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 >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2)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2)

    烦来。

    至于庄子原有的佃户……

    秦永问,“公主,您那庄子上原来的佃户呢?”

    “那庄子是皇上赐的,连佃户带管事都跟宫里的那些个公公沾亲带故,报上来的帐目漏洞百出,贪得我都看不下去。”

    孟彤说着轻嗤了一声,眼神微冷的道:“我懒得与那些人分辩,你回头直接就跟那些佃户说,那庄子是皇上赐我的,我自己手下人手多着呢,田地就不外佃了。”

    秦永听得嘴角一抽,忍不住又想抹冷汗了,“公主,若是那些人闹起来,只怕会对您不利啊。”

    孟彤瞥了他一眼,很无所谓的道:“我回头把那管事递上来的帐目让人抄出来,他们贪了多少,贪的什么我都给你例清楚,他们要是敢闹,你就拿那个给他们看。

    我这人最喜欢别人闹了,他们不就是仗着自家亲戚在宫里当太监,还是在谁家当管事吗?我义父还是皇帝呢,堂堂天子还能连个太监和几个小管事都干不过?”

    秦永听得心惊肉跳,心说:您还能为几亩地的事儿,跑皇上面前去告状不成?皇帝老爷子日理万积的?还能管您这芝麻绿豆的小事儿?

    谁想他这头才刚想完,就听孟彤霸气的拍着桌子道:“他们要是敢闹,你就报官,官府要是不管,我进宫找皇上去。

    他老人家赐个天天造反的四川府给我当封邑也就罢了,现在连个赐个田庄给我都是被人贪的年年要我倒贴银子的,真当我傻啊?”

    您不傻,您这是胆大包天哪!

    秦永困难的咽了口口水,就是还有问题也不敢再开口了。他深怕自己万一问出的话,又戳到孟彤的痛处,惹得她当真气的冲去找皇帝麻烦。

    ☆、587摔

    有钱了之后要帮人助人是孟彤一直以来就有的打算。她在洛阳城外其实并不只皇帝赐的那一个田庄,大师兄胡清云还让人帮她买了两处庄子,一处是两百多亩的,另一处是一百亩出头的。

    只不过那两处庄子的管事都是老实人,做事勤恳知道分寸,根本不用她多操心,以后若是皇帝赐的这个庄子上的人装不下了,分到这两处庄子上也就是了。

    可皇帝赏的那个庄子就不一样了,皇家的庄子沾了皇家的贵气,管事递上来的帐本前后数目对不上不说,还全是亏损的,真把她当傻子了,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

    之前孟彤是忙的没时间管那破庄子,现在既然请了假在府里呆着,她除了看书可全是时间。谁敢让她不痛快,她包管让他们都痛快不起来。

    今天遭了刺杀,她正气不顺呢。

    到了下午,凌一定的花卉盆栽就到了。

    看着满满五车的毒草毒花,孟彤笑眯眯的吩吩耿天忠付清了货款,拿了盒药丸给清海几个服了,然后让他们将几种花卉按她要求的配比,搬到各个院子里去,摆在各间屋子的窗台下。

    晚上凌一没回来吃饭,孟彤在平安居陪着春二娘用了晚饭,就把青海和青薇等人全都叫到了自己院里,给大家分配了任务,让众人一起碾草药。

    碾成粉的草药配好了比例,再倒在铁桶里倒腾均匀了,制成熏香摆在竹筛里,被众人搬到各个院子的抄手游廊上摆着晾干。

    凌一回府时已经很晚了,等听了青松来报,拿着孟彤给的解毒丸和毒丸去见了那个要倒搁的冥殿杀手,等把话跟对方说清楚,又看着对方吃下毒丸,凌一回房洗漱时都快要子时了。

    可谁知他这头才刚脱了衣服,坐进浴桶里,窗外就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吹衣袂声。

    冥殿杀手跟约好了似的,挑准了他洗澡的时候如期而致,而且听响动显然翻墙进来的几人身手还不低,否则不会人都进了前院了,青海他们还发现不了。

    凌一有些烦燥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才脱光的胸口,气的用力拍了下水,起身披衣出去。

    清冷的月光洒在院中,照着的院中影物若隐若现,小院里花香浮动,凌一目光一扫,就见院中四面的墙下都摆着一溜的花卉。他眸光一闪,抬眼看向四周的屋顶,却未见再有什么动静。

    “来人!”夹着内力的声音在院中炸开,潜藏在四周警戒的青海等人,立即提气往凌一的小院冲去,空气中顿时传来风吹衣袂的阵阵炸响。

    几乎是同一时刻,西北面的屋顶上,有数道人影一跃而起,惊得从四处赶来的青海等人不禁同时黑了脸。

    他们就在四周警戒,可被人潜进府里来,他们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这简直就是耻辱!

    “啊——”就在青海等人又气又急,觉得羞耻之极时,那几道跃起想要逃跑的身影却在发出几声道惊慌失措的叫声之后,像是突然没了力气一般,一个个就跟下饺子似乎直接从空中摔了下来。

    “呃?”这是怎么回事?

    青海和青松、青江等匆匆赶来的八人,一见院子里摔得横七竖八的黑衣人,纷纷止了自己的冲势,轻轻落在凌一的院子屋顶上,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一院子摔的很难看的黑衣人,心说:这是凌一大人出手了?

    凌一只套了件单衣,站在房门口背手而立,他从容的接收了屋顶上众人望来的崇拜目光,才缓步走到一个摔扁了的黑衣人,淡淡的道:“你们是冥殿二长老派来的?”

    “暗箭伤人,卑……卑鄙!”摔扁了还没力气爬起来的黑衣人,困难的挤出这几个字就两眼一翻——昏了。

    堂堂一杀手,跑来暗杀别人还骂别人害箭伤人、卑鄙?

    凌一听的嘴角忍不住一抽,转眼看向另一边还清醒着的三个黑衣人,不无讽刺的道:“冥殿的杀手现在杀人难道都开始讲究礼数了吗?是不是要杀人之前,还要先投帖跟我们说明一下什么时候会来下手啊?”

    满院的毒花毒草的香气,再加混合了抄手游廊上摆晾在竹筛里的熏香散发出的幽香,就成了最为最为强效的散功迷药。

    八个前来暗杀的黑衣人,功力弱些的已经支撑不住,早早的晕了。

    功力最强的三人,其中两人眼见着也就要不行了,唯有其中一人,又手死死的扒着地上的青砖,用尽吃奶的力气恨道,“成王败寇……我们技不如人,才会中了你们的暗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

    青湖两眼亮晶晶的从屋顶上跳下来,走到那黑衣人身边偏头看了看,还上脚踢了踢他,才转头对凌一道:“凌一大人,冥殿的杀手如今都这么不济了吗?这都还没动手,他们怎么就都晕了?”

    凌一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忘记你家主子是干嘛的了吗?这一院子的花草你以为是摆假的?”

    “什么?”

    “真的?假的?”

    “就这么些花草,有那么强的效果吗?”青海、青河几个闻言,全都怪叫着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纷纷往院子四周的花卉奔去,想要把那些花草都看个仔细。

    凌一知道孟彤肯定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给他们解了毒了,所以倒也不阻止他们去碰那些毒花草,只上前将地上那个终于坚持不住的黑衣人一脚踢翻过来,伏身一把扯了他脸上的黑布。

    “啊啊啊!”青杨惊跳起来,指着地上的掀了黑布的黑衣人叫道,“暗十三,他是暗十三。”

    此言一出,原本正在四周就着月光看花草的众人,立即全都围了过来。

    凌一不禁皱眉冷哼,“像什么样子?”

    青杨一缩脖子,闪身就躲到了青柏的身后,他已经听出了凌一话里的潜台词,那就是:一惊一炸的,太没定力,看来是需要再好好操练才行了。

    青海有意帮青杨一把,小心的上前跟凌一道:“大人,这次冥殿把暗十三都派出来了,今天他们再次失手了,下次只怕他们会派来更利害的人手。”

    ☆、588栽了

    “你们只要保护好公主和夫人,别让她们出公主府就成了。”凌一面色淡淡的,丝毫不见紧张之色,他对孟彤捣鼓出来的药物信心十足。

    这一院的毒花毒草再混合了抄手游廊上摆着晾干的熏香气味,他要是不服解药也得倒下,更别说是冥殿中的那些功力不如他的杀手了。

    “不要小看了你们家主子,她的医术早已超越了这世上的大多数人,只要她手里有药,冥殿的人就别想动她分毫。”

    “不要小看了你们家主子,她的医术早已超越了这世上的绝大多数名医,只要她手里有药,只要你们能防住那些从远处而来的暗箭,冥殿的人就动不了她分毫。”凌一说的自信。

    青海闻言,心中不禁皆是一凛。凌一不管之于冥殿,还之于杀手界或是整个武林,那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

    江湖中人传他武功盖世,乃是冥殿杀手第一人。

    不说他少年出道,所接任务不管是贩夫走率、贵权高官还是江湖中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全都无一例外皆死于他手。

    就说他在赤焰丹毒发之时,还能以一人之力杀了陷害他的三长老,还将有着千人驻守的冥殿分部杀的半残,然后逃出重围,逍遥世外还让冥殿之人再不敢找麻烦,就足以让整个武林为之惊叹。

    孟彤能得他这般高的评价,这不禁让青海等一众发誓效忠于孟彤的人心情激荡不已。

    他们能在冥殿杀手营里存活下来,就已经说明了他们的优秀,他们之所以肯跟着凌一判出冥殿,一是厌倦了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二也是出于对凌一的崇拜和信任。

    但他们这些人还是骄傲的,虽说孟彤是凌一的未婚妻,跟着孟彤其实和跟着凌一是一样的。

    但自家主子越是强大,就越说明了他们这些人没有跟错人,这让青海等人不禁由心而发的开始认同孟彤这个主子,对她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有个能杀人于无形的主子,青海几个兴奋的只差两眼冒绿光了。只凭几盆花花草草就能无声无息的把冥殿排行十三的暗十三给撩倒,这怎能不叫他们兴奋?

    看着地上不醒人世的八个黑衣人,青海请示凌一,“大人,那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凌一面无表情的瞥了地上的几人一眼,冷声道:“你们主子正缺人试药,这些人杀了倒可怜了,明天你们去你家主子哪儿拿些散功的药给这几个人灌下去,再把人绑好了派个人看着,别浪费了。”

    试药啊?!

    青海几人机灵灵打了个寒颤,立即就想起了孟彤宴客那日,孟彤在送走了那些来玩的小姑娘之后,就给朱灿、牧波等人四上了一盅茶,然后就……

    一想到朱灿四个喝了茶之后,蹲在茅厕里出不来的惨样,青海几个就只觉得背后冷嗖嗖的。

    不过青河想了想,站出来道:“大人,这事只怕不妥,我家主子看似冷漠,可其实心地极善,您让她拿这些人试药,她只怕会不同意。”

    他的小丫头是什么样的,他难道还会不清楚吗?凌一微微一笑,自信的道:“不,她会同意的。”

    比起那些无辜又可爱的小动物,小丫头肯定更加乐意拿这些双手染血的杀手试药。

    由暗十三领队的冥殿八大杀手,才翻墙进了公主府,连后院的门都没摸着就栽了。

    这让在二皇子府里空等了一夜消息的冥殿二长老,和二皇子周元佑差点儿没气疯。

    “什么冥殿排行十三,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简直是一群废物!”周元佑气的拍桌,却因为用力太过,痛的自己的手都麻了,要不是冥殿二长老还在边上坐着,他差点儿要捧着手跳脚痛呼。

    二长老却不似二皇子周元佑这般愤怒,反而一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个结果的表情,老神在在的道:“老夫早就说过了,那凌一一身本事早已出神入化,只要有他在,就是老夫出手都不一定能得手,更何况是暗十三那些人呢?

    二皇子,是您心急了。”

    周元佑胸口的怒火自打看到皇帝那张骤然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时,就一直在熊熊燃烧着,不曾稍减过半分。此时得知连暗十三带着七个人去暗杀都没能得手,更是叫他气恨的连吃人的心都有了。

    皇帝现在看起来跟他也差不了几岁,这样年轻的皇帝还会立太子吗?

    立了太子又有何用?

    等到若干年后,是不是皇帝再吃一颗药丸又能变成二十多岁的年纪?

    到了那个时候,他这个做儿子的长的比皇帝这个老子都还要苍老,就算他是皇后嫡出的嫡子,就算他能夺得太子之位,那又如何?

    他会一年一年的变老,可皇帝手里却有那个女人炼制的逆天药丸。

    五年、十年、二十年,或是皇帝每吃一颗那女人炼制的药丸,就能重回二十多岁的年纪,那是不是他等到死,也永远只能是个太子?

    全天下的人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永远只是个摆设,比皇帝先一步老死的太子?

    周无佑越想,心中不甘的怒火就越发旺盛,完全忘了他现在也只是个皇子,连太子的连都还没摸到呢。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都是她弄出来的那种逆天的药丸惹出来的,她该死!该死!该死!

    “那现在怎么办?”周元佑双眼通红的转头瞪向二长老,神情狰狞而扭曲。

    二长老也被周元佑暴怒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不过却并不觉得害怕,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道:“若是不能引开凌一,派谁去都是无用的。殿下要是真有心要解决那位贫民公主,就先想办法把凌一弄离洛阳城吧。”

    二长老想到凌一现在是位高权重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不过凌一现在是皇上的人,又掌管着近三万的金吾卫,此事只怕不易啊。”

    周元佑却冷笑了一声,“在你看来不易,在本皇子看来却是容易极了,父皇把个千疮百孔四川府赐给那个乡下丫头,不就是为了想让凌一去平乱吗?只要四川府爆乱再起,还怕凌一不自请出兵吗?”

    ☆、589嗜好

    同一时间,尚在犹豫观望中的大皇子周元佐就接到了冥殿大长老的秘信。

    “暗十三带了七个人去暗杀,竟然失手了?”大皇子周元佐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纸上寥寥的几个字,良久之后才悠悠的叹了口气,提声对门外道:“去叫严先生过来,就说本皇子有要事相商。”

    门外的小厮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一位头扎纶巾身穿布衣的四十多年男子,就跟着小厮匆匆赶了过来。

    等房门一关,周元佐就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先生看看这个。”

    严先生接过纸条,看过之后却皱着眉沉思起来。

    周元佐没敢打扰他,只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良久之后,严先生抬头看向周元佐,问:“不知殿下对此事有何想法?”

    周元佐肃着脸,摇了摇头,道:“凌一被称为冥殿第一人,有他在,想要杀死解忧公主只怕不易。”

    严先生抚着下巴上的山养胡子,一脸欣慰的对周元佐笑着点了点头,赞道:“殿下能看得如此通透,为属不易,那二皇子身为嫡子,却冲动无脑,要不是他投了个好胎,从皇后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根本连跟殿下相争的权力都没有。”

    周元佐被赞的全身轻飘飘的,请了严先生坐下,又让小厮给两人上了香茶,这才美滋滋的在书案前坐下,面上却仍维持着一副宠辱不惊的神色,微微的笑道:“先生过誉了,本皇子也是考虑到那凌一的利害,才没敢轻举妄动的。”

    严先生见周元佐这样,不禁对他更加满意了,笑眯眯的道:“殿下的决定没有错,那凌一能得陛下以上将军之位笼络,能力自然是无毋庸置疑的。

    再说他本就出身于冥殿,对于冥殿的一切暗杀手段再熟悉不过了,二皇子竟然会蠢的派冥殿的杀手,在他眼皮子底下暗杀他的未婚妻,会成功才怪了。”

    周元佐听得不禁暗暗自得,却又不敢在严先生面前表现出来,只淡淡的笑道:“那以先生之见,咱们现在还是该按兵不动罗?”

    严先生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缓声道,“殿下上次不是说,这凌一之所以会答应皇上的招揽,提出的条件就是让皇上给他与那解忧公主指婚吗?”

    “正是如此。”提起这事,周元佐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道,“那冥殿之人皆是杀人如麻之辈,这凌一被称为冥殿第一人,没想到怪癖竟是嗜好幼女。

    据探子报来的消息称,那凌一进宫面见父皇时就提了两个条件,一是他的官衔需得是二品以上的将军,二就是与解忧公主的一纸赐婚圣旨。”

    “那就是了。”严先生笑了笑,道:“既然那凌一如此紧张与解忧公主的婚约,若是解忧公主当真被二皇子派去的人给杀了,殿下说,那凌一会不会返过去找二皇子报仇呢?”

    周元佐听得精神一振,有些兴奋的拍手笑道:“这些武林中人素来都桀骜不驯的,要是解忧公主当真死于老二之手,这洛阳城里只怕没人能拦得下凌一,如此,本皇子倒是有些期待老二能得手了。”

    “难啊!”严先生摇摇头,并不看好二皇子这一翻的动作,道:“虽说百密总有一疏,但那凌一声名在外多年,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既然如此看重解忧公主,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又怎么可能会让二皇子得手?”

    与严先生一席话谈下来,周元佐心里的沉重感顿消,“如此,咱们就坐山观虎斗吧,本皇子最是了解老二的个性,他这人向来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这回没得手,他肯定还会继续派人前去暗杀解忧,若是因此惹恼了凌一,那就有好戏看了。”

    严先生抚着胡须淡笑点头,显然也很同意周元佐的观点。

    长假过后,朱灿等人都回书院继续上课去了,凌一却特意去了一趟皇家书院,以孟彤旧疾复发为由,帮孟彤请了半年的长假。

    凌一那头去帮她请假,孟彤这头就吩咐了门房闭门谢客,任谁来都说自己病了要休养,就是宫里来人,也只说不见客。

    然后就每天安心在家看看医书,研究研究药方,兴致来了便炼制点儿药丸。

    累了再去陪春二娘吃吃饭,种种地,拔拔草,喂喂鸡,晚上再与凌一厮混在一起培养培养感情,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悠闲。

    可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多月,别说是杀手了,就是只蚊子都没再飞进公主府的。

    毕竟整个府坻里摆满了各种毒花毒草,那些蛇虫鼠蚁早就在府里绝迹了,搞得青海等人无聊的想要找只蚂蚁数数都找不着,整天都郁闷的唉声叹气的。

    八月十五中秋节这日,皇帝大宴群臣。这回不单凌一要出席,就是“重病休养”中的孟彤也被皇帝特意派人过来关照过了,要她一定要出席。

    巫门传人的其中一项工作任务就是:每月给皇帝请一次平安脉。因为延年益寿丸引起的风波,孟彤借病在家躲了一个多月,躲的皇帝都有微词了。

    孟彤心知这回是避不过了,只能早早的盛妆打扮妥当,穿上公主华服,又吩咐厨房煮了两碗面,与凌一一人一碗先吃饱了肚子,这才坐上马车由青海和青松驾着往皇宫而去。

    “一会儿咱们会被分开,你自己小心些,别让青薇和青月离身。”凌一不厌其烦的谆谆叮嘱着,对孟彤简直一千一百个不放心。

    小丫头百毒不清,倒也不怕别人给她下毒,可她那一身武艺实在是太渣了,简直连三流都算不上,他用一个手指头就能制住她。

    除了会点儿轻身功夫,箭法准了点儿之外,孟彤那几下拳脚功夫看得他都想哭。

    偏她每天还坚持不懈的日日早起苦练,功夫渣成这样,凌一也不知道她每天练来练去都在练些什么?

    “你就放心吧,我惜命着呢,不会让青薇和青月离身的。”孟彤翻着白眼,有气无力的哼哼。

    ☆、590宫宴

    凌大杀手就跟个老妈子一样,罗嗦的她一个头两个大,见他还要再说什么,孟彤连忙扑上去捂住他的嘴,苦着脸求饶道:“算我求求你,千万别再念叨了,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我向你保证不会随便离开御花园,也不随便喝别人敬的酒,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行不行?”

    凌一把捂在唇上的小手拉下来,看着满脸不耐烦的孟彤无奈的叹气,想了想,还是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你这个样子我实在不放心。”

    孟彤闻言,不禁诧异的挑眉,“你还有事瞒着我?”

    “不准胡思乱想!”凌一看她那样子就直觉不好,抬手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才道,“你在泰和楼宴客那日,皇后曾派了凤栖宫的太监总管陈孟华来找你,想要你交出驻颜丹和延年益寿丹的药方,不过被我挡回去了。

    我之所以让你请假,以养病之名在家闭门谢客,也有想让皇后知难而退的意思。”

    孟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没有搞错?皇后娘娘真当我傻吗?她儿子都要杀我了,她急吼吼的跑来跟我要药方是几个意思?趁我死之前,赶紧把药方要过去,省的等我被她儿子杀了之后,她没东西可用吗?”

    凌一觉得她美目圆瞪,小嘴微张的样子可爱极了,伸手摸了摸她未施脂粉的小脸,才微微的笑道:“在宫里生活久了的女人,心里总会特别的扭曲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也不奇怪。”

    “这倒是,不过我原以为皇后是个聪明人来着,原来她脑子有坑啊。”孟彤摇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想杀我还想要我的药方,我不管蠢成什么样,都做不出来把药方给她这种没离的事啊。”

    凌一忍不住轻笑,握着她的小手到嘴边亲了亲,才又叮嘱道:“今晚的宴席男女要分席而坐,到时候我们中间隔了一个荷花池,皇后要是召你过去说话,你切记不可让青薇和青月离身,这一个多月都没有动静,我就怕她们今晚会对你下手。”

    被凌一这么一说,孟彤倒真的警惕了起来。

    虽然宫里还有个皇帝,可谁知道皇帝现在对她是怎么想的?这种既想利用她又防着她的皇帝,她实在没把握他会不会在皇后想对她动手的时候,护着她。

    马车到了宫门口就停了,这个时候正在一众文武大臣带着家眷进宫赴宴的时候,宽敞的宫门口这会儿也难得的发生了拥堵。

    孟彤和凌一都没急着下车,可谁知两人在车里多坐了一会儿,就好巧不巧的听到了旁边马车上的三个女人正在议论着他们俩。

    “今晚的宫宴,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了不得的解忧公主,她的那个驻颜丹吃了之后,确实是好,就是太难买到了,我娘派人在有间药铺排了半个月的队,也才只买到了一瓶呢。”

    一听这话就可知声音的主人,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儿。

    一个细细的嗓音,满是羡慕的接腔道,“可不是,现在谁不知道洛阳城里就那两间有间药铺生意最好了,每日都是日进斗金呢。”

    “哎,就是赚的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是都会被人给霸占了去。”

    此女说话有些尖刻,语气懒洋洋的,还带着些鄙视的意味。

    “我听到我爹跟我娘说,那位解忧公主就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听说爹还没了,只有一个寡母和幼弟相依为命,家里连个能支撑门庭的人都没有。

    可怜那位解忧公主,小小年纪能有那么高超的一手医术,原本肯定是很努力刻苦的想学好了医术,想要养活寡母和幼弟的,谁知却因此被大她一轮还多的凌大将军看上,直接就求皇上给他俩赐了婚,定了她的终身。”

    “一轮?”这是先头说话很活泼的那个女孩的声音,“天啊!那解忧公主今年也才十一岁吧,那位凌大将军比她大了一轮还多,那岂不是个老头子?”

    孟彤闷笑着伸出手指在凌一的脸上戳了戳,低声闷笑道:“老头子!老牛吃嫩草!”

    凌一握住她调皮的小手,做势要咬她,吓的孟彤拼命抽手,却被凌一一把扯到怀里制住。

    “不然怎么说她可怜呢?”隔壁传来的女孩的声音仍是懒洋洋的,却听不出一丝怜悯的味道,反而幸灾乐祸的意味还多点。

    “我听我爹说,自那位解忧公主向皇上献了延年益寿丸之后,就被那位凌大将军给软禁了起来呢。那位解忧公主如今不但不能去皇家书院读书了,就是连在府里会客都不准了。

    那两间有间药铺的生意那么好,那位凌大将军还不拘着解忧公主在府里给他炼药,供有间药铺卖银子吗?”

    “哇!那位解忧公主好可怜……”

    孟彤在凌一怀里悠悠叹着气,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是如此的可怜,凌大将军,您老牛吃嫩草还不算,竟然还敢软禁我为您炼药嫌银子,你说你怎么可这么坏呢?”

    “倒底是谁在使坏?”凌一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为夫的俸禄和私房银子可都交给娘子,这坏名声都由为夫背了,好处倒都由娘子占了,你说你该如何谢我?”

    孟彤伸手圈上他的脖子,笑嘻嘻的道:“上交银子养家糊口,保护妻儿不受别人觊觎非议,不都是男人该做的吗?难道你想跟我说,你打算卸职不干了吗?”

    “不敢!”凌一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才笑着道:“为夫能为娘子遮风挡雨,正乐在其中呢,娘子可千万别跟为夫客气。”

    孟彤豪气的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要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咱们尚未成亲,以后麻烦还多着呢,夫君可要努力呀。”

    凌一点头,抱紧了她轻笑道,“好,我努力。”

    隔壁的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他们的马车旁边走开了,两人搂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听到外头青海道:“大人,主子,这会儿门口人已经少了,可以下车了。”

    ☆、591谣言

    凌一嗯了一声,这才放开孟彤,细心的为她整理好微乱的衣襟,抚平衣裳上的褶皱,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这才起身拉着孟彤下了马车。

    宫门口此时的人确实少了很多,但却也不是没有。

    孟彤被凌一抱下马车时,立即就接收到了从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她顺着那些视线望过去,见四周竟还站着不少人在聊天叙旧,男女都有,不过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也就是说,这些人她都不认识。

    不过对方见她看过去,竟都挤出笑容对她点头示意。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孟彤也只能咧嘴露出八颗小白牙,端庄的对那些人微笑点头。

    “走吧!”凌一牵起孟彤的手,轻轻捏了捏,看也不看周围站着的那些大小官员和他们的家眷,姿态强势的拉了孟彤就往宫里走去。他步子迈的大,孟彤被他拉着走的跌跌撞撞,几次都险象生环,差点儿跌倒。

    宫门口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凌一“粗鲁”的扯着孟彤往宫里去,远远的还能听到那位解忧公主可怜兮兮的声音,“将,将军,你走慢点儿啊,我,我跟不上……”

    目睹了这一幕的众臣以及一众女眷们,在一阵面面相觑之后,立即就想到了最近洛阳城里的传闻。

    “哗”的一声,宫门口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一众女眷们和几位原本只是站在一起打招呼的官员们,立即三三两两的凑在一处,热烈的讨论起方才的一幕来。

    孟彤被封公主之后,河北府水头镇几乎被各方势力的探子给踩烂了。

    现在整个洛阳城里谁不知道,解忧公主只是个出身河北府边远山沟沟里,穷的连块地都没有的农家女儿。

    这样不堪的出身却幸运的习得了一手高超的医术,一路行医到开封后又幸运的被开封府尹收做了义女。

    原本这样的人生轨迹,也可以称之为人生赢家的,谁知却被新任的左卫上将军凌一看中,直接跳过胡清云向皇帝求得了赐婚的圣旨。

    冥殿的存在本就是个秘密,能知道凌一出身冥殿的人,也就只有在朝堂上站的最高的少数几个人。

    倒是凌一在江湖中的名声还要更响亮一些,是以各方势力在探得了凌一出身江湖之后,便认定了凌一只是个江湖草莽,他或许武艺超群,可若要说到财富、地位、背景之类的,那就是个笑话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各方势力更是认定了凌一之所以会以二十多岁的“高龄”,却让皇帝给他与比他小了一轮还多,而且尚才十一岁的解忧公主赐婚,正是看中了解忧公主没有强势的娘家可靠,而且还有一手逆天医术,容易拿捏。

    而解忧公主自打分铺开张之后就“病”了,事后凌大将军不但亲自去皇家书院为其请了长假,办了休学,还声称公主需要静养,公主府闭门谢客。

    可群众的目光是雪亮,公主“病”了,但她所开的两间药铺却不再每日只售那么几瓶药,而是开始敞开了供应,日日排着长队,日进金斗。

    这样的变化就不能不让众人生出些别样的想法来了。而方才众人在宫门口目睹的一切,不正是证实了洛阳城里最近的流言吗?

    “这解忧公主也是可怜,空有公主品位,没有相应的权势支撑,被那凌将军掌控在手里,以后只怕也就只能做棵摇钱树,任那凌将军压榨了。”

    “谁说不是呢,她娘家没人,年纪又小,哪里会懂得那许多?”

    “说来也是那凌大将军手段了得,直接越过胡清云,求了一纸圣旨就将这能生金蛋的解忧公主给早早定了去。以皇上对这凌大将军的恩宠,只怕就是胡清云想要插手,也管不了。”

    “可不是……”

    凌一拉着“跌跌撞撞”的孟彤,走过一段宫道之后,光明正大的往旁边的小巷道一绕,就避开了进宫的人流,七拐八绕的就走到了无人处。

    凌一拉着孟彤在阴凉处停下,理了理她被他拉了一路而弄出褶皱的袖子,见小丫头兴奋的小脸红扑扑,不由宠溺的一笑,问她,“好玩吗?”

    “好玩呀!”孟彤一想到那些人在看着她时,眼里流露出的怜悯神色就笑不可抑,“你不觉得那些人很好笑吗?什么都不知道,只凭自己的臆测就在哪里说个不停,搞得好像他们猜想的都是真的一样。”

    凌一好笑的摸摸她笑红的脸,道:“让他们以为你被我控制了也好,至少那些人想找你麻烦之前,会先自己掂量掂量,不会轻举妄动。”

    这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打算。

    孟彤心里既感动又觉得慰贴,她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会被这么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要银子有银子的忠犬型的男人看上。

    有关地府的记忆孟彤差不多都快要记不起来了,她依惜记得阎王爷当时答应了她一些什么事情,只不过那些事情在她还魂到这个世界之后,就被她证实了全是虚假的空头支票。

    没有意义的事情,不记得也就不记得了,孟彤并不觉得失去那些记忆有什么好可惜的。

    可现在看着凌一,孟彤在感慨时就忍不住会想,她在这么个豆芽菜的年纪,还能被这么个优秀的男人看上,这人生简直就跟开了挂一样。

    每当这种时候,孟彤就会忍不住心虚,然后开始反省自己:有个这么给力的男朋友,自己是不是也该对他好点儿。

    孟彤拉着凌一的手,盯着他眼睛反过来安慰他道,“你不用担心皇后会为难我,我的医术是有师承的,师门秘方不得外泄,延年益寿丸的药方我连皇上都没给,就更不用说是会给皇后了。”

    凌一听了就忍不住叹气道:“我上次代你回绝之后,皇后若是再开口向你要药方,大概也就是诈你一诈,我担心她会趁机调开你身边的人,然后再让人对你下手。”

    孟彤觉得凌一对她真可算是操醉心了,也学着他叹气道,“要真有事,我打不过还不会跑吗?”

    ☆、592听壁角

    凌一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实在很瞧不上她那渣到不行的武功。

    虽说孟彤一直有苦练轻身功夫,可那也是只局限于只有一人追她的情况下,她才能有几分机会逃出生天。要是遇上被两三个人同时围堵,就凭小丫头那少得可怜的内力,就是给她插上一又翅膀也是白搭。

    “皇后宫里有两个暗桩,一个是负责宫院扫洒粗使的小丫环,一个是茶水间的小太监,这两个长相都很普通,又都是新埋进去的人,很好辨认,你若是有事,可让他们给我送信。”

    孟彤笑他穷紧张,可笑过之后才回过味来,“皇上把暗桩的事都告诉你了?”

    “我掌着一半的金吾卫,又要负责宫庭的安全,皇上自然要把这些告诉我的。”

    凌一说这话时,表情淡淡的,没有一点儿骄傲得意的表情,可孟彤就是能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看到他傲骄的心灵。

    “是啊,凌大将军最棒了。”

    孟彤偏头,笑着摇了摇凌一的手,逗得凌一也忍不住笑起来。

    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的青薇和青月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往你侬我侬的两人看,都只当自己已经眼瞎耳聋了。

    “走吧,不然到御花园就太晚了。”

    这入宫赴宴也是有讲究的,两人的品级都不小,进宫的时间可以稍晚,却也不能太晚,这个度需要把握好,否则就要叫人看笑话了。

    凌一对宫里的地型熟,拉着孟彤七拐八拐就到了御花园的入口。“延着这条花径过去就是女眷的席位了,男宾荷花池的另一头,你入席之后就别乱走了,有事就让人叫我。”

    “行啦,行啦,耳朵都快被你叨念出茧子来了,你快走吧,我也要进去了。”孟彤回身冲落在远处的青薇和青月招了手,见凌一还是一脸的不放心,不烦恼的挥了挥手,带着两个丫头就阔进往御花园里走去。

    凌一还真是满心满眼的不放心,站在入口处看了半晌,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轻细的脚步声,知道是有女眷往这边来了,才闪身上了另一条小径,快步离去。

    “咦?刚刚过去的好像是个男人吧?怎么会有男宾走到这里来呢?”荣娇娇原本由宫女簇拥着往这边走,却眼尖的看到了前头一闪而过的人影,往前走的脚步不由就顿了顿。

    宫女眯眼打量了半晌,笑道,“穿绯红官服的,应是今日入宫赴宴的大人没错,大概是送了自家女眷过来这边,才往对岸去的吧。”

    荣娇娇喝然也常入宫,对御花园却并不熟悉,逐笑道:“原来那条小径可以通向对岸吗?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那宫女也笑道:“荷花池边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对岸,只是平时少有人走,荣姑娘不晓得也是正常的。”

    能对御花园中的地形如此熟悉,不是常在宫中行走的,就是自小身在宫中的。

    荣娇娇听得眸光就是一闪,心中忍不住猜测起方才一闪而过的那道人影的身份来,从背影看似乎是个极为年青的男人,方才虽然只是远远的惊鸿一瞥,不过她还是看到了那人俊美的侧脸。

    她再过几个月就要及笄了,方才从姨母那里过来,就听姨母提起了她的亲事。以荣家的地位,就是做个皇子正妃也不为过。

    出了皇家书院的事之后,她也知道自己的婚事肯定会在近期就会被订下来。

    只不过上次大哥带她去公主府道歉,那个解忧公主竟以炼药为名,将他们都拒之门外了,不过幸好礼品倒是全收了,最近也没传出什么不好的风声,荣娇娇的心理倒也踏实了一点。

    只不过一想到现如今宫里与她年纪相当,又尚未婚配的只剩下个心无大志的三皇子周元休,贤仪梁氏在宫中位份高不成低不就,娘家又只是清流文士,大皇子虽得了皇上的清眼,可能不能斗得过二皇子还是未知数。

    正所谓嫡庶有别,荣娇娇没见过周元休,也知道自己肯定跟三皇子无缘,荣家要选也会选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势力联姻,若不是二皇子,那就该是在外臣里头挑了。

    荣娇娇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前走,谁想花径的拐角竟站了几个人,她一时不备差点儿撞到别人身上去,被生生吓了一跳。

    “不知这位是哪家的小姐,怎么站在这里不走啊?”领路的宫女及时伸手护住了荣娇娇,转头就对前头的三人娇喝道。所幸她还记得今天的宫宴,各方的人都会来,所以口气倒还不敢太差。

    青薇和青月只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就让侧身让开,将回过头的孟彤露了出来。

    “咦?原来是荣小姐。”孟彤挺诧异的,她在洛阳城里认识的人真的不多,能才进宫就碰到熟面孔实在让人觉得意外。

    “臣女参见解忧公主。”荣娇娇自打被自家哥哥教训了一顿,倒也不敢再放肆了。

    孟彤虽然挺诧异荣娇娇突然转变的态度,不过也无意深究,“免礼,请起来吧。”

    孟彤的没有为难她,倒是让荣娇娇也挺意外的,想了想,她道:“不知公主为何停留于此?”

    孟彤指了指被面前的一排花架遮住的宴会现场,笑道,“正巧听到有人在议论本宫,所以停下来听听。”

    荣娇娇闻言不由瞪了瞪眼,心说能把偷听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也真没谁了。她有心鄙视孟彤的不懂规矩,不过回头一想,觉得若是自己听到别人在说自己坏话,肯定也会躲起来偷听的,那份轻视的心思立时就淡了。

    她看了眼那花架,又看了看孟彤,做贼似的压低了声音道:“不知臣女能不能也听听?”

    孟彤对个还真无所谓,宴会现场那么大,有一堆女人围在一起议论她,难道还怕多一个荣娇娇来听壁角吗。

    她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荣娇娇便立即兴致勃勃的上前,几人一起站在花架前侧耳倾听起来。

    “……那位凌大将军都二十多岁了呢,要不是为了贪图解忧公主那一手医术能嫌来金山银山,哪里会有大好的青年娶一个才十一的奶娃娃的?”

    ☆、593无言以对

    “你们听说了没有?那位凌大将军现在就住在公主府上。”

    “真是不知羞,解忧公主与凌将军虽说有了婚约,可两人都还没完婚就住到一处,这,这也太……”

    议论的人群或许离花架还有一段距离,因此声音并不太大,不过却足够几人听得清楚了。

    荣娇娇扭头看着身边一副听得兴致勃勃模样的孟彤,觉得很不可思议,“公主,你……怎么不生气?”

    孟彤诧异的转的看头,“本宫为什么要生气?”

    荣娇娇一副“你傻啊?”的表情,“那些人在说你的坏话耶,这样你都不生气?”

    “她们自说她们的,关本宫何事?”孟彤冷笑道:“今天可是宫宴,只有没脑子的人才会在这种宴会放肆的猜测和议论当朝公主与一品重臣的是非,聪明人都是谈衣服、妆容和天气的,你说对不对?”

    说的好有道理哦。

    身为名门闺秀的教养之一便是:出门在外要该谨言慎行。更何况这还是在宫里呢。

    花架那边的几个女人要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是家里背景深的完全不惧怕得罪胡清云和凌一,否则怎敢如此给自己家里招祸?

    荣娇娇心里猜测着花架另一边几人女人的身份,看着孟彤时,心里多少带了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味,谁叫在皇家书院时,这位贫民公主要当着哥哥的面拆她的台的?

    她们上门赔礼,她竟然还避而不见,摆什么臭架子!现在还不是被人骂了也不敢吭声?

    “那你准备怎么办?就让她们这么说你吗?”荣娇娇有意拱火,但说话却很有分寸,大哥的警告言犹在耳,她不能得罪这位公主,还不能借刀杀人吗?

    “嘴巴长在她们身上,她们要说,本宫有什么办法?”孟彤摊手,“反正她们也就只敢在背后议论本宫,等本宫往她们身前一站,她们八成就一声都不敢吭了。这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没凭没据的也不好抓人家的现行啊!”

    最重要的是,她前阵子风头太盛了,最近在努力低调做人,可不敢再在这宫宴上来一场与人对质的戏码。

    荣娇娇可理解不了孟彤的顾虑,她只觉得孟彤太孬了,在宫宴上被人骂了都不敢找回场子?还说了这么一大堆在的没的。

    “公主那天威胁我和我哥哥时不是挺利害的吗?怎么现在装起孙子来了?”一个没忍住,荣娇娇那刁蛮的性子又冒头了,特别是当时吃了亏,后来又被人拒之门外,心里的火气全撺出来了。

    她现在想的是:早知道这位贫民公主这么没种,她们还去赔什么礼啊?直接省了那一份厚礼多好,还什么中毒下毒的,这么怕事的人,她敢给她们下毒吗?

    想想当时参与这事的几家,一家两万两的重礼,这女人转手就净赚了十来万两呢。

    孟彤对于荣娇娇的尖锐不但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好整以暇的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笑非笑道,“看来那日送给荣小姐的驻颜彤,荣小姐用着挺不错的呀,毒解了,皮肤好了,这说话都特别有劲了。”

    “你什么意思?”荣娇娇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她虽然刁蛮了一点,但并不是笨蛋,把孟彤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反应过来了。她瞪大了眼,道:“你是说公主府那日送来的那一瓶做回礼的驻颜丹,就是你说的解那个什么毒的解药?”

    孟彤理所当然的点头,“你们荣府送上了近二万两的重礼,本宫自然不好意思不给你解毒啊。”

    “可你并没有说那是解我身上毒的解药啊?”荣娇娇差点儿抓狂,气的脸都红了,荣家上头还有那么多长辈在,驻颜丹又是新出的稀罕东西,那日如果不是大哥开口,驻颜丹根本就到不了她的手里。

    想到当日那驻颜丹若是被祖母或是哪位婶娘得了去,荣娇娇都不敢想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孟彤看着身前女孩愤怒的两眼喷火的模样,鄙视的撇了撇嘴,道,“你们送东西来不就是要换解药回去的吗?我送了药过去,你们要是还不明白那药的用途,毒发死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蠢吧?”

    荣娇娇气极,可她偏偏还无言以对。

    孟彤咧嘴笑道,“看你这气色就知道毒已经解了,这说明你们荣家还是有明白人的嘛。”

    这句话简直就是神补刀,深深的刺痛了荣娇娇的心,要说他大哥是那个明白人的话,那她就是那个没想明白的人。

    天知道她得了那瓶驻颜丹之后有多忐忑,又有多兴奋?为那一瓶药丸,她还被堂姐妹讽刺不孝顺,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长辈,弄得她还心虚了好久。

    早知道这就是给她的解药,她心虚个什么劲啊?

    坚决不承认自己蠢的荣娇娇娇蛮的一跺脚,咬牙切齿的道:“我身上的毒能解,还真要多亏了公主您高抬贵手呢。”

    孟彤点头,“不客气,不谢。”

    谁要谢你啊?!荣娇娇差点想抓狂。

    孟彤逗完了荣娇娇就决定带着两个丫头拍拍屁股走人了。“本宫先进去了,荣小姐要偷听就继续吧。”

    握草,刚才谁想继续在这里偷听了?

    荣娇娇气的手指头都在抖,她发誓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见像孟彤这样的女孩,明明年轻比她还要小几岁,却如此奸诈狡猾,这哪里还是人啊,根本就是个妖孽吧?

    “姑娘?”见荣娇娇花径拐角处磨牙,为荣娇娇引路的宫女不禁小声提醒,“咱们也进去吧。”

    毕竟这里是进入宴会的必经之路,站在这里听壁角被人抓到那还有脸吗?

    荣娇娇深吸了口气,稳了稳自己差点儿被气爆的心神,这才抬起头道:“走,我们也进去。”

    孟彤带着青薇和青月一转过花径拐角,就看到了不远处摆着一排排席案,铺着地毯的宴会现场。

    因为离开宴的时辰已经不远,整个会场里也已坐了个半满,孟彤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594“热闹”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三三两两站在一处聊天少女,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而对方对于她的到来显然也无动于衷,还在兴奋的拿她和凌一当话题,不由无奈的叹口气,迎上会场中负责领路的宫女。

    这种露天的皇家酒宴,因为宴请的人数众多,布置席案自然也是排的里三层外三层的。

    她有公主封号,但因为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位置虽排在一众宫妃身后,却也被排到了最角落处。

    幸运的是她的边上坐的就是贤宁公主,这让孟彤其实还蛮开心的。让青月给了引路的宫女打赏,孟彤笑着冲正低头剥葡萄的贤宁公主打了声招呼,就走到她身边的席案后跪坐下来。

    青薇和青月亦步亦趋的跟在孟彤,也在她身后规矩的跪坐了下来,只不过她三人才一坐下来,她们附近的议论声突然就是一静。

    孟彤抬头望去,入眼的皆是陌生面孔,且这些女人不管年纪大小,一见她的目光扫来,全都纷纷闪避了过去,叫她不自禁的想要撇嘴。

    她在洛阳城里认识的人实在不多,就算是在书院里,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

    对于这些人唾沫横飞的议论她还真不在意,毕竟她的真实年龄已经不小了,不可能跟少年人一样冲动易怒,受不得激。

    况且就如今大周上流社会约定俗成的习俗而言,各家小姐出入各类宴会为的就是被各家豪门相中,成就一门好亲事。

    她都早早的被凌大杀手给定去了,还用装模做样的装淑女博别人家长辈的好感吗?

    根本没必要嘛!

    只不过背后议论人是非的人总是心虚的,正主都到了,又是御封的一品公主,谁还敢当着她的面大放厥词呢?

    四周的议论声有片刻的停顿,孟彤若无其事的低头剥荔枝壳,感觉到身边的视线,扭头看了贤宁一眼,笑道:“看着我干嘛?吃啊,现在不吃一会儿等皇后娘娘到了,可没时间吃了。”

    贤宁的眸光一闪,抬眼扫了四周一眼,微偏过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孟彤,轻声问,“你……准备动手?”

    孟彤目光盯着自己手上的荔枝只是笑,等一颗晶莹惕透的荔枝扔入口中,任那股甘甜的汁水滑过喉咙,她才微转过身,凑近了贤宁,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找我麻烦,先吃饱了有备无患嘛,你说对吧?”说完还冲贤宁眨了眨眼。

    “找你麻烦的人还少吗?”贤宁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四周。

    “这些跳梁小丑算什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孟彤头也没抬,径自剥着荔枝,完全没在意四周的投来的目光。

    这些还是跳梁小丑?

    贤宁神情微讶的又看了四周一眼,现场坐着的有几个同宗的王妃,侯夫人,更有国公夫人,这些人要是还只算跳梁小丑的话,那么孟彤说的好戏只能是……

    贤宁的眼底闪过一抹忧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仍在淡定吃荔枝的孟彤,有心想劝上几句,可抿了抿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也捡了个荔枝,低头认真的剥起来。

    与孟彤这边的冷清淡定比起来,凌一这边就要热闹多了。

    凌一掌的金吾卫可是皇帝近卫,如今代班统领的御林军又是皇帝的亲兵,虽说都是兵,可在皇宫当差的兵跟一般的兵能一样吗?人家是贴身保护皇帝的,说出去比人家一个七品县令都要清贵。

    也正是因为此如此,这两个部门里除了真正被挑上来的精英,也就多了许多被各方势力走后门塞进去镀金或是混日子的少爷兵。

    凌一虽然入朝为官不久,为人又淡漠,可抵不住人家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

    凌大杀手十岁出道,做了十几年的杀手,什么场面没见过?比文比武人家都能信手捻来,初入宫庭就将金吾卫和御林军中的一帮刺头少爷兵给震压的服服贴贴的。

    不服不行!

    一众少爷兵们表示:打又打不过,比文比武比耍流氓比喝酒,什么手段都使尽了,都不是对手,他们只能五体投地的拜服在凌大将军的石榴裤下。

    洛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交际圈子虽然分了三六九等,可谁叫金吾卫和御林军中什么人都有呢?

    虽说能被塞进宫中当个小兵的,大多都是各大势力中不学无术的那一类人,可再不学无术,也是出身响当当的公子不是?

    凌一初掌金吾卫不久,不但把这些连皇帝都看着头痛的刺头少爷兵们给整服贴了,让他们有了点当兵的样子,更是让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发奋图强,有了奋发向上之心,这不但叫那些少爷兵的背后势力感激涕淋,更是让皇帝也对他更加重视。

    也正是凌一显露的这一手御下本事,让皇帝生了心思,破天荒的给御林军统领放了长假,硬是让凌一这金吾卫上将军跑去给御林军统领代班,顺便也纠正纠正御林军中那一班少爷兵们的不良风气。

    所以凌一一出现在宴会现场,就受到了各方势方的热烈欢迎,家中有子弟在凌一手下当差的,纷纷端着酒杯上前来套近乎。

    当然,文武百官中有忙着巴结逢迎凌一的,自然也会有恨不得将凌一大卸八块,食其肉喝其血的。

    皇帝一个彻查六部的举动,搞得满朝文武人心慌慌,受到波及连累,被罢官、降职甚至抄家灭族的都已经高达三十多人了。

    这一切的灾难就缘于几个吏部小官与凌一的一场口角,以及凌一到皇帝跟前告的一个黑状,这怎么能不叫一众受到牵连的官员,将凌一视做眼中针肉中刺呢?

    角落处相临而坐的两个御史见到凌一被人如此追捧,对视了一眼不禁一拍桌案,高声疾呼起来,“民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鼠辈穷极龌龊之能事,竟与吾等同朝,真乃奇耻大辱也。”

    这两个御史你一言我一语的,立即就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595打人

    同朝为官,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彼此之间没有交集,相互之间也都是认识。众人一见说话的两人竟是一人姓王一人姓陈的两个御史,有人不禁面露好奇之色,但也有人面露鄙夷之色。

    这王姓和陈姓御史在御史队伍中,不过是两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小官儿,平时因为喜欢逢迎拍马被人所不喜,现在如此故意的高声疾呼,明摆着就是想要针对场中某人。

    今晚有资格进宫赴中秋晚宴的,不是在朝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就是地位不俗之辈,大家哪个不是人精?

    一见两人这架势,大家也都顾不上攀谈了,场中的议论声顿时一静,众人的注意力全都不约而同的放到了这两人身上,都等着看这两人准备干什么?

    而王御史和陈御史一见自己吸引到了众人的注意力,心里得意的同时,也就更加卖力的“表演”起来。

    “王大人所言甚是,竖子无耻,罔顾礼法,无媒苟合,简直无耻致极。”陈御史一脸愤恨的咬牙切齿,目光更是有意无意的往凌一身上瞟。

    王御史立即故作无奈的哀叹,“身为男子竟要靠女人养活,吾等竟与如此无骨蛆虫同朝为官,真是羞煞,羞煞也。”

    要说这两人先前说那两句话时,众人还没听明白他们要针对谁,现在这两句话,再加上陈御史那露骨的眼神,众人要是还看不明白,就都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撞了。

    凌一眸光一冷,两条大长腿一跨就站到了两人的桌案前,“两位大人可是在说本将军?”

    凌一平时对什么事都不甚在意,是因为他做杀手久了,杀的人多了,也看多了世间的丑恶,往往一眼就能看清别人表相下的目的,所以看谁都觉得跟跳梁小丑似的,不甚在意。

    可他的不在意,并不代表他好欺负。

    这两个面目可憎的老头儿说他没关系,可他们在这里喋喋不休的说什么“无媒苟合,罔顾礼法”,分明是要想把他的小丫头都扯下水让人耻笑,简直不可原谅。

    王御史一哽脖子,很有骨气的哼道,“本官与陈大人有感而发,又没指名道姓,凌将军若喜欢对号入座,可怨不得本官。”

    陈御史跟着冷笑道:“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凌大人这么喜欢对号入座,该不会也是个需靠女人养活的无骨蛆虫吧?”

    凌一看着两人,冷冷的勾起唇角,“凌某尚的是公主,是不是要靠女人养活,无需两位大人操心,至于凌某有骨无骨……”凌一抬脚轻飘飘的往王御史身前的桌案一跺。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王御史身前的那张摆满了小菜、果盘的桌案就在他的脚下被跺的四分五裂了。

    王御史和陈御史被吓的瞪大了眼,整个人都僵硬了。

    “你……”

    “看来凌某不但是有骨头的,而且还挺硬。”凌一若无其事的收回脚,扭头看向一旁显然也被吓住了的太监,“给王御史换张结实点儿的桌案来,这桌案太不结实了,本官不过轻轻一踩就碎了。”

    卧槽,你这是轻轻一踩吗?轻轻一踩能把梨花木的桌案给踩稀醉吗?

    那太监心里很凌乱,面上却只敢唯唯诺诺的答应着,连忙招呼人收拾场地,给王御史换桌案,并再换上一桌新菜肴。

    “你……你放肆!”陈御史从惊吓中回神,立即一蹦三尺高,指着凌一又惊又怒的吼道:“堂堂宫宴,竖子竟敢逞凶,该当何罪?”

    凌一身上杀气骤放,眸光冰冷的扭头盯住陈御史,“本将军不管你收了谁的好处,在这里当出头鸟,今日宫宴本将军只想静静的喝杯,你要是给脸不要脸,本将军就是一刀砍了你,最多也就是罪个俸的事情。”

    陈御史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洪荒猛兽盯住了一样,全身如坠冰窖,一动都不敢动。他有一种很强的感觉,他现在要是敢再多说一句话,眼前之人是真的敢杀了他的。

    王御史也被吓的不行,可当着四周那么多同僚的面,他要是被凌一吓住了,以后还能在人前抬起头来吗?

    “竖……竖子,尔……尔敢!”带着颤抖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语不成句,王御史原本是想大声疾喝的,可等话一出口才知自己完了,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恐惧下面的反应。

    他如此恐惧害怕,哪里还有一点儿文人宁死不屈的硬气?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

    凌一缓缓的转过头,冷笑,“王大人,你们想踩着本将军扬名,可有掂量过自己有没有那个斤两?”

    “本……官,本官……”

    凌一眸光一厉,没让他本官完就直接抬腿一脚下劈,将这王御史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劈瘫在了地上。

    “凌将军,不可……”

    “住手……”

    身后的几声疾呼才传来,凌一没事人一样的劈完了人,站定转身,淡淡的看着变了脸色的首辅王永康和吏部尚书阮共。

    皇帝还要靠他管好金吾卫和整顿御林军,不过打杀个小官而已,凌一很清楚皇帝不会为这么个人就来为难他。正如他方才说的那样,最多不过罚俸而已,他那么多家产,还会在乎那么一点儿俸禄?

    “不好意思,本将军是武将,性子急,向来只擅长拳脚不擅言词,两位大人下次要跟本将军说什么话,还请早些开口,莫要等本将军人都打完了才来阻止。”

    阮共担心的看了凌一一眼,又转头去看王永康,他儿子阮卫与凌一私交不错,平时在家没少叨念凌一的本事,所以他下头的小官与凌一发生了口角,造成了六部大动荡,他这个吏部大老也没有出面多说一句话。

    可这凌将军也太大胆了,竟然在宫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将一个御史给打翻了。

    这可不是私斗那么简单,在宫宴上打御史,就算皇帝没意见,满朝的御史都要找他拼命啊。

    “凌将军,你这样公然出手打人,将王法罪何地?”王永康也是没办法了,他知道凌一在皇帝心里的份量,他也不想与凌一为难,可身为首辅,这种时候他不能不站出来说话。

    ☆、596牛B啊

    凌一不屑的哼了一声,淡淡的道:“首辅言重了,本将军不过打了一个骂本将军是软骨头的酸儒,关王法何事?”

    握草!首辅大人都想骂人了。

    不关王法的事你也不能当着老子的面打啊?

    找个没人的巷子,套了麻袋往死里不行吗?你在宫宴上打,把人打晕了也不过是出口恶气,还得惹上麻烦,你是傻呀?还是傻呀?还是傻呀?

    最重要的是这里这么多文人,你小子开口就是酸儒,你骂谁呢你?

    首辅大人板着脸教训道,“就算王御史有错,但凌将军你也不能出手打人啊?”

    “本将军没有出手打人。”凌一用一脸“你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王永康道,“本将军用的是脚。”

    握草!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首辅大人心里的草泥马多的挤都快挤不下了。“凌将军……”

    凌一一举手就让王永康消了音,“王大人,本将军无意惹事,不代表怕事,今日这事在场的众位大人都有眼睛,谁对谁错大家心里清楚。这事儿就是告到皇上面前,本将军也是说的响的。

    本将军出身江湖,讲究的是快意恩仇,两位御史敢收人钱财,跑来与本将军为难,本将军也不是怕事的人,自然要好好的回敬。在场众位大人若是有谁想学王大人和陈大人,也尽可以放马过来,本将军接着就是。

    可若是以后再让本将军听到有谁对解忧公主出言不敬,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泥马,你都这么说了,谁还敢不长眼的跳出来跟你为难啊?!

    陈御史被凌一那一眼给吓瘫了,王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