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八零小说网 > 农女翻身记:嫁个将军好种田 >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3)

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3)

    史则被凌一一脚劈的人世不知,在场一众人中不是没有那不服气,想跟凌一别一别瞄头的。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大家都懂,他们都等着在场的几位大佬出面喝斥凌一,然后由他们奋起讨伐,跟在大佬们的身后摇旗纳喊,用唾沫星子淹死这嚣张的金吾卫将军。

    可左等右等,那姓凌的都回自己位置上喝酒去了,几位大佬还不见吭声,王首辅更是屁都没放一个,只是对候在一旁的太监招了招手,让人把王御史给抬下去找御医诊治。

    那些跟打了鸡血似的,摩拳擦掌的等着跟人一起批斗凌一的大臣们,见此哪里还能不明白几位大佬是什么意思?这些人顿时就跟被泼了桶冰水似的,从头凉到了脚,缩缩脖子就把那份好胜心给咽回了肚子里。

    到此,众人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朝堂新贵凌一凌大将军看似没有背景没根底的,却是几位大佬都不敢轻惹的人物。

    凌一刚牛逼哄哄的打了人,那王霸之气力简直让一众文官发抖,武官崇拜。

    可就算如此,他的位置四周三米范围内也是清洁溜溜的,连刚才围着他巴结恭维的众大臣们也都离他远远的,深怕被四周虎视耽耽的几位大佬给盯上。

    “看来王御史和陈御史算是载了。”

    “连几位大佬都不敢得罪凌将军,王御史这回算是被白打了一顿啊。”

    “这位凌将军怎会如此利害……”

    谁都想知道,这位凌将军怎么会如此利害?他是突然冒出来被皇帝委以重任的,掌管金吾卫左卫近三万兵马,还代领御林军,环卫宫庭安全,皇帝对这位凌将军的重视可见一斑。

    凌一空降到朝堂上,各方势力不是没派人查过他的底细,不过除了那少数知道他出身冥殿的几家这外,其他人查了数月连个屁都没查到。

    倒是被这位凌将军盯上,早早定下婚约的那位解忧公主出处明明白白,没有一丝可疑之处。

    让各方势力挠头不已,死都想不通的也就在这里。

    在众人想来,那位解忧公主虽然有一手能生金蛋的医术,可出身实在是太低了,年纪与凌一又差的太多。

    再加上孟彤容貌最多只能算娇俏甜美,身子又都还没长开,以凌一的样貌、地位和身受的圣宠,随便找个簪缨世家、勋贵豪门来联姻,不都比娶那个贫民公主强么?

    如此强力的青年才俊,让在场一众家中尚有女儿待字闺中的大人们扼腕不已,这位凌将军怎么就只看上那个贫民公主了呢?要是没有那一纸婚约,与自家女儿可就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了么?

    还别说,现场存了这种心思的官员还真不在少数,吏部尚书阮共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看着凌一那俊美又冰冷的脸,再想想自家女儿的样貌,他实在没脸说出郎才女貌的话来,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就歇下了。

    首辅大人处理完了两位御史的问题,便施施然的端了酒杯走到了凌大将军身边坐下,苦口婆心的劝道:“凌将军啊,您下次做事儿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打人真的不好,容易犯众怒啊。”

    凌一抬了抬眼皮,斜睨着这个摆出一副老好人样的老头儿,心里想到的却是书院大比那天,这王永康和周事轻一起为难孟彤的事。

    “王大人,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本将军要任那两个酸儒对解忧公主出言不逊,还要忍气吞声吧?”凌一的声音很冷,一副大有你敢说是,老子就剁了你的架势。

    握草!有杀气!这小子该不会连老子也想揍吧?

    首辅大人被凌一冷冷的一眼给盯的心底发毛,哪里还敢说反话,连声道:“哪里,哪里,将军误会了。”

    凌大杀手的积累了十几年的杀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要真对一个人杀气全开,硬汉也得吓成软面条啊。

    首辅大人僵笑的脸皮直抽抽,尽量放软了语调,压着声音小声劝凌一,“老夫意思是您要打也该找个无人的小巷,套了麻袋再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又是在宫中,容易惹众怒不说,皇上脸上也不好看啊。”

    凌一哼了一声,一脸傲娇的道:“本将军向来恩怨分明,有道是有不犯我我不犯人,王大人不用担心本将军会迁怒。近日在背后议论本将军的人还少吗?你可见本将军对谁出手过?今日若非那两个人太过放肆,本将军也懒得出手。”

    ☆、597补救

    泥马,这小子简直油盐不进啊。

    首辅大人心底郁闷得要死,面上却只能讷讷的应着,“那是!那是!王大人和陈大人也是有些过了。”

    凌一瞥了他一眼,继续缓声道:“听说朝中有不少人在议论本将军是吃软饭的……”

    “没有,没有,您一定是听错了。”首辅大人满脸堆笑的允好人。

    凌一却一脸平静的道:“其实大家猜的也没错,本将军向来胸无大志,生平唯一的爱好还真就吃软饭,能得解忧公主应允,搬进公主府,本将军可是打算着吃公主府一辈子软饭的。”

    首辅大人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该知道接话了。

    泥马!你这么大咧咧的承认自己喜欢吃软饭算怎么回事?还以吃软饭为荣了不成?你还是男人吗?

    首辅大人在心里咆哮,脸皮抽的跟中风似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将军可真会开玩笑,呵,呵呵……”

    凌一转头瞥他一眼,淡淡的说:“本将军向来不爱开玩笑,本将军心悦解忧公主,公主府的守备松散,本将军就亲自搬去公主府坐镇。本将军如今吃住都在公主府,这事儿连皇上和胡大人都没有多说一句,旁人又有何权力来对本将军与公主指手划脚?”

    首辅大人算是听明白了,这位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满王御史和陈御史之前说的“罔顾礼法”四个字。

    至于“无媒苟合”,却是王大人和陈大人说的过了,解忧公主和凌将军的婚约是皇帝亲赐的,敢说两人“无媒”,他们又将皇上置于何地?

    最近因为皇上变年轻了的事,宫中风向不定,只怕还会再起风波。毕竟大皇子和二皇子为了储位争了那么久,就算他们肯沉寂下去,两人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允许两人沉寂下去的。

    首辅大人很忧心,就怕下头官员再闹出什么妖娥子,把水搅混了,让局势更难控制。

    所以对于还是中立派的凌一和解忧公主,以及解忧公主背后的胡清云等人,他是能安抚就安抚,只求这几人能安安份份的,能让他多过段太平日子。

    “也怪本官最近事情太多,对百官疏于管束了。”身为首辅,王永康有监督百官之责。之前,他觉得这位新上任的金吾卫上将军看着行事挺低调的,他也是有意想要看看这凌一的反应,才会放任朝中百官肆意行事。

    可刚才一见才知,这凌一竟是个不好相与的,实在是失策了。

    试探失败了,自然要想方法补救。

    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就算再没面子,为了朝中各方势力的安定,王永康也只能给凌一赔笑了。“将军放心,经此一事,本官保证这样的事情日后肯定不会再有了。”

    “自然不该再有。”凌一可不管眼前之人是首辅,就给他留面子,理所当然的道,“本将军能求得皇上以公主下嫁,能让公主应允本将军搬进公主府,那都是本将军的本事。

    若有人因心生嫉妒而跑来挑衅于本将军,就是被本将军打死了,那也是活该,首辅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尼马,他能说不是吗?

    王永康心中的小人儿已经在咬牙切齿了,面上却只能陪着笑道:“若真有那不认实务的,将军打了也就打了吧,不过殴打大臣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将军能不当众出手,最好还是私下里找个无人的小巷,将人敲晕了慢慢收拾吧。”

    由此可知,这老头儿也是颇阴险的嘛。

    凌一斜睨王永康一眼,端起酒杯与他递来的酒杯轻轻一碰,算是就“迂回殴打大臣”达成了共识。

    宫宴开始后,不出王永康和凌一的所料,皇帝对于凌一当众打人之事提都没提。

    御史之中,有那还没看明白风向,又与王、陈两位御史交好的大臣,不甘凌一打了人却没受到惩罚,跳出来提起此事。

    谁知皇帝闻言,还真就只罚了凌一三个月的俸禄,别的屁事儿没有。反倒是那位跳出来检举凌一的大臣,被皇上以御前失仪的罪名,给罚闭门思过了。

    这个结果虽没逃出现场几位朝中大佬们的意料,可皇帝如此包庇凌一,还是让不少人为之测目了。

    酒过三巡,皇帝领着几个儿子到对岸去露个脸,凌一这个“未来女婿”没份参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几人坐上荷花池上的画舫,朝对岸而去。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2 。c c

    女眷这头,孟彤为了一会儿防止皇后找她麻烦时,没有力气“战斗”,所以她一个劲的在那里低头猛吃。直把肚子吃的鼓起来,案上的瓜果小菜就跟被台风扫过了一样,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来。

    可孟彤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皇后派人找她要药方,反倒是开宴之后,那流水一样端上来的各式美食,却因为她的肚子吃太饱了,而只能看不能动,差点儿没馋死她。

    许是因为之前说了孟彤的闲话,怕已经被孟彤听了去,那些夫人小姐们都心虚的很,竟没人上前给孟彤敬酒。

    可让孟彤觉得奇怪的是,她遭人嫌弃也就罢了,怎么连贤宁公主都跟她一样不受人待见呢?

    “贤宁,都这么久了,怎么没人过来跟你敬酒啊?”孟彤实在好奇。

    贤宁公主优雅的用小刀剔着红烧蹄膀上油湾湾的皮肉,头也不抬的道:“不是也没人过来给你敬酒吗?咱们俩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孟彤看着被贤宁割下来,放到小碟子上的一片片蹄膀肉,简直心肝脾胃肾都一起痛起来了。

    她心里一不舒服,说话的语气就冲起来了,“我来洛阳才多久啊,你在洛阳多久啊?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公主,人缘差到这种地步,你真的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了。”

    “本宫长得不讨喜,性子也不讨喜,自小就不受父皇和母皇待见。”与孟彤对坐了半个晚上,贤宁公主也算是有点儿摸清楚孟彤的脾气了。

    这人说话有时就跟带了刀子似的,专往人心窝里头刺,刺完了一回头又跟没事人一样跟你继续掰扯,典型的没心没肺。

    ☆、598关系

    遇上这么个人与自己相邻而坐,贤宁公主其实还颇享受的,至少孟彤不作做,有什么说什么。“这是全洛阳城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你孤陋寡闻也就罢了,还四处嚷嚷,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没见识吗?”

    孟彤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道:“我就是从穷山沟的犄角旮旯里出来的,没见识不是很正常的吗?”

    能这么直言不讳的说自己没见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的,这世上大概也就孟大小姐一个了。

    贤宁公主看着她抱着肚子在那里傻乐,嘴角忍不住也抽了抽,“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呢?还是就准备这么自暴自弃了?”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孟彤懒洋洋的吁出口气,斜靠着席案往皇后那边看了眼。

    皇后正偏头与边上的嫔妃谈笑,似乎当真已经将她遗忘了一般,弄得孟彤只能提高了警剔,一颗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这就像是你知道每晚睡前,楼上的人都会脱了鞋往地上扔一样,你听到了第一只鞋子落地的声音,就等着第二只鞋子落地好安心睡觉,可等了又等,就是没有等到第二只鞋落地的声音一样的心情。

    贤宁公主也顺着她的目光,往皇后那一边看了一眼,似明白孟彤在想什么一般,她微笑着低声道:“没人找你麻烦还不好吗?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等着让人找麻烦的。”

    孟彤心头一跳,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贤宁公主单手撑头,细细打量了贤宁公主半晌,才露出微笑与她轻声细语道,“你能一眼看透我的想法,可见你也没少被人找过麻烦。”

    前世的宫庭剧看多了,孟彤对皇宫最深的一个映像就是:宫里的女人整天吃饱撑的没事干,不是欺负这个就是陷害那个,害了嫔妃宫女还不够,还要害人家孩子亲人,怎一个黑字了得。

    孟彤虽然鲜少进宫,可也知道贤宁公主在宫里是极不受宠的,不然也不会被发配到这么个角落位置与她做伴了。

    想到眼前之人与自己可算是同命相连,孟彤轻叹了口气,道:“我这人是最怕麻烦的了,可偏偏我越不想惹麻烦,麻烦就越是找上我,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贤宁公主捻了颗葡萄剥着,一边拿眼斜睨着孟彤,问,“我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被她找麻烦的?”

    孟彤一昂脑袋,颇为得意的道,“我在宫里有人呗。”

    “了不起啊,我还是宫里的人呢?”贤宁公主只觉得的心口一滞,突然就有种非常憋屈的感觉。同样是公主,她还是皇帝亲生的呢,就因她不受皇帝宠爱,就在宫中处处受制,从小到大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什么眼线人脉都没有。

    现在来个自家老爹的干女儿,也没见人家进过几回宫,就到她面前得瑟“我在宫里有人”,这不是活脱脱的拿刀刺她心窝子是什么?

    贤宁公主简直想吐血了,“是,是,你利害行了吧?不就是有个未婚夫在宫里当差吗?有什么好得瑟的?你都不知道现在洛阳城里的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还能怎么说我,无非就是还没成亲就住到了一块儿,不守规矩,不知羞耻,不然就是说凌一之所以会向皇上求旨赐婚,就是因为看上了我的医术,说我有多可怜呗。”

    贤宁公主一听颇感惊奇,“咦,原来你全知道啊?”

    孟彤傲娇的一仰头,“那可不,我刚进来时在花架哪儿可是听了一耳朵,说什么的都有,可精彩了。”

    贤宁公主眨着大眼,看着歪靠在桌案上一脸无所谓的孟彤,只觉有趣,“你不生气吗?还有你跟凌将军是怎么回事?尚未成亲就往到一处是有些有太像话,你娘就不管你们吗?”

    孟彤笑道:“我娘那人单纯的很,她看凌一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自打知道皇上给我和凌一赐婚之后,就真拿他当儿子看了。她平时对凌一可宝贝了,没事儿就给他做衣裳,还让厨房给他做好吃的。”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怎么这么酸呢?”贤宁公主听得笑了出来。

    孟彤也不否认,唉声叹气道:“你不知道我的苦啊,自家亲娘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跟凌一一比,我感觉我像是路边捡来的。”

    贤宁公主听得哈哈大笑。

    两人正闲话的功夫,就听荷花池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引得人不禁探头去看,却也只能看到那边人影绰绰,似有不少人围在哪里。

    “这是怎么了?”

    贤宁常居宫中,比交有经验,一看便道,“应该是父皇带人过来了吧。”

    孟彤轻轻的哦了一声,又往皇后那边看了一眼,一直悬着的心却微微松了松。不管怎么样,皇帝应该暂时还不会要她的命,既然皇帝来了,那皇后今天就更不会有机会为难她了。

    时过不久,皇帝便如贤宁公主所说的那样,带着大大小小几位皇子,尽皆过来给皇后请安。然后帝后一起端坐在上位上,接受一众女眷的敬酒。

    孟彤在一众高矮不一的皇子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斯文俊逸如纤纤君子般的三皇子周元休。

    因为上一代的储位之争太过凶残,皇帝开头生的几个孩子都在权势倾轧下夭折了,直到他把兄弟杀的只剩下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周事轻,顺利登基之后,生下来的子嗣才没有再出事。

    周元休身为皇帝的第三子,胡大师兄对她的评价是极高的,说他天赋异禀,才思敏捷,若非无心政事当是最适合的太子人选。

    人前的周元休温和,有礼,却也痴迷棋琴书画,对朝庭诛事皆不关心,当然,也不太得皇帝的喜欢。

    储位之争血腥而残酷,大周朝虽然没有明令说一定要把皇位传给长子或嫡子,但按照民间约定俗成的规矩,家产传给长子或嫡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只不过周元佐,周元佑两人投胎时都不太走运,没挑对时辰。

    一个成了长子却是从一个妃嫔肚子里爬出来的,一个是从皇后肚子里爬出来,却没选对时间,更是比周元佐晚了。

    ☆、599你还记得齐子骁吗

    前头有两个整天就跟吃了炸药似的,相互之间好像要斗到天荒地老去的哥哥,也难怪周元休要选择藏拙了。

    孟彤对大周朝未来由谁当皇帝不感兴趣。

    反正就如师傅祝香伶告诉她的那样,巫门传人在大周朝的地位超然,她只要冷眼旁观众位皇子争斗,最后皇帝选谁当太子,她就支持谁当皇帝就好了。

    当然,要是她真的看皇帝选出来的继承人不顺眼,再选个皇子,策弄一场政变,把人拱上皇位也就是了。

    不过只要未来皇帝与她没有生死大仇,孟彤才懒的去搞什么政变呢。她有自己的小日子要过,有时间陪陪春二娘,研究研究医术,再赚赚银子,顺手做做好事多好。

    孟彤看着周元休,想的有些出神了,却不想一众皇子给皇后请了安之后,周元休似有所感的转头向她这边望来。

    如中秋宫宴这样的大型宴会,虽是皇帝大宴群臣,显示恩德的日子,但最重要的一个功用却是让朝中大臣互相联略感情,让各家未婚的少男少女们相互相看的日子。

    大周朝的皇子总共也就那么几个,周元休虽然不喜争权斗力,却正到了该说亲的年纪,最重要的还是他喜身自好,且相貌堂堂,俊逸儒雅,有着一副能让小姑娘们喜欢的好皮相。

    所以周元休这一扭头,立即就引起了在场无数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们的注意,众人纷纷顺着周元休的目光看去,自然也就把孟彤“痴痴”的目光尽收眼底。

    这一幕立即就让那些周元休怀抱期待的大家闺秀们全都变了脸色。

    “哎呀,这贫民公主不会是看上三皇子了吧?”

    “真是好不要脸!明明已经被皇帝许配给了凌大将军,竟然还盯着我的三皇子!”

    “这女人这么盯着三皇子看是想干什么?她都被皇上收为义女了,与三皇子可是名义上的兄妹呢?难道还敢对三皇子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成?”

    “呸!上不得台面的泥脚子就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有了婚约了竟然还敢来觊觎我的三皇子,等我成了三皇子妃,看我如何整治你这个不要脸小狐狸精。”

    ……

    正当一众闺秀们愤恨、嫉妒的在心中暗咒孟彤之际,让她们更加吃惊和嫉妒若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元休如青松般挺拔的身躯微微一转,竟就迈着优雅的步子往孟彤所坐的位置走去。

    会场中无数少女的目光宛如淬了毒般,立即恶狠狠的往孟彤瞪去,手里的手帕差点儿没被她们揉烂了。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天啊,我的三皇子怎么会去关注那个贫民公主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三皇子才不会喜欢那个贫民公主呢。”

    “三皇子一定是朝贤宁公主去的,一定是的。”

    ……

    “三皇兄!”贤宁公主一见周元休走来,立即起身行礼。

    周元休有些失望的收回落在孟彤身上的目光,冲贤宁公主微微一笑,“皇妹坐吧,今日过节,就不必如此拘束了。”

    他在场中看到孟彤在注视着他,心头一喜,还以为孟彤是看他看得痴了呢,结果走近了才发现,这丫头哪里是在看他呀,她压根儿是两眼放空在发呆呢。

    周元休说不出这一刻心头有多失落,但看着盛装打扮的越发甜美娇俏的孟彤,那份深埋在心底的悸动还是让他不舍得走开。他伸手在孟彤眼前晃了晃,笑着唤道:“彤彤?你在想什么呢?”

    “啊?”孟彤茫然的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之人,“元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周元休笑着在孟彤的案桌前蹲下身,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个样子会不会有损他优雅的形象。

    “有想……”孟彤极时将那个“你”字咽回肚子里,眼珠子转了转,扬唇笑道:“我在这里坐了半天才知道中秋宫宴的另一层用意呢,话说你好像也老大不小了,可有看中哪家闺秀没有?”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转移话题,周元休垂下目光,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那笑意却再没有染上他的眼眸,“我的婚姻大事,可由不得我自己说了算,这得看皇帝母后的意思。”

    孟彤一听便知他为了藏拙,连自己的婚姻都打算放弃了,忍不住就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劝道:“其实你自己要是有喜欢的人,也是可以去求父皇赐婚的。”

    周元休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僵硬的道:“不用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孟彤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皇家之中的真挚情感本就少,如周元休这般为了自保,把爱情都舍弃掉了,她不能说他错,但却忍不住有些同情周元休。

    两年多没见,在皇家书院再见周元休时,因久别而产生的陌生感让她有些不适应如今高高在上的周元休,但同时她也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元休身上传递给她的生疏感。

    不过因为与凌一的婚约,孟彤自己也有意与周元休拉开距离,毕竟大周朝可不是她前世那样的开明社会,男闺蜜这种生物是不容许存在的。

    她们之间单纯的友谊,只能存在于靠山村和水头镇,那时的无忧无虑也只能存在于他们的回忆中。以她和周元休如今的关系和地位,做至交好友显然是不可能了,最多也只能做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朋友而已。

    孟彤眼底的那一抹怜悯,让周元休感觉异常狼狈,也异常愤怒。他堂堂大周三皇子,就算没有大权在握,那也是地位崇高的皇子王孙,何时需要一个农家医女来怜悯了?

    身为皇子的高傲让周元休想要反击,他敛了笑,望着孟彤的眸光变得犀厉。“彤彤!”

    “啊?”孟彤一脸的懵逼,完全不知道周元休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你还记得齐子骁吗?”周元休紧紧的盯着孟彤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你可知道他曾心悦你,甚至想过回京之后禀明父母,要娶你为妻?”

    ☆、600暴走

    卧槽,这种事要让她怎么回答?

    孟彤目瞠口呆的愣了半晌,才尴尬的挠挠了脸,吱唔道:“我……那个……我已经被父皇赐婚给凌一了。”

    “若是父皇没有给你指婚,你可会嫁给子骁?”周元休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可问出口的话却带着满满的恶意。

    边上的贤宁公主看了眼满脸带笑的周元休,又看看四周瞪着大眼看着他们的一众小姐夫人们。

    周元休没有特意压低声音,贤宁不知道他说的话会被四周多少人听去,但就算只被一个人听去,回头传扬出去,对孟彤的名誉都是一种伤害。

    贤宁公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的看着还一脸呆呆的,显然还没回过神来的孟彤。

    也不知周元休今晚这些话传扬出去之后,凌将军是不是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孟彤只呆了呆就回过了神来,猛摇头道,“不会,我才不会嫁给齐子骁呢,我对他可没那种想法。”

    开玩笑,齐子骁有个那样的爹和恶毒的心机娘,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自找麻烦的往他家钻。

    “是吗?”周元休不知可否的笑笑,似对孟彤的回答毫不在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心底的那一丝窃喜是怎么回事。

    他很想问她,若是父皇没有给她赐婚,他上门求取的话,她会不会答应?

    可这个念头只在脑中打了个转,就被周元休死死的按了下去。

    这么多年练就的危机意识让他始终保持着理智,眼前的女孩儿出身太过低微,就算她没有被父皇赐婚给别人,以他的身份地位,就算她是胡清云的义女,最多也只能给他做个侧妃,他根本无法许她正妃之位。

    而他自打初始眼前少女的那一日起,就知道她虽出身卑贱却心比天高,她那藏在布衣下的一身骄傲是瞒不了人的。

    原本,他也曾臆想过不顾她的意愿将她收入府中。

    但齐子骁对她的心意太明显了,他在朝中的势力不多,不能失去齐子骁这个助力,所以他选择了把自己一时的喜好按下。

    周元休目光复杂的再次深深看了孟彤一眼,面上若无其事的与孟彤笑着告辞,却是将她此刻娇俏的容颜印进了脑海深处,转身缓步走开。

    缘起缘灭,只能怨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若非父皇突然把齐梓良打入天牢,他与齐子骁那时就不会急急赶回京城处理此事,若是他们没有回京,齐子骁只怕早就让魏指挥使上孟家提亲了,又怎么会有凌大将军什么事?

    可惜啊……周元休优雅的缓步往会场外走去,心中微涩的叹息着,脚下的步伐却随着心头的情绪波动而越迈越快。

    可惜他们匆匆回京了,甚至来不及给孟彤留下一句口信,为了解救齐梓良,在京城一忙就是大半年,根本没空想起她。

    等齐子骁代父从军去了南疆之后,等他想起齐子骁还有一个中意的小猎女需要他代为安置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派去河北府的人去了靠山村,却只是扑了个空。那时孟彤已经带着父母离开了靠山村,而他派去找人的人与她错过了。

    说来说去是他高傲让他没把她看在眼里,明知她有个了不起的师傅,却还是小看了她,觉得她只学了一年多的医术,最多也就是个药童而已。他小看了她,所以也错失了她。

    一转眼,那个昔日飞奔于山林中的小猎女,就成了胡青云的义女。

    再相见时,他还没来得及为齐子骁谋划,她就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一转头她更成了父皇的义女,大周的公主,他的义妹,而她的那个未婚夫更是让他心生忌惮,让他不得不歇了算计她的心思。

    一口气走出御花园,转上宫殿的抄手游廊,周元休才停下脚步,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头看向远处灯火明灭的御花园。

    杯盘交错的喧哗和嬉闹声隐隐传来,那样的热闹却不属于他……

    周元休走了之后,孟彤就感觉日了狗了,她竟然莫名其妙的被人仇视了!

    为了不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生撕了,孟彤跟贤宁打了声招呼,带着青微和青月就借尿遁出了御花园。

    孟彤一出御花园,远远跟着她的小太监见她带着贴身侍女往宫门的方向去了,立即就转身给凌一报信了。

    远离御花园的一处宫殿僻静处,凌一静静的听着小太监回报着孟彤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等听到周元休问孟彤的那句“你还记得齐子骁吗?”

    凌一顿时就暴走了。卧槽,他的小丫头要记得别的男人干嘛?

    那周元休问这话是几个意思?想引诱他家的小丫头红杏出墙吗?

    “这个齐子骁是不是齐梓良的嫡子?”凌一记得孟彤提过她曾在山里救过齐子骁和周元休的命,这种青梅竹马曾经相识的交情最讨厌了。

    “是的,齐子骁正是齐将军的嫡子。”小太监躬着的腰不禁弯得更低了,实在是凌大将军杀气腾腾的样子太吓人了,让人不敢直视。

    豪门公子,又受过小丫头的救命之恩,凌一立即就嗅到不一样的味道,有种自己的墙角要被人撬了的危机感。

    凌一磨着后槽牙,杀气涛天瞪着小太监道,“叫人去查查这个齐子骁,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是,是,小的这就让人去查。”小太监抹着冷汗被吓的屁滚尿流,忙不迭的答应着,连滚带爬的就跑了。

    凌一站在原地,杀气腾腾的磨牙。心里还在想着自家小丫头与齐子骁有哪些不得不说的事情?越想他心头就越不是滋味,越想心里那酸泡泡就冒的越利害。

    自打那年冬天在城门口见到那丫头的第一眼起,他就对那小丫头上了心,再相见时得她相救,那之后他的目光便再不能从她身上移开了。那小丫头太过早慧了,稳重的言行举止总会让他忘记她才十一岁。

    与孟彤认识虽然也才一年多,但凌一知道那小丫头其实挺冷情的,能让她记在心里的人不多。

    ☆、601霸道

    他为了让她能把自己记在心上,每日早晚挖空了心思,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她跟前凑,就这样都不知道她的心里现在有没有自己。

    周元休到底跟他是有什么仇什么怨啊?竟然特地跑去提醒小丫头,还问她记不记得齐子骁?

    那小丫头可是他凌一的未婚妻,周元休跟她说齐子骁心悦她,曾想娶她是几个意思?这是想帮齐子骁来挖他的墙角吗?

    凌一只觉得自己要气炸了,他如同困兽般在原地打转,想着要怎么把那个该死的齐子骁从小丫头的脑子里抹去。

    若非那小太监说小丫头回绝了周元休,说自己对齐子骁没意思,凌一都想杀人了。

    不过小丫头就算对齐子骁没意思,但把这么个对她心怀不轨的人记在心里,也不行。她要记也只能记着他,把别的男人揣心里算几个意思?

    凌一心里酸得不行,牙齿磨得“咯咯”响,在这寂静的宫殿一角,听来格外的阴森。

    孟彤怕被人围攻,更怕万一被皇后逮到会被找麻烦,因此屎遁出了御花园之后,就顺着凌一之前带她走的捷径,直接就出了宫门。

    她往自家马车里一钻,留下青杨在宫门处等凌一,就让青海把马车赶离宫门附近,在前头街上无人处等着。

    “主子,最近外头不太太平,要不咱们先回府吧。”虽然有他们十多个人护着,不过青海还是不太放心,毕竟二皇子最近动作不小,谁知道附近会不会有冥殿的杀手埋伏啊?

    孟彤想了想,摇了摇头,“这里离宫门不远,若是有冥殿的杀手在这里埋伏我,不就等于明摆着告诉皇上,他的冥殿有人背叛他了吗?

    我想二皇子只要不蠢,就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海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不再劝,静静退出去守着了。

    青薇把璃琉灯挑亮,青月给孟彤垫上两个靠枕,孟彤便掏出医书,美滋滋的靠着车壁看起来。

    凌一在宫中吹了半天冷风,又听了手下来报,心里有了计较,才好不容易让自己烦燥的心绪平静下来。

    等出了宫,跟着青杨找到青海等人,凌一把两个丫头撵下马车,自己钻了进去。“起程回府。”

    “是!”众人齐声应诺,马车微微一晃就驶动起来。

    凌一上车之后,只得到孟彤淡淡的一瞥,她就又把视线转回手里的医书上去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凌一肯定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孟彤的性子就是这样的,她在专注做一件事时,少有能分神注意别人的时候。

    可今天有了“齐子骁”这个催化剂,凌一对于孟彤的冷淡就很满意了。不过小丫头不来就他,他会自力更生。

    凌一径直挪步过去,两手一抄就把孟彤抱了起来,吓的孟彤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以防自己跌下去。

    凌一满意的微微一笑,转身坐下后,再把孟彤放到自己腿上抱着,对上孟彤瞪得圆溜溜的大眼时,还很好心的解释了一句,“车板太硬了,坐我身上能舒服些。”

    硬吗?孟彤转头看了眼之前青月给她垫的软垫,又扭头看了看一脸笑眯眯的凌一,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从宫门到城南的公主府的路程不近,孟彤不想浪费,便重新翻开医书,靠着凌一就专心的默读起来。

    凌一只觉得怀里的小人儿小小软软的一团,又带着好闻的淡淡药香,抱在怀里别提多舒服了。

    孟彤专注起来,不容易被外物打扰,凌一时不时的在孟彤身上亲亲蹭蹭,吃点儿“嫩豆腐”,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决潜在的情敌。

    照时间算,齐子骁代父从军也有快有两年了。有周元休在京中为他谋划,若是他自己再争气点,多建些功勋,难保近期不会回洛阳来。

    凌一微眯着眼,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各路大军换防的时间。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南路大军的换防时间就在三月后。他幽深如墨的眸子寒光一闪,心中却在暗暗冷笑:敢觊觎老子的女人,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周元休要是知道只因自己按奈不住一时的醋意,就让齐子骁在南疆多呆了两年,不知道会不会想吐血。

    凌大杀手长这么大,做杀手时唯一的爱好也就是买买房子买买地。

    可自打对孟彤动了心思之后,他就跟见到了蜂蜜的苍蝇,直接就决定死扒着不放了。什么年龄的差距,身高的距离对他来说通通都是屁。

    说句不好听点儿的,就是他早就把孟彤视做禁脔,划归到自己的所有物范畴里了。

    别说别人想要觊觎,就是孟彤自己不愿意他都不会答应,也正是这样的霸道想法,才让他直接跑去皇宫用自己的自由换回了一纸圣旨以及一个官职。

    当然,孟彤不排斥嫁他,未成亲前还能让他搂搂抱抱,凌一是很高兴很幸福的。

    可正是因为太幸福了,他更不能容忍有野男人妄图跑来“撬”他墙角。

    别看凌一平时也不过是带着人在宫里转转圈儿,其实为了做个权势涛天,能让妻子在洛阳城里“横”着走的大将军,凌大杀手自打接手金吾卫之后可是很没少努力接交人脉,培养自己的势力。

    冥殿在宫里宫外原就埋了不少暗桩,皇帝因为冥殿被皇后的人渗入之后,就明显不再信任冥殿,对这个杀手组织明显处于一种并放弃状态。

    凌一只用自己冥殿第一杀手的身份,不过稍加威摄和利诱,就不费吹灰之灰的拉着了一帮人来为自己所用。

    往军中将领府上送美人儿是冥殿惯常会做的事,只要将他不想齐子骁回京的消息传到南疆那边,凌一相信埋在那些将领身边的暗桩会让他心想事成的。

    最好让那齐子骁死在南疆,这辈子都别回洛阳才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孟彤照旧早起晨练,陪春二娘吃饭,然后回房看书、捣鼓药材。她最近的生活日程就是这样的,过得按部就班又悠闲自在。

    只不过没多久,她就不自在了。

    ☆、602回绝

    在前院侍候的小丫头跑来报信,青薇听了一皱眉,转身就进来报告孟彤,“主子,皇后宫里的白荷姑姑来了,说是来取皇后吃的驻颜丹的。”

    孟彤一听这话,顿时觉得糟心了,“我上回可是给了皇后一百颗驻颜丹,够她吃三个多月的呢。”这显然是来者不善,打着取药的幌子来找麻烦来了。

    “昨天皇后没找我谈话,我还以为她放弃了,没想到今天就派人来了。”孟彤哀嚎着把手里的药草一扔,接着青月递来的汗巾擦了擦手,就转身往外走去,“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白姑姑。”

    青薇、青月和青碧都是杀手出身,原就是一身桀骜不服输的性子,三人跟着孟彤久了,都知道孟彤也是个宁折不弯,不爽就开干的性子。

    一听孟彤说要去会会宫里来的人,都兴奋的两眼发光,全都急急的跟了上去,唯恐天下不乱。

    青黛看着兴奋的跟孟彤跑出去的青薇三人,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端的水果盘,摇摇头,转身又端回小厨房去了。别看青薇几个比她大,可那性子比她可跳脱多了,一点儿都不稳重。

    坐在前厅的白荷心里其实也在七上八下的,上回皇后急急派了陈公公出宫,想要赶在二皇子派出的杀手动手前,去向解忧公主把驻颜丹和延年益寿丸的配方给要过来。

    谁知竟被凌大将军给一口回绝了,还明里暗里把陈公公给威胁了一顿。

    要在宫里生存下去,谁身上能没点儿腌臜事?陈公公跟着皇后多年,这些年可没少帮着皇后祸害后宫的那些妃嫔。凌大将军进宫当差不久,竟然能把陈公公的底摸这么透,这可把陈公公给吓坏了,回去直跟皇后说不能招惹。

    皇后当时也被凌一的神通广大给吓住了,比起自己过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曝光,驻颜丹算什么?当下便歇了心思。

    可昨儿在宫里见着了解忧公主,早上取驻颜丹服食时,看着空了一半的药盒,特意派人打听了凌大将军今日的行程,知道凌大将军今日当差,才差了她来公主府向解忧公主讨要药方。

    白荷能爬到今天的位置,成为皇后身边得力的心腹大宫女,手上自然也少不了几条人命,说实话她也怕凌一找她麻烦,只是皇后命她来,她就不能不来。

    “姑姑怎么来了?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皇后的驻颜丹应该还够吃近两月呢。”孟彤懒得跟白荷拐弯抹角,一踏进大厅便直接开门见山的开口问道。

    白荷被问的愣在哪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她在深宫多年,何时见过说话这么直白的连一点客套都不懂的姑娘?一般人见面,不是该先客气两句,谈谈身体,谈谈天气的吗?还懂不懂点儿说话的规矩了?

    所幸郁闷归郁闷,白荷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她连忙起身冲孟彤福了福,硬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白荷参见解忧公主。”

    孟彤叫了起,两人分宾主坐下,白荷才继续方才的话题。

    “娘娘早上服药时,看着空了的药盒就说起了此事。娘娘的意思是公主的身子也不好,她也不好让公主抱病给她制药,所以就想让奴婢来问问公主那驻颜丹的配方,娘娘说以后就让太医院的御医去制,也省得累着公主。”

    孟彤嘴角一勾,笑的好不甜美,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让白荷的心落进了谷底。

    “驻颜丹所用的药材左不过就是人参、灵芝之类的东西,这一类的养颜配方想来太医院里也不会少,配方就是给了姑姑也没用,驻颜丹之所以会是驻颜丹,重点在于药材的炮制和炼药的手法。”

    白荷直觉这就是孟彤的推脱之词,不过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立即打蛇随棍上,笑道:“那公主将如何炮制药材和炼药的手法教给御医,不就完了吗?”

    孟彤却是敛了笑,直接摇头道:“药材的炮制和炼药的手法都是本宫师门的独门秘技,本宫学艺之初就发过毒誓,就是死也不能外传的,这事还要请姑姑代为转告母后。”

    顿了顿,孟彤又道:“若非这炼药的手法实在不能外传,以有间药铺如今生意的火爆程度,本宫早就广招人手,建个制药作坊,将有间药铺开遍大江南北了,哪里还会让有间药铺限量售药,每次都只能关起门来自己动手?”

    大周朝对窥探别人的独门秘技是最为唾弃的,皇后身为一国之母,地位高崇,自然不能传出窥视别人师承秘技的名声。

    白荷见孟彤直接就把她讨要药方的路子给堵死了,她一肚子想好了如何讨要延年益寿丸药方的话,也就没法出口了,只能僵笑着道:“如此看来,日后娘娘服用的药丸子也只能继续劳烦公主了。”

    孟彤也不客气,直接点头应道,“应该的。”

    白荷嘴角一抽,心中咆哮:应该你妹啊,应该!你不过一个贫民公主,也敢如此直白的回绝皇后娘娘,要不是娘娘顾忌着凌大将军,怕他手里真有娘娘的把柄,早就整治的你生活不能自理了好不好?

    又与孟彤客气了两句,白荷就坐不下去了,起身与孟彤告辞。

    孟彤也不挽留,直接让青薇将人送了出去。

    白荷一听,气的鼻子都差点儿歪了,她自打成了皇后的心腹大宫女之后,进出各府,主人家谁不是亲迎亲送的?她还是头一次受到如此冷遇呢。

    青薇把白荷送到轿厅处,看着白荷上了马车,一路出了公主府才回转。

    而白荷坐在马车里却气的差点儿吐血,“果然是乡下来的泥腿子,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她白荷代皇后娘娘出进各府问话,哪一回不是真金白银的收到手软的?这解忧公主不但让个丫头送她出府,还连个出门的红封都没给,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白荷受了一肚子气回宫复命,且不再多说。

    只说青月等人一走,就拍着手笑道:“还是公主这主意好,直接用师承回拒了,也省的皇后娘娘再掂记。”

    ☆、603威胁

    “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啊。”孟彤没有青月那么乐观。

    皇帝这边忌惮着她又想留着她关键的时候利用,大皇子没动静还不知道抱的是什么心思,二皇子要杀她,皇后要谋夺她的药方,三皇子与她有点儿友谊,偏又有些不阴不阳的。

    几个公主与她不过点头之交,另外几个皇子因为年纪还小,倒还不至于闹出什么妖娥子,只不过这一家子全都让人无法信任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这么安慰自己,她还能怎么办呢?孟彤忍不住叹气,感觉自己跟皇家简直犯冲,这一个两个的都没对她安什么好心眼。

    有道是虱子多了不愁,孟彤想着二皇子最近也没少派杀手来闯府,再多皇后一个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回房之后,孟彤洗了把手、脸,就把这事扔到脑后,继续回药房捣鼓自己的新药方去了。她最近懒得很,反正她如今是有男朋友的人,凌大杀手能干的很,什么事都会帮她想到了,办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她来烦恼。

    而事实也确实如孟彤想的那样,白荷的马车才驶进宫门,凌一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一听到青薇将人送出门时连封红都没给,凌一就知道那白荷回宫向皇后回话时,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他摸着下巴想了想,挥退了来禀事的仆役,转身就回到宫里自己宿夜的小院。磨墨铺纸,凌一很认真的用左手写了张纸条,吹干墨迹之后折好,甩手就往身后无人的阴影处甩去。

    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那无人的阴影里突兀伸出来,一下就夹住了凌一甩出的纸条。

    凌一根本没转身往后看,仿佛早就知道那角落里有人一般,他一边收拾桌子上的纸笔一边低声吩咐道:“晚上把这纸条给皇后送去,省得她又不安份。”

    那一处角落里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没有人在一般,要不是刚刚确实有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取走了凌一射出的那张纸条,还真像是出现了灵异事件。

    凌一收拾好了桌上的纸笔,也没有管房间角落里藏的那人,径直开门出去了。

    栖凤宫那边,白荷去跟皇后回话时,因为受了一肚子气,自然就没少加油添醋的说孟彤的坏话。

    皇后一听孟彤如此不识抬举,自然也生出一肚子气来,“不过是个懂点儿医术的乡野女子,没根脚没权势的,就是胡清云的义女又怎样?她想要强势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胡清云可是远在开封呢,远水解不了近火……”

    皇后不知道二皇子派出了数批杀手都折在了公主府里,还以为周元佑自打头次派出的杀手没得手之后,还在等待动手的时机,便打定了主意回头要问问儿子何时再对孟彤动手。

    她想着等儿子再动手时,一定要让他先留着孟彤的性命,等问出了那些珍贵的药方再杀。

    皇后的想法是挺好的,凌一晚上回到公主府,与春二娘和孟彤同桌吃饭时也什么都没说,可等到第二天一早,白荷正要侍候皇后起床,就看到了皇后枕头边上放着的那张纸条。

    “娘娘,您昨晚何时起床写的字,怎么还放在枕头边上呢?”白荷伸手去拿那张纸条。

    皇后闻言看向枕边,却惊的一下变了脸色,“本宫昨晚没起过身。”

    白荷的身子一下僵住,抬眼对上皇后眼中的惊恐,吓的脸都白了,“娘娘……”

    皇后死死的瞪着枕边的那一方折的小小的纸条,脸色难看极了,她的寝宫是除了皇帝和两个心腹宫女,向来是不准人进的。

    她和白荷都不知道这纸条的由来,言惠也断不会不经自己的允许,就把张纸条搁自己枕边上,如此一想,这纸条会出现在她的枕边,就实在太恐怖了。

    皇后到底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过数息时间,就镇定了下来,“你打开看看,看这纸上写了什么?”

    白荷心里咯噔一下,整颗心就悬了起来。这方纸条看着普通,可若当真普通,又怎会平空出现在皇后的枕边。白荷心里害怕着这纸上是不是图了剧毒,可皇后既然已经开口了,她就不能不听命行事。

    白荷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就伸手将那纸条抓在了手里,果然的展开一看,一双明媚的大眼顿时就惊恐的瞪圆了,“娘……娘娘饶命!”

    白荷腿一软就跪了下去,面若金纸的以额碰地,将手里的纸条转了个方向高举过头,方便床上的皇后查看。

    皇后一看清那纸条上的字,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她转眼看向地上吓的瑟瑟发抖的白荷,沉声问道:“你都看到了。”

    白荷恐惧的牙齿都在打颤,可她也不敢说自己没看到,只能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用剧痛让自己冷静下来,抖着声音道:“奴婢看到了,但是奴婢发誓只会把这事烂在肚子,娘娘饶了奴婢吧。”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寝宫里寂静一片,无形的压迫感让白荷恐惧的整个人筛糠似的抖着,可她现在却是连求饶都不敢,只能咬紧牙关静静的跪着,等着皇后对她的宣判。

    良久之才,皇后才冷声道,“起来,将纸烧了。”

    “是!”白荷如蒙大赦,顾不得自己被吓的虚软的腿,急忙连滚带爬的爬起来,跑到熏香炉边取出火拆子,将那张惹祸的纸条给一把火烧成灰,这才敢抬手抹抹一额的冷汗。

    白荷没忘记自己的身份,深吸了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转身走回皇后床前请示道:“娘娘,这事儿……”

    “这是威胁!”皇后咬牙切齿的道:“是凌一,除了他没有别人了,这肯定是他干的,他这是在警告本宫呢。”

    要是没有陈孟华那一回的事,她还想不到凌一身上去。没想到这凌一如此神通广大,自己昨天才派了白荷去公主府,这凌一就给她来了这么一手。

    皇后心里恨得不行,可一想到那纸条上的内容,也忍不住心惊胆寒,沉吟了半天,到底没敢轻举妄动。

    ☆、604人满为患

    而此时皇宫的另一处,周元休拿着手下刚从宫外送进来的消息,也在气的拍桌。“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兵部会驳了齐子骁回京述职的条子,这事儿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穿着太监服扮做太监的汉子,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主子,属下昨日收到消息时就去问过了,可兵部的人只回说是上司的命令,且黄封早两天就已经发往南疆了,属下就算想要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周元休脸色阴沉的狠狠甩了下衣袖,强压着怒意道,“此事蹊跷,你可有查到什么?”

    “属下没有查到什么,但属下肯定从中使手段的人在朝中份量不低。”

    那汉子抬头看着周元休,恭敬的禀告道,“原本属下把事情都打点好了,可突然说变就变了,而且那书吏还直言这事儿是上头压下来的,事先一点儿征兆都没有,属于猜测这从中捣乱的人,至少也该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

    能驶使兵部尚书或兵部侍郎帮忙打压齐子骁,自身的能量必然也不会低,否则人家兵部尚书或侍郎凭什么帮你?

    “可恨齐子骁被这一阻,要想回京就得再等三年了。”周元休拽着拳头,简直都想吐血了。

    齐子骁当初去南疆是为了代父赎罪,可齐梓良出狱之后又为他做什么了?

    不是整日在府里陪妻妾玩宅斗,就是四处奔达的跑门路,做着官复原职的美梦,好像完全忘了唯一的嫡子还在南疆为他的罪过以命赎罪。

    齐子骁那样的人哪里值得齐梓良这样为他付出了?

    偏偏齐子骁当初为了换得齐梓良出天牢,答应了皇帝代父从军为皇帝守南疆,弄得周元休想要光明正大的把人弄回来都不成。

    无法用自己的皇子身份对兵部施压,周元休只能兵行险招,大费周章的派人买通低阶官吏,想要不动声色的把齐子骁从南疆弄回来。

    可现在被人从中做崇,直接将换防的调迁令给驳了,让他连想要补求都没办法办到。

    一年多的筹划全都付之流水,怎叫周元休能不怒?

    与周元休的有气无处发不同,凌一才解决了潜在情敌的威胁,那心情就别提有多好了,还特地纡尊降贵的亲自接见了亲自送药材过来的原海。

    “将军今天休沐在家啊,不知您招小人来,有何事吩咐?”原海缩着脖子,挤出一脸灿烂的讨好笑容,小心翼翼的弯着腰与凌一说话。

    凌大将军威势太强,原海光是站在他面前就忍不住胆颤心惊的,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被直接被将军大人一刀给劈了。

    凌一对于原海的印象不坏,不过也谈不上有多好就是了。他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径直吩咐道:“公主手下需要一批可靠的管事,你原家经商多年,这一类的人应该不少吧?”

    原海眼中光芒一闪,忙不迭的点头应道:“有,有,小人的家族中,有几人子侄天赋都很不错,将军若是需要,小人回去就写信回乡,让他们速速赶来。”

    凌一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本官只要忠心为主,老实能干的,且要到公主手下办事,皆需卖身入府,你那些子侄可肯?”

    原海脸上的笑容一僵,想着自家那几个侄子眼高手低的样子,顿时就泄了气。

    不过他不能决定别人家的儿子的前程,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能拿主意的。

    想着孟彤那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再看看眼前这位只看你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心肝发颤的将军,原海一咬牙,果断的道:“小人的子侄不若不知惜福也没关系,小人还有三个庶子,可入府给公主做个跑腿小厮。”

    “只有三个人可不够。”凌一想着手下人查到的孟彤名下的那一个个田庄,感觉头痛的同时,又觉得很有喜感。

    他以前爱好买房产、铺面,他看中的小丫头却是喜欢买田庄、山地,两人加在一块儿,这产业倒是遍布整个大周南北,哪儿哪儿都没漏掉。

    原海想了想,道:“那小人回去再问问手下的那些管事们,看他们家里或族中有没有优秀的子弟,肯出来做事的,回头把人集中起来再带来给您过目?”

    “人是给公主用的,回头你直接带去向公主过目就成了。”凌一冷冷的瞥了原海一眼,觉得这人也没有他想像中的聪明,于是又叮嘱了一句,“你需切记,带入府的人必需忠实可靠,若是出了纰漏,本官必拿你开刀,可懂?”

    “懂,懂,将军放心,小的明白的。”原海点头如捣蒜。

    他能不明白吗?这可是给公主当差,就算只是皇帝的义女,那也是飞上枝头的凤凰,更何况孟神医还有眼前这么一位让人肝颤的未婚夫,未来的前途还能差了吗?

    凌一满意的打发了原海,抬头看了看天色,知道孟彤这时候也没空理他,便转身去了西跨院。

    最近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一批人夜闯公主府,而且来的还都冥殿的杀手。

    实话说,凌一对二皇子的智商也挺钦佩的,这都一个多月了,这一批批的杀手派过来,每次都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偏二皇子还似跟他们杠上了一样,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那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想到这一茬,凌一就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头。

    这府里之前是缺侍卫,可这一天天的,闯府的杀手一批批的来,再一批批的被策反,再这么下去,西跨院的人都要住不下了。

    冥殿的杀手大多都是从各地撸来的好人家的孩子,或是各地失去父母的乞丐、孤儿,只要不是天生的丧心病狂之辈,在经过冥殿杀手营残酷的杀戮之后,就不会有人喜欢再做黑夜里的幽灵,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有凌一这个冥殿第一人做榜样,又有青海等一众前冥殿的杀手们现身说法,那些跑来公主府刺杀的新、老杀手们简直不要太欢喜。

    ☆、605三年

    一听说有机会脱离冥殿,光明正大的活在了阳光下,根本就没有人再愿意打生打死,直接就弃械投降,举双手双脚归顺了。

    归顺之后的众杀手直接就住在了西跨院里,心甘情愿的吞下孟彤给的新毒药之后,每天欢天喜地的吃着赤焰丹的解药,男的换上一溜崭新的侍卫,摇身一变成了公主府的侍卫,女的则换上丫环服,全都安插到后院当差去了。

    对于这些留下来的人,凌一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大家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啊?心思不纯的直接杀了,留下的都是真心向往过上正常人生活的。

    对于那些人来说,以往在杀手营,大家是同伴也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对手,现在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彼此以后也可以真心相交,做真正的同伴和兄弟姐妹了。

    凌一也不怕这些人叛变,毕竟孟彤让他们吃下的小药丸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凌一担心的问题是,孟彤的摊子铺得太大了,他的那些产业有斐山君那群人管着,倒也累不到她,可小丫头那从南买到北的田庄、山地,没有配套的管事和武力配备,肯定得乱套。

    凌一觉得自打认识了孟彤那小丫头之后,他要操心的事情呈直线上升,心都要操稀碎了。

    白驹过隙,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三年多过去。

    三年多的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比如说因为二皇子的“贡献”,孟彤的公主府里人满为患,住满了高来高去的武功高手。

    而二皇子在派出的杀手次次都有去无回,而他费尽了心机,都没办法把凌一弄离京城,那些派出去的杀手还都叛变成了公主府的人,终于肯消停了。

    不过二皇子肯消停了,冥殿却不干了。

    冥殿派去公主府刺杀的杀手,全都叛变成了公主府的侍卫,这件事成了江湖上最大的笑话。

    冥殿上层要是不将那些叛徒和解忧公主通通杀了,日后要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于是公主府与冥殿的战争就开始了,不过在经过两次大规模的刺杀行动之后,冥殿的两位长老也消停了。

    不消停不行,实在是损失不起了。

    冥殿归顺公主府的叛徒实在太多,冥殿这头派人去公主府灭门,那些叛徒一边抵抗一边对着昔日的“战友”动之以情,结果就是冥殿的人越打越少,归顺公主府的人却越来越多,搞得公主府人满为患。

    如此不过两次,二长老手下的势力损失过半,大长老得了大皇子的秘报,早就防着公主府的这一手,派去公主府的人手全都是他才刚从杀手营挑上来充数的新手,自己手里真正的人手一点儿没损失到。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多亏了二皇子和冥殿的贡献,孟彤迅速建立了一支武装力量,再也不怕谁来找她麻烦了。

    手里有了力量,孟彤的日子自然就好过了,平时去皇家书院上上课,每月趁胡清云入京的时候,再跟他一起进宫给皇帝请个平安脉,略进一下身为巫门传人的职责。

    只不过皇帝显然对她这个巫门传人忌惮的很,孟彤只坚持进宫给皇帝请了一年平安脉,就被皇帝以宫中有李医正在,不用孟彤劳累为由,拒绝让孟彤再给他请脉了。

    既然皇帝不稀罕,孟彤也懒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进宫,到最后,孟彤干脆连皇后的驻颜丹都直接派了人送口信,让皇后的人直接出宫来取。

    三年时间过去,孟彤每天上上课,看看医书,陪春二娘种种地,养养鸡鸭鱼藕,得空了再指点一下清风经商之道,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悠闲。

    现在在洛阳城里,她这位皇帝的义女再不是不被人看好的贫民公主了。

    因为她的未婚夫是深得皇帝宠幸的金吾卫大将军,她有一手高超的炼药之术,能炼制出让人春青永驻,延年益寿的神情药丸,直让无数人趋之若鹜。

    娇阳在天上慢移,皇家书院的东校场上空,不时响起一声声女子清脆的娇喝,中间场地上,不少窈窕少女正弯弓搭箭,对着远处的靶子有一支没一支箭的射着。

    “挺胸,收腹,手抬高与肩膀持平……”孟彤一边伸手矫正眼前少女的软趴趴的姿式,一边无奈的叹气道:“大小姐,你好歹上点儿心行不?你哥好歹还是个御林军参将呢,你要是连支箭都射不好,让他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会不会射箭关我哥什么事?我爹还是吏部尚书呢,我不是更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吗?”

    阮喜挑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苦着张脸,一脸的生无可恋,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看着并不出众,充其量她的相貌只能算清秀,但就是这样的样貌却也是少女辛苦了两年,忍饥挨饿才换来的。

    孟彤没折着的看着少女,“你的体质天生容易发胖,不饿着些,就又变回胖子了。”

    “我知道。”阮喜松开手,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哚”,确定箭矢射中了箭靶,才垂下弓,有气无力的弓着背,看着孟彤呻呤道,“可是我真的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少年啊宾全文 少年阿宾H小说 短篇辣文合集 青春性事:一个八零后的情欲往事 绯色官途 猎艳天庭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