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吗?
张轻轻生性活泼,其她女孩又有意与孟彤交好,此时自然不会有人跳出来与孟彤作对。
孟彤领头抬脚进了泰和楼,其她人自然也就都跟了进去。
泰和楼是洛阳城里的第一大酒楼,这里昂贵的菜价和会员订位制度,直接就将这座酒楼的档次提高到了只有有权限者才能进入的高度。
因为现在还未到用餐时间,泰和楼里安安静静的,除了伙计和掌柜倒还看不到其他客人的身影。
泰和楼的掌柜原本正跟青黛确定着今日的菜单,见孟彤带着数位千金小姐进来,连忙恭身面向门口站好。
可等他看清孟彤等一众小姐们身后还跟着一大帮的丫头婆子,这么多人一起涌进大堂,顿时让泰和楼的整个大堂都显得拥挤起来,不禁也惊讶的睁大了眼。
大周朝对于女子的拘束虽多,但是洛阳城里的豪门勋贵们却并不怎么限制家族的女孩们外出交友应酬。
毕竟很多家族的利益联合,都需要通过与各家联姻以达成目的,若是自家的女孩子不出门让人见见,谁知道你家有个漂亮优秀的女孩儿正待字闺中呢?
泰和楼平时也偶有接待大家千金前来用餐,只不过如今日这般一下来这么多人的,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小的王福,拜见解忧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王福恭恭敬敬的跪下,对孟彤磕头行礼。
“王掌柜,免礼。”来到大周朝两年多,孟彤最不习惯的还是看人这么跪来跪去的。
前世活了三十多年,深受现代社会人人平等的教育熏陶,孟彤痛恨给除了父母之外的人下跪,也不习惯看别人跪自己。
不过她如今身在大周朝这个大环境里,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游戏规则。
虽然孟彤对于自己这个公主称号并不怎么在意,但就大周朝的阶级制度而言,她这个公主就算再怎么不被洛阳城里的权贵们所重视,也不是一般的百姓所能冒犯的,是以王掌柜此时的举动,倒并没有出乎孟彤的意料。
“王掌柜,本宫与众家小姐今日在楼中相聚,随行的护卫和婆子们还要劳烦王掌柜在大堂安排位置安顿了,今日这大堂本宫包下了,青黛,先取三千两银票给王掌柜,用完过饭之后多退少补。”
孟彤的话虽说的客气,但公主的架子却也摆得很足。她虽然习惯与人平等相处,但就如王嬷嬷和宫嬷嬷时常教育她的那样,这世上的人虽也有善良之辈,但绝大多数人还是长着势力眼,习惯了捧高踩底的。
什么样身份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她如今是皇帝亲封的解忧公主,品级比起皇帝亲生的公主都只高不低,若是她对谁都和和气气的跟没有脾气一样,只怕在这洛阳城里没几个人会领她的情。
人们只会觉得她是出身太低,没见过世面,见谁都心虚腿软,撑不起公主高贵的架子,所以才会对谁都低声下气的。
王福能在泰和楼做掌柜,自然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来泰和楼吃饭的高官勋贵多了,有关这位贫民公主的传言,王福自然也听了不少,但他只是个没有丝毫功名在身的普通人,也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孟彤进到泰和楼吃饭就是他的客人,他自然不会蠢到因为那些勋贵们看不起这位贫民公主,就轻视怠慢她,而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谨小慎微。
虽然孟彤进到泰和楼之后,只说了寥寥几句话,但就凭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可以让人看出很多东西了。
在泰和楼请人吃饭的千金小姐多了,可王福还没见过哪位权贵肯随手拿出三千两,请这么多小姐随行的下人在泰和楼中吃饭的。
能如此的大手比,要说这位贫民公主如何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什么的,王福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了。
再说孟彤无权无势什么的,王福就更是不信了。
不说孟彤被皇帝看中收为了义女,不但被皇帝亲封为一品公主,还特赐了她封邑,就是她的另一位义父——开封府尹胡清云,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就算眼前的少女被皇帝收为义女,是出于皇帝有意的利用和拉拢,可只要胡清云肯为她出头,她就不会比洛阳城中任何一位权贵千金弱。
更何况现在满洛阳城都在传,孟彤给皇帝献上了能返老还童的神药,让皇帝一夜之间就年轻了二十多岁。
能有如此高超的医术傍身,就算这位解忧公主只是贫民出身,又何愁圣宠不再呢?
青黛从随身的嫩绿色挎包里掏出一叠银票,点了三千两递给王福,笑道:“王掌柜,这里是三千两银票,请清点一下吧。”
“不敢,青黛姑娘王某还是信得过的。”
王福笑眯眯的双手接过银票,一转身就哈着腰对孟彤笑出了一脸的褶子,“公主请放心,小的这就让伙计们给众位随护的侍卫和嬷嬷们安排桌子和茶点。
三楼的天字一号包厢和二号包厢都已经为公主和众位小姐准备好了,还请公主和众位小姐先行上楼歇息用茶。”王福说完便高声叫了一名眉清目秀的伙计过来,让他引孟彤等人上楼。
今日有间药铺分铺开张的庆贺宴,朱灿虽说发帖请了不少人来凑热闹,但有韩来庆和牧波等人把关,倒也把上次去了公主府,但心思不纯的几家千金给滤掉了。
泰和楼的天字一号包厢面积不算小,不过孟彤和一众千金们以及朱灿四人虽然凑不满两桌,却也有十几人之多,每人身边就算只留两人贴身侍候,也足以把包厢挤的并满了。
☆、578笑闹
众人吃饭聊天自然不需要留这么多人在身边侍候,孟彤事先吩咐泰和楼在天字一号包厢里摆上三桌宴席,多出的一桌就是特意为众人贴身侍候的丫环留的。
至于那些多出来的丫环们,自然就都被安排去了天字二号包厢安坐。
众人才在包厢里坐下,几个伙计麻利的进来上了茶点,楚圆圆和蔡琴琴就带着几个女孩儿上来了。
“圆圆,琴琴,你们可是来晚了呢?”张轻轻笑嘻嘻的跑到门口去迎两人。
楚圆圆抬手打了她一下,嗔道,“还说呢,你们也不等等我们。”
“这可真怨不到她们,是我让她们先上来的。”孟彤笑着出声道:“要说在门口等人这种事,本宫做做倒还可行,左右洛阳城里也没几个人认的出本宫这张脸来。
可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这些如花似玉的千金大小姐全都挤在泰和楼门口,不就明摆着告诉洛阳城里的那些还未婚配的公子哥儿们,今日泰和楼里有好多漂亮小姐可看吗?
你说咱们来泰和楼吃饭,他们又没给咱们什么实惠,白白给泰和楼招揽生意这样的亏本买卖咱们可不能干。”
“噗嗤——”几个先一步进来的小姐们全都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几个进来上茶点的伙计们闻言,更是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了,个个脸色古怪,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僵笑着快快把茶点上齐了,就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哈哈哈——”一时间,包厢里姑娘们全都笑做了一团,悦耳笑声在整个三楼久久不散。
蔡琴琴哭笑不得的瞪着孟彤,再看看满室笑得东倒西歪的各家小姐们,最后只能无奈的对孟彤摇头嗔道:“您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公主,说话总也该有点儿顾及才是,方才那等势力低俗的话若是让人传扬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看轻了您去。”
“别人看不看轻本宫,与本宫何干?”孟彤混不在意的笑着,故作刁蛮的道:“本宫出身山野农家是事实,父母皆是目不识丁的泥腿子也是事实,本宫与你们来泰和楼可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给泰和楼招揽生意的,本宫就是不乐意让你们在大门口站着,怎么了?哼!”
“还哼呢?”蔡琴琴差点儿没被孟彤给气笑了,她一屁股坐到孟彤身边,恨铁不成钢的开始说教,
“您整天窝在公主府里,都知道自己如今被人给传成什么样了,方才您的那翻话要是被人给传扬出去,明儿一早整个洛阳城的人就都该知道,您有多爱斤斤计较,多势力贪财了。”
“说就说呗,这有什么的?”孟彤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别人怎么谈论她。
她的公主名份在旁人看来确实来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她自己知道,她的这个公主封号是皇帝看在她巫门传人和那七千万两的份上才大方给的,皇帝还拿她的婚事拉拢凌一为已所用,她可当真一点儿没占着皇帝一点便宜。
对于皇家,孟彤如今可算是恶心透了。
原本她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巫门唯二的传人,多少得担起身为皇家供奉的责任,平时帮炼点儿好药给皇帝用用,再顺便再借着皇帝服药后的广告效应赚赚银子,也算是两全齐美了。
结果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破天荒的给皇帝炼出了逆天的药丸还被皇帝忌惮了,真是日了个狗的。
蔡琴琴看着孟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都快要被她给气死了,“您就是贵为公主,也不能不在意自个儿的名声啊?这名声要是坏了,您以后还怎么找驸马啊?”
孟彤见蔡琴琴看着她,还一副“你儒子不可教”的模样,哈哈大笑道:“琴琴,你是不是忘记了皇上一早就给我指婚了呀?”
蔡琴琴脸色一僵,尴尬的看着孟彤,她是真的给气忘记了。
众人一见蔡琴琴那表情,哪里还会猜不到她闹了怎么样的乌龙,全都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蔡琴琴被笑的满脸通红,恨恨的瞪着孟彤。
孟彤连忙举又手做投降状,陪笑道:“好了好好,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本宫,本宫领你的情呢,不过本宫是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说什么闲话,反正那些说本宫闲话的也不敢当着本宫的面说。何况……”
孟彤环视了众人一圈,有些得意的冲蔡琴琴眨眨眼,笑道:“凌将军对本宫好着呢,他也不是人云亦云的人,只要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议论本宫,本宫又何必烦心别人怎么议论本宫呢?”
楚圆圆朗声笑道:“我说公主怎么这么豁达呢,原来是仗着有凌大将军宠爱啊。”
一屋子姑娘又全都拿暧昧的眼光看着孟彤,哧哧的发笑。
孟彤的脸皮可不是大周朝土生土长的小姑娘们能比的,被众人这么调侃的盯着,她也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很坦然的摊了摊手,笑道,“本宫家乡那里有句俗话,叫做吃的好住的好,不如嫁的男人好。
原本本宫还不能理解这话的意思,如今被外头的人议论的面目全非,也不见凌大将军向皇上要求退了本宫这门婚事,本宫这才知道本宫这未来的附马爷呀,应该确实挺不错的。”
一位姓冯的女孩从南男身后探出头来,冲孟彤划着脸羞她,“哎哟哟,公主能得如此佳婿,心里正美着吧?”
一众姑娘们又是一顿哄笑。
孟彤好笑的看着这些嘻笑着的女孩们,觉得自己跟她们实在不是一个档次,她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自家男朋友位高权重,年轻有为,要事业有事业,要颜值有颜值,最重要的还是对自己情有独钟,又特别宠爱自己,她不正该得意傲娇才是吗?
孟彤有意调动气氛,所以也就厚着脸皮,一本正经的跟众人嘻笑道,“哎呀,还真被冯家妹妹给猜对了,自打本宫被皇上指婚之后啊,本宫这心里可美了,每日睡前都要躲在被窝里偷偷的乐呢。”
☆、579暧昧
这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一屋子的小姑娘一下全都闹了起来,纷纷又羞又笑的开始讨伐孟彤。
“哎呀呀,真不知羞!”
“您这脸皮都快堪比城墙了吧?”
“您这话呀,真该让凌大将军来听听,看您到时候羞不羞!”
“就是,就是,回头咱们一定要派人把这话给凌将军捎去,看公主这脸要往哪儿搁……”
“多谢众位小姐的美意,公主的话本将军都已经听到了,倒是不必劳烦众位小姐再派人通传了。”门外传来的清朗男声,让一屋哄笑的声音骤然一滞,续而发出一阵低低满带着幸灾乐祸的惊呼声。
一众闲坐在包厢门附近的小姐与丫环们,更是直接齐齐跳了起来,全都哄笑着退到了包厢里头的另一张桌子那头去了。
任是孟彤脸皮再厚,听到这道带笑的熟悉嗓音,这下也禁不住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热。
蔡琴琴就坐在孟彤身边,见了便故意凑到她面前笑她,“这下被抓现行了吧?看你这下还羞不羞!”
孟彤是有点儿尴尬,可要是想让她觉得无地自容,那是不可能的。她瞪着蔡琴琴划着脸皮笑着,简直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做势起身要打她却被蔡琴琴笑着躲开了,只能站在原地狠狠瞪她一眼,却惹得满屋子的女孩子更是笑得的不行。
正在众人笑闹间,凌一便一脚踏进了包厢里,他的身后还跟着朱灿和韩来庆四人。
“本将军路遇韩公子、朱公子以及两位牧公子,知道公主在此宴请众位公子与小姐,特地前来蹭一顿饭食,还望众位小姐莫要怪本将军唐突才是。”
楚圆圆忍笑瞥了孟彤一眼,落落大方的冲凌一笑道,“凌将军太客气了,今日我等本就是为庆祝公主的药铺开张之喜而来,早已说好了不分男女只分亲疏,将军身为公主的未婚夫,自然是该入席的。”
南男亦出声笑道:“将军还请快入席吧,我想公主殿下正昐着您来呢。”
众人忍不住又一阵哄笑,全都拿暧昧的眼神在孟彤和凌一之间来回打量。
朱灿向来最为没心没肺,此时更是搭着凌一的肩膀,笑嘻嘻的调侃孟彤道,“我原还道是凌大哥相中了公主,今日才知原来公主也是中意凌大哥的,这世上最为难得的便是两情相悦了,如此可喜可贺的大喜事,当浮一大白呀。”
凌一背手而立,看着孟彤红扑扑的小脸淡笑不语。
孟彤却是忍着羞恼,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转眼便指着朱灿嗔道:“好你个朱灿,胆子肥了是吧?敢笑话本宫,是不是太久没尝本宫泻药的滋味,想念了呀?”
朱灿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跳开了一大步,躲到了韩来庆的身后,这才敢探出头来辩解道:“公主您可不能误会我呀,我这可是诚心诚意的为您和凌大哥开心来着,您可要明鉴啊。”
韩来庆转头笑他,“叫你平时多读点儿书,你还不肯,老是一开口就得罪人。”他训完了朱灿,又转头对孟彤笑道:“公主就别怪他了,这小子满肚子装的都是稻草,跟个草包计较,有失自己的格调啊。”
“跟个草包计较,确实挺失格调的。”孟彤忍不住笑着点点头。
朱灿一听却不乐意了,恨恨的推了韩来庆一把,怒道,“好你个韩来庆,你们又合起伙来欺负我,肚子里有点儿墨水了不起呀?”
韩来庆早防着他推自己,立即跳着躲了开去,还摇着扇子回头笑盈盈的看着他,叹道,“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确实是挺了不起的呀。”一副气死不偿命的样子。
朱灿被气的团团转,一边撸袖子一边抓耳挠腮想着要说句什么反击韩来庆。
只是他那样子就跟被惹急了的大猴儿似的,看着实在可笑,惹得一屋子人又是一阵的闷笑。
看得孟彤倒是先不忍心了,只能笑着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不管是草包还是肚子里墨水的,肚子饿了也都是要吃饭的,赶紧自已找位置坐好,你们不饿我可饿了,我可是特意不吃早饭,留着肚子就等着中午这一顿的呢。”
早上陪着某人用了早饭才出门的凌大将军,无声笑睨了睁眼说瞎话的孟彤一眼,转头淡淡的对朱灿说了一句,“比嘴皮子,就是十个你也比不过他,要是比酒量,就是十个韩来庆也比不过你。”
韩来庆一听立即就急了,“喂喂喂,凌大哥,不带你这样害人的。”
“哈哈哈,看你这回怎么死。”朱灿得了凌一的提点,立即两眼发光,兴奋的仰天大笑。
他扑上去押着韩来庆的手臂就按坐在了自己身边,牧波和牧江也立即起哄着挤坐在韩来庆身边,帮忙着端杯子递酒壶,完全一副要帮着朱灿灌醉韩来庆的架势,当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
孟彤见状也只能由着他们去,回头招呼着众家千金入席。
只不过那些小姐们倒底与朱灿他们不熟,又顾忌着男女大防,倒是不敢与她们和朱灿等人坐一桌。
也只有张轻轻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见那边一桌人都坐不下了,硬是把楚圆圆、蔡琴琴和南男给强拉到了这边一桌来凑数。
凌一上前在牧波身边坐下,而另一边张轻轻在把楚圆圆等三人安置好之后,一张桌子也就只剩下了朱灿身边的一个空位以及凌一旁边的一个位置。
张轻轻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跑去挨着凌一坐,她在看清了桌上的形式之后,冲孟彤嘻嘻一笑就转身直接跑去朱灿身边坐了。
如此一来,这边一桌就只剩下凌一身边这一个空位了。
一屋子人全都在捂嘴偷笑,等着看孟彤笑话。
而凌一则好整以暇的坐着淡笑不语,就等着孟彤自投罗网。
只不过就是紧挨着坐着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抱在一起怎么样,其实真没什么好害羞的。孟彤心里也真就是这么想的,毕竟背着人的时候,她跟凌一做的事情可比紧挨着吃顿饭出格多了。
☆、580杀手
可顶着一屋子人暧昧不明的眼神,孟彤的厚脸皮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满桌就剩下一个空位,孟彤就是再不好意思,也只能挨着凌一的身边坐下,可她这一坐,却惹的一屋子女孩儿们哧笑不断。
孟彤被众人笑得有些羞恼,借着桌子的遮掩忍不住就狠狠的踢了凌一一脚。
凌一的身体纹丝不动,被踢了也像是不痛不痒一样,只不过微微挑了眉,转头看向孟彤。
羞恼中的孟彤小脸红扑扑的,在凌一看来亦是极为可爱的,特别是她的一双美目就跟会说话一样,清澈明亮,以似盛着盈盈水光,里头满满的都是对他的娇嗔,看他的心头痒痒的。
要不是地点不对,他还真想将人搂进怀里好好怜爱一翻,那晚的一翻亲密,他事后可是回味了许久的。
若不是为了诱引小丫头对他放下防备,习惯他的亲近,他哪里会耐着性子,任她这几天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呢?
人都入席了,青薇便出门去吩咐伙计上菜。
不一会儿,丰盛的酒菜就流水一样的摆上了桌。
朱灿压着韩来庆灌酒,牧波和牧江在旁敲着边鼓起哄,楚圆圆几个原还有些放不开,不过见朱灿几人闹的利害,倒也都乐得看戏。
不过众人的眼神,还是会时不进的往孟彤和凌一身上瞟。
凌一对众人的视线视而不见,很是淡定从容的帮孟彤剥虾壳、剔蟹肉,时不时的还会夹一筷子菜放到孟彤面前的碟子里。
送到自己面前的东西,若是不吃反倒显得太过特意了,而且有人为自己服务,孟彤还是很开心的。
所以就算是顶着满屋子人的盯视,她还是故作淡定的把凌一夹过来的东西全都一一吃了。
“上菜啦,雪耳冰糖金丝燕窝,请公主、将军和众位公子小姐们品尝。”
端着大托盘的伙计们一声吆喝,一群举着托盘的伙计们便鱼贯而入,留在包厢里贴身侍候的丫环们,立即从酒桌上起身,走到各自主子的身边,侍候着将伙计托盘上的炖盅一一端到了自家小姐面前。
孟彤的鼻子突然动了动,熟悉的药味让她紧张的下意识伸手飞快的探进了随身的挎包里,一下就摸到了防身用的药包,然后才转身看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端菜的伙计。
凌一就紧挨着孟彤坐着,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他心头骤然一凛,瞥了眼身体倏地紧绷起来的孟彤,转头看了眼摆在面前的炖盅,眼里顿时闪过一抹了悟。
但凌一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端着托盘的伙计,而是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炖盅,然后举起手边的酒杯,起身面对众人。
凌一的目光若无其事的从那伙计身上扫过,举杯对众人笑道:“众位,今日是有间药铺分铺开张的日子,多谢众位抽空前来为公主殿下庆贺,凌某在此敬众位一杯,请!”
凌大将军敬酒,在场的众人自然不会不给面子,是以齐齐放下手边的碗筷,纷纷举杯起立,遥遥回敬凌一。
待得众人一杯酒饮尽,孟彤也跟着起身,笑道:“都说好事成双,既然将军都给大家敬酒了,那本宫这个做主人的,自然也该敬大家一杯了,还请大家将酒满上。”
众人听得那一句“好事成双”,不由全都嘻笑了起来,纷纷拿起酒杯要给自己倒酒。
凌一趁机拿起酒壶,离开坐位,一边往朱灿那边走,一边调侃道:“朱灿,你小子灌了来庆半天酒,也没见把人给灌醉,你到底行不行啊?”
说韩来庆没被灌醉,纯粹是凌一在睁眼说瞎话,韩来庆其实早就被灌得靠在桌上,晕晕乎乎的双手抱头不会动弹了。
朱灿此时其实也已经有些喝高了,被凌一这么一激他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即就跳起来大声嚷嚷道,“谁,谁说本少不行啦?喝……喝就喝,你有种,有种过来,跟本少比……比一比!”
朱灿这一跳却是跳的极为巧妙,不但正好堵住了那举着托盘想要退出去的伙计的路,还撞得他一个趔趄,一直往后踉跄着倒退。
“小心!”凌一自然而然的伸出手,一副要扶那伙计一把的模样。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认为凌一是要伸手扶那伙计一把,就连那伙计也是那样认为的,是以也没防备凌一伸来的手。
只不过就在凌一的手快要贴上那伙计的身体的一瞬,只见他飞快的化掌为指,连连在那伙计身上的要穴上了点了数点。
青薇、青月和青碧三人原本还没注意到这个伙计有什么异常,可凌一这一动作,她们三人立即就反应了过来,顿时差点儿没气疯。
她们三个好歹也凌一大人从冥殿杀手营里选出来的佼佼者,凌一大人之所以在杀手营里选中她们三人,就是为了贴身保护孟彤的安全的。
可现在,一个杀手出现在她们面前,她们却跟个睁眼瞎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发觉,还要凌一大人出手制住了来人,她们才发觉不对劲,这实在是太有辱她们的职业素养了。
青碧第一时间站到了孟彤身边,防备着再有人靠近孟彤,青薇和青月则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那个伙计。
凌一方才点那伙计穴道时,虽然也有几人看到了,但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一等青薇和青月满脸杀气的扑上前,一左一右的按住那伙计,包厢里的那些大家小姐和丫环们立即就感到了不对劲,全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对于杀手的那些手段,青薇和青月无疑是最熟悉的。
青薇上前掰开那伙计的嘴巴,一从中捞出藏在牙齿缝里的毒药,目光便凌厉了起来,转头对凌一和孟彤道,“大人,公主,此人是冥殿的杀手。”
这个端菜进来的泰和楼伙计,竟然是什么杀手?
一屋子的小姐丫环们全都吓的惊叫起来,哪里还敢再安然坐着,全都花容失色的起身被丫环护着躲到了一旁,惊慌的看着孟彤和凌一等人,再也不敢乱动弹了。
☆、581善后
凌一冲青薇和青月使了个眼色,沉声道,“先把人押下去,让青湖和青河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青薇和青月满脸寒霜,按着那伙计就将人推了出去。
一个送菜的伙计突然被凌大将军给制住了,还被解忧公主身边的侍女指认为杀手。出了这样的事情,泰和楼的伙计们自然就立即下楼报给了掌柜。
王福一接到伙计来报,脸色立即就变了,顾不得其他,慌里慌张的就提了衣袍冲上楼来,不想迎面就撞上了被青薇和青月押着的伙计。
“你,你不是今日来给王二代班的那个王二的表弟吗?!”
青薇闻言不由冷哼道:“看来王掌柜是识人不清了,若您口中的那位王二还没死的话,那就是他收了这贼人的银子,故意让他混进泰和楼来,意图想对公主不利的。”
王福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眼看着冷着脸的两个侍女押着那个混进他泰和楼的杀手与他擦肩而过,王福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那个杀手混进泰和楼,假扮伙计意图刺杀公主和将军已是事实。
如今被抓了现行,他只有先到解忧公主和凌大将军面前辩白一翻,与那杀手划清界限才是上策。
包厢里,孟彤笑着对众人道,“大家不用紧张,杀手已经被拿下了,之前大家吃的酒菜都是没有问题的,只有方才上桌的燕窝,是那杀手端进来的,大家就不要再动了。”
一众小姐们躲在各自丫环的后身,闻言连忙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其实就是没有孟彤的提醒,她们也不敢再去动桌上的酒菜了,连杀手都出来了,谁知道桌上的酒菜里有没有毒呢?
凌一看着那群吓的跟鹌鹑似的官家千金们,不由心烦的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自己这一桌,发现一桌人除了他和孟彤站着这外,其他人都还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顿时就觉的欣慰了很多。
小丫头交的这些个朋友,总算还有几个能看的。
他们这桌的朱灿四个就不用说了,朱灿那就是个天生的傻大胆,韩来庆则已经醉的已经有些不醒人世了,牧波和牧江虽然也喝了几杯酒却还很清醒,他们都清楚孟彤和凌一的本事,是以根本不担心自个儿的安全。
反观楚圆圆和张轻轻四个女孩儿,到了此时仍能淡定从容的坐着,就显得极为难能可贵了。
凌一低头对孟彤轻声道:“今天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还是让大家先散了吧,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你回头再下帖子邀请众位小姐到府里聚聚。”
“也只能这样了。”孟彤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被吓的缩到角落里的小姑娘们,人都吓成这样了,现在就是给她们吃龙肉,只怕也会食不下咽吧?!
为了以防万一,也为了安这些小姑娘们的心,孟彤往旁的软榻走了过去,一边对众人道:“今日出了这样的意外,实在是对不住各位了,为防今日的饭菜里被人下毒,大家都到本宫这边让本宫把个脉,检查一下。
检查过了,没问题的人就都先行回家去,等本宫处理好了此次事件,定当下帖请众位姐妹们过府,到时再摆宴给众位姐妹们赔罪压惊。”
大部分人此时对什么赔罪压惊的并不感兴趣,她们最在意的是自己方才吃的酒菜里有没有被人下毒。
此时听说孟彤要亲自给她们把脉检查,众人就只差喜出望外了。
自从孟彤给皇帝献了神药之后,她的神医之名早就传遍洛阳城了,只不过因为孟彤的身份地位,没有人敢上门要她出诊罢了。如今她自愿为众人把脉,这些小姑娘们自然是求之不得了。
青薇和青月押着人出去了,青黛不懂武功,青碧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寸步不离的守着孟彤。
凌一让牧波和牧江照看着喝多了的朱灿和韩来庆,又冲楚圆圆四个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四人照看着孟彤一些,便招脚出了包厢。
王福赶到包厢门口时,就听到孟彤说要为众家小姐把脉验毒,心里也就跟着七上八下的,深怕那杀千刀的杀手要来个宁杀错不放过,连那些小姐的酒菜里都下了毒。
他正在包厢门口犹豫不前,就见凌一从包厢里出来了,于是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请罪。
凌一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面无表情的道,“此事虽怨不得你,不过被人如此轻易的混进来,一个失查之罪你是跑不掉的。”
“是,是,小的管教不严,还望将军恕罪。”眼见凌一如此好说话,也不欲迁怒与他,王福哪里还会多加狡辩?
“我不管你泰和楼的背后有谁,此次亏得公主警觉才避勉了一场祸事,否则要是真被那杀手得逞了,不止这泰和楼,就是你全家人的性命都要一起赔进去。”
凌一目光严厉的看着他,道,“要如何行事,不用本将军再提点你了吧?”
出了如此大事,自然是要赔礼道歉了。
王福哈着腰,连声道:“让公主与将军受此惊吓,实在是我泰和楼之过,小人知道该怎么做的,将军放心,小人这就下去安排。”
凌一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打发王福下去了。
虽然今天的事确实怨不到泰和楼,他也没有迁怒泰和楼的意思,不过小丫头对于嫌钱似乎颇为热衷,想来若是他能帮她省了今日宴请的银子,应该也能博得她一笑吧。
包厢里,孟彤正动作极快的给那些小姐和丫环们把脉,有遇到身体有些小毛病需要调理的,还会顺便附送一张药方,让她们带走。
孟彤的字虽然已经练了二年多了,不过仍然写的不好看,特别是在她飞快挥就药方的时候,也就只能勉强保证写出来的字体保持工整,不会让人错认了方子上的药材去。
王掌柜的动作很快,一下楼就派了伙计上来将桌上凌乱的碗盘收拾干净,又重新端了茶点上来给孟彤过目之后,才摆到桌上供众人取用。
☆、582放倒
只不过那些千金被方才的杀手一吓,此时哪里还敢再取用泰和楼中的东西?就算是孟彤看过之后说没有问题的,她们也不敢再去碰了。
孟彤整整花了近一个时辰,才送走那十来位千金小姐以及她们的贴身丫环们。
“先喝杯水吧,看你都忙了大半天了。”整整一个时辰几乎一刻不停的给人把脉写药方,南男看着都为孟彤觉得累,见她终于把人都给送走了,连忙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孟彤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接过杯茶狠狠灌了几大口,才长长的舒出口气。
“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了。”她转头看向楚圆圆几人,笑道:“你们几个要不要也给我把下脉,确定一下有没有中毒?”
“不,不用。”楚圆圆几个还没说话,边上的喝高了的朱灿已经傻笑着,手舞足蹈的道:“谁……谁不知道公主你,你的鼻子最灵了,这一桌子的菜要……要是有毒,嗝,你早就发……发现了,哪,哪还会让我们吃啊,不用看,不用看。”
蔡琴琴几个听得忍俊不禁,纷纷戏谑的看着孟彤笑,蔡琴琴更是取笑她道:“敢情公主您还生了个狗鼻子呀,这下我们就更放心了。”
孟彤被四人取笑了也不生气,反倒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醉醺醺朱灿,摇头道:“喝成这样半醉半醒的最讨厌了。”
朱灿醉酒之后话会变多,如果当真是喝过头了,直接醉过去还好。
最烦人的就是他喝得不多不少,半醉不醒的时候,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一直缠着身边人不断的找话说,要是没有人阻止他,或者是有人故意要套他的话,那就真的是问他什么说什么。
他为这事儿,已经闹出过不少笑话了,孟彤可不想一会儿又听到他自己爆料,说自己今天又穿了什么拉风颜色的亵裤出门。
孟彤怂恿牧波和牧江两兄弟,“你们俩再灌他几杯吧,让他醉倒了安静的睡一觉,不然一会儿要是发起酒疯来可怎么办啊?”
牧波心有戚戚的苦笑道:“这厮酒量好着呢,您别看他这会儿这个样子,要真想把他灌醉没两壶酒还撩不倒呢。”
如此一比,还是酒量潜的人讨人喜欢啊。孟彤就感叹,“还是来庆好,酒量不深,一灌就倒。”
众人闻言全都看向趴在桌上,早就醉的不醒人事的韩来庆,不由齐齐发笑。
牧波见孟彤叹着气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瓷瓶,立即就两眼发光的凑过去,问:“公主,你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要给朱灿灌下去啊?”
牧江一见也立即凑了过来。
“你们这么兴奋做什么?”孟彤看着两人简直哭笑不得,这两兄弟看到她给朱灿下药,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呢?还有没有朋友爱了?还有没有兄弟情了?
牧波和牧江只能一起挠头傻笑,他们总不能说看到兄弟倒霉,他们就会忍不住兴奋吧?
毕竟他们都知道孟彤就算给他们下药,最多也就是整整他们而已,并不会有什么危害的。
看着两兄弟不怀好意的笑容,孟彤只能摇摇头,从桌上拿了个干净的空杯子,倒了点药粉进去,又往杯里头注满酒,这才示意激动兴奋的牧江和牧波。
道:“这酒就交给你们了,赶紧让他喝下去吧,省得他一会儿跟个话唠似的,连自己一天吃了多少粒米饭都咱们数出来。”
张轻轻在旁听得眼睛都瞪大了,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好奇的追问孟彤,“朱少喝了酒真的会问什么说什么吗?他是要我们问了才会说话,还是会自己一直不停的说?”
孟彤就笑着跟她解释,“朱灿这家伙平时没心没肺惯了,肚子里根本藏不了秘密,他酒量不错,一般时候很难把他直接灌醉,可等他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也就是最烦人的时候。
别人发酒疯会又叫又闹的,他发酒疯时倒是极乖巧的,就是特别受说话,会一直缠着身边的人不停的说。而且这种时候不管你问他什么,他都会乖乖的吐实,我们平时跟他根本就不敢说秘密,不然被人一套就全都说出去了。”
楚圆圆几个听得咯咯直笑,一边笑还一边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牧波和牧江拿着酒杯哄朱灿,引他与自己干杯。
朱灿喝高了,只以为牧波和牧江要与自己喝酒,他根本没有二话,一昂头就把孟彤那一杯参了药的酒给倒进了嘴巴里,完了还砸砸嘴,轻声嘀咕道:“今儿的酒怎么有点儿苦啊?”
加了蒙汉药的酒,能没有苦味吗?
孟彤几人听得全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牧波和牧江更是一本正经的坐下,兴奋的盯着朱灿,数着数想看他什么时候才会晕倒。
“……三、四、五……”才刚数完五个数,朱灿就扑通一声趴到桌上不动了。
“好神啊!”楚圆圆和蔡琴琴四个全两眼发光的齐齐转头看着孟彤,眼里满满的全都是崇拜。
楚圆圆双手合十,对着孟彤娇声求道,“公主殿下,您可有多的药粉、药丸没有?匀点儿给我们吧。”
张轻轻也连连点着头,道,“对啊,对啊,也不用多,随便来个一两斤就成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全都喷笑了出来。
“你拿去当饭吃呢,还一两斤?”孟彤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敲了敲桌子,道,“我手边的东西都不是你们能用的,你们能用的药丸和药粉,药铺里都有。
回头你们要用什么直接去跟原海说一声就行了,他只会收个本钱,不会多嫌你们银子的。”
“太好了,我一会儿就去找原海。”张轻轻拍着手,脸上眼底全都是兴奋的笑意,那模样是当真没觉得孟彤让她们直接去药铺拿药有什么不对。
但孟彤的话听在楚圆圆、蔡琴琴和南男三人耳里,三人却是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没有多说什么,脸上的笑容却倒底还是没有之前那么真实了。
☆、583凭什么
凌一把外头的事情安排好了进来时,只一眼便立即敏感的觉查到了楚圆圆三人的不对劲。
孟彤以农女的身份受封为一品公主,本就颇受争议,凌一虽然不屑与洛阳城里的那些所谓的达官显贵相交,不过自家小丫头不被人重视,还是让他感觉不爽了。
“都弄好了吧?”凌一没有再看楚圆圆等人,径直走向孟彤温声道,“午后我还要赶回宫里,先送你回府吧。”
孟彤闻言立即就站了起来,她是真的不想再在这里呆了。楚圆圆、蔡琴琴和南男三人的态度让她感觉挺腻味的。
她能开口让她们去找原海,用成本价买药已经够给她们四人面子了,怎么还搞得她没送药给她们就多对不起她们一样?
还真都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吗?
她们也不过就是多说了几句话的同窗好吗?
她孟彤又不用靠着她们吃饭,又没欠这些人的,她制的药丸、药散更不是大水冲来的,凭什么她们一开口,她就得白送给她们?
再说了,她诺大一个公主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可全都要靠着她一人辛苦扒拉呢,可比不得这些权贵家的千金大小姐们,家里有地位显贵的长辈支应门庭,能供给她们优渥的生活。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孟彤冲张轻轻歉意的笑了笑,又转眼扫过楚圆圆三人,随口敷衍道,“今日对不住各位了,改天再请大家过府吃饭。”
凌一则看向桌上瘫着的朱灿和韩来庆,对牧波和牧江吩咐道,“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们送回去了。”
牧波笑着应承道:“凌大哥你放心,他们两个就交给我们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送他们回府了,这事儿我们熟。”
这话听得孟彤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楚圆圆等人的态度转变而有点郁闷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松快了起来。
凌一护着孟彤下楼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跟在两人身后的青薇、青月和青黛、青碧见状,哪里还敢跟进去?
青薇叫青柏把赤光骑回去,自己坐到了车辕上,青月和青碧则自觉的拉着青黛,自个儿租了马车回去。
马车里,孟彤一见凌一跟进来,便立即知道他是有话要对她说了。她立即正襟危坐,却见凌一直接过来紧挨着她坐下了。
“马车上位置这么大,你干嘛要挤着我坐呀?”
凌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双手一伸便直接将孟彤娇小的身体抱了起来,吓的孟彤差点儿没惊叫出来。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已经被凌一放到了腿上。
他强壮有力的臂膀环着她,像是把她困在了他的怀里一样,显得特别亲昵。
孟彤稍一抬头,就能看到凌一的下巴,而他微一低头,温热的呼吸就会喷在孟彤的脸上颈间,这让孟彤不自在的忍不住挣扎。
凌一身体一僵,收紧手臂制住怀里乱动的小人儿,苦笑道:“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动了。”
大热的天气,两人身上的衣物本就轻薄,小丫头这么一挣扎,两人的身体在摩擦,一下就让血气方刚的凌一起了反应。
孟彤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一感觉到凌一的身体的变化,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倒是真的不敢再乱动了。
凌一低头看着乖乖依在怀里的小人儿,忍不住翘起嘴角,低头在孟彤裸露的粉颈上亲了亲,戏谑道:“这下看你还往哪儿躲?”
这样的亲昵,让厚脸皮的孟彤也忍不住红了脸,她强忍着心头的那股羞意,抬眼瞪着凌一嗔道:“什么躲不躲的,我哪儿有躲你?”
“真的没躲吗?嗯?”一个“嗯”字,尾音低沉又百转千迴的,听得孟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孟彤觉得不能再被凌一牵着在这些暧昧的字眼上打转了,不然一会儿可能真会被这无耻的家伙拉着,在这马车上做出什么荒唐事来的。
孟彤咬着唇瞪他,“你跑上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的吗?”
“不解风情的坏丫头。”凌一有些泄气的轻轻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叹气道:“枉我一听到二皇子要对你不利,就忙不迭的请了假跑来守着你,你就这么回报我呀?”
孟彤被他说的怪内疚一把的,自打认识凌一以来,他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不管什么事都面面俱到的都帮她想好了,做好了,简直就是在无底限的宠溺她。
孟彤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份了。
因为她巫门传人的身份,因为师傅祝香伶给她的那块代表着皇家供奉的令牌,因为她掌握的世间少有的医术,更因为她比旁人多出一世的眼界和记忆,她虽然时时警醒告诫自己不能高傲膨胀,可她其实还是膨胀了。
仗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她自觉有了底气,知道凌一喜欢自己,便总仗着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年纪小,又是女孩儿,就矫情的一塌糊涂,还总把凌一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实在是在不应该了。
孟彤想着便伸手搂上了凌一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认错道:“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别生我的气。”
凌一低头看着孟彤溢着水光大眼,只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
“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他在孟彤的脸颊上亲了亲,才说起了正事,“冥殿二长老是二皇子的人,我收到消息,二皇子今日已经派人在冥殿发布了悬赏,要买你的性命。”
孟彤想了想,眨着眼道,“那是不是说咱们今天抓了那个杀手,事情还不算完,冥殿还会继续派人来暗杀我的,对吗?”
凌一嗯了一声,又安慰她道:“最近这段日子你就别去书院了,青海他们人手不足,咱们府里的地方又太大,你要是再往外跑,他们就顾不过来了。
我最近会再从那边挑些可靠的人回来,你也把府里布置一下,我觉得你在水仙苑里做的那个布置就挺好的,让进府的人都服了解药,这样就算有人混进府里,也不怕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样了。”
☆、584冥殿形式
“可我还兼着骑射课助教呢。”
孟彤挺犹豫的,虽然她身边有宫嬷嬷和王嬷嬷给她开小灶,恶补女红、礼仪、琴艺之类女子需要会的才艺,不过她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用于研究医术了,所以在这些才艺方面,宫嬷嬷和王嬷嬷也都没怎么要求她。
如果她呆在家里,她的书法和画艺肯定就会落下了,而且她那个骑射课的助教要怎么办?请辞吗?
“请辞了吧。”凌一果断帮她做了决定,“冥殿接了任务,在没有得手之前肯定是不会罢手的。
你若要去书院,府里的守卫力量势必就要被分散了,到时候不单你的安全不能得到保障,冥殿的人要是老不能得手,到时候恼羞成怒,把矛头指向你母亲就不妙了。”
谁都可以有事,就是春二娘不能有事。
孟彤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心慌,当下什么都不想了,满口答应会休学乖乖呆在家里。
“真乖!”凌一低头在孟彤的脸上亲了亲,算是奖励她的听话。
孟彤觉得的他像是在哄小孩,眼珠子一转,便故意使坏的凑上去,张嘴去咬他的唇。
凌一愣了愣,一反应过来就抬手按住孟彤的后脑勺,不容她退缩的贴了上去……
马车一进公主府,凌一就心情很好的从马车上下来,骑着赤光回宫去了。
他早上是匆忙找了人代班才脱身赶到泰和楼的,说好了午后就要回去,所以一把孟彤送回府就赶回去当值了。
孟彤脸色红红的下了车就埋头往自己院子走,脑子里全是方才与凌一相濡以沫的甜蜜情景。
凌一那厮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初时还能感觉到他唇舌间的生涩,可一转眼他就掌握到了诀窍,直把她吻的晕头转向,差点儿没窒息。
“主子!”青松等在院门口,一见孟彤过来,连忙上前禀报道:“主子,今天您和凌大人在泰和楼抓到的那个杀手,与属下原是同一批进的杀手营,他认出了属下。
属下跟他略提了提效忠主子的好处,他便决定要反出冥殿投靠主子。
那小子原是效忠于二皇子的,知道二皇子不少的秘密,他如今想加入咱们,正想给您递投名状呢,您看是不是要见见他?”
“你们这么容易就把人给策反了?动大刑了吗?”孟彤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从她们抓到那杀手到现在,都还没到一个时辰吧?
这么快就被策反了?还有没有一点儿职业操守了?
青松乐呵呵的笑道,“咱们只是提了下主子能解赤焰丹的毒,那小子就决定要判出冥殿,转而效忠主子了,根本就不用动刑。”
孟彤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用于控制属下的手段其实跟冥殿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她采用的毒药比赤焰丹毒性更烈。
区别只在于服食赤焰丹后,虽能燃烧人体的潜能,使得武者功力精进神速,但长期服用会慢慢腐蚀服用者的身体,最终会使服用者五脏衰竭,油尽灯枯而死。
而她用的药物,毒性比赤焰丹更烈,毒发时会让人享受到犹如千刀万刮般的痛苦,不毒发时则会潜伏在食用者的体内,不但能让食用者具有一定的抗毒性,在遇到剧毒时还能起到向食用者示警的作用。
孟彤沉默了半晌,才道,“规矩你都跟他说清楚了吗?”
要不是府里的守备力量实在太过薄弱了,孟彤还真不想接收这种分分钟就选择背叛的人。
青松像是知道孟彤在想什么一般,笑着解释道:“主子其实大可不必怀疑对方投效的诚意,赤焰丹对服用者的危害是所有冥殿的杀手都知道的。
都传赤焰丹是无人能解的,服了赤焰丹之后,几乎人人都知道自己已经等同于被判了死刑了。可为了能多活两天,我们不初也是一样不得不一次次的吞下每月一颗的解药。
若是以前,冥殿还被当今圣上掌控在手里的时候,除了出任务之外,根本就不会遇到别的什么危险,生活多少还是有些盼头的。
可如今的冥殿却早已不同于往昔了,自打皇上知道二皇子和皇后的人参透进冥殿之后,皇帝就把冥殿充做了弃子,故意让人指点大皇子收买了冥殿的大长老,任冥殿的势力一分为二,让大皇子和二皇子继续在暗地里明争暗斗。
现如今冥殿的势力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大长老带领的效忠于大皇子的人,另一部分则是二长老带领的效忠于二皇子和皇后的杀手。
如凌一大哥当初被三长老陷害一样,大皇子和二皇子相争之后,故意掉换了赤焰丹的解药,再在对方毒发时趁机动手解决掉对方的事这几年来层出不穷。
现在的冥殿,不管是新人还是老将,也不管是属于哪一方势力的人,都过的朝不保夕,人心早就散了。
主子能解赤焰丹的毒,又不用我们出去拼死拼活的,跟着您干比呆在冥殿过着随时被杀的日子,简直好太多了,就是傻子也知道该选您啊。”
孟彤听得唏嘘不已,师傅祝香伶当初为了辅佐上一任的大周皇帝,特意创建了冥殿,可现在冥殿却被这一任大周皇帝视做了弃子。
一个势力的建立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血,要毁掉却是如此的容易。孟彤想想都觉得心痛,那冥殿原还是属于她的财产呢。
“那就这样吧,以后要是再有冥殿的杀手过来,你们就直接劝降,只要肯投降的咱们都欢迎,不肯投降的也不用废话,直接废了修为扔到府衙去。”
孟彤能说这话,算答应了让那杀手加入公主府的事情了。青松松了口气,笑道:“那主子您是打算现在见他,还是等晚上凌大人回来,再去看?”
“这事儿还是等凌一回来再说吧。”孟彤想到了凌一,下意识的就不想管这事儿,有个万能的男朋友在,她做什么要逼自己当女强人啊?
打发了青松,孟彤回院子梳洗了一翻,换了件衣裳就去了平安居。
☆、585见秦永
谁知到了平安居之后,竟没看到春二娘,一问小丫头才知道,她那闲不住的娘亲又跑去后花园侍弄瓜果蔬菜去了。
孟彤倒是不反对春二娘在自家后花园里铲了花卉,种蔬菜和瓜果,也不反对春二娘在自家荷花池里养鱼虾莲藕,更不反对她娘在假山洞里养几十只鸡仔。
只不过好好一个名家设计的园林,偏被改造成了农家后院的菜地,孟彤也是挺陶醉的。
青碧见孟彤站在院子里叹气,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子,您现在可要去后花园看看?”
“算了吧。”孟彤不用去看能也想像的出,她娘现在八成正玩的开心呢,她现在去了反而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毕竟那后花园原本可是华丽的一塌糊涂的,春二娘当初手痒了想种地都没敢下手,后来还是孟彤看不下去了,干脆让人买了花盆过来,把那些花卉全都起出来卖了。
卖花得的银子全换了各类种子,地则空出来给春二娘种东西玩儿了。
“咱们去前院吧。”孟彤想到了前几天就到了秦永,她这几天太忙,都还没时间去见他呢。
大师兄帮她买好了地,地契都已经送来好几天了,也是时候该让秦永把一些事情管起来了。
前院的靠东边跨院的一座小院里,秦永坐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愣愣的看着蔚蓝的天空良久,才悠悠的叹了口。
他怀揣着抱负,毅然放弃保定城的差事来到公主府已经好几天了,原本以为很快就会见到孟神医,谁知这么多天了都没见到人。
每次询问耿管家,得到的都是公主正在忙,让他安心住着,公主有空了自然会接见他的话。
他满心激动而来,却得到了冷落,说不失落那是骗人的。
可现在回保定再做伢人吗?他丢不起那个人啊!
所以就算是熬,他要在这公主府里熬下去,他就不信孟小神医能忙一个月、两个月,还能忙一辈子不见他?
正在秦永想的咬牙切齿之即,突听院门口传来人声,然后就见耿天忠领着三名女子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秦永没见过孟彤的女装打扮,见耿天忠领着三位女子过来,急忙拍拍屁股站起来,也没敢往那三人的脸上看,只挤出笑容上前两步,笑道:“耿管事早,你过来是?”
耿天忠惊讶的回头看了眼孟彤,见她一脸笑盈盈的,回头又见秦永只盯着他一人看,目光都没敢往边上瞟一眼,便了然的笑道:“秦兄弟,你不是一直盼着公主召见你吗?怎么殿下如今亲自来见你了,你倒是认不出来了?”
秦永一惊,这才抬头往面前的三人看去。
他的视线首先在后边两名着嫩绿比甲的少女身上扫过,这两名少女虽然面容俏丽,但显然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孟小神医。
秦永的目光落在为首的娇小少女身上,只见少女头上的丫髻两边别着亮闪闪的银网链,脸上肌肤并不算白,但一双亮而有神的眼睛微微弯起,颊边梨窝深陷,可不就是他记忆里熟悉的孟小神医吗?
“孟神医!”秦永欣喜的脱口叫道,叫完了才回过神来,想起孟彤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了,又连忙双膝一弯,“扑通”一下跪下拜倒,“草民秦永,见过公主殿下。”
“起来!起来!”孟彤光听刚才那一声响,都为秦永疼的慌,“咱们又不是不认识,你跟我这么客套干什么?赶紧起来吧。”
耿天忠朗声笑道:“秦兄弟好福气啊,殿下拿你当自家人,你可不能辜负了公主殿下的心意,还是快快起来吧。”
秦永闻言,当初毅然辞去伢行差事时潜藏在心底的忐忑,来到公主府后久等不见孟彤的不安,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可随即从他的心头奔涌出来的激动,却让他不由红了眼框,不由抹着眼泪哽咽道:“秦永只是一界草民,不敢当公主如此厚待,公主能赏识秦永,草民……草民……”一句话没说完,他便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呜呜的哭了起来。
耿天忠和青薇、青月三人,被秦永哭的不禁面面相觑。
孟彤却是被秦永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才说了两句话,秦永就说哭就哭,他以前看着也不像是个玻璃心的孩子啊,怎么才大半年不见就这么娘了呢?难道是这一路到洛阳,受了什么委屈了?
孟彤哄春二娘都哄出经验来了,现在哄人还真有一套,上前弯腰亲手去扶秦永,一边柔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快别哭了,你是我特意请来帮我做事的,到了我这里就跟回到自已家一样,以后有我给你做靠山,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就跟我说,可千万别自个儿憋着,知道吗?”
“草民没难事,草民这是激动的……”秦永哽咽着,又给孟彤做揖,“草民谢公主厚待。”
也就是说这是喜极而哭了?
孟彤松了口气,笑道:“那你赶紧把眼泪擦擦,我有事要交代你去做。”顿了顿,又道,“我如今虽然不必出门为人看诊,可一整天也是不得闲的,跟你说完事儿我还得去忙呢。”
秦永闻言,一时也顾不得形象了,连忙用袖子抹了抹脸,请孟彤进屋坐。
耿天忠给秦永安排的小院虽然不大,但该有的倒也是一样不少。
孟彤在小花厅上首坐下,示意耿天忠和秦永都下首坐下,才对秦永道:“我在各地都买了不少田产,原是打算让你做个大管事,帮我四处去巡视这些产业的。
不过我如今有件要事需人去办,别人我也信不过,想来想去这件事也只有交给你办才最为妥当。”
这个时代的人都讲究士为知已者死,秦永一听孟彤如此信任他,哪里还记得几天被冷落的委屈和不安,立即满心激动的表忠心道:“公主有事尽管吩咐便是,小人定当赴汤蹈火,死而后已。”
“此事倒不用你赴汤蹈火,不过却需你全力以赴。”
☆、586田庄
孟彤笑道:“我如今在城中开了两间药铺,再加上皇上赏赐的金银,倒也有了些财钱,我在城郊有一个不小的庄子,田地大概有三百来亩,还有几座不相邻的山是我另买的,以后这个这些就交给你来管理。
最近陈四都在走访洛阳城附近他以前的那些同僚,若是有那些穷的揭不开锅的,咱们庄子要负责接收他们。”
陈四秦永自然认识,那个伤了眼睛,不得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汉子,原来还一直跟着公主做事啊?
他到了公主府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他们兄弟三人,还以为他们中途反悔没跟着孟彤了,心里还曾为他们唏嘘过,原来全是他想差了。
陈四是伤兵,他的那些同僚自然也都是兵,能从战兵上退下来,还穷的揭不开锅的也只能是伤兵了。
孟彤当初只是个小大夫都能路见不平,不顾危险的救下陶清风,现在成了公主,想来动作也要更大了。
秦永心里已经多少有了数,却皱着眉道:“公主可是要收容那些伤兵?不过这事儿可不好做,咱们费心费力,一个弄不好还会遭人埋怨,吃力不讨好啊。”
“不是收容,是雇佣。”孟彤笑道:“我没想过要白养一群人,就如田文、王七他们,就算只剩下一只手,他们不一样能干活吗?
断了腿的,拄着拐杖喂猪喂鸡,剁则要猪草总是行的,少了只手的,放羊放牛,再不济给果树拔拔草,帮忙摘摘果子,采采蘑菇总成吧?
就是那手腿都缺了的,只要有双眼睛嘴巴能动,看个大门,有人来了喊一声应该总行吧?物尽其用,总有事情适合他们做的,那些人身残了没关系,只要心不残,这样的人咱们就收。”
耿天忠和秦永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孟彤说的好有道理,就连青月和青薇这两个心冷手辣的小杀手,看着孟彤的眼神里都满是崇拜。
“至于那些伤兵的家眷,把老人和妇人们的集中在一处,能动的老人帮忙看顾孩子,妇人帮忙洗衣做饭做女红种种瓜果蔬菜。
四岁以上的孩子全集中在一起,就由大的孩子带着,在庄子里帮看门人传个消息递个信,割割猪草,帮忙种种菜,秋收时下地帮忙捡捡稻穗都是成的。”
孟彤说的虽然都可行,可秦永也没有晕头,立即就指出了重点,“可若是庄子上都收这样的伤兵,那田地要谁种啊?”
孟彤笑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断手断脚的啊,总也有如陈四一样家里人口多,偏田地少,或是因为家里有人被重病拖累,家徒四壁的,这样的人手脚健全,自然就能帮忙种地了。
真不行的话还可以雇短工插秧和收割,平时的照看就让伤兵们两两合作着来,不管怎样总能想出办法来的不是吗?”
秦永听得连连点头,“公主说的是。”
孟彤又道:“洛阳城因为有五城兵马司管束,一般的乞丐是不准进城的,你要做的就是派人注意那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和城中那些穷的揭不开锅的百姓,若有人卖儿卖女或是自卖的,只要品性好的,就卖下收到庄子上去。”
买人卖人算是他的老本行,秦永点点头,又问起划给自己使唤的人手。
孟彤笑道:“府里就那么几个人,你要多少人手使唤,回头自己去耿管家那里取了银子,去伢行自己挑。
不过你挑的人不能住在公主府,全都按排到庄子上去住吧,要是庄子上房屋不够,你就让人多建几间,要多少银子做了帐目到耿管事那里去报就成了。”
秦永一听顿觉压力巨大。
敢情他就一个光杆司令,要人没人,要东西没东西,啥事儿都得自己来啊?
秦永抹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心说:这孟小神医成了公主也还是没变啊,这喜欢当甩手掌柜的毛病真是到哪儿都改不了。
不过有了银子,他倒也不怵办不好事。
虽然他在洛阳城人生地不熟的,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有银子好办事,先去伢行买几个洛阳本地的仆役跑腿的,再让人去街头巷尾与小摊小贩套话,要是有公主说的那种人家,趁早就人买下。
至于城外的小乞丐,肯卖身的直接拉去衙门签了卖身契,再统统带回庄子上去,肯得事后再惹出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