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拿她没折。
可她当时不但没毁婚,还让凌一那小子在自己府上一住就是三四年,要说这两人没一腿,鬼都不信啊。
他老人家当初用一纸婚约将两人绑一块儿,可是指望着用孟彤拉拢凌一那个变态的。
那小子的武功太高强了,连胡清云都自许不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也只有收归已用,他才能放心。
况且他可没忘巫门入世的历代皇家供奉,在暗中策划换皇帝就跟换衣服一样容易。
虽然胡清云说那皇家供奉的令牌被祝香伶给藏起来了,可以孟彤那丫头妖孽般的制药天赋,真惹急了她,一个不爽要是真给他下药,他一死这皇位还不一样得换给儿子们坐?
凌一那小子当初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把孟彤定下来,才答应为他这个皇帝卖命的,皇帝可不会蠢的自毁长城。
如今的凌一和孟彤算是一个互相牵制的关系,合则对他有利,分则两个会一起要他命,他的脑袋就是被门夹了,也不敢去拆散这两个狠角色啊。
皇帝的态度如此坚决,齐子骁不由求救的向周元休望去。
周元休无法,只能跪下道,“父皇,儿臣与子骁是自小玩到大,他的心意儿臣最是清楚了,您就看在他一片赤诚的份上,成全他吧。”
皇帝的脸色一沉,虽没说话,可看着周元休的目光却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周元佐看不得自家小弟被齐子骁拖累,对上首的皇帝拱了拱手,就转向齐子骁道:“齐将军说了这么久,还未说你心仪的究竟是哪家女子呢。
等下了朝,本皇子也去帮你相看相看,若那姑娘当真受了委屈,回头本皇子也帮你跟父皇求情,如何?”
孟彤的身份可不能当堂爆出来,周元休正想转头对齐子骁使眼色,可谁知齐子骁竟然病急乱投医,一听大皇子这么说,就脱口而出道:“末将心仪之人名叫孟彤,正是皇上亲封的解忧公主。”
“哇!”众臣哗然。
以凌一出仕以来的战迹,再加上皇上的偏心,一向都只有他虐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
就比如前天大朝时,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挤兑凌将军与解忧公主未婚就同住一府,与礼不合。
结果还不是被凌一给堵的哑口无言,还差点儿被栽上一个勾结刺客,不满皇上变年轻了想要暗害解忧公主出气,对皇上不满的罪名。
众人都惊讶于齐子骁的勇气,敢跟煞星抢媳妇儿,也不知该说这齐小将军还没弄清楚状况,还是真的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众臣脑中的一个念头还没转完的功夫,就听殿外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微臣凌一,参见皇上,微臣要事相告。”
众人闻言全是一惊,心说:这背后可真不能论人是非,这边才刚说到人家呢,正主这就来了。
众人齐唰唰的转头看去,不少人在心里幸灾乐祸,也有人兜着手等着看热闹,就连跪着的齐子骁和周元休都惊讶于凌一怎么会出现在乾清宫?按照宫里御林军当职的记录,今天凌一并不当职,不应该出现在宫里才对。
可等众人往殿外看去,却只见一道银色的身影闪电般冲进殿中,然后就听“嘭”的一声闷响,跪在地上的齐子骁突然就飞了出去,直到撞上丹陛才反弹着滑到地上。
☆、616偏心
凌一杀气腾腾的冲进来,根本不管满朝文武,以及龙座上惊得站了起来的皇帝,追上去对着齐子骁又是一脚狠踹,直踹得齐子骁喷出一口血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凌一已经踹完人后退,而齐子骁也已经吐血晕死过去了。
“大胆凌一,你敢在御前行凶?”周元休仓惶的跳起来急退到一边,才敢色厉内荏的喝斥凌一。
他方才着实被凌一的凶狠给吓着了,他刚刚可就跪在齐子骁边上,要是凌一刚刚那一脚失了准头,现在吐血倒地的人岂不就成他了?
周元休这一出声,倒是把在场被凌一的凶悍给吓住的群臣,全都惊回了神。
回过神来的群臣,无不佩服周元休的反应,凌一当堂殴打官员,他们此时不义愤填膺的同仇敌忾,向皇上表忠心,更待何时啊?
“竖子凌一,你大胆!”
“真是太放肆了,凌一,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御林军何在,还不快快把这狂徒拿下?”
“……”
一时之间,乾清殿里群情激愤,热闹的堪比菜市场。
鲁伦追着凌一才到殿外,就听到乾清殿里跟炸开了锅一样,他深怕凌一会吃亏,带着两队御林军冲进殿里,却只站在殿门口不动,听看着丹陛上的皇帝,静等命令。
殿外的御林军就是来的再多,凌一也不会把他们看在眼里,他此时心中直欲杀人,一身气势看着极为悍人,他目光如狼般凶狠的瞪过去,就把一众叫嚣跳脚的朝臣们全都给悍的噤了声。
杀气腾腾的抬起头,凌一直视着丹陛上的皇帝,一字一句的冷冷道:“皇上,您也觉得微臣打错了吗?”
皇帝被他凶狠的样子也给吓了一跳,面上虽然还强自维持着镇定,可其实肚子里的心肝肺都已经被吓的缩成了一团。
皇帝在心里把惹事的齐子骁给骂了个臭头,凌一这煞星在他手里用好了是把世上最利的刀,可要是把真他惹急了,天在他头顶上也就斗笠大,他可不会认他这个皇帝的面子。
现在这小子正在气头上,他哪里敢说他打错了?
他是皇帝没错,可皇帝的身体也是肉做的,也怕挨刀啊。
皇帝轻咳了一声,决定两人各打五十大板,先把这事儿抹平了再说。他沉声道,“你与解忧的婚事是朕亲赐的,齐爱卿觊觎他人之妻,是他有错在先,不过你当堂打人也有不对……”
群臣不禁哗然。
在乾清殿上当着群臣面,把个四品的游击将军打得半死,皇上这都不罚他,这心偏得也未免太过了些吧?
也有大臣见皇帝如此宝贝凌一,看皇帝和凌一的眼神都不样了,都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这凌一该不会真是皇上的私生子吧?不然皇帝怎么会如此维护他?
群臣都这么想了,站在堂上的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看着凌一的目光,就更加惊疑不定了。
凌一要真是皇帝留落在民间的子嗣,皇帝将皇宫的守卫重任交给他,难道是在暗示凌一才是皇位继承人?
凌一可不管别人看想,齐子骁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承认他对他凌一之妻念念不忘?
凌一现在吃齐子骁的肉,喝他血的心都有了,皇帝想要各打五十大板的粉饰太平,也要看他同不同意。他长身玉立,一身冰冷的杀气有增无减的爆发出来。
扫了眼倒在地上的齐子骁,凌一咬牙切齿的怒道,“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齐子骁敢觊觎吾妻就该死,今日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臣给他留一口气,若是再有下次,就莫怪微臣无情了。”
说完,凌一转身深深的看了眼周元休,又一一扫过大皇子、二皇子以及一众朝臣,冷冷的警告道:“我凌一向来不喜惹事,却也不怕事。
解忧公主是我逆鳞,谁敢算计她,就是跟我凌一做对。
谁要敢伤她,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我凌一还有一口气在,定要杀他全家诛他亲族以抱此仇。”
狠话谁都会说,要是换做别人来说这翻话,这乾清殿上大概也没几个人会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只会怒斥凌一放肆、张狂。
但凌一不同,他手里掌着金吾卫近三万近卫,肩负皇宫的保卫之职,又深得皇帝的信任和宠幸,且自身还有强大的武艺傍身。这样的一个人,不说他手下有人可驱使,就是没人,要想杀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皇帝连他在乾清殿里,当场把齐子骁打个半死都睁只眼闭只眼,谁知道凌一要是真杀了人,皇帝是不是也会一样为他粉妆太平啊?
群臣噤若寒蝉,就算有人心里不服气,此时也没人敢跳出来。
皇帝虽然也挺怵凌一发飙的,可看着自己的大臣这么没用,他又忍不住气的吹胡子瞪眼。
皇帝很生气,可又不能冲一众没骨气的大臣生气,只能不耐烦的冲凌一怒道:“你长本事了是吧?还杀人全家,诛人亲族?滚滚滚,不是说你就要成亲了吗?这里不用你了,给朕回家面壁思过,今年朕都不想看到你了。”
卧槽!群臣再次为皇帝的没底线给惊到了。他这是想要罚凌一面壁思过吗?这明明是深怕凌一没时间筹备婚礼,明着给他放大假吧!
“情敌”已经揍过了,狠话他也搁下了,既然皇帝这么给维护他,他也不能太不给面子。
凌一冷冷的瞥了周元休一眼,心说难怪自家小媳妇儿虽然对这三皇子有救命之恩,到了洛阳城之后却从不主动与三皇子接触,如此一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不趁早疏远,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微臣遵旨。”凌一脸色微缓,冲皇帝一抱拳,“微臣告退。”
凌一难得如此识相,皇帝那叫一个激动啊,偏偏他面上还得端着,只能故作没好气的挥手赶人,“赶紧滚,看着你就烦。”
于是凌一就昂首阔步的“滚”出去了。
☆、617挑拨
齐子骁很快就被太监抬去太医院救治了。
早朝出了这么件大事,群臣都没兴致上朝了,个个都显得心不在蔫的,皇帝自己也有些小兴奋,见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便挥手散朝了。
大臣们鱼贯着出了乾清殿,三三两两的边聊边往宫外走,周元休阴沉着脸正想去太医院看看齐子骁的情况,谁知才踏出乾清殿的大门,就被周元佐给叫住了。
“三弟,等等。”
周元休有些无奈的站住脚,转身向周元佐揖手,“大皇兄,你找我?”
“不找你找谁啊?”周元佐皱着眉瞪他,拉着他边走边说,“不是皇兄说你啊,你今天这事儿做的实在欠妥,皇兄知道你跟齐子骁的感情不错,不过你也不能什么事都陪着他胡闹啊?
那可是凌一啊,父皇有多宠幸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帮着齐子骁求父皇恩准他与凌一抢女人,他能善罢干休?
幸好今天凌一没迁怒到你身上,不要那样重的一脚要是落在你身上,现在躺在床的就成你啦。”
周元休垂眸掩住眼底的不耐烦,面带为难的道:“皇兄,子骁与我是多年的兄弟,他找我帮忙,我不能不忙啊。”
周元佐恨铁不成钢的训的道:“可你帮了,就引火烧身了。”
周元休听着周元佐的唠叨,只觉更加烦燥,不过他眼角扫到从乾清殿中鱼贯而出的朝臣时,突然计上心头,眸光一闪便有了主意。
“皇兄你不明白,其实四年前,我们在河北府的大山里被解忧救了性命之后,子骁对解忧就一见倾心了。
当时解忧还只是个家境贫寒的民女,我们为了帮衬她,还曾故意雇佣她做向导,带我们上山打猎,当时打了猎物也只要一部分,其它的都换了银子送她改善家境。”
周元休一副急着向周元佐解释的模样,他的声音有些大,在空旷的回廊上带起一阵阵回音,让远处鱼贯走出乾清宫,正准备出宫的一众朝臣们不自觉的竖起耳朵,往周元休这边悄悄靠过来。
“……子骁对解忧是真心的,那时要不是京城里来信说齐将军出事了,我们一时慌了神,没跟解忧告别就赶回洛阳了,他们也不会错过的。”
周元休说完,还颇为唏嘘的叹了口气,很是感慨的道:“我们后来其实也派了人去靠山村了的,只是信使回来说,解忧已经带着父母离开村子,去往何处也没有人知道,我们这才做罢的。
子骁心里一直没忘记解忧,那年知道解忧成了胡清云的义女,还要到洛阳上皇家书院,子骁还写了信来,让我代为转交给她。
可惜命运弄人,子骁的信送到我手里时,父皇已经下旨给解忧和凌将军赐婚了,我当时挺气愤的,所以就把那封信给压下了。
现在想想,要是当初我没多事的把子骁的信压下来,解忧说不定早就将他与子骁的事禀明父皇,退了与凌将军的婚事,与子骁在一起了。
事情弄成这样,其实都怪我,皇兄你说,子骁找我帮忙,我能不帮他向父皇求情吗?”
周元佐颇为诧异的挑眉,道:“照你这么说,齐子骁与解忧早有情愫,是凌一横刀夺爱罗。”
“这个……”周元休迟疑了下,吞吞吐吐的道,“子骁……我们与解忧先凌将军一步认识是事实。”
“行了,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周元佐似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一般,眉飞色舞的阻止了周元休再说下去。
他心中心思急转,越想越激动,抬头看周元休还乖乖的低头站在他面前听训,便训道:“这件事我知道,不过你不准再跟齐子骁搅合了,齐子骁想要女人就让他自己跟凌一争去,你一个书呆子,别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周元休低着头,整个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仿佛被周元佐压着不得不听话一般,垂头丧气的,他冲周元佐拱了拱手,不甘不愿应道:“知道了,皇兄。”
周元佐满意的点点头,就转身兴匆匆的走了。
不远处偷听的一众朝臣们也心满意足的揣着手,兴匆匆的一起出宫去了。
周元休低着头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群臣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转身看着那些朝臣散去的背影,微微的勾了勾唇角。
不到两个时辰,金吾卫上将军凌一与解忧公主,再次成了洛阳城广大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且还不只一个版本。
什么刚从南疆平定了叛乱的游击将军与解忧公主不得不说的故事。
齐大将军的公子与解忧公主两小无猜,却被凌大将军棒打鸳鸯。
金吾卫上将军凌一横刀夺爱,生生从齐子骁手里抢了解忧公主。
以上这些都是情情爱爱的感情纠葛版,还有阴谋论的,比如:凌大将军没来之前,齐大将军才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位高权重,深得皇上荣宠。
后来皇上也不知怎么就把齐大将军撤职了,后来凌大将军就顶了齐大将军的差事,不但当上了金吾卫左卫上将军,还让凌将军兼领御林军的训练。
“哎,哎,你听说了吗?听说皇上之所以会给凌大将军和解忧公主赐婚,还是凌大将军特意去求来的呢?”
“听说了,唉,你说这齐家也真是倒霉,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得罪那凌大将军了,这又是抢老子差事,又是抢儿子意中人的。”
“可不是吗?你说这是什么仇什么恨啊,皇上赐婚时,解忧公主也才十一吧,凌大将军可是比公主大了整整一轮呢,这要不是为了报仇,你说他一个大好青年,图什么呀?”
“就是,就是……”
“哎哎,你听说了吗……”
“哎呀,依我看那,那凌大将军就是看中解忧公主能生金蛋。你们没看朱雀大街开了两间有间药铺,都得整天排长队才能买到药吗?听说那一颗颗药丸子还没小指甲盖大呢,价格老吓人了……”
“要说那凌大将军老不是东西了,横刀夺爱抢了人家意中人不算,还在把那齐子骁打了个半死,听说现在都还晕着没醒呢。”
☆、618败坏
“哎哟哟,这可真是歹毒啊……”
孟彤感觉自己不过是在药房里熬了两锅药,出来整个世界已经开翻地覆了。
“主子,现在这事儿传的沸沸扬扬,不说城里的各大酒肆,就是路边小摊上吃饭的人,都在议论你跟凌大人呢。”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说也没办法啊。”孟彤无奈的叹口气,心里有些失望,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心累。
她就是知道人性的丑恶,所以才特意远离那些心思复杂的人,可周元休和齐子骁毕竟是她儿时遇到的人,原本以为幼时的情谊总能纯粹一些,何况她给他们的还不是一般的帮助,而是救命之恩啊。
青薇皱着眉提醒道,“主子,消息能传这么快,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
“我知道。”孟彤又叹了口气,转身抓过罗汉床上的大靠枕,烦燥的躺下来打滚。
青薇、青月几个看得嘴巴都张大了,她们侍候孟彤这么久,还没见过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呢。
不过转念一眼,这样的举动才是符合孟彤现在这个年龄的举动,平时孟彤表现的太稳重了,以至于她们总觉得自家主子像个历经了世事,非常苍桑的老太太一样。
屋里神经最粗大的大概就要属青黛了,在她看来,自家姑娘不管什么都是应该的。她今天帮孟彤看了一个下午的炉子,也是直到现在才听到这个消息。
“姑娘,那个齐将军太可恶了,他这么败坏您的名声,还敢说自己对您一往情深,实在是太无耻了。”小姑娘紧拽着拳头,气的脸都红了,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要找人拼命一样。
孟彤听青薇说了事情的仔细经过之后,原本心情挺差的,觉得很烦,很压抑,也很失望,不过看到青黛这样为她打报不平,她心里那种压抑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了。
她抱着靠枕翻身从罗汉床上坐起来,看着青黛笑咪咪的道:“青黛呀,名声这个东西嘛,也是见人见智的,至于齐子骁有没有败坏我的名声,别人说了不算,说再多也没用,要看你们凌大人的意思。”
青黛深怕孟彤会伤心难过,紧张的急忙道,“凌大人对姑娘这么好,自然是心疼姑娘的。”
孟彤笑睨了眼抿嘴偷笑的青薇三人,也忍不住在心里直摇头。
青黛这丫头忠心是忠心,可就这粗大的神经,心思又太过单纯了,要是把她放出去做事,只怕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银子呢。
这丫头以后还是她自己贴身带着,让她做些侍候饮食起居的事情,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才是对她最好的。
孟彤一个念头想罢,见青黛还在那紧张的盯着她,不由就起了逗她的心思。
她垂下头,故作伤心的“哽咽”道:“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听说男人都是很小气的,现在全城的人都在说齐子骁对我多深情,多痴情的,准知你们凌大人会不会捻酸吃醋,怨怪我勾三搭四,给他招惹了齐子骁呢?”
青薇、青月三个对孟彤那做作的样子简直看不下去,平时那么正经的一样人,竟然玩“假哭”欺负老实人,偏偏青黛那个笨蛋还上当了,以为孟彤真在伤心,急得手足无措。
三个丫头对青黛的好骗也是无语了,大家年纪相当,又同是丫头,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青黛可不知道青薇三人在想什么,她看着孟彤“黯然神伤”的样子,急都快急死了,“青薇姐姐,青月姐姐,你们也说话呀,快劝劝姑娘,凌大人那么宠姑娘,肯定不会怨怪我们姑娘的,对不对?”
“咳咳咳……”这丫头,被耍了还要拉上她们配合,她们能不说对吗?
“本将军可不敢怨怪你们姑娘。”凌一高大的身影掀帘而入,之前竟然一会儿动静都没发出来,把屋里的五人都给吓了一跳。
孟彤不禁嗔道:“你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
“是我的错。”凌一很顺口的承认错误,丝毫没有辩驳的意思。
他抬手挥了挥,青薇几个便极有眼色的低头往外走去。
青黛犹自不觉看着孟彤,丝毫没注意到凌一的意思,青碧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只能无奈的回去把她连拖带拽的拉了出去。
“齐子骁的事,你都知道了?”凌一走到孟彤身边坐下,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表情,见她大眼忽闪,神态娇憨,并没有一点儿忧愁或烦恼的样子,才微微松了口气。
“刚刚听说。”孟彤抓信凌一的手臂,眨着大眼好奇的看着他,“你真当着满朝文臣和皇帝的面,把他给打吐血了啊?皇帝怎么说?会不会有麻烦?”
她真正在意的是这个。
凌一看到了她眼底的关心,神情一柔,反手覆上孟彤的小手,温声道:“没事的,皇上只是命我回府闭门思过,年后再进宫当差。”
“呃……”孟彤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她歪了歪头,问凌一,“我怎么觉得皇上不是在罚你,而是在给你提前放假呢?”
凌一听得笑起来,说,“我觉得那些朝臣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孟彤顿时哭笑不得,“得,你打了人还得了两个多月的大假,齐子骁现在重情重义的痴情名声远播,看来这事儿就败坏了我一个人的名声,是吧?”
凌一神情一冷,果断道:“我给你报仇,我都已经查清楚了,齐子骁对你念念不断的那些话都是三皇子在乾清殿前,故意透露给大皇子和那些朝臣的,而消息之所以会传的沸沸扬扬,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孟彤忍住想扶额的冲动,拿头往他胸口撞,“你想干嘛?你还能把他们全杀了不成?”
凌一不敢躲,又怕孟彤一会儿把自己撞疼了,只能伸手握住她的肩,一边满不在乎的答道:“皇帝有六个儿子,现在又有你炼制的延年益寿丸延长寿命,杀掉三个还有三个,以后可能还会生更多儿子,不会绝后的。”
☆、619靠不住
“你也太狠了吧。”孟彤忍不住笑出来,“不过我喜欢。”
凌一也忍不住笑起来,他低头在孟彤唇边亲了一口,却没有深入,一触即分后,又有些担心的看着孟彤道,“你不生我气吗?”
“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孟彤瞪大了眼,很是莫名的看着他,只不过她稍一思量,就想通了眼前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孟彤调皮的伸出一根食指,轻戳着凌一的脸,笑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打了齐子骁而生气吗?
可我其实还挺高兴你揍了他啊。
那小子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就这智商还想娶我?”
孟彤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开始跟凌一说起自己与齐子骁和周元休的纠葛来。
感情这种事经不起太多的误会和流言,虽然凌一心志坚定,他的表情也看不出对她有任何的不满。
不过她当初既然同意了凌一的求婚,经过这快四年的相处与考验,对凌一也产生了感情,就容不得齐子骁成为两人之间误会的种子。
“我第一次见到齐子骁和周元休是在牛背山上,当时他们被黑熊追上了树……”孟彤说的很细,把当初要了齐子骁和周元休多少买命钱,两人后来给她送了什么礼都说的一清二楚。
末了,孟彤道:“我当时与他们结交,也确实生了想要借他们势的念头,不过后来魏铁军中了毒,那时我学医还不久,只能看出他中了什么毒,能用药压制,却没办法彻底根治。
后来是师傅出手帮魏铁军清了毒,说是日后我若有难,魏家会出手帮我一次。”
每次回想起这件事,孟彤心里就酸楚的不行,她伸手抱住凌一的腰,埋进他怀里求安慰。
凌一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心疼的揽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却没有出声阻止她说下去。
“魏家也算是个颇有势力的大家族,不过我在看到齐子骁的母亲魏氏之后,就再也没有心思跟魏家接触了。
而且师傅等于是魏家害死的,虽然当时师傅的寿元本就不多了,不过若是不救魏铁军,她至少还能多活一年。
后来到了洛阳之后,等了半年也不见魏家有人来拜访我,我就更坚定了宁与魏家为敌,也不与魏家为友的想法。”
凌一中肯的评价,“魏家欺你年幼,靠不住的。”
“就是嘛。”孟彤一下来精神了,就跟找到了同盟一样,把对齐家一直以来的不满全都吐露了出来,“齐梓良是个拎不清状况的,连现在都没搞清楚皇帝为什么撤他职呢。
那魏氏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为了跟小妾争宠,连自己女儿都算计,那齐月这辈子是毁了。
齐子骁那小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偏偏还继承了齐梓良刚愎自用,自以为是的个性。
他当自己是什么?皇子吗?还是皇帝,他看上谁,谁就得嫁给他?就他家那一种状况,我就是找个乞丐也不会嫁他啊。”
话音刚落,孟彤就觉得腰间一紧,她茫然的抬头,就见凌一神情不悦的道,“你是我的,不准想别的男人。”
“我是你的,你是我的,这样行了吧?”孟彤可不怕他的凶样,伸手捧住他的脸就一个劲的笑。
凌一傲娇的哼了一声,偏头拉开孟彤调皮的小手,就低头噘住了她唇边甜美的娇笑,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一点点的小疙瘩也烟消云散了。
洛阳城里谣言越演越烈,到了第二天早上,连菜市场的小贩都在议论这事儿。
第二天一早,府里的厨娘出去买菜,听到那些小贩的议论时,脸都绿了,只匆匆买了点肉就带着人往回赶。
春二娘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今天才刚起床就听到了这么件糟心事,愁的她团团转,眼泪都差点儿没掉下来。
宫嬷嬷和王嬷嬷都劝她别听这谣言,那都是别人乱说的,咱们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
可她们不知道她是认识齐子骁的,孟彤当初从山里带出来两个穿得很富贵的少年,两人当时的样子看着狼狈,可一看那浑身的气度就跟他们不是一类的人。
后来齐少爷和另一位周少爷还给他们家送了银票,还有不少的好料子和漂亮手饰。
春二娘这心里虚啊,孟彤是真的认识齐子骁的,他们不但认识,后来还常玩在一块儿。
在春二娘的想来,自家闺女又能干又有本事,若说那姓齐的少爷当时真对自家闺女生了心思,她也是信的。
可毕竟孟彤已经被皇帝老爷许了人了,凌一那小伙子虽然年纪比孟彤大了一轮,可人是真的没话说,她现在就担心这事儿会伤了女儿和未来女婿的感情,让凌一对孟彤生了意见。
春二娘哀声叹气,心里就跟挂了七八个桶似的,根本没办法安心坐着。
等啊等,好不容易看到阿喜娘子领着丫环提着食盒过来,春二娘就连屋子里都呆不住了。
她站在正屋门口,掂着脚往院门口看,就想看闺女和未来女婿今来会不会过来陪她用饭。
春二娘不笨,她知道既然连菜市场的小贩都在议论齐少爷与自家闺女的事了,自家未来女婿那么大个官儿,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凌一平时只要在家,都会陪着女儿过来陪她用饭的,昨天孟彤要炼药没过来陪她用饭,今天要是两个人再又没来,那就肯定出事了。
孟彤洗完澡从净房里出来,就见凌一已经一身清爽的坐在罗汉床上,翻着她的医术等她了。
青薇拿着干帕子迎上来,要给孟彤擦滴水的头发,可手才伸出去,手里的帕子却飞了。
“你们下去吧。”凌一人高手长,直接劫了青薇手里的干帕子,按在孟彤的湿发上轻轻的擦拭起来。
青薇望向孟彤,见她点头才带着青月、青黛和青碧退了下去。
孟彤乖乖站着让凌一擦头发,可觉得要是一直不说话又怪怪的,便问,“你等很久了吗?”
“没,我也才来。”凌一的声音和他的动作一样温柔,像是深怕弄疼了她一样。
☆、620作态
只不过没过多久孟彤就不耐烦了,“随便弄弄就行了,我都饿了。”
“现在天气凉了,湿发不擦干容易得风寒。”凌一眼皮也没抬,还是温温柔柔的擦着她的发,一边用手指插进她的发里,一边运功轻轻的抖开哄干。
孟彤叹气,“头发长长了真麻烦,要是能剪掉一半就好了。”
“你要敢打你头发的主意,就小心你的屁股。”
凌一瞪着孟彤的后脑勺,眼神都凌厉了起来,他还真怕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一个兴起就把自己的头发给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特别是女子的头发更是不能损伤,你想剪发,难道是想告诉别人,你打算弃我当姑子去了?”
孟彤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歪着头看他,“你这口气怎么跟个弃妇似的?”
凌一却不理她的取笑,神情严厉的道:“不许你打头发的主意,听清楚了没有?”
可惜这一副凶相对别人有效,孟彤却不吃这一套。
她笑嘻嘻的转身搂上他的脖子,掂脚想亲他一口,可凌一正在气头上,又怕自己马上妥协,这丫头以为他好哄,回头趁他一个不注意,就把自己的一头发长给祸害了,所以硬是昂着头就是不配合。
孟彤顿时就火了,抬手就锤了他一记,“你欺负我长得没你高是吧?”
凌一觉得自己快要冤死了,这丫头稳重起来比谁都稳重,耍起脾气来比谁都孩子气。
不过身高向来是孟彤的死穴,凌一也不敢在这个上头刺激她,只能无奈的伸手抱住她的小腰,将孟彤抱高了与自己持平,“现在行了吧?”
孟彤高兴了,捧着凌一的脸,凑到他唇上就是一顿啃。
凌一皱着眉,一副头痛的不行的模样,眼里的柔情却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怀抱着心上人香香软软的娇软身子,享受着她送上的香唇,凌一心里满满的都是柔情的甜蜜泡泡,就跟被撸顺了毛的猫一样,哪里还有刚才的凌厉模样。
一顿甜蜜的热吻到最后情况就有些失控了,男子在早上本就容易冲动,凌一感觉自己快忍不住了,不得不两个箭步走到罗汉床前放下怀里娇软的小人儿,然后走到屋子另一头,离她远远的平复自己的冲动。“你快把衣服穿好。”
孟彤呆坐在罗汉床上,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才觉得胸口凉凉的,低头一看,衣襟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解开一半了。
她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一边看着凌一的背影在心中感叹:看来以后不能再胡乱撩拨凌一了,人家毕竟是有正常需要的大男人,这几年只能靠在她身上挨挨蹭蹭解决需要就已经够委屈了,再撩他就实在太难为他了。
孟彤整理好了衣服,看着凌一微微有些僵硬的背影,微微迟疑了下,就跳下罗汉床,走了过去轻扯了扯凌一背后的衣服。
凌一的身体明显一僵。
孟彤也被吓了一跳,迟疑的问他,“你还没好吗?”
凌一苦笑着转身看她,“你以后不能再撩我了。”
孟彤打量他两眼,见他没什么异样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还豪气的拍了下他的胸口,笑道:“没事,没事,反正再有两个多月,咱们就成亲了。”
这个小姑奶奶哟!
凌一觉得自己身上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燥热感,又冒上来了,忍不住抚了抚额,道,“你不是饿了吗?再不把头发弄干,可就赶不上陪你娘吃早饭了。”
“哎呀,要来不及了。”孟彤抬手摸了摸头发,发现头顶部分已经半干了,就发尾部分还是湿的。
她连忙转身背对着凌一,让他快帮自己弄干头发,一边还忍不住娇声埋怨他,“都怪你,人家本来就只想亲你一下的,偏你老是一亲起来就吻个没完,还死抱着人家不放,下次不亲你了。”
“那可不行。”凌一微微一笑,单手搂住孟彤的细腰将她揽进怀里,一边伸手插在她发间,运动给她烘发。
等凌一和孟彤手牵着手出现在平安居门口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平时这个时候,春二娘早饭都该用完了,今天为了等凌一和孟彤过来,才一直让丫环温在灶上没动。
“娘,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孟彤一见春二娘,连忙甩开凌一的手,往春二娘跑了过去。
见孟彤跟凌一手拉着手过来,春二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脸上也有了笑,道:“还不是看你们这么晚了还没过来用饭,放心不下,才出来看看嘛。”
孟彤立刻眉开眼笑,抱着春二娘的手臂撒娇。“娘你最好了。”
春二娘眉角眼梢都是笑,不过她没忘记早上听到的那件糟心事,看了凌一一眼,故意板着脸训斥孟彤,“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回头凌一该笑话你了。”
徒然被丈母娘点了名,凌一也没紧张,只看着孟彤宠溺的微微一笑,道:“岳母言过了,彤彤这样很好,不用需要改变的。”
孟彤笑眯眯的回了凌一一个“算你有眼光”的表情,回头对春二娘大言不惭的道:“娘,他就喜欢我这样的,您就别担心了,咱们吃饭去吧,我都快饿死了。”
春二娘“哎哟”一声,伸手就要去拧她的脸,“你这孩子,还知不知羞啊?你这,这……”
孟彤“哎呀”惊叫一声,跳起来就飞快的躲到了凌一身后,揪着他背后的衣服探出头来冲春二娘委屈道:“娘,您不能不讲道理,是凌一说就喜欢我这样的啊,我说实话你怎么还拧我呢。”
“这你孩子,你……”春二娘都不知道怎么说自己这个女儿好了,宫嬷嬷王嬷嬷等在旁侍候的人则笑的东倒西歪。
凌一对于孟彤在春二娘面前特意表现出来的孩子气,只是一边宠溺的笑着,一边为孟彤说好话,“岳母莫要生气,彤彤还小,您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先进去用饭吧。”
☆、621大家都来传谣言
春二娘这副作态本来就是做给凌一看的,既然未来女婿自己都说自家闺女好,春二娘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她故意瞪了孟彤一眼,训道:“看在凌一的面上,今天放过你。”
说着转身就走,只是等她一转身背对着凌一和孟彤,脸上的笑容就压不住了,看得宫嬷嬷和王嬷嬷好笑不已。
凌一被皇帝禁足了,春二娘平时本就不喜欢出门,孟彤原本只要没有骑射课,也是不去皇家书院的,现在出了这么个事,她干脆让青海去皇家书院给她请假,安心在家里呆着了。
三人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有什么事也都差人去办,一家人关起门来和乐融融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丝毫没有受到外头流言诽言的影响。
可她们是悠闲了,洛阳城里的流言蜚语却越演越烈。
齐梓良一听说齐子骁在朝堂上,以自己的军功请求皇帝恩准他与凌一竞争解忧公主,当场就把手里的杯子给砸了。
齐梓良自打知道齐子骁在南疆平叛中立下了天大的军功之后,早就算计开了。
齐子骁立的军功足以让他自己连晋三级,也只够让他齐梓良官复原职,他怎么能容许那个孽子把这样好的机会,浪费在一个没什么权势的女人身上?
所以趁着外头流言四起的档儿,齐梓良也派人插手了。
魏氏听到消息时,不只把自己最喜欢的茶杯给扔了,还顺手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她只要一想到孟彤当初以齐月身上的毒,向她索要了万两白银的情景,就恨的咬牙切齿。
当初那贱丫头不过是胡清云的义女,就仗着自己的医术,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现在她不但成了皇帝的义女,还是皇帝赐封了品级和封邑的公主,身上的荣宠丝毫不比皇帝亲生的女儿低。
这样的女人要真成了自己的儿媳,别人家的儿媳是侍候公婆的,这一个只怕是得让他们齐家倒过来侍候她的。
“那个小贱人想进我齐家的门,除非我死!”
魏氏深怕齐子骁真把孟彤娶进门,将来压得她抬不起头来,于是趁着外头流言四起的档儿,派人也插了一脚。
胡清云虽然人在开封,可在洛阳城里的探子也不少。
这些人一看自家大人的义女被这么多人欺负,谣言都传的不堪入耳了。
当下一拍桌子,卧槽,这哪里还能忍啊?
于是数只可爱的小白鸽就飘飘幽幽的离开了洛阳,最后全部集中到了开封城的府衙后院。
胡清云一接到小白鸽的传信,当下就拍碎了一张桌子。
卧槽,这些人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欺负他亲亲小师妹?
这要是能忍,祝香伶那老太婆,还不得半夜从坟里爬出来找他啊?
胡清云瞪着手里的一堆小纸条,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心说:你们这一伙狗才玩的好一手颠倒黑白,既然你们都这么喜欢传谣言,那干脆大家一起传好了。
于是师妹控的胡清云胡大人,立即拿起毛笔,伏案刷刷的写了一堆小纸条,然后大手一挥,就让手下将一笼的信鸽全都放飞到洛阳去了。
凌一虽然整日在公主府足不出户,可外头的消息他一点儿都没少听,一见洛阳城里的谣言越传版本越多,甚至还有不少是抵毁自家小媳妇儿名声。
卧槽,这要是能忍,他就不是凌一了。
凌大杀手不但插手了,还玩了一手大了。
于是第三天,洛阳城里的流言就成了这样的:
“哎哎,你听说了没有,就是大皇子微服去繁花胡同玩乐,结果与人抢小倌没抢赢,还差点儿没人废了。”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知道大皇子被伤了那里,听说以后能不能人道都成问题呢……”
“哎哎,最近二皇子府发生的那件丑事,你听说了吗?”
“你说的是不是二皇子的侧妃为了生儿子,跟侍卫私通,结果前儿真生了个儿子,二皇子还高兴的为他大宴宾客的事?”
“对,对,对,就是这事儿,这二皇子也够倒霉的了,这绿帽子戴的,可是人尽皆知啊……”
“王大娘,我告诉你件事儿,你可别告诉别人。”
“什么事儿啊?我这人口风最紧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包准不会告诉别人。”
“我跟你说呀,我娘家二叔的小儿媳妇儿的娘家大哥在齐将军府当差,哎,现在城里都在传的那个游击将军齐子骁,就是齐将军府的少爷。”
“这位少爷我知道,他的事洛阳城现在都传遍了。”
“就是他家府上,前儿晚上我家那口子在街上碰上了那位大哥,两人就一起去多喝了几杯,结果你猜怎么的?”
“怎么了?”
“他说呀,齐梓良将军现在最宠爱的小妾,就是皇后和二皇子送的,那美人的手段毒着呢。
当初为了陷害齐子骁齐小将军,设计在后花园里巧遇齐子骁小将军,还故意扯烂了衣襟强抱着齐小将军大叫非礼。
结果引了齐将军过去,又哭哭啼啼说是齐小将军要侮辱她,气的齐将军要当场打死齐小将军呢。”
“我的天啊,这富贵人家里可真乱……”
“哎,我说齐夫人的那事儿,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哎哟我说这齐夫人真是糊涂呀,大富人家的妾听说那都是些玩意儿,你说她一个正版夫人就为了跟个妾争宠,怎么就把自己闺女给祸害了呢?”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齐家小姐身上的病就是治好了,以后想要生儿育女只怕也难了,你说这日后她还怎么嫁人啊。”
……
各种各样的谣言喧嚣尘上,弄得洛阳城里热闹不凡,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连绵不绝,从早说到晚,不带停歇都说不完。
流言传到最后,齐子骁与孟彤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已经不够看了,比起二皇子府爆出来的丑闻;
比起大皇子跟人抢小倌还被人打了的爆炸性新闻;
比起齐夫人魏氏为了跟小妾争宠,不惜祸害自己的亲生女儿的事;
☆、622谣言传啊传
比起齐将军的小妾为了陷害嫡子,不惜自撕衣襟陷害齐子骁非礼,气的齐梓良差点儿把儿子打死这种新闻。
孟彤和凌一的话题被洛阳城的百姓传了三四年,百姓们对解忧公主和凌大将军的话题都产生谈论疲劳了,现在既然有了新话题,当然是谈论新话题了。
所以到了第三天,洛阳城里已经听不到谁说解忧公主怎么怎么,凌大将军怎么怎么,都在说大皇子怎么怎么,二皇子怎么怎么,齐将军,齐小将军,齐夫人怎么怎么。
说到最后众人恍然,难怪解忧公主会舍齐小将军跟凌大将军订亲了,齐家这么乱,谁嫁进去谁倒霉,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家,谁会把女儿往这火坑里堆啊?
有“消息灵通”的人回忆当初,更是把凌一请求皇帝赐婚时孟彤还只是胡清云义女身份的事实,以及齐将军和齐夫人魏氏带着女儿去开封找孟彤求医,被孟彤识破魏氏祸害自己女儿,最后只能用重金买药医女儿的事都说了出来。
于是洛阳城里的谣言风向骤转。
之前议论解忧公主薄情寡言的人,指责凌一横刀夺爱的人,全都纷纷改口表示,自己要是有女儿也会选凌一定亲,而不是只有几面之缘的齐子骁。
谣言传的多了,也不是谁都会跟着人云亦云的,有“明白人”更是指出齐子骁做事不地道。
解忧公主当初只是一介十余岁的民女,公主拼了性命从熊口下救了齐子骁的性命,就算当初两人有些许情谊,如今公主既已被皇上赐婚于凌将军,齐子骁就该祝福人家,而不是如他那样,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上请求与凌将军竞争公主。
齐子骁此举只会让公主与凌将军之间感情失合,让公主被人千夫所指。
齐子骁与三皇子口口声声说解忧公主曾于熊口下救过两人性命,可两人如今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恩将仇报。
女子名声何其重要,就算齐子骁是“家学渊源”,做事顾头不顾尾,又喜欢自以为是,但三皇子饱读诗书,又向来最讲究礼法规矩,又怎么会在乾清殿门口大声谈论齐子骁对公主的思慕之情呢?
老百姓一般听谣言,就是听个乐子,说个热闹。
可偏偏这里是洛阳城,城里住的人没事都会把事想往深里多想三分,更何况现在城里流传的各种谣言,明显是各家势力掰手腕的结果。
各方势力的幕僚立即就跟闻到腥的鱼一般,开始对每一条谣言认真的抽丝剥茧,深入分析,日夜煎熬的结果就是头发一茬一茬的掉。
不过最后的结果也是让人“惊”喜的,周元休这个向来被所有人以为毫无野心,以至被完全突略了的闲散皇子,终于出现在了各方势力的面前。
三皇子周元休以痴迷诗书,喜欢游山玩水为由游离于权势之外,却坐观大皇子和二皇子两虎相争,以其渔翁得利,如此可害的心计和城府让人简直细思极恐。
凌一被禁足的第五天,洛阳城里的谣言版本已经多到数不清了,而且因为胡清云和凌一的强力操作,谈论孟彤和凌一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到了,人们说的最多的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家的各种奇闻异事。
其次则是齐大将军府的妻妾之争,最后便是齐子骁的人品问题,周元休虽然没有出现在谣言大潮里,可各方势力却都已经对这位“无心权势”的三皇子提高了警惕。
大皇子府里
周元佐抖着幕僚承上来的文书,气的全身都在抖,“好,好啊,本皇子一辈子打鹰,没想到也有被鹰啄了眼的时候,周元休,你可真是本皇子的好弟弟啊。”
“殿下还请节哀,皇家子弟本就亲情难觅,三皇子同为皇上与贤仪所出,他与殿下相比也只是输了个长幼而已,会觊觎皇位也是情有可源的。”严先生叹着气道,“殿下以后还是对三皇子疏远些吧。”
周元佐闻言,虽然脸色仍然不愉,却还是深吸了口气,努力的压抑住心里的愤怒,转身向严先生拱手道:“先生教训的是,元佐既知三弟亦有争位之心,日后自当远着他些。”
周元佐说着话头微微一顿,脸上浮上一抹忧色,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位幕僚,沉声问道,“只是关于本皇子被人设计一事,各位先生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坐在严先生身边的一名精瘦的老者,抚着胡须笑道:“谣言而已,殿下又何需为这点儿事情烦忧?
比起齐大将军府和二皇子府传出来的那些流言,殿下这点儿事并不算什么,您不见解忧公主与凌大将军被传谣言时就一始闭门不出,这不过才三天,您看这洛阳城里还有人再传他们的事儿吗?”
周元佐闻言,脑中灵光不禁一闪,眼睛顿时就亮起来,“陈先生的意思是……”
被称为陈先生的精瘦老者,抚着胡须微微一笑,道:“有道是浑水才能摸鱼,解忧公主与凌大将军这应对谣言的法子,咱们也可以学上一学。
谣言嘛,总是越新鲜越稀奇的越能听引老百姓,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趁机将二皇子、齐大将军府的那些“趣事”告知于广大老百姓知道呢?”
“妙啊!”周元佐只是细细一思量,就拍手大笑起来,“既然老百姓这么喜欢听这些“趣事”,本皇子自然要满足大家的愿望。”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里,齐梓良在前院客厅里估坐了半个时辰有余,却连杯热茶都没人送上,客厅内外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仿佛他齐梓良是什么牛鬼蛇神一般。
而在后院的大书房里,二皇子正铁青着脸背手站在窗前,听着身边暗卫低声的禀报。
“……如今城中的人大多都在议论咱们府上和齐大将军府的那些事情,齐小将军的名声也开始臭了,解忧公主和凌大将军这些天都没有出府,不过府里的下人进出很频繁,看样子正在为两个月后的婚礼做准备。”
周元佑冷笑,“坏了本皇子的名声还想成亲,他们做梦。”
☆、623不能杀也得搞死他
一旁躬身站着的总管小心翼翼的请示,“殿下,齐梓良已经来了有大半个时辰了,你看……”
“叫他滚回去好好想清楚,一个连自已后院都整不明白的废物,本皇子要来干什么?”周元佑现在一想到齐梓良就气的头顶冒烟。
当初看齐梓良武功高强又掌着金吾卫左卫,他与母后才会费心拉拢此人,谁想这齐梓良竟然是个徒有虚表的废物,不但让父皇对他生了意见,撤了他的差事,还连自已后院的两个女人都搞不定。
现在更是连累的他也跟着被人嘲笑,说他周元佑眼光不行,尽收些道理败坏、不顾礼教的废物当手下。
周元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吩咐,“让四川府那边赶紧动作,本皇子可就等着凌大将军自请出征呢。”
大周的将领如今正值老不成新不就的时候,一旦四川府那边再起叛乱,父皇能用的也就是齐子骁、卫洪和凌一这些新将。
要是别的地方凌一肯定不会理会,可四川府不同,那可是解忧公主的封邑。
四川府出现叛乱,凌一若不去,一旦让齐子骁抢了这出征的机会,那场面都不知道会多好玩儿。
皇宫
许文轩推开御书房的门,轻轻的走了进去,“皇上,出宫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皇帝盯着手里奏折,连头都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许文轩见此便连忙从袖袋里掏出一叠纸张,轻轻的放在皇帝的手边,就躬身退到了一边。
皇帝在奏折上写下朱批,才慢条丝理的拿起那叠纸张看起来。看着看着,皇帝却突然笑了起来,“还真看不出来,老三竟有这样的城府,朕这一变年轻啊,就让朕的这些儿子都坐不住了。”
许文轩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帝生气了,赶紧把腰又往下弯了弯,根本不敢抬头也不敢搭腔。
“齐家……有其父毕有其子……不堪大用啊。”皇帝幽幽的叹了口气,食指在龙案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嘴里喃喃,“齐梓良是不能用了,这齐子骁若是安份就让他做把刀吧。”
许文轩在心里叹了口气,暗叹齐子骁自己毁前程,他这后半辈子大概也就只能做把皇帝的刀了。
过了半晌,皇帝问,“解忧和凌一这几天干什么了?”
许文轩连忙道:“解忧公主向皇家书院请了三个月的假,凌大将军正在禁足,这几天也闭门未出,孟夫子除了宣布婚期那日出门为公主采买了一回嫁妆,这几日也未见出府。
不过据探子说,公主府的下人这几日进进出出的极为热闹,看样子解忧公主和凌大将军没有理会外头的流言斐语,都在忙着筹备两个月后的婚礼呢。”
皇帝冷冷的哼了一声,语气不善的道,“他们足不出户,不代表城里流传的那些谣言就跟他们没关系。”
许文轩连忙垂头道,“奴才愚钝,皇上英明。”
皇帝见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心情稍稍好了些,沉吟了半晌,才道,“不过这他们忙着筹备婚礼,应该也是真的,凌一那小子早就盼着能娶解忧过门了,现在那春二娘好不容易松了口,他不急才怪了。”
许文轩一咧嘴,正想说上几句恭维的话,却听皇帝冷声道:“让人盯紧解忧公主府,谣言之事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皇家的脸都给人打肿了,要是被朕发现他们还有在背后推动,就让他们的婚事再推个几年吧。”
弯腰垂头的许文轩不禁对着地面龇了龇牙,心说:皇上不愧是皇上,护短也护着如此理所当然。明明是几位皇子争位,把解忧公主和凌大将军扯下了水,人家不过反击了一下,皇上就不乐意了。
不过一件事没有他说话的余地,许文轩也不会自找麻烦的去为孟彤和凌一说话,他赶紧恭谨的应诺之后,就从御书房里悄悄退出去,安排人去公主府盯梢去了。
到了晚上,凌一就收到了宫里的秘报。
秘报的内容虽然与皇帝和许文轩的秘谈略有出入,不过也相差不远。
凌一一看皇帝要让他的婚事再推个几年,顿时就怒了。心说:老子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能娶媳妇了,你TM还想拦着,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凌大杀手向来不接受威胁,谁敢不让他娶媳妇,不能杀也得搞死他,就是皇帝也别想例外。
凌大杀手生气了,认真了,后果可是很可怕的。
于是斐山君,沈三娘,和青海等一众由杀手改编的侍卫们都被凌一叫了过去,凌大杀手不厌其烦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一顿吩咐,众人心领神会,纷纷下去办事。
青月跑来跟孟彤打小报告的时候,孟彤的第一反应是大事不妙了,不过随即这种感觉就淡了下去。
孟彤自异世而来,本身就是很自我的一个人,刚还魂到这个世界时,因为自身生活环境的关系,对皇权还有些畏惧。
不过这几年见识了凌大杀手的能干,又有自家那唯我独尊的师傅临死前的谆谆教导,她现在的胆子被养的挺肥的,凌大杀手对她无条件的宠溺,让她颇有一种老天第一我第二,看谁都觉得人家是小case的感觉。
以凌一这几年在洛阳城里的经营,再加上自家收拢来的杀手侍卫团,凌大杀手要真想搞风搞雨,她觉得皇帝还真不一定能抓到凌大杀手的把柄。
孟彤挠了挠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感觉还挺重要的。
她偏头努力的想啊想,半晌之后才“啊”的一声拍拍脑袋,扔下医书,跳下罗汉床,趿着绣花鞋跑到内室的拔步床里,从床头柜的下面取出一个手饰盒,开了锁,把里头放着的一个黑色令牌拿了出来。
这枚阎王令中冥殿之主的标志,可她自打知道冥殿被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渗透之后,就把它当个念想锁起来了。
后来府里惹入一大堆冥殿杀手,青海他们又劝降招安了一大堆人,让他们转形做侍卫。冥殿在损失了大批人手之后,听凌一说,其实也已经跟名存实亡差不多了。
☆、624阎王令
孟彤将阎王令在手里抛了抛,想想这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也只能让她缅怀一下自己连影都没见过,就失去了的冥殿势力。
正所谓自己堵心,不如大家一起堵心。
凌一身为冥殿第一杀手,怎么说都被冥殿奴役了十几年,她就不信他对冥殿没有恨意。她要是把这令牌送给凌一,估计以后可以多个人陪她一起咬牙切齿了。
孟彤光是想想凌一看到阎王令时的表情,就忍不住嘿嘿偷笑,她转手把令牌扔回手饰盒里,也不上锁了,就这么拿出去,递给青月,道:“小月儿,把这个给你们凌大人送去,就说这是你主子我送他的礼物。”
青月感觉扎心极了,心说:早知道就不跟主子打凌大人的小报告了,主子果然是女生外向,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青月蔫蔫的捧着手饰盒,一路送到了前院,结果凌一一看到盒子里的阎王令,骇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青月被凌一这一下吓的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她还以为自家主子把她给卖了,凌一正准备收拾她了呢。
结果凌一根本就没理她,一阵旋风似的直冲孟彤的院子。
青薇和青黛正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做绣活,见到凌一大步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大人。”
“我找你们主子,屋里不用你们侍候了。”凌一的话音才落,正屋的门帘一动,人就已经消失在屋里了。
孟彤听到动静,才转头就见凌一直直冲到了她面前。他看着有点儿激动,神情又很严厉,孟彤习惯了不去猜凌一的情绪,直接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凌一闻言,惊觉自己的神情可能太严肃了,深吸了口气,才盯着孟彤道:“那个阎王令是怎么回事,那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的?”
孟彤往罗汉床里头挪了挪,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一边若无其事的道,“师傅过世之后,那就牌子就一直在我手里啊。”
凌一看着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愣愣的站了会儿,他撩袍在孟彤身边坐下,“你的意思是说,你师傅就是前代的阎王令的拥有者,毒手修罗?”
孟彤一脸的茫然的想了想,反问他,“不应该是索命修罗吗?”
凌一无语,“你师傅没告诉你她的外号吗?”
孟彤挠头,“我记得是索命修罗啊,难道是师傅年纪大了记错了?”
凌一一脸无语的道:“说不定是你记错了。”
孟彤想了想,觉得也有这个可能,她不爽的挥挥手,道:“管他是什么修罗呢,反正师傅都过世了,当初送我那个牌牌的时候,还说什么我要肯管就随便玩玩,不肯管就扔着别理它也没关系,结果等我到了洛阳才知道,冥殿根本轮不到我管。”
凌一深吸了口气,感觉自己这一刻,竟然是无奈多过于愤怒,不甘,仇恨等等情绪,有这么个对什么都不大在意的小媳妇儿,他都已经预见到自己后半辈子的操心日子了。
“你怎么不早点把阎王令拿出来?”凌一决定不去追问孟彤有关她师傅的事情,顺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揽进怀里。
孟彤顺势靠在凌一的胸膛上,“嗯”了半天,才道:“师傅当初说这是机密,除了我师兄不准告诉第三个人的。后来我看冥殿肯定轮不到我管了,就把这小牌牌锁起来了。
那阵子我不是在忙着研读医书嘛,每次说到冥殿的事的时候,我就想要把阎王令给你,可一时又想不起把这牌子扔哪儿了。等我想到这牌子在哪里,一回头又忘记了。
后来这样的事情多了,我也就不敢跟你说了。你说我万一跟你说了,一回头又忘记了多不好?”
凌一摸摸小媳妇儿的包包头,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冥殿虽然也已经名存实亡,可你师傅难道没告诉你,这阎王令还是打开冥殿秘库的钥匙吗?”
“还有这种事?”孟彤一脸的懵B,继而扁嘴,一脸悲愤的道:“师傅一个字都没说过。”
凌一安慰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心说:这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都是一样的不靠谱啊。
孟彤悲愤完了,就好奇起冥殿的秘库来,扭身跪坐起来,看着凌一道:“你是怎么知道冥殿有秘库的?还知道这个阎王令是冥殿的钥匙?”
凌一的眸子迷离起来,一下回忆起了少年时桀骜轻狂的自己来,“我在冥殿的时候呆的比较久,有一次无聊乱逛之下,在大长老的书房暗室里找到了一张藏宝图,然后顺着那张藏福图,我就找到了冥殿的秘库。”
无聊乱逛就能逛到冥殿大长老的书房暗室里去,还找到了冥殿秘库的藏宝图?
孟彤张口结舌的看着自家亲亲男友,简直要心生崇拜了。她扬起笑脸,毫不吝啬的扑到凌一怀里,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兴奋的笑道,“凌一,你好利害。”
凌一揽着她忍不住笑了,心里开始冒一种名为“快乐”的粉红泡泡。
孟彤兴奋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另一关键问题,扯着凌一的衣襟,急急道,“哎,你说那个秘库会不会其实是大长老弄的,我师傅根本不知道,所以她才没跟我说?”
凌一闻言想了想,低头对孟彤说,“等咱们成了亲之后,抽个时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觉得那个秘库里会有些什么东西?”孟彤现在对冥殿的那个秘库,还挺好奇的,不过一想到一般的宝库藏的基本上都是些金银之类的东西,她的兴致立即就没了。
她用皇帝给的那五百万两“回扣”,让人大江南北的买田产,现在这份巨大的财富虽然都变成了固定财产,可光每年收获的粮食就足够她吃到老死都不会挨饿了。
再说凌大杀手还很能干,他的那份产业也足够她躺着花三辈子也花不完了,所以金银珠宝什么的,现在对她是真的没什么吸引力了。
☆、625要出征
凌一就见不得自家小媳妇儿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摸了摸她耷拉下去的嘴角,据实以告道:“既然你师傅没告诉你有关这个秘库的事情,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个秘库的存在。
那么我在秘库看到的那个,开门所需的阎王令就很蹊跷了。”
孟彤眸光一闪,道:“难道有两上阎王令?”
凌一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