤行了一礼,“聂思带四个妹妹见过公主殿下。”她身后的四女也都跟着向孟彤一揖。
聂思和她身后的几人身形高挑婀娜,看着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跟孟彤几人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不必如此多礼。”孟彤看着举止优雅,容貌出挑的五女,淡淡的道。她并不认识这个叫聂思的女人和她的四个妹妹,不过就她之前开口先喊的是楚圆圆的名字来看,这个叫聂思的女人显然不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行过礼之后,聂思便不再看她,而是转向楚圆圆道,“楚小姐,我刚才在一旁听到,你们应是跟薛府的人搭上话了?若是你们得到了凤阳夫人的允许,不知进去时能否顺带捎上我们五姐妹?”
楚圆圆没有说话,一旁的蔡琴琴已经不客气的冷嗤了一声,道:“聂小姐,咱们现在可是在综合大比,你不会不知道?”
聂思斜睨了蔡琴琴一眼,昂着下巴,颇为高傲的笑道,“大比又如何?书院又没有规定我们彼此之间不能合作,只要你们肯捎上我们姐妹五个,就算我们姐妹欠你们十人一人一个人情,日后但有所求,莫敢不从,如何?”
聂家姐妹的一个人情,说轻不轻说,说重也不算重。
但对方一口气应下他们十人一人一个人情,这就不是蔡琴琴或楚圆圆能断然拒绝的了。
张轻轻在旁小声嘀咕道,“大比期间,大家各凭本事,想要进去不会自己想办法吗?”
孟彤见张轻轻这么忌惮对方的模样,不由小声问她,“这聂思是什么人啊?”
张轻轻一下瞪大了眼,一脸“你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瞪着孟彤。
孟彤淡定的小声解释,“我才到洛阳一个月,真不知道她是谁。”
蔡琴琴招呼众人到一边商量,张轻轻扯着孟彤跟了过去,却是边走边跟她小声解释道,“这聂思是泸国公聂晋的女儿,边上的那些都是她庶出的姐妹。”
见孟彤听了之后,仍是一脸茫然,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变化,张轻轻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泸国公是什么官儿你知道?”
孟彤还真不知道,她猜道,“是武将?”
张轻轻一脸败给你了的表情,看了眼正在小声说话的蔡琴琴和楚圆圆一眼,附到孟彤耳边道:“泸国公是正二品的勋贵公侯,是本朝真正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功勋。”
也就是说,这泸国公是个实权人物。孟彤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呢?他们是泸国公家的小姐,就值得你这么忌惮?”
“我不是忌惮她们,而是忌惮她们的爹。”
张轻轻嘴角抽搐着往聂思五姐妹看了一眼,把声音压的更低了点儿,才接着道,“这泸国公聂晋在边关打拼半生,到了中年才结婚生子,因此对几个女儿极为护短。洛阳城里不少与聂思不合的小姐,都被泸国公上门警告过。”
孟彤这才恍然,“那位泸国公很护短。”
张轻轻猛点头,龇牙咧嘴的道,“好好的被人找上门,还警告说‘不许欺负他女儿’之类的话,会丢死人的。”
“……方才聂小姐的条件,大家也都听到了,你们觉得如何?”那头蔡琴琴与楚圆圆商量好了,转头问众人,道:“一会儿要不要带上她们?”
朱灿懒洋洋的看了众人一眼,扭头看着孟彤道:“我听公主的,她说带就带,她说不带就带。”
韩来庆和牧波三人闻言,也道:“我们也听公主的。”
温小荷连忙举起手,等众人全都看向她,才怯生生的道:“我也听公主的。”
十人里已经有五人要听命于孟彤,蔡琴琴看了眼孟彤身边的张轻轻,又看了看自己向边的南男等人,对孟彤道:“公主,您的意思呢?要不要捎上她们?”
孟彤往聂思姐妹那边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对几人道:“她们的人情对我并没什么吸引力,而且现在还是在比试期间,所以我并不主张捎上她们。”
蔡琴琴点点头,转头对南男和楚圆圆三人道:“我也觉得捎上她们对我们自己百害而无一利,咱们自己尚且都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凤阳夫人,就算见到了凤阳夫人也不一定能弄到沙果,若是因为捎上她们而惹得凤阳夫人生恶,就太得不偿失了。”
楚圆圆也道:“聂家小姐的一个人情虽然很吸引人,不过比起金竹令就什么都不是了。”
蔡琴琴看着几人笑道,“看来大家都不同意带上她们啊,那我和圆圆就去回了她们。”
众人盯着蔡琴琴和楚圆圆相携着走向聂家五姐妹,不过两句话的功夫,也不知蔡琴琴和楚圆圆说了些什么,那聂家姐妹们的脸一下就青了。
所幸聂家五女也并不是那娇蛮之辈,倒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回绝而恼羞成怒,当场上来撕打什么的。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就在孟彤等人等的心焦之时,紧张的大门终于再次被打开了,那灰衣仆役赔着笑脸冲楚圆圆道,“楚小姐,我们夫人有请您和您的朋友进去呢。”
☆、532你算什么东西
在一众被拒之门外的少男少女们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孟彤等一行十人昂首阔门的进了薛家大门。
这些出身不凡的小姐少爷们或许不甘,或许愤恨,但却没人敢趁薛家府门大开时,趁机闯入,只因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仆役引着孟彤等人一路到了前厅,她们此行所要拜访的凤阳夫人,赫然已经坐在里头等着他们了。
凤阳夫人是个肤白圆脸的妇人,年纪看着也就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身形偏瘦,穿着身深蓝的素色短衫襦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全身上下却不见半点饰物。
“见过凤阳夫人。”楚圆圆等几人纷纷上前见礼,唯有孟彤站着没动,只是在凤阳夫人望向她时,遥遥的冲她点了点头。
凤阳夫人目露好奇的望向孟彤,她尚不及出声询问孟彤的身份,站在她身后的中年仆妇已经不满的冲孟彤喝斥道:“这小姐好生无礼,见了我家夫人怎的不上前见礼?”
韩来庆等人齐齐一惊,扭头齐齐朝孟彤看去。
孟彤也没想到会被人当面喝斥,倒是被弄的愣了愣。
人家穿越里的主角都自带王霸之气,走哪儿都有光环环绕,能被所有人仰望崇拜,她倒好,每次不是被人喝斥就是被人鄙视。
这让孟彤忍不住怀疑自己还魂时是不是戴错了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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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大周两年多,她已经很少回忆起还魂之前的事情了。
还魂后遇上的一切遭遇和不幸,让孟彤早已不再相信当初阎王爷答应她的那种种承诺。
她想她大概就是那种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一类人,生来福薄承受不住太多的福气,所以才总会被人辱骂,遭人白眼。
“张妈,不得无礼。”凤阳夫人的声音很是动听,语气缓慢而温婉,会给人一种很是温柔的感觉。
可这样的不温不火的态度却并不能让朱灿买帐,他当即双手抱胸,冷笑道:“你们夫人算什么东西,也敢让她见礼?你知道她是谁吗?让她给你们夫人见礼,你们也不怕折寿。”
对于朱灿来说,书院大比什么的都是浮云,而孟彤是他的好哥们儿,一个下人也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好哥们儿吆五喝六的,那就别怪他不给对方脸面了。
“你……”那仆妇被气的变了脸色,就连一旁坐着的凤阳夫人,也被朱灿难听的话给刺的沉了脸。
韩来庆连忙扯住了朱灿,冲凤阳夫人赔笑道:“夫人莫怪,我这兄弟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其实他没有恶意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凤阳夫人和那仆妇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眼看事情要糟,楚圆圆连忙跳出来,冲着孟彤干笑道,“呃……公主,不知者不罪。”
孟彤倒并不觉得生气,所以回了她一个理解的微笑。
楚圆圆见状一喜,又连忙转向凤阳夫人,道:“夫人,容我为你介绍,这位就是皇上新册封的义女——解忧公主,也正是我为老夫人请来的神医。”
那仆妇一听这话,脸色不由一白,凤阳夫人则连忙起身上前,向孟彤见礼,“未亡人薛氏,见过公主,下人无状,万望公主恕罪。”
那仆妇则“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颤声喊道,“老奴无礼,望公主殿下恕罪。”
孟彤没去看那仆妇,而是伸手扶起凤阳夫人,笑道:“夫人不必如此,不知者不罪,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比需要的沙果还在凤阳夫人手里拽着呢,孟彤也还没忘记她们一行人今天来这儿是干嘛的,不过丁点小事,若是因此与凤阳夫人结怨,那就太不明智。她看向那仆妇,淡淡的道:“你也是忠心为主,倒也没什么错,起来吧。”
凤阳夫人和那仆妇连声道谢,孟彤少不得又要与她们客套一翻。
待得众人重新坐下,丫环上了茶水之后,已经半刻钟之后的事了。
楚圆圆急着想快点儿拿到那沙果,当下也不再客气,开门见山的道:“夫人,想必您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的,皇家书院今次大比所需的信物正是您府上的沙果,公主精通医理,若是老夫人的老寒腿尚未治愈,倒不如让公主给看看……”
“这……这如何使得?”洛阳城里有关解忧公主的传言并不算少,其中一项就是有关献药的,孟彤看着年纪虽小,凤阳夫人倒不敢小看她。
可她虽然对楚圆圆的建意很心动,却也不敢冒犯了这位贫民公主。
在穷乡僻壤或许没人会注意到你是王侯还是公主,但在这天子脚下的洛阳城,吃饱了没事干的御史简直就跟现代的狗仔队一样无孔不入。
以孟彤现在的身份地位,凤阳夫人若是冒然答应下来,回头说不定就要御史弹劾讽刺,说她诱使当朝公主操持贱业了。
听出凤阳夫人话中的迟疑,孟彤笑道:“这倒也没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们上门来就是想向夫人讨要沙果的。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夫人对沙果的珍受,我等既然上门索要,自是该付出代价,为老夫人看诊不过是取得沙果的条件,也无甚大不了。”
凤阳夫人只微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薛家如今也就她与婆母两个寡妇孀居在家,她心里虽然顾忌着御史们手里的那根笔杆子,但对薛老夫人病情的担忧,倒底是胜过了对流言蜚语的担心。
“不管公主能不能治好老夫人的腿脚,臣妇都将如数奉上足够的沙果予各位。”凤阳夫人站起身,冲韩来庆等人歉然道,“婆母腿脚不便,已有些日子没出门了,请众位小姐,公子先在些歇息片刻,公主殿下请随臣妇来。”
孟彤没有二话,抬脚就跟着凤阳夫人出了门。
薛家的府坻并不大,从大厅出来后拐上一边的抄手游廊,不过几个拐弯便绕到了一座院落前,院门上的匾额上书“福寿堂”三个字。
孟彤跟着凤阳夫人穿堂入室,一路所见,这院子的摆设布置倒都极为朴素。薛老夫人的卧室就设在院中五间正房的稍间里,一进屋子里就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
☆、533逗笑
孟彤闻着药味,细细的辩认了半晌,才勉强猜出其中的几味药材,可也正是这几味药材,让她不由不主的蹙了眉头,“夫人,老夫人服药之后,是否常有反酸,腹胀,不喜饮食等情况出现?”
凤阳夫人点了点头,虽仍赔着笑脸,眼中却有遮掩不住的忧色,只道,“婆母素来食量就小,喝了汤药之后就更加吃不下饭了。”
孟彤理解的点头道,“老人家上了年纪,脾胃都弱,这汤药里伤脾胃的药物虽然已经尽量减到最轻了的,可对老家人的脾胃还是一种负担,再则药量减了,震痛效果也一样弱了,老夫人服了汤药这后,腿脚应该稍有好转,但好的也很有限吧?”
凤阳夫人惊讶的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孟彤,“公主怎会知道我婆母的病情的?”
“这屋里药味如此之浓,我就是不想闻到也难啊。”孟彤微微笑道。
光闻着药味就能知道病情了?凤阳夫人不觉更惊讶了,“那公主还看出了什么?”
孟彤不觉失笑,“再多的就要等见到人之后,把了脉才能知道了。”
凤阳夫人实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小小年纪医术竟然如此了得,她一时间又惊又喜,连忙引着孟彤进了老夫人的卧室。
老夫人的卧室很宽敞,摆设也出奇的简单,只有一张拔步床,一张梳妆台,几个木箱子以及两个大衣柜。
“夫人!”守在老夫人床前的两个妇人,一见两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凤阳夫人冲两人点了点头,上前探头看了床上的老人一眼,见老夫人醒着,便笑道:“母亲,这位是陛下亲封的解忧公主,公主精通医理,今儿是特地前来给您看腿的。”
“这怎么使得呢?”老夫人挣扎的就要起来。
孟彤连忙急走两步上前将人按住,“您还是歇着吧,我今日就是一上门看病的大夫,您可别折腾了,要是因为一个虚礼再折腾出毛病来,可就折煞我了。”
老夫人这才躺着不动了,“劳殿下惦记,这叫老婆子如何过意的去啊。”
孟彤只是一笑,一边伸手搭上老夫人的脉门,一边问她些胃味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平时喜欢吃什么,爱不爱听曲儿的闲话。
老夫人见孟彤说话亲切,倒也不那么拘束了,笑着道,“这人老了呀就吃不下东西了,最近又要喝药,嘴里苦巴巴的,吃什么都没味儿,装了一肚子汤药之后,就更吃不下饭了。”
孟彤把完了左手把右手,把完了脉又起身掀了老夫人腿上的薄被,查看她的腿脚。
薛老夫人的腿脚微微有些肿胀,特别是膝盖部位犹为明显。
孟彤一边伸手按压,一边询问老夫人可觉得痛?
薛老夫人忍着疼,一一的答了。
“情况还算不错,我给您先扎上几针止了痛,等回头再给您配个药膏敷腿。”孟彤冲凤阳夫人安慰式的笑了笑,又冲老夫人道,“您这腿属于老年病,年纪大了的人都这样儿,这就跟咱们穿鞋子走路,走的路多了鞋子会破一个道理。
您这胳膊腿都用了几十年了,您说您平时也没给它吃点儿啥好的补一补,平时也没摸摸它,夸夸它,它哪儿有不跟你抗议的啊。”
一屋子人都被孟彤这话给逗笑了,薛老夫人更是笑得乐不可支,“敢情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都跟孩子似的,得时常摸摸头夸夸它,才能让它听话不闹脾气?”
“那可不。”孟彤微微的笑,转头冲凤阳夫人道,“夫人让人端盆热水来,再来一条干净的厚帕棉子。”
回过头来,又对薛老夫人一本正经的道,“老夫人您还真别不信,我说的这可都是真的,您以前啊就是因为没好好的哄你这双膝盖锅子,它才会跟您闹脾气的,一会儿等热水来了,我哄给您看,包准我这边一哄好啊,您就不会觉得疼了。”
薛老夫人呵呵的笑,凤阳夫人在旁看着也忍不住的高兴,要知道,自打薛老夫人腿疾发作以来,疼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是有一阵子不见笑容了呢。
孟彤从挎布包里摸出装银针的布包,翻了翻又摸出个只有拇指肚大小的瓷瓶,一脸庆幸的笑道:“我还当我没带这东西呢,幸好今儿是带了。”又对薛老夫人道:“你这腿我今儿也只能给您治个标,让你这腿脚不疼,能下地走路。
只不过日后天冷了,或是刮风下雨的,它还是会跟您闹脾气的,想要它以后都不发作,也只能靠您日常自个儿多保养,像是眼瞅着要变天的时候,您就得给您这腿脚补一补,给它早晚敷个膏药,抹点儿药油什么的。
倒也不用多麻烦,每日早晚敷上一个时辰膏药就够,平日里没事的话,就在抄水游廊上来回多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对您自个儿的身体也有好处。”
薛老夫人和凤阳夫人闻言,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要知道,老夫人这腿脚疼的可是有一阵子了,就连柳太医的来看过了,都说这腿需要慢慢舒通,慢慢的调养。
那柳太医来哪天,也不是没给老夫人扎针,可扎过之后虽有缓解,却也没有完全不疼了。
“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您真能让老婆子这腿脚好起来?”薛老夫人急的都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凤阳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她,顺手在她背后塞了两个靠枕,让她坐着能更舒服些。
“能不能好,一会儿等我给您扎过针之后,您就知道了,只不过今天时间有限,我身上也没带什么药。”说着,孟彤晃了晃手指只有拇指肚大的小瓷瓶,道,“所以我能做的也就是先给您止个痛,您要想能顺溜的下地溜达,之后几天还得接着扎针和敷药。”
凤阳夫人和薛老夫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又惊又喜又有些不敢置信,毕竟病了这么久,乍然出来个人说你这腿,我立即就能让它不疼了,任谁都得带上三分怀疑。
☆、534止疼
“夫人,热水来了。”先前出去的妇人病着水盆走了过来。
“把盆儿搁我这儿就行了,你们去把窗户再开得大些,让这屋里更亮点。”孟彤等那妇人放上水盆,上前拿起棉帕子就按进了水里。
那妇人见状不由惊叫起来,“啊,别……那是热水……”
孟彤运气于两掌间,动快飞快的将棉帕上的热水拧下,一边回头冲那妇人笑了笑,抖开帕子转身就敷在了薛老夫人的一边膝盖上。
凤阳夫人正被那妇人的惊叫吓了一跳,见孟彤似乎一点儿都不怕烫的样子,心头才刚稍缓,就见孟彤将那帕子往老夫人的腿上按去。
她下意识的就想惊叫,可一想到刚才孟彤直接将手伸入热水的样子,又连忙捂住了嘴。
乍然降临的热烫感吓了老夫人一跳,下意识的就要缩腿,孟彤连忙给她按住,一边道:“会有一点儿烫,您忍忍。”
老夫人感觉了一下,便讪讪的笑道,“倒……也没有多烫。”她这倒也不是什么客气的虚话,那帕子看似是从热水里一捞出来,就按到她腿上了,可真正贴在腿上,也就是感觉略烫而已。”
孟彤来回给老夫人的两腿热敷了三回,又顺便做了清洁工作,这才打开针包,点了火折子,飞快的将银针过火,蘸药,往老夫人的腿上施起针来。
看似不起眼的针包,打开之后,里头竟是密密麻麻,各种粗细不一的针。
凤阳夫人在旁看着孟彤眼也不眨,手法娴熟取针下针,而薛老夫人就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样,就这么坐着看着,直到此时才相信了孟彤的医术确实了得。
孟彤动作快,也不过十多息的时间,薛老夫人的腿上就扎了一排的银针。孟彤运着可怜的一点儿内劲,以巫门特殊的手法,让一排银针共震,以便舒通薛老夫人腿上堵塞的筋脉。
做完这一切,她便把针包,药瓶和火折子全都一一放回挎包的隔袋,又取了个空的针包,准备一会儿收用过的银针用。
银针“嗡嗡”的自鸣,看得在场除孟彤之外的四人眼睛都瞪大了,她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银针扎在腿上,还能自个儿发声儿的。
“娘啊,您可有什么感觉没有?”凤阳夫人眼睛盯在老夫人的腿上,心里是又担心又忍不住的好奇。
老夫人细细的感觉的了一翻,吱唔着道,“就……麻麻酥酥的,还有一点儿热热的,倒没别的感觉。”
“不疼吗?”
老夫人摇头,“不疼啊。”
两人一问一答完,又去看孟彤。
孟彤袖手站在一旁看着,见两人望过来,便道:“等针不响了就可以收针了,今天就只能做到这样,以后每天傍晚,你们都将老夫人送到我府上扎上几针,扎上七天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敷腿的膏药,等我晚上回去熬制出来,夫人明天一大早派人去我那儿取就成了。头两天用热水敷腿之后,只要不下土,膏药就让它一直贴着,等能下地走顺遛了,就只用早晚敷上一个时辰就行了。”
凤阳夫人这头自然是一一应下。
不过半盏茶左右的功夫,银针的自鸣声就慢慢停了下来。
孟彤手指在银针上一弹一抽,收回手时,银针已被她的手带了回来,而薛老夫人仍是毫无所觉,直到孟彤将针都拔完了,她才恍然回神,“这……就完了?”
孟彤不由宛尔,“您这腿不是不疼了嘛?还想扎着针过夜不成?”
一经孟彤提醒,薛老夫人轻咦了一声,立即小心的动了动膝盖,然后激动的笑道,“这可真是神了,我这腿真的不疼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公主真乃神医啊。”凤阳夫人在旁看着,简直都要欣喜若狂了。
孟彤将用过的银针细细包好,收回挎包里,一边叮嘱道:“我刚用的药虽有活血通筋之效,却会使人上火,晚上给老夫人煮碗绿豆小米粥,再让她吃些黄瓜、木耳之类的爽口东西,鱼肉、猪肉也得吃上两筷子,不过猪肉吃精肉就成了,莫要食肥肉。今日这针只是震痛用的,让老夫人能舒服些,要想下地却仍需等上几天。”
凤阳夫人在旁激动的连声道,“能让老夫人不疼就已经很好了,多谢殿下。”
薛老夫人坐在床上,也是一脸感觉的向孟彤欠身道,“多谢殿下了。”
“老夫人不必与我客气,我也是有求而来的。”孟彤说着冲老夫人笑了笑,又道,“您先好好歇着,之前那些汤药也不必喝了,明儿是书院大比的最后一天,我申时左右就会回府,您就那个时候让人送您到我府上。”
“是,臣妇一定准时送婆母过去。”凤阳夫人连声应着,见孟彤往外走,便连忙追了上去。
出了院门后,凤阳夫人连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张妈去后院摘沙果来,一边引着孟彤往前厅去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一进前厅,楚圆圆等几个女孩便忙不迭的围上来询问。
孟彤还不及回答就听朱灿瘫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道:“公主出马,就没有治不了的病,你们安心啦。”
“是,是,老夫人的腿已经止了痛了,我已经让人去取沙果了。”凤阳夫人的态度好的就像换了个人似的,热情的一榻糊涂,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各位先稍坐一会儿,下人一会儿就取沙果来了。”
事情能如此顺利,让楚圆圆几个都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几人齐齐看孟彤,惊奇她竟真能治好老夫人的病。
韩来庆和牧波几个老神在在的坐着,淡定的样子像是早已料到结果一样,这让楚圆圆不禁更加好奇起孟彤的医术来。
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地方也不对,几人也只有强压下好奇心,等着凤阳夫人派出去的人摘沙果回来。
待丫环重新上了茶水点心之后,孟彤便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劳烦夫人。”
“殿下莫要与臣妇客气,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535沙果到手
孟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扭着看了看韩来庆几个,才道:“今日书院大比,来回书院都需我们自己想办法,书院倒是给我们发了二两银子,倒也够雇一马车了。
只不过您家府门外如今围了那么多书院的师兄师姐,我们就怕一出府门就被人给抢了,所以才想劳烦夫人给我们安排两辆马车,送我们回书院去。”
凤阳夫人听得哈哈大笑,“这有什么难的,府里就有一辆马车,我再命人出去雇一辆来,一会儿你们从后门走,包准能够顺顺利利的回皇家书院去。”
众人闻言不由大喜,纷纷起身谢过了凤阳夫人。
没等多久,张妈就提了个篮子进来。
那篮子里装着的全是一个个嫩黄色的形似苹果,个头却只比核桃略大一点儿的小果子,看着非常的喜人。
张妈将篮子搁在凤阳夫人手边的桌上,正要行礼退下,就听凤阳夫人道,“张妈,你叫来福去外头雇辆马车回来,停到后门处等着。”
“是!”张妈什么都没问,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下去办事了。
孟彤几个则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篮子。
这倒不是孟彤他们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沙果长什么样。孟彤前世生活在现代社会,全球各地的水果少有她没吃过的,只是她现在急着拿了沙果走人,脸上不免便会显出几分急切来。
韩来庆几个也是一样,沙果虽是南邦之物,但几人家里都有长辈在朝为官,而且家庭也还算富裕,这种小果子虽然稀罕却也是吃过的。
凤阳夫人见几人这副样子不由微微一笑,伸手拿起篮子就往孟彤递了过去。“拿去吧。”
孟彤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可等东西一接到手里,又觉得自己太过急切了,不好意思的冲凤阳夫人笑了笑,道:“孟彤失礼了,望夫人莫怪。”
“公主说哪里的话?臣妇谢您还来不及,又怎会怪您呢。”凤阳夫人冲篮子里指了指,对楚圆圆几个笑道:“听说你们书院只要求你们每人拿两个沙果回去即可,这半篮子沙果你们每人先取走两个,余下的便分着吃了吧。”
“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孟彤笑着眉眼弯弯的冲凤阳夫人道了谢,就真没再跟凤阳夫人客气,直接抓了两个沙果放进随身的挎包里,便转手将篮子递给了身旁的朱灿。
朱灿接过篮子先往怀里塞了两颗沙果,又捡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才把篮子递给下去。
等十人分完了沙果,又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张妈也回来了。“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凤阳夫人点了点头,还来不及说话,张轻轻就急道,“没被人跟踪吧?”
张妈笑道:“张小姐放心,我们府上的后门开在侧边的,一般不知道底细的人是找不到这条胡同的,来福回来时特地注意了身后,肯定不会被人发现的。”
韩来庆一脸严肃的冲孟彤道,“咱们全都坐马车走吗?那咱们系在门口的马怎么办?”
蔡琴琴道:“马最好还是牵回去,书院这次的考题什么注意事项都没说,谁知道回头会不会要求咱们把书院分的马和银两都还回去啊?”
牧波闻言立即悲愤的锤手道:“书院里上到院长,下到夫子们,向来是最为抠门的,以往每年的兵法大比,就是分下一竹筒水,等大比结束都要收回去,更何况是这次发的马和银子了。”
看着牧波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韩来庆还在一边深有同感的猛点头,众人便不觉嘻笑出声。
能让两人过了两年都还如此记忆犹新,深恶痛绝,可想而知往年兵法大比时,书院的夫子们做的有多过份了。
“那就让牧波和来庆回前头骑马吧,金竹令对我们女孩来说可有可无,对他们男子来说就不一样了。”孟彤这话看似是对众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楚圆圆和蔡琴琴两人。
“我没意见。”蔡琴琴很干脆的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楚圆圆。
楚圆圆见众人把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苦笑道,“今天能让凤阳夫人割受,全靠的公主您,您都甘愿让出金竹令了,我们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韩来庆和牧波一起起身冲众人团团一礼,齐声道:“多谢各位师妹成全了。”
“既然说定了,那咱们就走吧。”说着便上前与凤阳夫人告辞。
“张妈,您带两位公子从前门出去。”凤阳夫人也笑着起身,冲孟彤几人伸手一引,道,“我领你们去后门,各位,请随我来吧。”
孟彤几个有心客气一翻,不过见凤阳夫人一副打定了主意的模样,便也就把到嘴的话都咽了回去,乖乖的跟着她去了后门。
与凤阳夫人告辞之后,八人按各自的队伍分配上了马车,直到马车驶出胡同,拐上大街孟彤几个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总是完成了,又是一枚银竹令到手。”朱灿欢呼着往后一倒,靠着车壁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架着二郎腿得意的抖了起来。
孟彤扶着车壁起身和温小荷换了个位置,抬脚把朱灿往边上踹远了点,没好气的骂道,“也不看看你那鞋有多脏,往边上抖去。”
朱灿“啧”了一声,爬起来,无限委屈的道,“我好不容易能得块银竹令,你让我得意一会儿不行吗?”
“没出息,银竹令有什么可稀罕的,你没见我连金竹令都让给来庆和牧波了吗?”
“当然稀罕啦。”朱灿这时候已经想起孟彤昨天的乐音大比请假的事了,他大笑着冲孟彤吐糟道,“我至少还拿了两青一银三块竹令,你到现在也才一青一银两块竹令,别大家回头一比对,就你最差劲。”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瞥了眼孟彤看似无恙的右臂。
孟彤没好气的又给踹了朱灿一腿,才哼道:“你给我等着,明儿我就得两块金竹令给你瞧瞧。”
她手臂上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休养,表面早就结痂了,否则她之前为薛老夫人施针时,也不会那快速了。
☆、536互助
明天的骑射大比,就算用一只手持缰,孟彤都有信心拿第一,至于射箭,若是到了明天她的手仍不能用力,她还不能用脚持弓射靶吗?
八人赶回皇家书院时,离申时尚还有大半个时辰,几人在门口下车时,差点儿没被聚在大门口焦心等待的一众男女老少们给闪花眼。
大门口的御林军将士们持枪将人群拦在书院内,两队金吾卫则满头大汗,且虎视耽耽的瞪着大门外聚集起来的一众看热闹的百姓。
孟彤在金吾卫队伍里看到一个熟人,连忙上前打听,“鲁副将,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人全聚这儿来了?”
鲁伦气哼哼的道:“公主有所不知,今年的大比考题出的刁钻,到现在为止也就回来了两个学子,你们几个算是第二批回来的,那些学子的父母亲人们看着着急,眼看着大比都要结束了,所以才全跑到门口来等人来了。
至于门口那些人,则都是来看热闹的。”
鲁伦说着说着,嗓门儿跟火气同时上升,“这次大比之后,老子一定要向皇上谏言,把那些敢卖入场帖子的龟孙子全都抓起来,扔进天牢里去。他们卖了帖子得了银子,却要叫老子们在这儿守门,哪儿有那么便宜的事?
敢占我们金吾卫的便宜,老子X他八辈儿祖宗。”
鲁伦身后的一个金吾卫,同样气愤的骂道,“为了这批被卖出去的入场帖子,增加了我们多少安全隐患?增加了我们多少护卫难度,那些孙子们知道吗?
可恨那些孙子们卖了帖子,得的银子咱们一个铜板都分不着,还得顶着大太阳没日没夜的在这儿守门儿。”
孟彤几人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心说:这句话的重点儿,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后半句话啊。
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孟彤几个跟鲁伦打了声招呼便急忙往书院里跑。
金竹令让出去了,银竹令却是不能再丢了。
孟彤一马当先冲进考场,拿出沙果去洪志民那里登记后领了银竹令,回头一看,朱灿和牧江几个竟然还在老远的地方,用着一脸“我快死了”的表情“慢跑”着,再远处的蔡琴琴和温小荷更是直接放弃了跑步,直接在散步了。
一个个的身体这么废,实在太辣人眼睛了。
“就这么点儿路,你们几个也能跑成这样?太废物了点儿?”孟彤又跑了回去,一边倒着跑一边对朱灿和牧江无限吐糟。
“你这个怪物,走开。”朱灿无限哀怨的瞥了孟彤一眼,继续要死不活的抬脚往前“挪”。
“切,稀罕啊!”孟彤往前快跑两步,冲楚圆圆和南男说了句“加油”,便往最后面的蔡琴琴和温小荷跑去。“你们个人还好?”
温小荷扶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蔡琴琴,一脸担心的道,“我有没事,是蔡师妹有事,她的脸色好白,我担心……”
“是挺白的。”孟彤伸手搭上蔡琴琴的手腕,号了号脉,才道,“没事儿,她这是累了,回头洗个澡,睡上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她看着好像马上就要晕了。”温小荷忧心道。
“是马上就要晕了。”孟彤用力在蔡琴琴的手背上掐了一下,在蔡琴琴痛的想缩手时,道:“喂,就剩最后一点儿路了,你可别晕啊。”
“我没力气了。”蔡琴琴有气无力的道,声音异常的虚弱。
孟彤见她这样,只能抓着的她的手横到肩上,一边蹲下身体,一边道,“那,我现在背你过去,不过你自己要坚持住,要晕也得等把沙果交上去之后再晕,知道了没有?”
“谢谢!”蔡琴琴一靠到孟彤的背,就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了,她连抬手环上孟彤肩膀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一下就往一边倒去。
亏得温小荷在一旁扶了她一把,不然她就真的要摔到地上去了。
温小荷扶着她在孟彤背上趴好,孟彤这才直起身,偏头看向温小荷,道:“你怎么样?还跑得动吗?”
“我没问题的。”温小荷连忙点头,道,“我有一点儿武功底子,这点儿路我还跑得动。”
孟彤鼓励的冲她笑了笑,又道,“我的右手还不太能使力,你在我左手边拉着我的手,我带着你跑,你则帮我扶着她一些。”
“我跑得动的,我帮你扶着她就好了。”温小荷连忙保证道,“真的。”
“那好,我们走。”孟彤见此倒也不废话,冲她点了下头,就抬脚往院长所在的看棚跑去。
温小荷看着挺胖,体力却不错,孟彤由慢到快一点点加速,她倒也能跟得上。三人很快就越过了楚圆圆、南男和张轻轻三个,然后是跑在最前头的朱灿和牧波。
“不是?这样都行?”看着孟彤背着个人从眼前跑过,朱灿和牧波的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了。两人愣了愣才犹如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指着坐在考场案席后休息的韩来庆和牧波跳脚大叫起来。
“韩来庆,牧波你们两个孙子,没看到我们跑不动了吗?”
“快点儿过来背我们过去,快点快点!”
四周看棚里的人们全都看到了几人的互动,有人恶毒的猜测此举肯定会犯规,便全都站到看棚之前,密切注意着几人的动静。
待看到孟彤将蔡琴琴背到之后,洪志民什么异义也没有,接了蔡琴琴的沙果就直接给了银竹令,除了个别几座看棚里响起欢呼声外,其余的几座看棚发出来的全是失望的嘘声。
孟彤把蔡琴琴转交给书院负责后勤的仆妇,又交代温小荷去休息之后,便又回转头往楚圆圆几个跑去。
温小荷却没有听话的去休息,而上快步跟上了孟彤的脚步,小声的道,“我也来帮忙。”
孟彤没想到她的体力如此之好,心下虽有些诧异,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冲她笑了笑便快步往三女跑去。
朱灿看着两人再次从自己眼前飞快的跑过,韩来庆和牧波两个却仍慢慢吞吞的,不禁扭头冲孟彤道:“公主,您别尽顾着她们呀,我也跑不动了呀,我也需要帮助……”
☆、537得到消息
孟彤哈哈大笑,“男女授受不清,你还是让来庆背你吧。”
牧江也在一边闷声笑道:“幸好公主不肯背你,不然你信不信,回头凌大哥一准会把你给拆了?”
朱灿顿时只觉浑身一冷,连忙心虚的往铭书楼方向看去,虽然没看到凌一的身影,却总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让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大意了,顺嘴这话就出去了。”他气喘吁吁的苦着脸,一边跟牧江斗着嘴,一边还有努力的往前“挪”,虽然双脚犹如灌了铅一般,每一次抬脚都万般困难,他和牧江却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韩来庆和牧波背起朱灿和牧江,那边孟彤和温小荷也背起了楚圆圆和南男,张轻轻的体力相对要好一点,两人便让她扯着俩人的胳膊借力,三人一起慢步往前跑。
综合大比的金竹令和银竹令,最终在孟彤等人的团结合作下,被他们十人全部包揽了。
等楚圆圆几个拿到银竹令,高兴的又叫又跳时,场外十多个看棚里全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和掌声。
后面赶回来的学子们都没有拿到沙果,自然连青竹令都拿不到,白院长宣布综合大比结束时,十人着实收到了不少妒恨的目光。
一场合作下来,顿时就让几人之间的友谊往前进了一大步,颇有种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朱灿几个歇过了气来,就叫嚷着回洛阳城喝酒庆祝,无奈蔡琴琴实是坚持不住了,众人只能退而求其次,约好了等次日骑射大比结束之后,全都到孟彤的公主府去好好的庆祝一翻。
而在皇家书院的七夕大比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礼部派往水头镇靠山村宣读孟彤受封成为皇帝义女圣旨的官员,也终于在河北府府尹以及一众官员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赶到了地头。
靠山村身为河北府最为偏僻、穷困的村子,其道路和环境之差可见一斑。
七月又正好是春收之后,犁地施肥的季节,不远千里而来的礼部和府城的一众官员,在出了水头镇之后,面对随处可见的牛屎和烂泥,闻着满是屎臭味的空气,不过坐着马车走了一刻钟,就被奇差无比的道路颠的头晕眼花。
“这种烂地方竟然也能飞出金凤凰,真是他祖母的¥&……”一众官员坐在与云宵飞车同效果的马车里,身体稍差点的,早已吐得不醒人世了,稍微好些的也被马车颠的脸色苍白,不断的爆着粗口,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今日之后再也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而早一天就接到了府城捕快快马通知的村长田永安和孟族长,此时正领着全村的村民以及所有能来的孟氏族人,全都紧张的等在村口处,等着自京城而来的官员来宣读圣旨。
靠山村的孟家出了一位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
田永安和孟族长自打昨天收到消息之后,就兴奋的整宿没睡,连夜派人去通知了族人和村民们这个好消息。
住的远的孟氏族人,甚至连夜赶路,就为了今天能在祠堂前跪迎圣旨,亲耳听一听孟氏女被皇帝收为义女的这个好消息。
当然,靠山村和孟氏族中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全都是高兴的。
如原本对孟大一家有大恩,最后却因为赵铁头和邵氏的势利眼,而闹翻了的赵平九一家,此时的心情就是五味杂沉的。
自从孟彤一家离开靠山村之后,村里人没少说赵家的闲话,赵荣一直觉得对孟彤一家有愧,这一年多来连话都少了,人看起来也更形苍老了。
而赵平九和邵氏被村里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一年多,早就连肠子都快悔青了。
特别是老爷子咬死了邵秋荷只能嫁进来当妾,邵氏和赵平九在面对兄嫂的指责和逼迫时,还要面对彼此的怨怼和儿子的埋怨,更是觉得心力交瘁。
此时乍然听到孟彤不但到了京城洛阳,还得了皇帝的青眼,被收做了义女,更是又惊又恐又后悔不迭,深怕孟彤得势之后会找他们报复。
而比赵平九夫妇更加害怕和懊悔的,自然是欺压孟彤一家最狠的至亲,孟彤的祖母陈金枝,祖父孟九根以及两位叔叔等人。
原本孟彤做了公主之后,他们该是最与有荣焉的一群人,可他们听到消息之后却完全没有一丝荣耀的感觉,他们只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慌乱,深怕孟彤会回头来报复他们。
孟家老宅里,昏黄的油灯点了一夜,一家人全在堂屋里坐了一夜,除了年幼的孟有福之外,其他人也都一样一宿没睡。
直到天边泛起了亮色,枯坐了一夜的孟二柱再也受不了心里的焦灼,“扑通”一声扑到炕前,嘶声叫道:“爹,娘,俺们还是逃吧,孟彤那臭丫头就是头狼崽子,她现在有了皇帝做爹,肯定巴不得俺们这些人都死了才好,她肯定不会放过俺们的。”
“她敢?”陈金枝瞪着眼睛,一副活像要吃人般的狠厉模样,声色俱厉的叫道,“她就是做了公主又咋嘀,俺一样是她奶,是她老子的娘。”
孟七斤闻言轻嗤了一声,不以为然的道,“娘,牛二的婆娘不是一早就说了吗?孟彤那死丫头之所以会带着她爹娘离开村子,就是因为孟大快要死了。现在都过去一年多了,孟大肯定早就死了。
孟彤那死丫头打小就跟俺们不亲,心又毒的很,孟大还在的进候,她都敢拿俺和二哥当靶子射。孟大要是一死,她一准要拿俺们这些爷、奶、叔、婶当仇人看的。
她要不是忘本了,您说皇帝自己又不是没女儿,又怎么会收孟彤那死丫头做了女儿呢?”
陈金枝被孟七斤说的心里害怕,又后悔不该把大儿子一家欺负的太狠,复杂的心绪在此时全都化为愤怒,冲着孟七斤就吼道,“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娘现在就是公主的奶了,用得着在这儿怕东怕西的吗?”
☆、538扮演
“这能怨俺吗?”孟七斤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当初让春二娘干全家人的活儿,嫌老大半死不活的,要把他们一家分出去的可是您和爹,您现在来怪俺,对得着吗?”
“够了!”孟九根脸色阴沉的靠着炕头,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和抱着孙子的二媳妇,沉默了半晌才哑着声音道:“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趁着天还没全亮,先出去躲躲。
万一那丫头真要记恨着俺们,你们避出去了,他们找不着人,时间久了呆不住总是会走的。”靠山村要啥没啥,那些官老爷又怎么会呆得住呢?
孟七斤听着这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孟二柱开口,才知道哪里不对劲。
“爹,那你跟娘呢?不跟俺们一起走吗?”
“俺跟你娘老了,就不折腾了。”孟九根低头叹了口气,又幽幽的道:“不管怎么说,俺跟你娘都是她的爷、奶,她要真敢害俺和你娘,族长和族老们也不会放过她的。”
孟二柱垂下眼,故作伤感的低声道,“要不,俺们就留在这儿等他们来吧,不然这托家带口的,手里又没有银子傍身,就是想逃命又能去哪儿呢?”
一提到银子二字,陈金枝和孟九根的脸皮都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这一年多来,孟二柱夫妻和孟七斤光是看病吃药,就把他们两个老的积攒了半辈子的银子,都差不多花用尽了。
家里现在的花用,全靠孟彤当初交到族里给他们的养老银子过活。家里现在连上月用剩下的,再加上初一族长才送来的二十两银子,总共也才二十七两,若是都给了他们兄弟俩,难道要让他们两个老的喝西北风去吗?
“二哥说的对,爹,娘,俺们三个大人还没什么,重点是有福还小,要是出门在外又没有银子傍身,小孩子就太受罪了。”
孟七斤说着还看了眼蒋氏怀里的孟有福,一副疼爱亲侄儿的好叔叔模样。
实则却是他一听孟二柱的话,就知道老二又想从二老手里弄银子了,他们以往也没少用差不多的套路从老头儿老太太手里弄银子,彼此对这一套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知道孟彤现在长本事了,发达了,孟七斤自然害怕她会回来找他们报仇。
听村长和族长说,今天府城的官老爷们会陪着京城的官老爷们,到村子里来宣读皇帝的圣旨。孟七斤不怕孟彤当了公主,但却怕那些官老爷们会给孟彤撑腰,所以倒是真有离开村子出去避避的念头。
他知道老二也是想走的,只不过他们都看上了前几天族长刚送来的那二十两银子,想着怎么才能从二老的手里扣出来。
孟七斤觉得孟大现在肯定是已经死了,那么他和老二现在就是孟九根和陈金枝唯一的两个儿子了,是唯一能给他们养老送终的人了。
老头儿、老太太不正是因为他们俩能给他们养老送终,才从小就特别溺爱他们的吗?
孟二柱和孟七斤就是抓住了二老的这个心理,想着只要两人用自家安危逼一逼,肯定就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