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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4)

    饿啊,你就没什么药可以让我吃了之后,既不发胖又能吃饱饭吗?”

    “可也没人像你这般,一顿要吃五大碗饭啊。”边上完成了练习任务的张轻轻笑着凑过来,看着阮喜的样子就忍不住戏谑道,“何况你用来吃饭的碗还是大海碗,一碗能顶我们三碗呢,要真让你吃饱,不胖死你才怪。”

    对于阮大小姐可怜巴巴的眼神,孟彤爱莫能助的摇摇头。

    阮喜的这种情况孟彤是真的没办法,她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到比她还能吃的姑娘。

    与阮喜结缘是在两年前正月十五上街看花灯的时候,那日她与凌一逛累了,便在路边找了个馄饨摊,想吃口热呼的顺便歇歇脚,然后就碰到了同样上街看灯的阮喜和阮卫两兄妹。

    阮卫是御林军参将,与凌一算是同个单位同系统的同事,而且还是上下属关系,平时在宫里也常见面,于是两拨人就凑了一桌。

    ☆、606闺蜜

    那时的阮喜就是一个行走的肉球,那脸圆的连眼睛都只剩下条细缝了,一眼看去真是哪儿哪儿都是肉,娇小的孟彤与之一比,一个都能顶四个阮喜。

    因为是家中独女,阮喜从小在家就受宠。

    长辈娇惯,父母宠爱的结果就是阮喜打小就是个胖,阮家人就怕她吃不饱,吃不好,小时候光侍候她的奶娘就三个,等她长大点儿就她喜欢什么就给什么,爱吃什么就喂什么,只怕她吃的少了,不怕她吃的饱了。

    小的时候,孩子胖胖的那是萌萌哒,可等长大了,阮喜还是一如既往的胖,自家人看着是怎么看怎么好,她瘦了一点儿都能心疼半天,可别人看着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特别是阮喜的相貌还肖似父亲,原就长的一般,再加上球一般的身材,被洛阳城的一众闺秀嫌弃的都没朋友了。

    与孟彤两人偶遇之前,阮喜正为此事伤心又自卑的在家自己关自己禁闭,就是她伤心自卑的结果比较独特,那就是化悲愤为食欲,让自己在胖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给人减肥,对于孟彤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再加上阮喜也算是受了大刺激,一颗减肥变美的心异常坚决。

    于是孟彤一副药方下去,只用一个月,球一样的阮喜就成了弱柳扶风的窈窕少女,只不过瘦了之后的阮大姑娘太欢喜了,一高兴就吃多了……

    整整一年时间里,阮喜的身材就一直在变胖和变瘦之间来回转换,她用自己的身材变化,向洛阳城的闺秀和各府夫人们证明了孟彤高超的医术,以及她炼制的那些小药丸的神奇效用。

    其实阮喜虽然是易胖体质,但有孟彤给她开的药方控制,再加上控制饮食,加强运动等等,阮喜想要再胖回来也挺难的。

    可这难也就难控制饮食上。阮喜自小就习惯了每天不停的吃,不但喜欢吃肉,还喜欢吃各类的点心,什么红烧蹄膀,这个糕那个糕的,别人每天是论块吃的,她是论盘解决的。

    原本就是喜欢吃的人,乍一控制饮食,本就痛苦的很,再加上一群她少吃一口都能心疼上半天的长辈,在旁不停的哄她这个多吃一口,那个多吃一块的,这身材不反弹才怪了。

    孟彤炼制的减肥药丸也不是全然无害的,是药三分毒,阮喜的体重如此一再反复,孟彤也不敢再让她吃了。

    跟阮喜说明了利害关系,小丫头回家哭了一天,把阮家人都给哭慌了,才总算将阮家长辈这哄食的习惯给拧过来。

    不过阮家的长辈是不哄阮喜吃东西了,没人劝她吃东西,小丫头自己的毛病就爆露出来了,比如这日日喊饿。

    孟彤自己炼的减肥丸,会有什么效果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减肥药里加了魔芋等多种饱腹效果的药材,阮喜应该感觉不至感觉太饥饿才是,她之所以会觉得这么难受,主要还是精神上的。

    任谁原本一天不停的吃,现在一下被硬生生控制了食量也会觉得难受。她不但觉昨嘴巴闲的难受,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总觉得自己没吃饱,饿的心慌意乱、四肢发软的。

    孟彤可不会惯阮喜毛病,面无表情的道,“你想要有窈窕身材就好好忍着吧,这世上不管做什么事都得付出代价的,你变美的代价就是戒掉你爱吃的毛病,这回你要是再胖回去,我是不会再给你炼药了。”

    阮喜比孟彤大一岁,原是比孟彤高一年级的,只不过她为了能跟孟彤混一块儿,自请从凤凰班降级到麒麟班,自此就没脸没皮的赖上了孟彤。

    孟彤是典型的萝俐的身体配大妈级的灵魂,她不可思议的经历决定了她在皇家书院里,看谁都跟看孩子似的。

    这也就造成了她不管与谁相处,都下意识的用一种长辈待晚辈的态度去与之相处,这种跨时代的代沟造成的距离感,让原本有意与她交好的楚圆圆,蔡琴琴和南男等人,都慢慢的自动与她保持了距离。

    三年下来,皇家书院里能坚挺的跟在孟彤身后,可与她称之为闺蜜的也就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天生像是少根筋,没心没肺的张轻轻,一个是自小胖的没玩伴,如今遇上个孟彤就没脸没皮的扒上来的阮喜,还有一个就是太原郡公的孙女,温顺内向的温小荷。

    荣娇娇倒是也向孟彤释放出了有要与之冰释前嫌、好好结交的意思,只不过荣娇娇存在的意义,是为荣家的兴旺和壮大服务,而孟彤留在洛阳,只是为了师傅的遗命,以及做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两人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孟彤又不想去应付一个有目的与自己结交的人,因此也就把她拒之门外了。

    身为孟彤唯三的闺蜜之一,阮喜还是很会察颜观色的,一见孟彤板起了脸,就知道跟她撒娇卖痴也没用了,她哀嚎一声,转过身发泄似的举弓搭箭。

    “咻——”箭矢离弦,“哚”的一声射在箭靶上,竟然离靶心只差了一点点。

    阮喜和张轻轻都看呆了,孟彤则是气笑了,“看来你还是很可以的嘛。”

    “这个……”阮喜干笑,“应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呵,呵呵。”

    阮喜有自知之明,她练了三年的箭,十箭每次最多只能射中两三箭,每回还是险之又险的挂在箭靶边边上,这胡乱放了一箭就差点儿射中靶心,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还能是什么?

    孟彤斜睨她,“那你继续瞎吧,多碰上几只死耗子,好歹七夕大比时能好看些。”

    阮喜信以为真了,两眼亮晶晶的道,“我努力试试。”

    张轻轻捂着脸走开了,这个蠢萌的妞她不认识。

    下课的钟声响起,南敬元夫子在围场边冲众人挥了挥手,“大家自行解散吧。”

    遵师重道是皇家书院的院规之一,一众女孩们儿连忙端正站好,恭恭敬敬的冲南敬元行了礼,这才各自散去。

    ☆、607胸大无脑

    阮喜把弓往背上一甩,生龙活虎的跑过来,道,“公主,下午的书法课和女红课你去吗?”

    孟彤看着她的样子,只能摇摇头,这丫头简直上课成虫下课成龙。

    只要上课钟声一响,她什么毛病都出来了,什么饿啊,没力气啊,头痛不舒服啊,仿佛随时都要晕倒一样。

    可只要下课钟声一响,她就什么毛病都没了,精神抖擞腰不酸了,腿也不痛了,连肚子都不觉的饿了。

    “下午的课我就不上了,要回府炼药。吴夫子上次布置的功课,我都做好了,放在水仙苑里,下午你帮我交上去吧。”苦练三年,孟彤那一手狗爬式的字总算也能见人了。

    只不过孟彤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红女上,简单的衣裳缝制她会,刺绣什么的她就玩不转了,那个需要海量的时间去练习,而孟彤最缺的恰恰也就是时间。

    家里有宫嬷嬷和王嬷嬷两个刺绣高手在,又有一众拿刺绣当爱好的杀手女侍们,实在不缺人绣东西,孟彤自觉她的价值应该在医药上,所以也就不把时间浪费在拿绣花针在小布头上戳来戳去了。

    三人在校场外汇合了各自的贴身丫环,就回了水仙苑,才进院子就见温小荷已经坐在院子里喝茶了。

    阮喜一见温小荷就跟见了亲人一样,哈哈大笑着就扑了过去,“还是你回来的最快,快老实招待,有没有背着我们偷吃好吃的?”

    温小荷被她的虎抱抱的动弹不得,羞的脸都红了,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啊,看到吃的就挪不动腿?”

    温小荷以前的身材也圆,只不过比起原来的阮喜来还是算苗条的。

    只不过温小荷的自制力比阮喜坚定,再说她家也没有像阮喜家那样的总喜欢哄她吃东西长辈,所以只用一个月时间就把体重减了下去,而且之后也没再反弹过,与阮喜不断反弹的痛苦经历算是完全不同的。

    张轻轻笑道,“她呀,刚刚在校场还在喊饿呢。”

    “是饿嘛。”阮喜放开温小荷,一屁股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嘟起嘴道,“我早上就只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两上花卷,骑射课的活动量那么大,又是射箭又是骑马的,我能不饿吗?”

    孟彤擦过了手脸之后把湿帕子递还给青黛,走过来似笑非笑的道:“我早上也只喝了一碗猪脏粥,可也没你这样夸张啊。”

    阮喜一挺胀鼓鼓的胸脯,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我多大,你多大?我们俩的消耗能比吗?”

    孟彤的脸都黑了,瞥着阮喜小人得志的样子,哼道:“以前在书上读到胸大无脑四个上字时,我还以为是古人言过其实了,现在看到了你阮大小姐,我终于信了。

    你胸大成这样,也难怪你走路总容易摔跤,骑马又一直学好。我真心同情被你骑的马,就凭你胸前这两坨肉,马儿一跑起来,你那胸就跟铁匠上下扔铁锤似的,马儿大概都不知道要怎么保持平衡才好了吧。”

    张轻轻和温小荷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四周侍候着的几个丫头,看着四人的玩闹也都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阮喜身材原本胖的原因,减了赘肉之后,她胸脯饱满,屁股挺翘,那身材就别提有多好了。

    而反观孟彤自己,经过了三年的努力,她的身高算长上去了,不过因为年纪的关系身材也才刚刚发育,胸前的小笼包才刚刚隆起,要想达到阮喜那样雄伟的程度,还有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需要熬。

    不过孟彤对自己未来的身材还是很有信心的,保持身材、保养肌肤、丰胸美臀的办法她多的是,还怕她的小笼包不成胀成超级大馒头吗?

    “你这就是赤祼祼的嫉妒。”阮喜气的伸手想去打孟彤,却被她轻巧的躲开了,气的只能自己在原地猛跺脚。

    孟彤也不与她辩,冲她哼了一声,傲娇的一甩头就转身走开了,还特意跑到院子另一头,离她远远的,气的阮喜哇哇直叫,娇蛮劲一上来就做势冲过去要打人。

    见此满院的人都见怪不怪了,谁都没上前拉架,几个丫环反而都躲得远远的,张轻轻更是拍着手在边上笑着大声起哄,温小荷则用帕子掩着嘴,温婉的闷笑不止。

    孟彤的轻功身法怎么说都练了四五年了,要是这样都能被阮喜打到,那她就可以买块豆腐好好的去死一死了。

    “孟二丫,你有本事别躲!”

    孟彤连话都懒得说,翻着白眼一个旋身就躲过了阮喜“恶虎扑羊”,可她那一脸“你傻呀”的表情,却把阮喜气的更加暴跳如雷了。

    “孟二丫!孟二丫!孟二丫!”阮喜跺着脚,恶狠狠的不断喊着这三个字,好像只要喊出这三个字,她就胜利了一样。

    这个乡土味十足的名字,是春二娘与阮喜等人说孟彤小时候的事情时说出去的,孟彤原以为这个名字会被人漫漫遗忘,却没想到春二娘一直都记着。

    而阮喜则将之当成了笑话孟彤的有利武器,每次闹不赢孟彤的时候,就使劲的喊“孟二丫”这个名字,仿佛只要多喊一次,就能让孟彤多难受一次一样。

    不过孟彤每次听着这个名字,也确实感觉挺难受的,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是这个身体的前任用的而忌讳,而是因为“二丫”这个名字确实太土了。

    阮喜自小在家备受宠爱,性子养的有些娇蛮,不过本性不坏。

    而且这丫头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地比较善良,忘性也大,说通俗点就是比较一根筋,就是玩闹时再生气,事后她也不会记恨,过一会儿就又笑嘻嘻的跟几人混在一起说笑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孟彤才能真心接纳她,让她成为自己闺蜜。

    “你再这样喊我,信不信我一剂药把你的肥肉都给你养回来?”

    阮喜一听这话,立即就像是打了胜仗一样,眉开眼笑起来,“我就喊了,怎么样?有本事你咬我呀!”

    ☆、608生气

    孟彤都想像不到自己得要多幼稚,才能跟这个小丫头斗嘴,“免了,你那一身肉还是留给未来的某个臭男人咬吧。”

    此话一出,张轻轻和温小荷的笑声就为之一顿,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

    阮喜则一下就羞红了脸,跺着脚娇嗔不止,“孟二丫,你有本事给我站着别动,我保证不打死你。”

    孟彤心说:小样儿,面皮这么薄还敢跟我斗。似笑非笑的斜了还在羞愤中的阮喜一眼,孟彤招呼青黛几个摆饭,她下午还得去铺子巡视一下,再看看回府该练些什么药比较好。

    饭菜一摆上桌,阮喜的眼睛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孟彤向来不会惯着她,想要让她哄阮喜,那得等太阳打西边出来。她径直绕过站在院子中的阮喜,走回桌边坐着等饭吃。

    阮喜站在那里继续生气也不是,回桌边又觉的很没面子。

    温小荷笑着过去拉她,一边笑着数落,“你明知道每次都闹不赢她,怎么还偏爱跟她生气呢?不是说早就饿了吗?你再倔着不过去,一会儿好吃的可都要被公主给吃光了。”

    跟什么过不去都成,就是不能跟吃的过不去。

    阮喜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啊,反手抓着温小荷,扯着她就气吼吼的回到了桌边,还死要脸子的冲孟彤恶狠狠的放话,“这桌上所有的肉都是我的,你都不准动。”

    孟彤眉头一挑,露出一抹灿烂的甜笑,“你确实想把这一桌子肉都吃了?”

    阮喜看着她那一脸灿烂的甜笑,头皮禁不住就是一麻。

    相处两年多,孟彤的性子她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每次孟彤露出这样的甜笑时,就是别人要倒霉的时候,阮喜是有些粗枝大叶,又不是真傻,会蠢的自动跳进她的坑里,她会应她的话才怪。

    “好了,你们两个怎么每次都跟斗鸡似的。”

    温小荷嗔怪的出声打圆场,又冲着阮喜温声细语的劝道:“你可别忘了你是喝水都胖的人,这一桌子肉都给你吃是没事,可你吃下去了回头长了肉,不还得找公主给你配药吗?”

    此话一出,一院子人都忍不住笑了,只有阮喜气哼哼的瞪着孟彤,道,“才不要你再求你呢。”说完,一把夺过贴身丫环递来的筷子和碗碟,自己动手给自己夹了大半盘素菜,又夹了两大块鸡脯肉,这才就着米饭低头猛吃起来。

    几人见状皆是微微一笑,各自动筷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一顿饭吃完,阮喜的气性就过了,等丫环们把碗盘撒下去,四个人就围着竹桌喝茶聊起天来。

    让青黛把书法课的功课拿来交给张轻轻,孟彤与三人又闲坐了一会儿,青海和青柏就驾着马车到了水仙院门口。

    孟彤与几人打了声招呼就上了马车,车里的青薇和青月动作熟练的给孟彤摆软枕,拿薄被,侍候着孟彤躺下午歇。

    可马车才行驶没多久就停下了,孟彤奇怪的坐起来一边掀起车帘子往外看,一边问两个丫环,“车怎么停了?”看到车外的景色竟是书院的大门外,孟彤不觉更加诧异了。

    就在这时,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青薇和青月不等孟彤出声就鱼贯下车去了,孟彤惊讶的看着钻进车厢的人,道:“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是要当差吗?”

    “几个指挥使合计着晚上要一起去喝花酒,为勉到时候弄得大家不愉快,我就找了个借口脱身出来了。”

    凌一说起谎来眼都不眨,解了披风随意的往边上一扔,就挤到孟彤身边躺下,顺手把她揽到胸前,还一脸邀功的道:“你家夫君如此守身如玉,娘子感不感动?”

    凌一的表情和语气都没什么破绽,但孟彤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两人在一起差不多有四年了,她要是还摸不清楚凌一的情绪变化,那她这个女朋友做的就太不称职了。她专注的盯着凌一看了半晌,才有些心痛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问道:“可是又有谁说了什么风言风语,惹你生气了?”

    凌一转眼看着她,对上她眼底的那抹心痛时,心头一暖,才松了口,道:“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看是看不太出来,只不过你有事要瞒我的时候,说话就会故做轻快。”孟彤无意瞒他,拍了拍他的胸口,笑道,“况且你这一身肉绷的这么紧,明显就在压抑怒气,快跟我说说,谁这么本事,竟然能把你给惹毛了?”

    凌一看着她嘴角的笑,在心里忍不住怒哼道: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该死的三皇子周元休!

    那混蛋竟然趁着南疆土司造反,为齐子骁策划了一场天大的功绩,然后又让人假扮刺客伤了齐子骁,光明正大的请求皇帝把齐子骁调回京城休养。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他派人去把齐子骁杀了也就清净了,可谁知等派去的人到南疆却扑了个空,他这才知道上了周元休的当了,那齐子骁肯定是一早就已经回洛阳了,之所以没露面只怕就是为了防他下黑手呢。

    一想到齐子骁对孟彤的觊觎,凌一就忍不住心头的愤怒和烦燥。

    他的媳妇儿,他守着看着盼着,好不容易快要能下嘴了,却有人想跑来偷摘他的桃子?这怎么能叫他不生气?

    凌一抿着唇,目光有些凌厉的盯着孟彤良久,然后突然出手,一把按住孟彤的后脑勺,抬头凑上去吻住了她唇边的甜笑。

    孟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去推凌一,可这个念头才起她就顿住了。

    这近四年来,凌一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吻她的唇,今天突然这样,难道今天让他如此生气的事情是关于她的?

    是朝堂上有人对他冷嘲热讽了,还是又有人笑话他吃软饭,靠女人过活了?

    不,应该不会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许是因为做杀手的经历让凌一看破了太多的世事,他的情绪其实很淡,能让他在意的事情很少,这几年来笑话他吃软饭的人不在少数,他从没在意过,他只会因为别人笑话或侮辱她才会生气。

    ☆、609吃定了

    “专心点。”感觉到了孟彤的心不在焉,凌一不满的吮着她的舌点,轻咬了一口,不往孟彤说话,就又紧紧的封住了她的红唇。

    随着亲吻的深入,孟彤很快就感觉到了凌一身体的变化。她想推开他,凌一却不容她躲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得!孟彤这下百分百肯定,凌一之所以会生气,肯定与她有关了。

    知道凌一不会伤害她,孟彤也就由着他“胡作非为”了。反正她挣扎也没用,就她那点儿力气,肯定是推不动凌一的。

    痴缠良久,凌一的气息渐重,掌下抚过的肌肤细腻柔软,滑顺的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让他只想就这么沉轮下去。

    可他的手指才触及一片软绵,就听到一声极轻极细的闷哼,身下人儿明显的瑟缩让他的动作一顿,理智一下就回来了。

    身体还在沸腾中,有些难耐,凌一埋首在孟彤的颈窝里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只等着体内的那股浪头过去。

    孟彤说不清自己这一刻是失望还是庆幸,她抬起手想要抱抱凌一,可才一有动作,凌一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从她身上翻到了一边。

    “别,你可千万别再撩我了。”凌一仰躺在一旁努力顺气,都不敢睁眼看孟彤,只哑着声音问孟彤,“我方才可有伤到你?”

    “没。”孟彤侧身撑起身子,看着凌一那副忍耐的满头大汗的样子,感觉既窝心又有些想笑。

    这个男人啊!

    孟彤摇摇头,坐起来一边整理被凌一解开的衣裳,一边扭头看着凌一似乎更加难受了的脸。

    悉悉索索的把衣服整理好,她正想侧身看看凌一怎么样了,却见他的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了,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过来,他刚才在难受什么了。

    练武之人的五观较普通要灵敏,凌一方才正在兴头上,她整理衣服的声音听在他耳里,也不知道会让他产生什么样的想象,不难受才怪了。

    这个男人,你说他冷漠吧,偏他对她又温柔体贴的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你说他桀骜不驯吧,偏他对她向来又是最言听计从的,都宠的快没边了。

    孟彤忍不住勾起嘴角,趴在凌一身边,拿手指戳了戳他,颇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忍得难受吗?”

    凌一的感观何其敏捷,又怎么会听不出孟彤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来?他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又舍不得拿孟彤怎么样,只能很是无奈的警告她,“你再顽皮,小心我不忍了,直接在马车里要了你。”

    他越是这么说,就越不会乱来,孟彤有持无恐,直接扑到他身上,故意扒着他不放,还不忘挑衅他,道:“来啊,来啊,我才不怕你呢,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啊。”

    噗……车外赶车的青柏和青海差点儿没从车辕上摔下去,青薇和青月更是差点儿惊了马,自家主子如此彪悍,凌一大人真的好可怜。

    怀中的软玉温香让凌一简直想要呻吟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这丫头实在是太调皮了,竟然直接就扑到他身上来,简直不拿他当男人看啊。

    没认识孟彤之前,他也是会定期去青楼发泄**的,这些年的洁身自好,也不过是因为小丫头不喜欢,所以他才为她守身如玉的。

    有时想想怀中的小丫头如此不识好歹,不如直接如了他的意,扑倒她拆吃入腹算了。可一想到刚才孟彤身体的反应,他就跟被当头泼了盆冰水似的,什么**都没了。

    他的宝贝丫头如今才是朵小小的花花骨朵,可容不得他辣手催花。

    凌一睁开眼,一手揽住孟彤的细腰,固定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在自己身上爬来爬去的瞎捣乱,一边又无奈的看着她笑嘻嘻的脸,宠溺的叹气,道,“你就是吃定我了,是吧?”

    “那当然,你是我的未婚夫嘛,不给我你打算吃给谁吃去?”孟彤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脸,笑得好不开心。

    凌一看她这样一副不设防的样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看着他的宝贝丫头趴在他身上笑盈盈的样子,他除了开心还觉得甜蜜,心里美的直冒泡泡,哪里还舍得生她气或是别的什么呢?

    不过越是知道孟彤对自己的重要性,他越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那些胆敢撬他墙角的瘪三,通通碾成灰烬。

    他凌一精心呵护了三四个年头,好不容易把媳妇儿养的人比花娇,旁人敢窥视一个试试?

    两人闹了一会儿,孟彤又旧事重提,“跟我说说呗,你今天为何气冲冲的,谁惹你了?”

    孟彤本身对男人是比较粗神经的,凌一可不会自找麻烦的告诉她,齐子骁对她有意思。“今日在朝上,皇上命大皇子协助吏部尚书完成满朝文武的三年一考,命二皇子协助兵部尚书,对全大周共计百万大军的调防进行监督。”

    孟彤不解的眨了眨眼,“这事儿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这怎么会没关系?那个该死的齐子骁被周元休弄回来了,他有意想让人把这件事给爆出来,结果却被周元佑的人给按下去了。

    凌一心里酸的要死,却又不敢在孟彤面前表现出来,只能让自己被满肚子的酸泡泡给淹了,一边还得绞尽脑汁想出合理的借口搪塞孟彤。

    他长叹了口气,转眼盯着马车顶,幽幽的道:“是没关系,可也不知道两位皇子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一唱一合的说起官员的品行问题,然后就说我们还未成亲就公然住在一个府上,伤风败俗,把整个大周朝的风气都败坏了。”

    凌一深知孟彤的聪慧,说的话九句真里只敢参一句假,就怕被孟彤听出不妥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今天在朝堂上联起手来挤兑他是真的,不过他生气却并不是为了这个。

    当时大皇子和二皇子一开口挤兑他,朝堂上就有一大半的官员站出来声援两位皇子。

    皇帝问他可有话说,他就开口让两位皇子和那些官员全都闭嘴了。

    ☆、610我们成亲吧

    他当时这么说的:“臣与公主的亲事是皇上赐的,虽未成亲但名份已定,在臣的眼里,公主就是臣的妻子。

    自打公主为皇上献上延年益寿丸之后,就遭到了冥殿杀手的刺杀,那日若非有微臣在场,公主早已香消玉殒了。

    微臣向来觉得,人命比人言要重要,微臣衷情于公主,巴不得日日看着她守着她,盼她身体康健快快长大。

    微臣既知有刺杀要对公主不利,又怎能不近看着,守着?

    公主府这三年来遭了冥殿杀手近千次刺杀,若非有微臣小心护着,公主可活不到现在。”

    冥殿本该是皇帝掌握的势力,没有皇帝命令却跑去刺杀给皇帝献了延年益寿药丸的解忧公主,这里头的猫腻,皇帝不可能不清楚。

    所以当凌一的话说到这里,皇帝当场就变了脸色,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脸更是都绿了。

    凌一自己就是从冥殿里出来的,别人不知道他的底细,皇帝、大皇子、二皇子不可能不清楚,甚至两位皇子各自派系的心腹也应该是知道的。

    既然这些人都选择跳出来的逼迫他,那就别怪他对他们不客气了。

    所以凌一跟皇帝说话了,就转身看着那些大臣冷冷的道:“本将军出身江湖,没有两位皇子和朝中各位大人那么多心思,公主府遭人闯入之事,哪一次不是闹得人尽皆知的?

    各位可别告诉在下你们不知道这事儿?

    明知公主府全靠本将军保护,公主才得以无无恙,各位却故意跑到皇上面前搬弄是非,说本将军与公主伤风败俗,本将军当真不知各位安的什么心。

    若非本将军知道各位大人与冥殿无关,还真当你们与冥殿勾结,想要逼在下搬出公主府呢?”

    那些官员和两位皇子自然忙不迭的出言撇清自己与冥殿关系,整个朝堂热闹的就跟菜市场一样,弄得皇帝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过这朝堂上的人与冥殿有关没关,凌一自己心里有数,所以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搭理那些人了。

    皇帝大概也觉得那些人都面目可憎,直接大吼一声:“退朝!”然后就铁青着脸甩袖走了。

    孟彤不知道凌一在想什么,见他又开始皱眉,就忍不住笑,“你就为这个生气啊,既然他们说咱们未婚住在一起不成,那咱们拜个堂不就完了吗?咱们成了亲,他们总没有话可说了吧?”

    凌一闻言愣了下,继而眸光一亮,惊喜的抱着孟彤翻身坐起,紧盯着怀里人儿的笑脸,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真的,咱们现在就成亲?”

    孟彤笑着拧他的脸,说:“反正你都在公主府住了三四年了,现在成亲和明年成亲又有什么区别?”

    “可你还没有及笄……”凌一做梦都想早点儿把孟彤娶过门儿,可他也知道春二娘肯定不会舍得这么早把孟彤嫁给他。

    孟彤把自己这个性格懦弱的母亲看得极重,如果春二娘不愿意,小丫头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看着凌大杀手失落的样子,孟彤突然就有些心疼,她偏着头挑眉看他,问:“若是咱们成亲了,你会不许我办及笄礼吗?”

    “自然不会。”他巴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为搏她一笑。凌一一脸郑重保证道,“不管咱们成不成亲,我都会为你办一个最为盛大的及笄礼的。”

    “真乖!”孟彤笑着勾住凌一的脖子,凑上去亲了凌一的嘴角一下,然后愉快的宣布道:“那咱们就成亲吧,回府之后就去跟娘说,让她翻翻黄历,挑个好日子。”

    凌一笑了起来,心里的欢喜根本就压不住,他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的把孟彤紧紧的抱在怀里,就是抱着世上最为珍贵的珍宝。“彤彤,你真好。”

    孟彤轻笑一声,理所当然的道,“我自然是好的,你日后也要对我好,知道不?不然我可是躲你躲的远远的,让你再也找着我的。”

    “不会,我不会给你机会躲开我的,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凌一说的斩钉截铁,却不知世事无常,没多久他就不得不与孟彤分开,奔向战场。

    “青海,先回府。”

    “是,主子。”马车进了城门之后,就直接拐向了公主府。

    马车进了府门,还未停稳,就从车里跳出个人来,把青海和青柏几个都吓了一跳。

    凌一心里着急,便有些坐不住了,再说以他的武功跳个马车也只是个小case。他跳下马车,也不管青海等人的惊讶,转身把孟彤抱下马车,也不放她下地,直接就抱着往后院跑。

    “哎,哎,你放我下来呀,我自己能走。”现在的公主府可不是三年前的公主府,哪儿哪儿都是人。

    被凌一抱着往后院跑还没事,可被那么多人像看猴子似的盯着看,她会觉得不好意思呀。

    “我心里急,你且让我抱你回去吧,等到了地方就放你下来了。”成亲啊,他做梦都盯着这一天能早点儿到来。

    孟彤看他表现的如此急迫,心里是又得意又甜蜜,毕竟能让凌大杀手这般优秀的男儿急着娶她进门,还是很能满足一个女人的虚荣心的。

    她于是便只抿着嘴笑,由着凌一抱着她健步如飞的往后院跑。

    “哎,哎,听到没有?凌一大人说很急呀。”

    “凌一大人说的那么大声,谁能听不到啊?不过你们看到主子的表情了没有,她今天笑的好娇羞哦。”

    “他们两个这是要……”

    “哦……嘿嘿嘿……”

    凑到一起八卦的几人,了然的响起一阵暧昧的淫笑声,然后没一会儿,凌一急着抱公主回后院圆房去了的消息就飞速传遍了整个公主府。

    凌一和孟彤完全不知道自己两人已经成了全府的话题,他们到了平安居门口,凌一就把孟彤放到了地上。

    孟彤笑着主动拉起凌一的手,引得凌一也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手拉手进了平安居,春二娘一见就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又心不迭的叫侍梅送茶水点心上来。

    ☆、611上门女婿

    孟彤笑着看了凌一一眼,走到春二娘身边坐下,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与凌一过来,是有事与您商量的。”

    “啥事啊?”

    孟彤把两位皇子和朝臣挤兑凌一,说他们未婚住在一个府上伤风败俗的事说了,才道:“娘,我打算跟凌一尽快成亲,您翻翻黄历,给我们挑个好日子吧。”

    春二娘虽然挺气愤别人抵毁自己女儿和未来女婿的,可一想到孟彤的年纪,又忍不住犹豫了,“可是彤彤啊,你这都还没及笄呢,要不等到及笄之后再成亲?”

    凌一一听这话差点儿没跳起来,紧张的冷汗一下就下来。

    孟彤却只是笑着嗔道:“娘,我成了亲之后,你难道就不给我办及笄礼了嘛?”

    “自然不是。”春二娘深怕自家女儿会觉得委屈,连忙道,“不管你成没成亲,你的及笄礼,娘都会给你办的热热闹闹的。”

    孟彤笑着抱住春二娘的手臂撒娇,“娘啊,您不出府是不知道,凌一在咱们府里住了三四年,也在外头被那些大小官员笑话了三四年了,那些人都说凌一不安好心,贪图女儿的医术能赚银子,说了好多难听话呢。

    现在又有人在朝堂上当着皇上的面,说女儿与他伤风败俗什么的,女儿不想让他再受这样的委屈了。”

    说着顿了顿,孟彤又端正了神色,道,“而且女儿怀疑这或许就是那个藏在暗处,这些年来不断派杀手到咱们家来,想要暗害我们的人想出来的计策,我觉得他们就是想要把凌一从咱们府里逼走,好跑来害咱们呢。”

    春二娘一听这话就慌了神,“这可如何是好?凌一可不能走啊。”

    孟彤点着头道:“所以女儿跟凌一准备尽快成亲,只要我们成了亲,我们就能明正言顺的在一块儿了,以后谁都也不能拿这事儿出来说事儿,否则就是不安好心。”

    “那……那就成亲吧。”春二娘一句话说的仿佛重逾千斤,看着孟彤的目光更是不舍又伤感,她只要一想到女儿才十四就要被逼的嫁为人妇,这心就酸楚的不能自己。

    “哎呀,娘,您这是干嘛呀。”见春二娘一句话没说完就红了眼框,孟彤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凌一更是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就怕孟彤一见春二娘的眼泪就反悔不嫁他了。

    孟彤此时的注意力全在春二娘身上,倒也没注意到凌一的反常。

    她哭笑不得的掏出帕子一边给春二娘抹泪,一边哄道:“您哭什么呀?女儿就是成了亲,也不会嫁到外头去啊,咱们还是住在公主府里,除了我跟凌一以后住到一个院子去,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呀。”

    春二娘一听就愣住了,“不嫁出去?”

    凌一在旁插嘴道:“岳母大人,彤彤是有封号的公主,又有自己的公主府,只要她自己不愿意,成亲后是不用住到别处去的。”

    春二娘扭头看了看凌一,又转回来看了看孟彤,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让人喷饭的话,“那凌一你不成咱家的上门女婿啦?”

    孟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春二娘脸都红了,一脸歉意看着凌一,直说自己说错话了。

    吓的凌一赶忙站起来,一边冲春二娘躬身行礼,一边道,“岳母大人不必如此,凌一本就是个孤儿,就连自己的姓氏都是我自个儿乱取的。

    小婿这辈子只要能娶不到彤彤为妻就心满意足了,做不做上门女婿,对小婿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春二娘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就算你们以后的孩子跟着彤彤姓孟,你也不会有意见吗?”

    “是!”凌一这一声应的非常诚恳。

    春二娘终于满意了,欢快的一挥手,“那就成亲吧,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我挑了日子你们就成亲。”

    说着也不管孟彤和凌一两个,着急忙慌的叫上宫嬷嬷、王嬷嬷和阿喜娘子,一起回内室翻黄历挑日子去了。

    等春二娘走了,凌一都还有点儿回不过神来,他有些呆的扭头看向孟彤,见她笑容灿烂,心头的那股子喜悦才爆炸开来,情不自禁的伸手将眼前的小人儿一把抱起,狠狠的转了几个圈才停住。

    孟彤揽着凌一的脖子防止自己跌下去,脸上却忍不住笑,“这么开心啊?”

    “嗯!”凌一抱着孟彤舍不得放手,他现在心情激荡,欢喜的说不出话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和表达才好,只能紧紧的抱着一心想要的人儿,让她明白自己此刻有多欢喜。

    孟彤任他抱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与他闲话,“也不知道娘挑的日子近不近,要是时间太紧的话,装扮新房,写请帖,准备嫁妆和嫁衣什么的可能会来不及哦。”

    “不会来不及的。”凌一从孟彤的胸口抬头,咧嘴笑道,“你的嫁妆、嫁衣我一早就备好了,回头让斐山君安排人送过来就成了。”

    不是吧?这个他都准备了?

    孟彤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你的私房不是都上交给我了吗?你哪来的钱给我准备嫁妆啊?还有嫁衣不是都说要由新娘子自己绣的吗?你怎么给我准备那个啊?”

    “你只让我上交各地的房产和铺子,可没说我的那些古董字画玉器摆件什么都要上交啊?何况你又不会刺绣,我可舍不得你为了绣个嫁衣,把自己的手指头戳成蚂蜂窝。”

    孟彤听的眼睛都直了,凌大杀手上交了那么多房产地契之后,竟然还有那么多私房,他这哪里还是金龟婿啊?这简直就是镶满金钢钻的钻石龟啊。

    还有这个男人好有先见之明啊,竟然知道她不会绣嫁衣,早早的就给她准备好了。

    金银古董什么的,就是再多孟彤现在也不会怎么在意,毕竟凌一的财富就是再多,她也没比他逊色多少。

    可嫁衣就不一样了,凌一竟然一早的为她准备好了嫁衣,免去了她刺绣时腰酸背痛,戳的满手洞的痛苦,这就让她感动的不行了。

    ☆、612碍事

    她抱着凌一的脖子,附唇到他耳边娇声道,“凌一,我想亲你了,怎么办?”

    凌一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收紧了双臂,柔声问她,“那我们回你的院子去?”

    孟彤突然兴起一种两个人要一起去“干坏事”的刺激感,竟然觉得有些小兴奋,她睁着大眼点点头。

    凌一眼里的笑意和柔情便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健步如飞,身影一下就掠出了平安居,直直冲进了隔壁孟彤的院子。

    青薇、青月、青碧和青黛四人刚在前院听了凌一和孟彤准备“那啥”的谣言,进院子时就跟做贼似的,深怕几人弄出声音来打扰到屋里两人的兴致。

    谁知凌一抱着孟彤突然从院门口冲进来,吓的几人差点儿没跳起来,结果这两人根本没有理她们,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冲进了正屋,唬得四女的嘴巴都张大了。

    解忧公主和凌一上将军要成亲了,这个消息炸的洛阳城里不少等着看凌一笑话的人简直晕头转向。

    孟彤嫁人后不会跟凌一搬出去,春二娘对此可说是一千一万个满意。

    她特意跟宫嬷嬷和王嬷嬷几个选定了最近的一个吉日,就兴匆匆的带着一众丫头婆子大张旗鼓的出门给孟彤采买嫁妆去了。

    一开始,春二娘觉得自家女儿嫁给凌一着实是委屈了,毕竟凌一虽好,可大了孟彤一轮,实在算不上良配,要不是皇帝下了圣旨赐婚,她是肯定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可这么多年下来,凌一始终对孟彤一心一意,眼看着人家一个大好青年天天守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春二娘看着都忍不住心生愧疚了。

    毕竟凌一容貌生的好,又是大将军,孟彤又时常在春二娘面前说些:凌一将私房和俸禄都上交给她养家了之类的好话,让春二娘简直对凌一一千一万个满意。

    所以春二娘一知道女儿就算嫁了人也不会离开自己,就觉得与其让孟彤晚嫁,还真不如早点让她与凌一成亲。

    在春二娘想来,凌一毕竟是个成年男子,又守了自己女儿这么多年,听宫嬷嬷和王嬷嬷说凌一就连与同僚出门应酬,都不会去那些烟花之地,就更觉得该让两人早点儿成亲。

    平时张轻轻和朱灿几个跑来蹿门蹭饭的时候,可没少跟她说洛阳城里那些富家千金私底下的肮脏事,凌一那么好,万一被别的女人算计了去,自家女儿可就亏大了。

    眼下都已经十月了,离十二月十八的吉日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春二娘带人出门给孟彤办嫁妆,简直就跟鬼子进村扫荡一样,动静大的很,一下五除二,消息就传开了。

    正当凌一和孟彤腻在屋里亲亲我我,气氛正甜蜜的时候,却被春二娘派人送进院里来的大箱小件给弄懵了。

    “这是怎么了?你们刚去打劫了吗?”孟彤听到声音跑出来,下巴都差点儿被惊掉了。

    青黛兴奋的叫道,“姑娘,这些都是夫人刚去给您采买回来的嫁妆呢。”

    孟彤回头看了眼跟出来的凌一,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最后还是凌一笑道:“新娘子的嫁妆不嫌多的,我看这也就是些布匹和手饰头面什么的,反正也都是以后要用的东西,多点就多点吧。”

    孟彤也不知道多少嫁妆才算多,她前世今生都没嫁过人,这办嫁妆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不过看着这不断抬进院来的一箱箱东西,她只觉得眼晕的很,干脆吩咐青薇几个把东西都先抬进耳房安置,她眼不见为净的扯了凌一回屋。

    凌大将军与解忧公主马上就要成亲的消息,同样被一直守在公主府外的几位皇子府,和各大世家等大势力的探子回报给了他们各自的主子。

    太阳西斜时,春二娘带着丫环婆子回府,身后还浩浩荡荡跟着她在各个铺子买回来的布匹、绣品以及各式手饰等物。

    一个容貌普通,穿着麻布的农家汉子,挑着担子一边看着公主府门口的热闹,一边缓缓的打公主府前面的街上经过,等他走出这条街,又回头看了眼身后,便只见他转了个方向,往洛阳城另一边的三皇子府走去。

    半个时辰这拍,这个农家汉子挑着菜框敲开了三皇子府的大门,没多久,周元休就在书房接见了这个长相普通的汉子。

    那汉子进了书房之后,就再不复之前的卑躬屈膝,挺直了腰冲周元休一拱手,道:“主子,解忧公主的母亲今天出门为公主采买嫁妆了,小的听说婚期已经定了,就在十二月十八。”

    周元休诧异的看着他,皱眉道,“你可探听清楚了?”

    “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小的在公主府附近还看到了大皇子的人,相信这个消息明天就会在洛阳城里传的人尽皆知了。”

    周元休脸色倏然变得阴沉起来,良久之后,他重重的一拍桌子,沉声吩咐道,“你回庄子上去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齐将军,让他准备一下,过两天就回京来吧。”

    那汉子闻言迟疑了一下,“主子,现在就让齐将军回京,这时间上只怕对不上啊。”

    “现在顾不是那么多了,齐将军心仪解忧公主多年,他在南疆那么拼命的杀敌立军功,就是为了想借军功让皇帝回心转意。现在解忧公主都要成亲了,他若现在还不回京,只怕就没机会了。”

    那汉子低下头,颇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心说:早在当年解忧公主被皇上指婚给金吾卫上将军时,只怕就已经没机会了吧。

    更何况人家还同吃同住了这么多年,谁知道那解忧公主还是不是处子之身啊?

    这汉子所想的,可不是周元休在意的。

    孟彤那小丫头虽然医术确实了得,但她也确实太碍事了。若非她进献的那一剂延年益寿丸,让皇帝返老还童了,又如何能让他们这些皇子如此被动?

    那凌一又将金吾卫和御林军抓在手里,把个皇宫守的固若金汤,让人连想动一点儿念头都不能。

    ☆、613将乱

    这几年来,各方势力不得不潜伏下来,整个洛阳城静的宛如一潭死水一般,让他绝望的几乎要窒息。

    齐子骁不肯放弃孟彤才好,他要与那凌一争,他就帮他去争,他要上金銮殿闹,他就帮他闹一场大的。

    这洛阳城太安静了,不闹,如何能乱?

    不乱,他那两位没用的皇兄又哪里敢有所动作?

    他们若是都不动作,他又哪里来的机会,坐上那把龙椅?

    周元休挥退了探子,站在窗前默默的看着院子里变黄了的花草。

    想着当年若非孟彤多事,向皇帝献了那一剂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药丸,他的那两位皇兄只怕早就已经斗的水火不容了,以皇后的狠辣和周元佑的愚蠢,说不定在他出宫立府前就分出结果来了。

    可就因为孟彤那个丫头的多事,让他默默等了多年的事情成了泡影。皇帝返老还童了,原本选择了站队,分别支持周元佐和周元佑的朝臣们,也全都缩回去做壁上观了。

    他的两位宝贝皇兄虽然还在斗,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筹划了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把凌一引出洛阳城,派杀手刺杀了孟彤三年,孟彤仍然活得好好的,每天只会在朝堂上动嘴皮子,弄些不痛不痒的事,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洛阳城该乱不乱,眼看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周元休焦躁的睡都不睡不着。

    这回他亲自出手,把齐子骁弄回来,又在四川府那边做好了安排,若是他的那两位皇兄再不知道加以利用,那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晚上,躲在庄子上的齐子骁,一听到孟彤与凌一要成亲的消息,差点儿没冲动的直接冲进洛阳城去,直接探子跟他说了周元休的口信,他才强自忍耐下来。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周元休为何让他两日后再进城。

    明后两天正是沐休日,而两天之后,他正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宫,然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朝堂上。

    以他这些年在南疆拼杀积累下来的军功,皇上肯定是要有所封赏的,到时候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要与凌一公平竞争孟彤,相信皇上也不会当场驳了他的面子。

    那凌一也不过就是个武功高强些的江湖人,他齐子骁出身名门,又忠心耿耿的为皇帝在南疆拼杀这么多年,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不信皇帝会为了个江湖人,宁愿寒了他的心。

    齐子骁对自己的想法自信满满,却也不想想,他当年之所以会去南疆拼杀,那可是他自己为了救齐梓良出天牢,而向皇帝苦求求来的。

    多年战场的杀伐,和地位的提升,让齐子骁选择性的忘记了当初离京的屈辱。

    齐子骁知道自己对皇帝是忠心的,他也自认为这么多年镇守南疆,镇压动乱,对大周是有功的,却不知正是他的自以为是,成了别人手里的枪。

    若是齐梓良明白齐子骁的想法,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就会明白齐子骁正在走他的老路,他们两父子的性格是如此的相似,同样的刚愎自用,也同样的自以为是。

    婚期定了之后,凌一现在走路都带风,恰是验证了那一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打他与孟彤要成亲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背着他说酸话的人少了,现在进出宫门,人人见他都道一句恭喜。他就是再不喜对方,也会好性子的停下脚步与对方寒暄两句,由此可见他这几天的心情有多好了。

    凌一迎着晨曦昂首阔步的走在宫道上,不远处宫殿廊下闲站着的一个魁梧的大汉见状,连忙跑了过来,“将军,您今儿不是不当职吗?怎么进宫来了?”

    凌一停下脚步转过身,见是鲁伦,便淡淡的道:“卫洪的妻子快要生了,叫我给他顶几天班。”

    鲁伦“啧”了一声,不满的嘟喃道:“就他小子毛病多,他婆娘生孩子又不是要他生,将军您的婚期才定下,不一样有一堆的事情要忙吗?干嘛要给他顶班啊,要我说,你管他去死呢?”

    “家里添丁是大事,他妻子生产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大家同僚一场,能帮就帮了。”凌一淡淡的说完,就转身继续往值班房的方向走去。

    “您就是太好说话了,他们才会谁都不找就总找您代班的。”鲁伦嘴里唠叨个不停,凌一这回却已经懒的再答回他了。

    鲁伦见状,只能急急的追了上去。

    凌一去班房与另一个御林军统领交了班,就点齐人马去乾清殿门口换班站岗去了。

    说是站岗,其实也就是手下军士们在站岗,身为将军,凌一也就是在旁边四处溜达,或是在乾清殿旁边的庑房里喝茶用点心,只是不得远离,以防皇帝有事招唤而已。

    听到乾清殿前传来三声鞭响,凌一吩咐鲁伦在前面看着,自己带着几个人在乾清殿后头巡了一圈,等绕回来时,百官都已经进前殿去准备上朝了,他见前头无事,便跟鲁伦打了声招呼,就进了宫殿右侧的庑房。

    鲁伦在殿前左绕右绕,闲得有些发慌,正想也躲进庑房喝茶去,一转身就见远处走来一个头戴红缨,身披甲胄的人影。

    “咦,那是谁呀?”鲁伦扭头问身后的军士。

    殿前守着的好几个梯队的御林军,离鲁伦最近的一队军士见鲁伦问,一个个的就全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但因那样离得实在是远,太阳光照在甲胄上又正好反光,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几人根本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又觉得那身形也不熟悉,便全都摇头表示不认识。

    鲁伦一时好奇也就不急着回去喝茶了,他就这样叉开腿,插着腰等着来人走近,好把那人看个清楚明白。

    可等那人走近了,鲁伦就忍不住蹙起眉来了,来人他看着极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人,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有不认识的武将靠近乾清殿,殿前的御林军照理是要上前盘问的,鲁伦冲身后的一队人招呼了一声,带着人就大步过去将对方拦住了,“站住!乾清殿重地,来人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614成全?

    来人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鲁伦,一边朗声道,“本将前金吾卫上将军齐梓良之子,现南路军游击将军齐子骁,今日回京叙职,请求面见皇上,还请将军代为通报。”

    卧槽!什么前金吾卫上将军的儿子,现南路军游击将军的,这小子这么说话是几个意思?

    鲁伦和殿前的一众御林军的军士们全都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他们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叫齐子骁的小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满满的恶意。

    这小子从南边回来,难道还打算来砸他们将军的场子不成?!

    一众御林军看着齐子骁那小身板儿,个个表情古怪。

    虽然他们凌将军那身板儿看着也不咋壮实,可人家那实力可是杠杠的,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真本事,能在凌将军手下走几招儿。

    鲁伦身为凌一的忠心铁杆粉,想的跟那些御林军可不一样,他接过齐子骁的令牌看了看,又上上下下仔细把齐子骁打量了一遍,这才递还身份令牌,回头吩咐军士进乾清殿去通报。

    等乾清殿里有小太监出来宣齐子骁进殿,鲁伦跳起来就往旁边的庑房猛冲过去。

    “将军,将军,您前任的儿子回来找您晦气啦。”

    正喝茶的凌一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说人话。”

    “哎呀,属下没跟您开玩笑,说真呢。就是那个前任金吾卫上将军齐梓良的儿子,名叫齐子骁的,那小子几年前为了救他爹出天牢,去了南疆镇守,没想到今天回来了,刚刚被皇上宣进殿去了呢。”

    是他?!凌一可没忘记这个时刻掂记着撬他墙角的小子。

    三年前要不是自己发现的早,这小子只怕早就被周元休给弄回京了。吏部的考核文书这才发下去几天,那小子现在蹦出来,不觉得太早了点儿吗?

    想到自己与孟彤才刚定下的婚期,凌一眸中寒光一闪,剑眉紧皱的扔下茶杯,一个闪身就冲了出去。

    乾清殿里,皇帝见到齐子骁,心情还是挺好的。

    齐子骁敢打敢拼,近几年在南疆表现不错,南疆土司因不满岁岁向大周朝贡,才起叛乱,不到两个月就被这小子带兵给打趴下了。

    齐梓良虽然不靠谱,不过能为大周生出个如此骁勇擅战的儿子,皇帝看齐子骁还是很顺眼的。

    “齐子骁,朕已经看过南路大将军的奏折了,你这几年在南疆的表现不错,这次又带兵镇压南疆土司叛乱有功,说吧,想要朕怎么赏你?”

    来了!

    筹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齐子骁的心嘭嘭急跳起来,他以头点地,恭敬的跪好,朗声冲御座上的皇帝道:“皇上,末将别无所求,唯有一愿,还望皇上能成全末将。”

    边关大捷,还扬了大周国威,皇帝此时的心情正好,便大方的道:“说来听听。”

    齐子骁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就把心里的愿望大声说了出来,“皇上,末将幼时曾得一民女相救,自此对她情根深种,念念不忘,可惜她到洛阳时末将已奔赴边关。”

    皇上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卧槽,你小子这是准备学你老子,换着花样的作死啊。

    那姓凌的小子杀人不眨眼,这么多年死下他手下的人,死法都不带重样的。

    那家伙强的都没朋友了,你竟然还敢跟他抢女人?这不是活腻味了吗?

    齐子骁可不知道皇帝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还在那里声情并茂的说着,“……末将当时未能及时对她表明心意,以致她后来与别人定了亲事。末将回京时派人打听她的消息,才知道与那姑娘定亲之人,竟整整大了她一轮之多。

    末将别无所求,只求皇上能恩准末将与那男子公平竞争。若是那个姑娘与那男子是真心相许,末将定当十里红妆送她出嫁,若她是被逼的,末将也好救她脱离苦海。”

    皇帝高座在龙椅下,忍不住暗自撇嘴,心说:那丫头从朕这里分了一千万两,都跟胡清云那厮对半分了,会稀罕你的十里红妆?

    再说齐府底子都快被齐梓良给败光,光靠魏氏的那点儿嫁妆,和齐子骁自己在南疆搜刮的那些东西,可凑不出十里红妆来。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魏氏可还有个亲生女儿呢,魏氏能舍得让儿子拿自己的嫁妆去败?

    齐梓良能放任齐子骁把他在南疆弄到的私货拿去给解忧那丫头添妆?真是开玩笑!

    这大概是他这么多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齐子骁的一席话说完,皇帝还没吭声,下头的一众朝臣们先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前几天,洛阳城里最大的问题人物:解忧公主和凌一上将军已定了婚期,决定成亲了。大家正愁以后没话题可以解闷了,没想到齐子骁一回来,立即就送了这么大一个话题给他们。

    两男争一女!还要让皇帝下旨恩准,这可是本年度的大新闻啊。

    而且在场的百官刚才全都听到了,这齐子骁中意的可是一个民女。

    堂堂前任金吾卫上将军之子,现任南路军的游击将军,齐子骁又是带着平定南疆叛乱的大功而回的,现在竟然只求皇上恩准他去与人争一个民女?

    这要是被齐梓良知道了,只怕会气吐血吧?

    在场的人可都知道齐梓良为了能官复原职,这几年可没少四处跑关系与人套交情。

    如今他儿子携天大的军功而归,却为了与人争女人,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机会,也不知道这齐子骁回府时,会不会被齐梓良给打死。

    平时站在队例里低头装死或打磕睡的朝臣们,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都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盯着皇帝和齐子骁,等着看事情会如何发展。

    就听皇帝果断的道:“此事朕可不能答应你,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那姑娘既然定了亲就是别人家的人了,你就别掂记了,改日朕再给你赐门好姻缘就是。”

    齐子骁闻言都傻了,心说:皇上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啊?

    ☆、615不能成全

    站在文臣队例里的周元休听着也急了。

    照他想来,齐子骁不要赏赐,只要皇上的一个恩准,又只说女方身份不显是个农女。

    皇上只要金口一开就能省了一份奖赏,这么只赚不赔的好事,周元休觉得依照自家父皇的尿性,根本不会拒绝才对啊。

    周元休暗中与齐子骁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事情棘手了,这件事他事先揣摸了不知道多少遍,不应该出现这样的纰漏才对。

    可现在却是人算不如天算,以他父皇扣门儿的尿性竟然也会突然转性。

    照一般人的想法来说,齐子骁算得上是名门之后,而且他以将军之身,多年后还对儿时救过自己的农女念念不忘,这正说明了他有情有义。

    而齐子骁后面说的若是救自己的姑娘与对方真心相许,他便十里红妆送对方出嫁的话,则是周元休为了加深众人对齐子骁深爱孟彤的印象,而特意嘱咐齐子骁一定要说的。

    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女人与另一个男人牵扯不清。

    在周元休看来,凌一与孟彤根本就不相配,不管是两人的出身,还是两人的年龄差距都是硬伤。

    再说齐子骁与孟彤认识的比凌一早,两人的年龄也更加相配,就算他们中间有好几年没见了,但两人相识于孟彤微末之时,那一份情谊与现在总会有些不一样的。

    周元休有信心,只要皇上恩准了齐子骁与凌一公平竞争,凌一与孟彤的婚事八成就得玩儿完。

    可偏偏父皇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否决了此事。

    一名御史站出来,冲皇帝道,“皇上,有道是君子有成人之美……”

    “闭嘴!”

    皇帝大怒,指着那御史的鼻子骂道,“亏你还是个当御史的,别的东西能成人之美,抢人家媳妇能成人之美吗?朕要是今天开了这个口,日后要是谁看中了你媳妇儿,你女儿,你儿媳妇儿,朕是不是也该成人之美啊?”

    那御史被骂的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直呼,“臣失言了,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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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是狡猾的就是这些老家伙。

    皇帝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一边说自己有罪,一边又让他宽恕了他的罪过,什么话都让他说了,还让他这个皇帝说什么?

    齐子骁大急,跪在地上重重一磕头,大声喊道:“皇上!末将唯此一愿,求皇上成全。”

    “这事朕成全不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皇帝的态度摆得很正,咬死了不答应。

    与凌一比起来,齐子骁还真算不得什么。

    再说孟彤那丫头也是个不能惹的,她那个巫门传人的身份摆在那儿,当初她要是真不答应凌一的那门亲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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