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沉吟之后,表情严肃的轻轻点了下头,“或许真的有两个阎王令。”
孟彤反应很快,立即想到了一个可能,“你在遇到我之前的两年内,可曾见过阎王令?”
凌一也不瞒她,直接点了点头。
“啊——”孟彤失望的从凌一手里拿过阎王令,嫌弃的撇了撇嘴,“原本我这令牌早就被人仿冒了,真的成了假的了,还有什么用?”
“有用的,假令牌不就是仿冒这块真的造的吗?”凌一淡淡的提醒她,顺手从孟彤手里把阎王令拿过来,揣进了自己的袖袋里,省的回头孟彤随手一放,又得满世界的找。
孟彤根本没在意凌一的动作,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凌一说的话,越想目光就越亮,“你是说……假令牌是仿冒真令牌造的,所以那个秘库或许用真令牌也是能打开,对不对?”
凌一微笑着点了点头。
孟彤立即就开心了,“那咱们成了亲,就找机会溜去看看。”有个肯把自己当孩子宠的男朋友,孟彤已经习惯了在他面前任性,简直都快随心所欲了。
凌一嗯了一声,看着孟彤的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他自己前半生过得不容易,现在有了心上人,只想把全世界都搬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心就好。
两人腻歪了半响,凌一斟酌了下言语,才把自己心底的话轻声说了出来,“彤彤,咱们成亲后,我可能就要出征了。”
“啥?”孟彤一脸的愕然,“你一个金吾卫上将军,出什么征啊?”
凌一握着她柔软的小手,低沉的声音极为温和的道:“周元佐、周元佑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在四川府活动了,只是他们不了解当地的风俗,浪费了不少时间,直到一年前才拉拢了当地的几个土司,准备让资助对方打地盘呢。”
孟彤才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呢,“几个土司打地盘,你跑去征什么征啊,周元佐和周元佑该不会是撺掇他们起兵造反吧?”
“嗯!”凌一笑起来,他就知道他的小丫头最是聪明。
孟彤不由龇牙,“这些人还真敢玩儿,也不怕把他们的祖宗老底给玩没了。”
凌一笑道:“四川府是你的封邑,算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他们是算准了我不会束手旁观。”
孟彤“啧”了一声,想说:咱们现在吃喝不愁,一个破乱的四川府,就让他们兄弟自己要玩儿去吧。
可想了想,倒底还是不甘心。
照凌一的说法,想必皇帝当初把四川府赐给她做封邑时,就早早算好了,等四川府一有事就让凌一去平叛。
孟彤想着自己这几年,招揽来的那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那些人进入四川府最少的也有一年多了,她本钱都花下去了,四川府就是再破,她也得自己拽在手里玩儿啊。
再说他们两口子被人算计都算计了,不把四川府变成只生金蛋的母鸡,让那些人羡慕嫉妒恨去,也对不起自己啊。
一念想罢,孟彤果断的道:“那我现在开始给你准备到时要用的各用药品吧。”想了想,孟彤又问,“这个药钱,咱们也得自己掏腰包吗?”
“军队都配有军医,药物这一块兵部会拨银子下来,不过兵部和吏部都惯会扯皮,等这块的银子拨下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孟彤忍不住撇嘴,“听着这么不靠谱,我看咱们还是自己先准备着吧。”
“又要辛苦你了。”凌一有些怜惜的摸了摸孟彤的脸。
孟彤贴上他的手,浑不在意的道,“炼药而已,咱们府里那么多侍卫呢,有她们帮我,又能辛苦到哪儿去。”
孟彤是个行动派,有了事情说做就做,她立即提笔写了药材单子,高声叫了青碧进来,让她送去让原海采买。
对凌一出征的安全问题,孟彤是半点儿也不担心的,单从这些年冥殿对她刺杀了不下千次,却没有一次得手就可以看出凌一的实力有多利害了。
一个人的武力高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或许打不过千军万马,但要自保还是很容易的。
青薇和青黛送了糖水进来,凌一陪着孟彤用了一碗,两人就靠在一起安静的看起书来。
青黛把明天要穿的书院常服熏了香,挂在衣架上。
凌一见了,忍不住皱了下眉,低头对孟彤道:“你明天还要去书院吗?”
孟彤头也没抬,两眼紧盯着医书,只低低的应道,“嗯,明天有骑射课,而且还得把这几天积的功课给各科的夫子送去。”
“这几天外头挺乱的,你不是已经请了假吗?要不就别去了吧?”最近外头谣言四起,乱成这样,孟彤还要去书院,凌一总觉得不放心。
“我能这么随便请假,还不是因为有这个骑射课的助教身份,我要是连骑射课也不去了,估计书院里的那些夫子就要去院长那里集体告我黑状了。”
凌一很不以为然,“反正等咱们成亲之后,你也可以休学了,他们要告就让他们告去。”
孟彤笑着轻锤了他一下,笑嗔道:“做人要厚道,我平时总请假,南夫子没少帮我挡着各位夫子的责难,你说也我成亲之后就要休学了,就剩这两个多月,我好歹也要有始有终啊。”
凌一伸手把孟彤的娇娇柔柔的身体抱进怀里,叹着气道,“我是担心你,这几天外头不太太平。”
有个男人肯这么宠着她,孟彤还是很享受的,她在他怀里昂头笑道,“你放心吧,皇家书院又不是在什么穷乡僻壤,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带着青海他们呢,有那么多人保护我,你还怕我会出事不成?”
☆、626拦人
凌一说不过她,也只能由着她去,只不过第二日随孟彤出门的侍卫人数,硬是比平时多了三倍。
城外骁骑营
校场上喊杀声震天,一众士兵迎着朝阳,挥汗如雨的操练着。而在校场不远处的营房里,齐子骁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在床上辗转反侧。
那一阵阵的喊杀声,就像是在他耳边喊的一样,震得他宿醉的脑袋痛的直想撞墙。
“啪啦”一道瓷器落地声传来,齐子骁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眯眼看了看,只见床边碎了一地的酒瓮。
齐子骁愣愣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瓷呆坐了半晌,脑子就慢慢的清明了起来。
他马上就想起了自己那日跪在乾清殿上,请救皇上恩准他与凌一一起竞争孟彤,想起凌一闯进来只是一脚就踢得他重伤的爬不起来,再一脚就彻底失去的意识。
再醒来,他发现自己在太医院,太医院里的那些照顾他的药童、太医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趁他不注意的时候,他们总会在背地里窃窃私语,而他一旦转头看过去,他们又都不说话了,好像很忌讳他的样子。
这让齐子骁敏感的了解到,他们是在背地里议论他。他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猜测他们在是议论他的大胆,心里还有点儿得意,暗想:可不是谁都敢跟一品大员抢女人的。
可等到他身上的伤稍好些,从太医院里出来才知道,事情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摆摊的小贩,酒楼客栈里南来北往的住客,路上挎着篮子结伴走过的妇人,挑着担的挑夫……几乎每个人都在唾沫横飞的议论着。
他们在议论齐大将军齐梓良宠妾灭妻,小妾施计拉着他齐子骁喊非礼,齐梓良这个当爹的问都不问,就差点儿把他齐子骁打死了。
他们议论着齐夫人魏氏为与小妾争宠,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筹码,任年幼的女儿被小妾下毒而不顾,以致齐大小姐被剧毒伤了身子,就是养大了可能也活不久,更遑论是嫁人生子了。
他们在议论了他齐子骁忘恩负义,得了别人舍命相救,却以痴心为由跑来毁人名节,让解忧公主被人非议的连门都不敢出。
他们都说解忧公主不选他齐子骁才是对的,齐家这么乱,谁嫁给他齐子骁谁倒霉……
齐子骁的眼睛慢慢的模糊了,他想到在太医院养伤的三天里,周元休去看了他两次,却从没告诉他说外头的百姓都是这样说他的。
眼睛看到的,耳边听到的都是谈论自己家各种丑事声音,中间还会参插一些解忧公主如何如何的难听话,齐子骁心里堵得很难受,身体却禁不住的发冷。
他不是笨人,他只是不愿意去猜忌身边亲近的人而已。
三皇子说与孟彤定亲的凌大将军整整大了她一轮,她在京城过得并不好;
他说凌一想娶孟彤,不过是看中了她的医术,想要靠她的铺子捞钱而已;
他说他会帮他们的,只要他携平叛的军功,求皇上恩准他与凌一公平竞争孟彤,就有机会把孟彤夺回来。
可事情显然跟三皇子说的不一样,不一样……
齐子骁不愿意相信周元休在利用他,他现在只想见见孟彤,想亲口问问她,是不是还记得他?
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他?
她对他是不是和他对她一样?
他最后还想问问她,有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将军,将军……”营房的门被人豁然推开,耀眼的阳光照得齐子骁连忙抬手挡住眼睛。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被齐子骁的怒吼吓的缩了缩脖子,一脸兴奋的小兵一下就苦了脸,讷讷的道:“有人在营外求见您,说是您的小厮,他说您让她盯的人出门儿了,您看您要不要出去见见他?”
孟彤出门了?
齐子骁只是微微一愣就立即反应了过来,按时间算今天早上孟彤应该有节骑射课。
孟彤是骑射课的助教,以往她就算向皇家书院请了假,只要有骑射课也是必然会回书院上课的。
只是最近这几天因为他的关系,洛阳城里谣言四起,说的也极为难听,他还以为她向皇家书院请了三个月的假,应该不会再去皇家书院了才对。
“你去将本将军的亲卫都叫来,就说本将军有事吩咐他们。”齐子骁迅速翻身下床,一边吩咐小兵去叫人,一边忍着头痛,起身飞快的把自己收拾干净。
等齐子骁一身轻甲出门时,十名亲卫已经在门外等着他了。
“去准备马,你们随本将军出门一趁。”
“是!”几个亲卫领命而去。
一亲卫趁着众人等马的档儿,特意去灶事房端了碗稀粥给齐子骁。
齐子骁正好饿了,接过碗一口喝尽。
抹了抹嘴,齐子骁随手把碗一搁就带着人出了军营,上马急驰而去。
骁骑营离皇家书院并不远,快马走了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齐子骁驻马在皇家书院门口看了看,想着以自己与孟彤现在在外的名声,若要与她说话,在这门口肯定是不行的。
齐子骁偏头问众亲卫,“顺着官道往洛阳方向可有能歇脚的地方?”
一亲卫立即答道:“将军,前面不远就有一处茶寮可以歇脚。”
齐子骁点点头,“咱们就去那里等着。”
将军要等什么,一众亲卫都知道。洛阳城里有关齐将军府,齐小将军和解忧公主的事情这几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他们这些人就是身在骁骑营里都有所耳闻。
齐府里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他们这些人也不好加以评论,不过他们将军好不好,他们这些亲卫却是最清楚不过了。
只有他们知道,将军是真的把解忧公主放在心上的。这几年在南疆,也不是没好女人看上他们将军,营里的兄弟们平时招呼他逛青楼,他也总说自己有喜欢的姑娘,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娶得美人归,不过总不能对不起人家。
他们将军这么好,那个解忧公主不过贫民出身,若非好运的被皇帝收做了义女,连给他们将军提鞋都不配。
☆、627好久不见
现在他们将军却因这个贫民公主被人传的那样难听,这让他们这些亲卫无不为齐子骁抱不平。
一行人在茶寮前下了马,点了茶水、点心,便开始安心的等着,只是这一等就等过了午时。
“将军,人来了。”
亲卫的一声吆喝,让齐子骁忍不住一下跳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官道上,就站在路中间看着大批人马自远处急驶而来。
等那伙人近了,齐子骁才看清那一大批侍卫中间簇拥着一辆宽大的马车,那车看着并不豪华,车壁上的印记却正是解忧公主府的。
齐子骁冲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亲卫立即机灵的往那批人马迎了上去。
“主子,醒醒。”
“怎么了?”孟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见是青薇,又闭了起眼,口齿不清的问,“到这了吗?”
“还没有,是有人拦路。”青薇说着顿了顿,见孟彤睁开眼睛看着她,才道,“是齐子骁,他说有话想当面跟您说。”
孟彤没睡醒,感觉好像比没睡还难受,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呵欠才喃喃的吩咐,“你搓块湿帕子给我吧,我先醒醒神。”
“呜呜——”趴在马车边上的小狼见孟彤醒来,匍匐着爬过来,却因马车中间放着矮几,只能将两条前腿搭在矮几上,歪着头冲孟彤直呜呜。
孟彤见状就挪过去摸了摸它的头,一边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咱们很快就能回府了,狼王和小狼崽们肯定都好好的在府里等你呢。”
青薇拿着脸盆去接了水过来,青月就开了马车的暗屉,找了干净的帕子出来投进脸盆里给孟彤洗脸。
孟彤洗了把脸,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又忍不住跟两人感慨,“要是早知道今天会有人拦路,我出门就不带小狼了,狼王才生了小狼,它跟我出门也牵肠挂肚的。”
青月拿了面霜侍候孟彤抹脸,闻言便笑道:“小狼当了爹,总也该出门干活的,不然总绕着老婆孩子,也不像样。”
青薇听两人把小狼说的跟人一样,忍不住笑起,青月和孟彤见她笑,便也忍不住跟着笑。
三人在马车里洗漱整装,车外的人却等的不耐烦了。
齐子骁在路中间站了有一会儿了,十月的太阳不态烈,但晒在人身上还是有些热的。
他的那几个亲卫见齐子骁顶着大太阳站在路中间,便觉得孟彤是有意怠慢他们将军,便不管不顾的叫嚷起来。
“公主殿下,不管怎么说,您跟我们将军也有一段两小无猜的感情吧……”
齐子骁脸色一变,立即冲着那亲卫急喝,“放肆,退下。”
另一个亲卫也叫道,“将军,您亲自来求见公主,公主见不见也该给句话啊,如此晾着您算是怎么回事啊?”
其他人也跟着不满的嚷嚷起来,“是啊,将军,咱们在这等到这个时辰,您都还没用饭呢。”
“就是啊,见不见也该给句话啊。”
“不见我们走就是了,也不能这么晾着我们吧?”
齐子骁气的大吼,“全都闭嘴。”
青海等人都忍不住嗤笑,青海站在车辕上,插着腰拿用马鞭一指几个亲卫,讥讽道:“我们公主除了当初救了你们将军一命,跟你们将军可没什么关系。
我们好好的要回府,你们这么没脸没皮的跑过来说求见就求见,我们公主就是不见你们又能如何?
你们将军不过是个四品的游击将军,我们公主可是有封邑的一品公主,这世上还有拦路说要见公主就一定得给你见的道理吗?
你们当自己是谁?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齐子骁深怕几个亲卫再祸从口出,连忙喝退了亲卫,上前抱拳陪礼道:“这位小哥见谅,我这几个兄弟都是粗人,没什么见识,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就在这时,马车门“咔嗒”一声从内被推开,青薇下车把车梯放了下来,小狼就紧跟着跳下了车,青月则扶着孟彤从车里走了下来。
四周负责护卫的一众侍卫齐齐下马,小心的簇拥着孟彤,警惕的看着四周。
齐子骁没有去注意那些侍卫的动作,他的目光一落在孟彤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孟彤一眼望过去,看到完全长大了、变黑了的齐子骁,心中一时也颇多感慨的。
在孟彤心里,齐子骁这人其实还颇“单纯”的。
就像她之前跟凌一说的那样,齐子骁这人是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一类人,他或许适合带兵打战,但绝对不适合玩阴谋诡计。
孟彤大步走过去,看着齐子骁半晌,才眉眼一弯,笑道,“好久不见了,齐大哥,你看起来壮了,也黑了。”
齐子骁听她这么说,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沉默了半晌才轻声的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肯见我了呢……城里的那些谣言……我很抱歉。”
孟彤摇摇头,“谣言止于智者,我这些天都呆在府里,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什么,算是眼不见为净了。何况你也是被人利用了,你这人带兵打战行,玩阴的,你就只能被卖的份了。”
齐子骁吃惊的抬头看着孟彤,目光复杂,欲言又止。
孟彤觉得该给他点时间适应一下,就转身进了路边的茶寮。青薇和青月紧紧的跟着,青海把马鞭递给青松,让他去把马车停好,自己带着侍卫亲自把茶寮围了起来。
此时正值午后,茶寮里除了齐子骁一行人,并没有别的客人。
青薇选了一张空桌,拿出帕子将在长凳上擦了擦,才转身请孟彤坐下,又冲缩在一旁的店主吩咐,“老板,这边桌上壶茶,若是有卤肉或牛肉,也给我们上一盆来。”
那老板“哎哎”应着,可等应完了才反应过来,吃惊的扭头再次跟青薇确认,“小……不是,这位姑娘,您确定是要一盆肉?”
小狼这时昂着头傲娇的迈步进了茶寮,那店老板乍见时还吓了一跳,见那高大的白狼乖巧的坐在孟彤脚边,才恍然的“哦”了一声,急急进后厨沏茶、切肉去了。
☆、628对吼
齐子骁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就跟着进了茶寮,他站在桌前看着孟彤,满腹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未见到孟彤之前,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孟彤,他想问清楚,可孟彤刚刚的那句话却让他不知道怎么问出口。那些猜测,他自己都还只是怀疑,可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那么果决的就说他被利用了。
如果他真的被那个人利用了,那她与凌将军的婚事,是不是也并不是如那人告诉他的那样差,甚至她其实是愿意的?
沉默了半晌,齐子骁也只有些困难的挤出一句,“我……那天的事,有没有给你惹麻烦?”
孟彤还是摇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请齐子骁坐下,才微微笑道:“凌一向皇上求旨赐婚是因为他真的衷情于我,这些年他一直在耐心等我长大,他这个人霸道的很,你在朝堂上公然说要跟他抢我,他才揍你的。”
齐子骁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般难受,他盯着孟彤道,“那你呢?他比你大了那么多,这桩婚事你要是不愿意……”
“不,我愿意!”孟彤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道。
齐子骁的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
孟彤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的看着齐子骁的眼睛,道:“齐大哥,其实我跟你并不适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见齐子骁想说话,孟彤抢先一步道:“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完。”
齐子骁深吸了口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勉强点了点头。
孟彤道:“你还记得我当时救在牛背山上救你和三皇子时是怎么说的吗?我说一人一千两,我就救你们。
其实那时我就知道我跟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让你们用银两买命,意思就是要跟你们银货两清。
之后我看你似有心结,觉得你们在水头镇肯定也呆不久,才带你们上山玩想要开解你。”
“你对我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齐子骁觉得很心酸,他那时其实就对孟彤有意思了,送孟彤布匹手饰,其实都是示好的意思,可人家竟然只是想着要开解他?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以为自己长大了,可以做娶妻生子了,可他喜欢的女孩却始终在拿看孩子的眼光看待他。
孟彤看着齐子骁表情纠结,“你知道我爹娘都当不得家的,所以我很小就当家了,你虽然比我大,可行事、想法啊什么的在我看来真的是挺幼稚的,所以我虽然叫你大哥,可其实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的。”
“你这话还不如不说。”齐子骁气恼的拍桌,感觉好扎心。
他那十个坐在旁边桌光明正大偷听的亲卫,此时都已经忍不住低头捂脸了,听到这种话,也不知道回营之后,他们将军会不会杀人灭口。
孟彤无奈的摊摊手,委屈道:“那我要是不说清楚,你又傻傻的听人骗怎么办?我的性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嘛,你看我才说两句话你就拍桌。
我这人说话向来直接,人又现实的很,你呢又听不得别人说不好听的话,偏要人家捧着你哄着你,我们俩要真摆一块儿,还不得天天吵啊?”
齐子骁眼都红了,扯着嗓子吼,“那你要是嫁给我,我也让着你啊?”
“你猪脑子啊,都跟你说了我一直拿你当弟弟看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孟彤也恼了,拍案而起,指着齐子骁的鼻子骂道:“你这人只长肌肉不长脑子是不是?这么笨,性子还软,又愚孝,你说你光一个人身上就有这么多毛病,你家还有个渣男爹,狠心娘以及你爹那一院子蛇蝎小妾。
我自己活着就够累了,要是嫁你,还得天天哄着你,还得跟你们一家子斗来斗去,我吃饱了撑着啊我?”
被孟彤骂的这么一无是处,齐子骁也火了,“啪”的拍桌站起来,瞪着孟彤也开始吼,“我猪脑子,我笨,我毛病多,那你想嫁的那个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他比你整整大了一轮,你也不怕他早死让你守活寡?”
青海等众侍卫,齐子骁的十个亲卫以及青薇等人,全都张口结舌的看着这两人拍桌对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茶寮老板提着新沏的茶站着那里,根本就不敢往前凑,深怕被两人的台风尾给扫到。
“我守不守活寡关你屁事啊!”孟彤气的撸袖子,可惜她今天穿的是书院的常服,袖子是窄袖的,撸了半天没撸起来,气的恨不得扑上去咬齐子骁两口。“我就乐意找个年纪大的男人嫁,你管得着吗?”
齐子骁插着腰冲孟彤吼,“老子要不是喜欢你,我管你去死啊?”
“谁稀罕你喜欢啊?被你喜欢上简直倒八辈子大霉了,老娘现在被人千夫所指啊混蛋,还不都是你害的?”孟彤气的把桌子都掀了。
齐子骁一听孟彤这么说,本来还挺内疚的,可她一掀桌子,他的内疚就全化成了怒火,往后一跳躲开砸来的桌子,抬脚就把自己跟前的凳子给踢倒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是被人利用了,还怪我?”
孟彤气的脸都红了,“不怪你这只猪怪谁啊?你要不是这么笨,会被人利用吗?”
齐子骁也不甘示弱,“我哪知道你愿意嫁个老男人啊,老子要不是心疼你,能对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不娶媳妇儿吗?”
“你是猪啊!那是圣旨赐婚,能儿戏吗?再说老娘要是不愿意,不会自己想办法吗?需要你来瞎操心?
“老子就是太瞎了才会操心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不瞎能送上门给来给你骂?”
“你知道自己瞎就好了,你说说你那办的都是些什么狗屁倒灶的破事儿?拿军功抢女人?你当你那军功都是你一个人打下的啊,你把那些与你并肩做战的战友往那儿摆啊……巴拉巴拉……”
孟彤越骂越生气,越骂齐子骁越觉理亏,最后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就算不说外头的那些事,身为一个男人,你连自己父母都没协商好,连自己的家里的定位都没弄清楚,你还想娶媳妇儿?
☆、629亲手做羹汤
娶回家干嘛?等着被你那一家子极品亲人活活玩儿死吗?你说你笨不笨?长这么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自己的脑子是长来好看的吗?”
孟彤骂的嗓子都快冒烟了,回头正想找那店老板要茶杯,却见他提着茶壶愣在那里,顿时又没好气的喊了一声,“店老板,愣在那里干嘛?还不把茶壶提过来。”
“哦哦”店老板抖抖缩缩的走上前,可看着被掀翻的桌子,他也不禁苦了脸,心说:这茶壶提过来,要搁哪儿啊?
青薇和青月这时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把掀翻的桌子扶起。
在场的一众侍卫和齐子骁的亲卫们见此,全都忍不住困难的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下巴,深怕自己的下巴都被吓掉了。
众人此时看向孟彤的眼神全都带上了一丝丝畏惧,实在是被这个少女的彪悍给吓到了。
明明是个长相那么甜美的女孩,明明长得娇小玲珑,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谁知道吵起架来竟会如此凶悍,还撸袖子,掀桌子,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
若说之前孟彤和齐子骁说两人不合适,他们还不相信,那现在在看过了两人的全峙之后,他们是信的不能再信了。
这两人哪里是不合适啊,简直是天生犯冲,命里相克好不好!
没说两句话两人就开始拍桌对吼,吼完了不过瘾,又开始撸袖子,掀桌子踹凳子,这他妈还什么没关系呢,就吵成了一锅粥,要是真凑成了一对,那还不得天都捅个窟窿出来?
孟彤一连灌了两杯茶,才觉得喉咙好过些,看齐子骁垂着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她又觉得他挺可怜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冲齐子骁喊道:“齐呆子,过来坐下喝杯茶润润喉。”
齐子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抬头看着孟彤,“你还要请我喝茶?”
孟彤看他那呆呆的样子,就更觉得他可怜了。
一个人呆傻成这样,又是与周元休那个有心机的人自小一起长大的,就凭着齐子骁重情的性子,这辈子都只能是周元休手里的牵线木偶。
“喝完了,要吵咱们再继续。”
齐子骁看她亲自为自己倒茶,沉默了下,还是过去坐下,拿起了杯茶。
众人看得不由绝倒,吵架还能这样吵?真是长见识了。
店老板端了一大盆热腾腾的肉骨头出来,“殿下,这是小老儿用来煮肉汤的肉骨头,都是今天买来现做的,你看用这个喂狼大爷成吗?”
狼大爷?!
孟彤和小狼同时扭头看向店老板,小狼是两眼亮晶晶,一张狼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你很有眼光”这么个意思。
孟彤则是满脸的无语,心说:这小老儿看着老实憨厚,原来也是个拍马屁的高手啊,连狼都能称大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就搁地上吧,放心,小狼很听话,不会咬人。”
对着一头光坐着个头还有半人高的白狼,可不是你说不会咬人,别人就会不害怕的。
店老板的脸都吓白了,竖着全身的寒毛,在大白狼“虎视眈眈”的盯视下,抖着双手好不容易把一盆肉骨头放到小狼面前半米处,然后就急急逃开。
等跑到自认为安全的位置再回头去看,见那白狼真的坐着没动,他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众人看着店老板的举动,都忍不住会心一笑,现场因孟彤和齐子骁吵过之后,微微显得有些尴尬的气氛,倒也缓解了很多。
孟彤转回头,就见齐子骁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她心头一动,问他:“你的亲卫刚说你还没吃饭,你是不是饿了?”
被孟彤拒绝之后,还被臭骂了一通,齐子骁现在心里其实早就哭成球了,不过一听到孟彤关心他,他还是不自禁的感到一阵温暖和开心。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孟彤转头去高声喊店老板,“老板,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卤肉、面条或是包子、馒头都成。”
店老板急忙从后厨里跑出来,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有些局促的道,“殿下,小店只是小本生意,肉包子已经卖光了,面条,馒头是有的,还有刚卤好的猪头肉,您看要不要来点儿?”
孟彤转头看了齐子骁一眼,回想起齐子骁当初在她家吃饭的情景,不由摇摇头,就这小子那挑食的德性,让他吃猪头肉,估计会吐出来吧。
“鸡蛋有吗?”孟彤边问边起身往后厨走,青薇和青月连忙跟了上去。
店老板连连点头,“有的,有的,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吃了能补身子。”
齐子骁的眼中也有一丝不解,不过他并不想开口问她,就怕自己再说一句,又惹来孟彤一顿骂。
孟彤温温柔柔的时候,看起来就跟个小仙女似的,凶起来那就是只活脱脱的母老虎,他一颗痴心被拒绝已经够惨了,可不想再找骂挨。
茶寮的后厨被收拾的很干净,靠墙的位置砌了两个灶台,烟雾蒸腾的,也不知道在烧些什么。
孟彤四处看了看,就开始折袖子,一边吩咐青薇青月帮忙刷锅,烧火,一边吩咐店老板拿面条和鸡蛋来。
齐子骁的武功不算弱,自然把后厨里的动静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现在心里真的是五味杂沉,都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了。
因为他的鲁莽和自以为是,害的孟彤被人指点诽议,他原以为孟彤肯定要恨死他了。
刚才她骂他骂的那么凶,连桌子都掀翻了,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样,他都伤心死了,可伤心之余又觉得自己活该,所以也就站在那里乖乖给她骂。
可她骂完了,知道他还没吃饭,现在还要亲手给他煮面吃。
齐子骁低头抹了把脸,把眼角渗出来的湿意重重的抹去。
他长这么大,孟彤是唯一关心他,肯特意为他做饭的女孩,这也是他一直把她放在心里,无法遗忘的原因之一。
☆、630吃面
说来可笑,从小到大,连他娘都从未亲手为他煮过什么,只有孟彤这个丫头。
明明气他气得要死,跟他吵完了架,还记得问他饿不饿,还记得他不吃猪头肉,不喜欢无味的馒头,还记得他喜欢吃鸡蛋,要亲手给他煮面吃。
齐子骁就这么坐在桌前,低头“抹脸”,那不能错认的抽泣声听得旁边桌的十个亲卫坐着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再吱声给齐子骁乱支招儿了。
经过齐子骁和孟彤刚才那一顿吵,他们已经意识到,解忧公主并不是对他们将军无情,而是他们将军想要人家当媳妇儿,可人家姑娘当他是兄弟。
事情就是这么操蛋!
后厨里的动静不小,大家都不是瞎子聋子,解忧公主分明正在给他们将军做吃的呢。
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然后又知道她对自己还是关心的,只不过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关系,这种感觉想想就蛋疼,一众亲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齐子骁了。
没过多久,孟彤就端着一个大碗出来了,她把碗往齐子骁面前一搁,招呼道,“哪,吃吧。”
齐子骁早在听到脚步声时,就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
他低头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粗瓷大碗,碗里的汤头很清澈,浮着一层油星,里头白的面,黄的鸡蛋,绿的葱花,简简单单的,可看着却让人特别有食欲。
齐子骁的眼框酸热的利害,不过他没敢抬头,深怕自己现在的窘态被孟彤看见。急忙夹了一筷面条入口,在舌尖晕开的食物的鲜美,带着一种特殊的温暖味道,差点让他又落下泪来。
这是他渴望的家的味道,可眼前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却注定了这辈子不会属于他。
孟彤看他边哭边吃,自然不会认为,齐子骁是觉得她做的面太好吃了才落泪的。她一脸嫌弃的抽出帕子递过去,“擦擦吧,丑死了。”
齐子骁红着眼瞪了她一眼,用力扯过帕子抹了把脸,又重新低头愤愤的吃面。
孟彤看着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咧了咧嘴,撑着下巴叹气道,“你这样,让我感觉你在咬我的肉。”
齐子骁吃面的动作一滞,赶紧扭头冲一旁用力呛咳起来。
孟彤看了就幸灾乐祸道,“看吧看吧,我好心给煮面吃,你还想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遭报应了吧。”
齐子骁愤怒,“我,咳,我什么时候,咳咳,我什么时候想吃你肉喝你血了?”
孟彤一抬下巴,一脸“你就是那么想了”的表情,哼道:“我还能不了解你?吃口面都能咬的那么用力,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恨不得咬我两口?”
齐子骁气的差点想把眼前的海碗砸孟彤脸上,只不过看了看,到底没舍得下手。
另外他心里到底也有点心虚,他刚刚还真就气的想咬孟彤两口。可那也只是他太生气了,在心里想想而已,又不会真的付诸行动,这丫头用得着这么上钢上线的吗?
瞪了孟彤半天,齐子骁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又觉得自己不吭声更显心虚,吭哧了半响才挤出一句,“你都要给嫁别人了,还不让我咬两口面条出气?”
孟彤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完全无言以对。人家失恋已经够可怜了,你还不准人家咬两口面条泄愤吗?
孟彤挺心虚的,她挠挠脖子,妥协道,“好吧,好吧,你继续咬吧。”
齐子骁都快崩溃了,心里暗道:他妈的,你这么说了,我还咬的下去吗?
四周众人齐齐捂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齐子骁的亲卫是为齐子骁觉的丢脸,他们将军根本不是解忧公主的对手,完全一副被虐的姿态,看着好扎心啊。
孟彤的一众侍卫内心其实也是崩溃的。他们公主在家时从来就是个甜美可人的小娇娇,跟他们凌大人一处时,都不知道有多温柔。
谁知道小娇娇碰上这位齐将军之后,竟然会秒变超级大辣椒,彪悍成这样,也不知道凌大人看到公主的这一面,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的崩溃。
“嗒哒,嗒哒……”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为孟彤解了围,她状似好奇的起身跑到茶寮外去看,吓的一众侍卫赶紧跟上。
孟彤一眼就认出了官道上跑来的那头嚣张的大黑马,至于骑在马上的人那还用说吗?孟彤忍不住笑起来,冲来人挥了挥手,等来人近了才扬声问,“你怎么来了?”
凌一隔的老远就开始收紧马缰,等闪电慢了下来,在离孟彤还有数米远的地方就跳下了马,快走过来,一边上下打量着孟彤,一边问她,“我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了。”
他抬头打量了眼跟在孟彤身后的一众侍卫,又看向孟彤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停留,出什么事了?”
孟彤摇摇头,“没事啊,就是齐子骁跑来找我,我跟他吵架来着,然后他饿了,我就给他煮了碗面。”
凌一嘴角不自禁的抽了抽,一般人或许会听不懂孟彤的叙述方式,凌一却听明白了。
让他不爽的是小丫头竟然为齐子骁那小子煮面?他都没这待遇好不好,凭什么那小子卖个惨,就让他家小丫头洗手给他做羹汤?
茶寮里的齐子骁却对孟彤的语言逻辑能力无语极了,什么跟他吵架,然后他饿了,就给他煮面了?
这么说谁听得懂?
还有她怎么什么都跟凌一那混蛋说,这么老实做什么?
这么怕他误会她跟他有什么吗?
凌一自然不会误会自家小丫头跟齐子骁有什么,小丫头都说了要跟他成亲了,他要是还去误会这个误会那个,那不是有病吗?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让小丫头也给他煮碗面吃呢?
凌一自然的牵起孟彤的手,拉着的进茶寮,“你午饭用过了吗?”
“我在书院跟阮喜她们一起吃了饭才出来的。”孟彤答道,然后自然而然的反问他,“你呢?”
凌一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下,道:“我以为你会回府用饭,结果久等不见你回来,以为你出事了,就出来看看了。”言下之意就是还没吃。
☆、631腹黑
孟彤立即提议道,“那我给你煮碗面吧,这茶寮里有猪头肉,我看过了,店老板卤的挺不错的,我再给你打两个蛋,怎么样?”
凌一微微一笑,点头说好,然后孟彤就喜滋滋的去后厨煮面去了。
齐子骁气的差点儿想把筷子都吃了,孟彤那死丫头竟然进来之后,连眼角都没瞄他一下,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凌一转头看向齐子骁,很有风度的冲他抱了下拳,“齐小将军。”
齐子骁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一脸鄙视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在四周侍立的众侍卫,完全没为自家主子被人鄙视了感到气愤,全都把眼睛瞪大了,眼里闪着满满的兴味之色,就等着看凌一碰壁吃瘪。
比起公主府那一伙“没良心”的侍卫,齐子骁的那几个亲卫看着凌一的目光,不但没有仇视,反而还带着敬畏和崇拜,相比起来这才像是亲侍卫。
凌一没在意齐子骁的幼稚举动,很自然的在孟彤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也不另外取杯子,端起孟彤喝过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的喝起来。
齐子骁用眼角瞄到他不要脸的举动,立即怒道:“谁准你坐下的?还有,那个是孟彤的杯子,你这恶不恶心,怎么乱用别人的杯子?”
凌一一点都不在意齐子骁恶劣的态度,还很温和的冲他笑着解释,“让齐小将军见笑了,彤彤平时在家懒得很,渴了也不自己动手倒水,都是抢的我的水杯用,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了与她共用一个杯子了。”
说着,凌一还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官一时没注意,就直接拿起来取用了。”
“你……你……”齐子骁捂着胸口脸都要气绿了,感觉自己像是受到了一万点爆击。
四周公主府的侍卫们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一个个眼睛亮的都跟灯笼似的,别提多兴奋了。
而齐子骁的那几个亲卫却捂着脸,不忍再看自家将军被人家虐。
与凌上将军一比,他们家将军简直幼稚的跟个三岁孩童似的,也难怪人家解忧公主会说自己当将军是弟弟了。他们将军幼稚的连他们都看不下去,想当人家的情哥哥,也要有女人肯才成啊。
“齐小将军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凌一仍是一脸温文尔雅的微笑着,跟齐子骁说话的语气说有多温和就有多温和,活像他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四周围观的众侍卫们差点儿没为凌一大声叫好。
凌大人这一招用的妙啊,这么自然而然的秀恩爱,既能打击的情敌体无完肤,又能把情敌气个半死,最好还能把齐小将军气跑,还他与公主清新自然的二人世界。
凌大将这招简直已经阴险到了一个新境界,完全不着痕迹啊有没有?
可再是不着痕迹,齐子骁不接招儿那也是白搭。“本将军身体好的很,刚吃了彤彤煮的面,我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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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凌一垂眼看着手上的杯子,把话说的很慢,嘴角看似仍弯着,但已没了丝毫笑意,若是孟彤在这里,就会听出他已经气的开始咬牙切齿了。
不过凌大杀手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打败的,他眸中厉光一闪,便扬眉笑道:“既然齐小将军爱吃,那等我与公主成亲之后,欢迎你常来公主府,到时候我们夫妻俩定当好好招待将军。”
卧槽!这小子仗着自己与孟彤的身份,还炫耀个没完了是吧?
齐子骁恨得差点儿把面前的空碗拍凌一脸上,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想爆打对方一顿的念头给强压下去。
孟彤好不容易才不生他气了,他要是现在跟凌一动手,孟彤那丫头说不定以后就真的不理他了。齐子骁一念想完,突然恍然明白过来凌一的目的,不禁气的拍桌,“你卑鄙,竟然想逼我动手,然后让彤彤讨厌我?”
凌一冷笑着补刀,“你就是不动手,彤彤也不会喜欢你。”
“噗!”齐子骁简直要吐血了,他嘴硬的咬牙的低笑,“这是你自己以为的,彤彤要是不喜欢我,能亲手给我煮面吃?倒是你,比彤彤老了那么多,你知道彤彤喜欢什么吗?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你了解她吗?”
凌一忍不住笑了,他这回是真的笑了,完全是由心而发的想笑。
他看着齐子骁,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笑道:“彤彤是我凌某人将要过门儿的妻子,我自然了解她。我知道她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喜欢吃什么样的食物,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我懂她,而你……不懂。”
“你放屁!”齐子骁气的大吼。
孟彤正好端着面出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当下没好气的接道,“你家屁是从嘴里放出来的啊?怎么说话的呢?”
齐子骁憋屈的不行,冲孟彤吼道:“你就只会为他说话,他说我你怎么不管?”
孟彤把面条放到凌一面前,然后插腰冲齐子骁得意道:“女人都喜欢胳膊肘往外拐没听过吗?我不护着我未来相公,难道还护着你啊?你没病吧?”
再次被深深扎了一刀的齐子骁,又气又伤心,简直都快生无可恋了。齐子骁委屈的不行,指着孟彤吼,“你有异性没人性。”
孟彤奇怪道,“我有了异性,还要人性干嘛?”
“噗哈哈……”四周的侍卫笑倒了一片,连齐子骁的几个亲卫都没憋住,觉得公主殿下实在太逗了。
在场众人都觉得挺乐的,唯一觉得伤心的大概就齐子骁了,他气的想与孟彤老死不相往来,可目光落在桌上的空碗上,他的脚就挪不动了。
那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唯一的温暖啊,要是以后真不见了,这份温暖也就不会再有了吧?这么想着,他就忍不住开始为孟彤找理由。
他做了那么大的错事,害她毁了名节,她也只是骂了他一顿就没生气了。现在她只不过是拒绝了她,气气他,要是他受不得气跑了,岂不是连个女人都不如了吗?
☆、632刺激
这样一想,齐子骁觉得心里果然舒服多了,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道:“男子汉大丈夫,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低头吃面的凌一差点儿没笑出来,他现在是真的确定孟彤跟齐子骁是不可能的,这齐子骁太嫩了,而且他显然一点儿也不了解小丫头。
他家小丫头对于别人的挑衅,向来是越战越勇,从不肯吃亏的。她这性子以前还好些,不过自打到了洛阳,他又当了金吾卫左卫上将军,能护着她在洛阳城里横着走,也没人敢惹之后,她这受不得气的性子就越来越严重了。
“说的我好像很想跟你一般见识似的。”孟彤翻了个白眼,不出凌一所料的直接怼了回去,“要不是你在路上拦着我,我早回家看书去了。”
齐子骁再次挨刀,气的拍桌,“敢情又是我的错?”
孟彤歪着头反问他,“难道是我的错?”
齐子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孟彤,他不管说什么都会把自己绕进去,然后把自己气个半死。
他目光一转,看着正低头吃面的凌一,齐子骁气晕头的冲凌一怒道:“她这样,你也不管管?”
凌一愕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孟彤时,温柔的扬唇笑道:“我们家向来是她管我的,至于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齐子骁听的一愣,愣完之后就忍不住鄙视凌一,“男子汉大丈夫,竟然畏妻如虎,你这么惧内也能算是个男人?”
凌一望着一脸得意,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的齐子骁,好笑的反问他,“男人娶妻若是不能好好的宠着,纵着,那娶来干嘛?侍候你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传宗接代?管家?
那你买几打丫环回去不就完了吗?让一堆人服侍你吃喝拉撒,衣食住行,还能天天换着人给你暖床,一堆人抢着给你传宗接代,你再挑几个能干的管家,什么都解决了,干嘛还那么麻烦娶什么妻啊?”
齐子骁被凌一问的张口结舌,呆了半天才气急败坏的吼道:“那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孟彤听得生气,她觉得齐子骁大概长了个驴脑子,怎么说都说不通。
“在你心里,你娶个妻子不就是当一堆丫环使的?”孟彤没好气的掰手指头算给他看,“你的妻子既要侍候你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又要给你传宗接代,还得给你管家,我想想都为你将来的妻子觉得可怜。”
“这世上,谁家的妻子不是这样的?”齐子骁也被气到了,他觉得孟彤简直在无理取闹,偏偏凌一那个混蛋又会甜言蜜语的哄她,让她老是跟他吵。
孟彤哼了一声,得意的一抬下巴,指着凌一道:“我家凌一就不这样。”
我&¥……齐子骁觉得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气都受够了。
偏偏凌一还很好心的跟他解释,“彤彤平时太懒了,她除了看医书能勤快点儿,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
我这人性子比较急,看她慢吞吞的,总忍不住帮她披衣、穿鞋、夹菜、铺床什么的,以后我们要是成了亲,除了传宗接代我不能代劳外,其它事我是不指望她的。”
你还铺床?你还穿衣?你当公主府的丫环都是死的吗?齐子骁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孟彤丝毫不能体会齐子骁的心情,喜滋滋的给凌一点赞,“算你觉悟的早。”
凌一对着她温柔的笑,“你这么懒,我要是再不勤快点,怎么能行?”
孟彤抿唇一笑,催他,“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你快吃。”
凌一听了,果然听话的乖乖低头大口吃面,两个人那样子别提多辣人眼了。
卧槽!这两个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光天化日的,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不是这他们有婚约在身,看他不把他们抓去浸猪笼!
齐子骁气苦之余,又不禁苦笑。
是啊,婚约!不管他再怎么生气、吃醋,再怎么给自己找借口,想要去破坏他们,他们有婚约在身才是重点,而且两个月后他们就要成亲了。
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将嫁做人妻,再也不会属于他。
齐子骁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凌一确实很宠孟彤,或许凌一不会对她百依百顺,但他能看得出来孟彤确实过得很舒心,这就够了不是吗?
说什么凌一年纪太大,怕凌一只是看中了孟彤的医术,拿她当摇钱树什么的其实都是借口,一切都只是他不甘心的借口。
他认识孟彤明明比凌一早那么多,他明明比凌一更早喜欢她,可阴错阳差,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他还是错过她了。
或许……齐子骁倏地的想到父母与那一府的污浊,不禁又是一阵苦笑,或许他与她就算没有错过,她也不会嫁给他吧。
毕竟他有那样狠心的父亲和母亲,有那样一个被毁了的妹妹,有那样恶心的一个家,枉他自认高人一等,可他是真的配不上她。
一念想罢,齐子骁突然很想哭,可当着凌一的面,他就是再想哭都咬牙忍了。
心上人已经输给他了,要是连面子都输了,他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一直憋着的那股气一消,齐子骁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然起来,他现在想通了,不觉得不甘了,可心里却又装满了伤心和不舍。
齐子骁其实很想笑着祝福孟彤的,可话一出口却成了,“你们够了,还有两个多月才成亲呢,你们这样像什么样子?”
孟彤一脸奇怪的道,“我们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啊,不然要怎样才像样?”
真是够了!
齐子骁觉得自己的心肯定已经被孟彤伤的,碎的粘都粘不起来了,他瞪着孟彤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定是故意的。”
孟彤“噗哧”一声,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齐子骁,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她边笑边指着他,一字一顿的道,“笨、死、的。”
齐子骁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凌一,见他回了他一个“你确实不太聪明”的微笑,齐子骁彻底暴走了。
☆、633心都稀碎了
卧槽!现在就算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了。“孟彤,你有本事给我站着别动,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自己笨,总不能怨我比你聪明吧?”孟彤一边笑一边拼命往凌一身后躲,一边还不忘埋怨道,“你害我被那么多人说不守妇道,我还不能捉弄你一下报仇啊?我还给你煮面吃了呢,你个没良心的。”
齐子骁原也没想真打她,不过是看她那样想要吓吓她而已,可被孟彤这么一说,他都装不下去了。
更何况,孟彤躲在凌一身后,他对着凌一那张脸,实在很想一拳呼过去。
可要是真戏真做了,故意孟彤以后真的要恨死他了。不过输人不输阵,齐子骁硬着脖子道,“那,这是你说的,一人一次,两不相欠了啊,以后你再敢捉弄我,看我饶不饶你。”
“知道了,知道了。”孟彤很顺口的连声应着,应完了又忍不住开始挤兑他,“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心胸宽广,宰相肚里能撑船,知道不?”
齐子骁觉得他今天来找孟彤根本就是个错误,这丫头太气人了。“你把你家凌一教的宽广点就行了,我这人心胸就这么狭窄了,你又不嫁我,我可不听你的。”
孟彤被噎了一下,气的哼道:“我才懒得管你呢。”
齐子骁终于也让孟彤吃了一回瘪,顿时只觉神清气爽,可那种愉悦也只是瞬间即逝,完了就剩下满满心酸了。
他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他,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他在嘴皮上赢了她一回,又有什么可值的骄傲的?
齐子骁看着孟彤和凌一旁若无人的秀恩受,心里难过的简直比天高比海深,都快忍不住要哭了。
凌一把一碗面吃的精光,连汤都喝了个精光,这才搁下筷子,摸出一颗五两的小元宝放在桌上。然后才轻声问孟彤,“你们谈完了吗?
我出门前,王嬷嬷还说你今天答应了要陪岳母挑布料的,现在都这个时辰了,再不回去,岳母该要等急了。”
齐子骁后知后觉的发现凌一要想干什么,就不会跟孟彤直接说要干什么,而是把别人扯进来说事,然后让孟彤自己朝着他想的方向去做,真是了太腹黑、太阴险了。
果然,孟彤一听母亲还在家等着自己,立即就决定要回家了,“我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其实挺委屈的,要不是齐子骁跑来拦路,她是一定能准时回家的。
凌一就笑着安慰她,“岳母性子好,不会生你的气的。”
“嗯!”春二娘是什么性子,孟彤自然是清楚的,她点点头,又高兴起来,转头朝呆呆的齐子骁认真道,“齐大哥,你的道歉我接受了,我也捉弄了你一回,算是报过仇了,咱们之间的事儿就算揭过了。
不过你以后可别再这么笨笨的让人牵着鼻子走了,我是真的喜欢凌一才想嫁给他的,真没受什么委屈。”
孟彤说完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凌一笑了笑,又对齐子骁道:“事实上我觉得,凌一娶我才应该觉得委屈才对。”
凌一温柔一笑,立即对孟彤表忠心,“娶你,我甘之如怡。”
齐子骁也点头,心里还愤愤的想着:他一个老男人能娶到你,占大便宜了,还敢委屈?这脸得有多大啊?
孟彤被凌一的一句话哄的笑颜如花,主动过去拉了凌一的大手,一副甜蜜娇羞的模样。
这一幕落在齐子骁的眼里,那效果简直就是无数个十万点爆击叠加,打击的他一颗少男心稀碎稀碎的,都欲哭无泪了。
孟彤和凌一甜蜜完了,还没完忘记要跟齐子骁道别。
只是微微迟疑了下,孟彤还是决定要劝齐子骁一劝,她一脸认真的道:“齐大哥,我这就要回去了,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想劝你一句……
三皇子毕竟是皇子,他在那个位置上,想的东西跟我们是不一样的,你这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要是不想以后再被人牵着鼻子走,就跟他疏远些吧。”
齐子骁这下是真哭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孟彤被气哭的,还是被感动哭的,“你丫的劝就劝吧,干嘛还要指着光头骂秃驴啊?什么叫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本将军让着你,你还上钢上线了?”
一个大男人哭的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孟彤看着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她在身上摸了摸,没摸到帕子才恍然想起之前已经把帕子给齐子骁了,于是她纤手一转,直接很自然的扒拉开凌一的衣襟,从他衣襟内袋里摸出条干净的白帕子递给齐子骁。
这一幕在凌一和孟彤自己看来是再自然不过了,因为他们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孟彤性子上来了就会比较霸道,凌一又愿意宠着她,自然是她想怎样就怎样。再说孟彤愿意亲近他,凌一高兴还来不及,更是不会去说她了,这也就养成了孟彤想在凌一身上拿东西,是从来不打招呼的。
可这一幕看在齐子骁的眼里,那就是比无数个加无数个十万点爆击叠加,还要更加打击他,都快让他体无完肤了都。
四周众人都不忍再看了,公主殿下找帕子的动作太自然了,显然平时没少跟凌大人这么干。
这两个人就快成亲了,这动作虽然过于亲密了点儿,不过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他们也为齐子骁觉得扎心啊,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别的臭男人在自己面前这么亲密,这心得碎成什么样啊?
不得不说,沉浸在恋爱中的女人,就是再聪明,平时脑子动的少了,也会忽略掉很多事情的。
特别是在一个男人有意引导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就更加严重了。
孟彤是习惯成自然了,所以压根儿没发现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她只是想给齐子骁找条帕子,擦擦他那张狼狈的脸。
见齐子骁哭的不能自己,孟彤又把帕子往他面前递了递,还好声好气的劝他,“赶紧擦擦吧,你这样哭可难看了。”
☆、634出事了
齐子骁更伤心了,“啪”的一声狠狠打开孟彤的手,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对孟彤吼道,“你丫的,是不是跟老子命里犯冲啊?你是不气死我不甘心是不是?老子这都快伤心死了,你还跟那个臭男人一起气我?”
吼完了,他也呆不下去了。齐子骁甩头就走,跑出去扯了自己的马,骑上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齐子骁的那些亲卫一看自家将军跑了,也连忙跟上,不过一转眼的功夫,茶寮里就只剩下孟彤一行人了。
凌一抿着嘴角,扯着孟彤的手,轻轻的揉着她手背上刚被齐子骁拍红的肌肤,有些生气的道:“这齐子骁也该长点儿脑子了,下次要是再遇到他,你离他远点儿,看我给你报仇。”
刚才那一下,孟彤虽然被拍的有点儿疼,不过也没有生气,毕竟齐子骁哭成那样,感觉挺惨的,她实在不太好意思生气。
齐子骁这人其实本性不坏,而且当初要是没有他和周元休送的那两千两救命银子,她也不能那么早就带父母离开靠山村,所以她对齐子骁还是挺感恩的。
再说齐子骁看起来好像真的挺喜欢她的,她不能回应人家的感情,就已经很内疚了,被拍一下就拍一下吧,又没伤筋动骨。
“算了,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凌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吩咐青海去驾车,然后也不管自己骑来的闪电,等车来了,就拉着孟彤上了马车。
闪电那臭脾气的恶马,不是谁给骑的,目前整个公主也就孟彤和凌一这“两大恶人”能让它乖乖听话。
在闪电眼里,孟彤那是说克扣它伙食,就不会打一点儿折扣的一大恶人,而凌一在它看来则是一大凶人。
凌一驯服它的那一幕,闪电根本就不想再记起,它蹄子没别人的手硬,打又打不过,跑还跑不赢凌一那个凶人,连逃都逃不掉,想想就让马憋屈的要死。
众人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大家都知道闪电那臭脾气,谁也没去管它,省得被它淋一身马尿。
闪电看众人都走了,也就不再留恋路边的青草了,它快跑几步跟上孟彤的马车,大大的马眼透过车窗的帘子缝隙,看到凌一那凶人正抱着它主人正在哪里嘴对嘴的啃着,不由惊讶的眨呀眨。
这是在干嘛?
闪电大大的马头靠近了马车窗,好奇的想要看得更清楚些,谁知才靠近,鼻子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稀律律——”闪电跳着脚惨叫,痛啊!!!
众侍卫见大黑马吃瘪,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青海没听到凌一和孟彤吩咐停车,便也就没有停留,径直往洛阳城而去。大队人马自动分出两人留下看顾闪电这头笨马,其他人绕过痛的跳脚的闪电,紧随其后直奔洛阳城而去。
马车里,孟彤被凌一抓着手压着吻的晕天黑地,动都动不了。闪电凑到车窗边来时,孟彤还当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了,谁知凌一放是放开她了,可却只是短短一瞬。
他顺手捡了颗矮桌上的干果往车窗丢过去,趁着闪电惨叫,吓她一跳的功夫,抓着她拉进怀里就又吻了下来。
凌一今天的吻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很急、很激烈,完全不似平时的柔情和温和,孟彤几次想躲都被他追上来,后脑勺被按住,等凌一满足了放她时,孟彤脸红气喘,浑身酥软,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知道错了吗?”凌一以额顶着她的额,深深的凝视着孟彤,声音十分的暗哑。
孟彤喘着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空白了一瞬才缓缓转动起来。
想着凌一突兀的索吻行动,孟彤脑中灵光一闪,不由惊讶的瞪眼道,“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凌一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道:“我还气你为旁人说话呢。”
孟彤叫屈,“我那不是看他可怜么?”
凌一眼一眯,继续翻旧帐,“你还给他煮面吃了。”
“我也给你煮面吃了呀。”孟彤眨着大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