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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47)

    着凌一突然黑了的脸,却突然笑了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不就是看他可怜么,齐子骁那人也就是空长了我几岁,其实幼稚的很,我一直都是拿他当弟弟看的。”

    凌一看着她颊上深陷进去的梨窝和唇边的甜笑,像是受到蛊惑般,头一低就又堵住了她的红唇……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这日一早,胡清云照旧进京面圣,特地派了人过来约孟彤一起进宫。

    孟彤打发了过来传话的人,穿上公主礼服,让青黛去跟春二娘和凌一说了一声,就带着丫环和侍卫,坐车往宫门去了。

    马车拐进青龙大道时突然就停了,马车门被拉开,胡清云显意车里的青薇和青月下车,然后才抬步上了马车。

    孟彤看着胡清云严肃的脸色,也不禁认真起来,“师兄,可是出事了?”

    胡清云颇为严厉的深深看了孟彤一眼,坐下后也不说话,沉默的慢慢理着衣袖。

    孟彤见他这样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他理袖子。

    马车一晃之后,继续往前行驶,半晌之后,胡清云倒底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小师妹,你最近可有进过宫?”

    孟彤摇头,语气懒懒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忌讳我,自打三年前我递了牌子进宫,皇上推说有李御医帮他请平安脉,用不劳动之后,我就没再自讨没趣的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了。”

    顿了顿,孟彤又有些奇怪的看着胡清云,道:“这事儿我三年前不是就跟你提过了吗?你今天怎么又提起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胡清云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孟彤见此就忍不住皱起眉来,为自己辩驳道:“宫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关我的事,我很久没进宫了。你是知道的,皇后掂记着我的药方,大皇子和二皇子绞尽脑汁想要杀我,我僻着他们还来不及呢。”

    ☆、635春宵苦短了?

    胡清云听得脸皮不禁一抽,心里也知道这事儿怨不得自家小师妹,不过对皇上不信任自家小师妹,也感觉很无奈。

    他垂下眼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的道:“皇上的身体可能出事了。”

    孟彤“啊”了一声,脱口而出道:“那可不关我的事。”

    话出口后,孟彤才后知后觉的叫道:“你该不会是怀疑我给皇上的延年益寿丸有问题吧?”

    胡清云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与我一起进宫,等给皇上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确实是看过之后就知道了,孟彤对自己的药还是很有信心的,延年益寿丸都卖了这么多年了,一样的药方,别人吃着都没事,皇上出了事能怨谁?

    孟彤沉默了下,对这件事也难得认真了起来。

    她想了想,看着胡清云,一脸认真的道:“大师兄,师傅当初对我说,身为皇家供奉,只需要保证大周皇室传承正统就成了,其他的事情是不需要我去管的。

    我为皇上献药,教他练体强身,我自觉已经进到责任了。

    我明知进宫会有危险,明知皇后和几位皇子对我没安好心,以前每月也一都随你一起进宫为皇上请脉的。

    是皇上自己不信任我,不敢用我,现在他的身体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不能怨到我身上来。”

    “为兄知道。”胡清云无奈的又叹了口气,再看向孟彤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温和,但眼底却仍有着一抹深深的无奈,“是为兄对你过于强求了。”

    孟彤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后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皇上对师兄亦师亦友,师兄会担心皇上也无可厚非,不过这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师兄可不能强求我也要与你一样担心皇上,咱们要讲道理,对不对?

    师妹我为皇上献药,为皇上请平安脉都是出于师傅交代的责任使然,皇上既然当初拒绝了我,还没有阻止皇后和一众皇子对我使坏,我为求自保自然要远远避开他们。就这一点来说,我自认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胡清云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孟彤没有做错,可他还是感到不太舒服。

    在他想来,忠君就等于爱国,忠君是要忠于现在的皇上的,但他也知道巫门的门规是不同的。

    巫门之人认可的君王,只是拥有周氏血统的优秀子弟,只要保证大周的皇位不会落入他人之手,谁做皇帝对巫门之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沉默了半晌,胡清云道:“先进宫给皇上看看再说吧,要是没事就最好了。”

    孟彤看他这样,就说,“那咱们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皇上不肯让我把脉,你可不能怨我。”

    胡清云连忙点头,道,“这是自然,为兄又不是那般不知变通的老顽固。”

    可等马车到了宫门口,胡清云扶着孟彤下了马车,才想往宫里去就被人拦住了。

    拦他们的人还是个熟人——御林军参将阮卫,阮喜的哥哥。

    阮卫也很不好意思,冲着胡清云抱拳道:“胡大人,皇上早有吩咐,您想进宫可以,不过公主……”

    阮卫尴尬的冲孟彤笑了笑,才道,“皇上说,公主婚期将近,还是在家安心待嫁为好。”

    胡清云的脸一黑,孟彤就笑了,一副早就知道这样的表情,对胡清云摊了摊手。

    凌一早就有跟她说过宫里现在很乱,孟彤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个乱法,不过凌一没跟她细说,她也就没兴趣多问就是了。

    现在结合胡清云说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皇帝又特意派人在这里拦着她,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

    所以孟彤有理由相信,皇帝估计是服了雄风依旧啊,金枪不倒啊之类的壮阳药了。

    “师兄,师兄。”孟彤用手肘搡了搡胡清云,挤眉弄眼的小声问他,“皇上最近是不是收美人了?是不是夜夜芙蓉帐暖,**苦短了?”

    “你,你,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胡清云的脸顿时更黑了,把她拉到一旁训道,“你也不知道害臊!这话要是传到凌大将军耳朵里,我看你这脸要往哪儿搁。”

    “往哪儿搁?”孟彤茫然的眨眨眼,嘟着嘴道:“我们平时就是这么说话的啊,也没见他要我把脸往哪儿搁啊。”

    胡清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了。

    有这么个早慧,还说话还一点儿都不知羞的小师妹,他也很无语啊。胡清云舍不得骂自家小师妹,只能咬牙切齿的道,“都是凌一那个混蛋,看把你都给带坏了。”

    孟彤忍不住为凌一辩驳道,“师兄你误会了,凌一那个人最闷了,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屁来,要不是我特地给他找了些艳书看,跟他聊天都找不到话题。”

    “噗——”胡清云好想吐血啊,他指着孟彤,手指抖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该骂她还是该笑话她。

    对着一脸无辜的眨着大眼的可爱小师妹,胡清云倒底没舍的骂出口,最后只能一甩衣袖,愤然道,“哎呀,不管你了,你回家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宫去了。

    “回家就回家,哼。”孟彤毫不留恋甩头就走。

    等坐上马车,看着青薇和青月把车门关上,她才露出一抹笑来,敲敲车壁,示意青海驾车回府。

    青月见她这样,不由好奇的问她,“主子,胡大人找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

    孟彤耸了耸肩,抿唇笑道:“义父想带我一起进宫面圣,不过皇上既然让我回家待嫁,我那就乖乖在家呆着吧。”

    孟彤根本就没把今天的事情当一回事,如果皇帝真有什么事,凌一是一定会告诉她的。

    可凌一只告诉她宫里最近有些乱,还让她有事没事都别进宫,所以孟彤就猜宫里大概进新美人了。

    后宫的女人争宠时向来是最为凶残的,为勉殃及她这尾小池鱼,凌一可不是得叫她躲远点儿吗?

    皇帝仗着自己年轻了十几二十岁,还不得可劲的寻欢作乐啊?纵欲过度了,可不就身体不舒服了吗?

    ☆、636师兄,看这里

    孟彤摸着下巴嘿嘿的笑,难怪皇帝会不让她给他请平安脉了,这要是让她诊出来皇帝得了肾亏、阳萎什么的,皇帝那张老脸估计要没地方搁了吧。

    事情真有这么简单吗?

    胡清云在御书房面圣之后,与皇帝商谈完了公务了,看着皇帝明显消瘦了一圈,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之色面容,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您最近龙体可还安好?要不要臣叫彤彤进宫来,给您诊个平安脉?”

    “不用,不用,朕身体好着呢。”皇帝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道:“解忧再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朕身边有李太医照看,就不麻烦她一个女孩子不老远的跑来跑去了。”

    胡清云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告辞,退了出去。

    一从御书房里出来,胡清云就把许文轩拉到了一旁,压着声音说道:“公公,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老实跟我说宫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见皇上面有疲色,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许文轩“嘿”的一声笑了出来,捂嘴道:“胡大人,您就别跟奴才开玩笑了,就凭您的手段,您会不知道皇上为何会这样?”

    胡清云抿了抿嘴,神情却有些严肃,“听说有几家给皇上献了美人进来,皇上这是宠上了?”

    “宠上了,宠上了,一个个的都是十五六的娇人儿,皇上捧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为了雨露均沾,还得每天各宫轮着跑,能不累吗?”许文轩捂着嘴,暧昧的“咯咯”笑。

    胡清云一听这话也不禁尴尬了,心说:皇上难怪不让孟彤进宫请脉了,这样的情况也确实不好让个小丫头来诊脉。

    想了想,胡清云还是劝道,“你也劝着皇上一些,美人虽好,可这种事情过度了总是伤身的。”

    “您以为奴才没劝过吗?皇上不听您说奴才有什么办法?”

    许文轩看了看左右,见没人注意他们这边,把声音压的更低了一些,才拉着胡清云抱怨道:“皇上现在那样的相貌,各家抢着献人进来,就指望着这些美人儿能为皇上生个一儿半女的,可不就使尽了浑身解数缠着皇上吗?”

    胡清云总觉得不安,忍不住道:“可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种事倒底过犹不及。”

    许文轩也皱了眉,道,“以前也还算好,就是月前刚送进来一位,那真是媚骨天成,貌比花娇的一个人儿,皇上一见就放不下了,最近一个月翻的都是这位的牌,每夜都要好三四次水呢。”

    胡清云忍不住揉额。

    皇帝纵欲,明知这样下去不是好事,可皇帝又没荒废政务,这事儿叫人怎么劝?

    这事儿就没法劝。

    胡清云和许文轩相对无言,也就只能就此做罢。

    胡清云出宫之后,还是去了趟公主府。

    孟彤也没让人带胡清云去书房,就在自己屋里接待了胡清云,一等他坐下就笑眯眯的问他,“怎么样?师兄,是不是被我猜中了,皇上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胡清云差点儿想把刚端起来的茶杯往她脸上扔,“你是女孩子,说话能不能有点儿分寸,那什么纵欲过度也是你能说的吗?”

    孟彤啧了一声,踢掉绣花鞋,就缩着脚上了罗汉床。她探手把搁在罗汉床里头的一本医书拿过来,将封面上的字指给胡清云看,“师兄,看这里。”

    胡清云抬头一看,差点儿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你平时就看这个?”

    只见那书的封面上写着:黄帝内经之御女术。

    “不是啊,我学医的嘛,不博览群书怎么行?”孟彤又捞过一本医书,把封面翻过来给胡清云看。

    胡清云一看,这本的封面上写的是:房中鉴。

    胡清云抚额长叹,“难为妹婿了。”

    有个这么胆大包天的小师妹,他突然感觉好对不起凌一啊。

    孟彤笑眯眯的道,“这个问题你得跟凌一自己探讨,他现在应该在前院的书房里处理婚礼的采买事宜,要不要我派人叫他过来?”

    “不用,不用。”胡清云连忙摇头,“你整天捣鼓这些,这都快成亲了连绣花针都没拿一下,你叫你师兄我怎么有脸见妹婿啊?”

    孟彤不满的瞪他,“师兄你什么意思?”

    胡清云抬手揉额,感觉小师妹和皇帝都是他没法劝,又劝不动的角色,不由颓然道:“没什么意思,师兄哪敢有什么意思啊?为兄过来就是跟你道声歉,师兄初闻皇上身体有羔,说话语气就有些急了,你莫要生师兄的气。”

    “这有什么。”孟彤不在意的挥挥手,笑眯眯的道:“你是我师兄嘛,师傅说你这人有些愚,要我平时别在意你的胡言乱语来着。”

    “噗——”胡清云好想吐血啊,师妹什么的,果然都是生来气他的。

    胡清云“咕咚咕咚”把一杯茶全灌了下去,然后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板着脸站起身,道,“行了,没事我就回去了。”

    孟彤点点头,又忍不住提醒他,“师兄,我下月十八出阁,你别忘了早些过来。”

    胡清云挥挥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忘不了,我跟你嫂子十六就来。”

    孟彤见状,连忙下地趿了鞋追出去,“你今儿就赶回开封,还是会在洛阳呆几天?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啊?”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开封。”胡清云头也不回的挥挥手,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什么嘛,我又不向你要银子,跑这么快干嘛?”孟彤没好气的啐了口,转头回屋去了。

    不过胡清云到底还是没走成,他坐着马车到了城门口,就被宫里来的人给请回宫去了。

    宫里来的人不但把胡清云请回去了,还派了人到公主府传了皇帝的旨意,让要宣孟彤和凌一也进宫去。

    孟彤这才从宫门口回来,换下繁琐的公主礼服,让自己松乏了下,这下又要重新妆扮,简直快要被折腾死了。

    孟彤正忍耐着坐在梳妆台前,让青薇给她梳头,就听外头院子里传来丫头请安的声音,紧接着帘子一阵轻响,穿着一品武官服的凌一就走了进来。

    ☆、637进宫

    “你好了?”看到凌一一身整齐的过来,孟彤心里的不耐烦就更盛了,屁股底下就跟长了钉子似的难受,可又不敢随便乱动,免得越动越慢。

    凌一只一眼就看出了孟彤的不耐烦,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孟彤的性子他可谓一清二楚。小丫头平时都是好的,就是懒得打扮,特别是要在头上插满发钗的时候,她就会特别的烦燥。

    “时间还来得及,你别着急。”凌一不紧不慢的说了这么一句,便长腿一迈,走到摆在窗边的罗汉床前坐下,拿起摆在矮桌的医书,就随手翻看起来,仿佛时间真的很富裕一般。

    孟彤见他这样,也只能继续忍耐着。

    好不容易等青薇和青月把礼法规定的钗环都给她插上,孟彤立即就跳了起来,拉着长长的裙摆气哼哼的走到凌一面前,抱怨道:“大周的公主为什么就一定得在头上插一头的金钗啊?真该让礼部的那些官员都来试试,这一头金钗插在头上有多重。”

    凌一看着她嗔怒噘嘴的娇态,不由笑了笑,放下医书,就起身拉过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青微和青月立即跟在两人身后,小心的拉着孟彤长长的裙摆,以免她不小心踩到,拌到自己。

    孟彤极少做盛装打扮,她的年纪本就小,人长的也娇小,公主礼服穿在她身上,华贵是华贵了,但也显得老气了,看着总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凌一更喜欢看自家小丫头梳着长辫,穿着一身粉裳,笑容晏晏的模样。“先忍一忍,等从宫里出来,咱们在马车里就把头发拆了。”

    孟彤心里的怨气自然不可能会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消散,她皱着眉抱怨,“你说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早上去见他,他还让我安心在家待嫁呢,这回儿又要宣我进宫,这不是自打嘴巴吗?”

    凌一见她这样,便捏了捏她的手,低声提醒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四川府的事情吗?”

    孟彤愣了下,立即就想到了凌一跟她说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派了人去四川府做了安排的事,她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是说……”

    凌一对她肯定的点了点头,“都这么久了,也该来了。”四川府那边要是再没消息,二皇子的能力就实在太烂了。

    孟彤意味深长的“啊”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两人在轿厅上了马车,众侍卫上马开道,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直奔皇宫而去。

    孟彤被身上繁琐的公主服折腾的都快没脾气了,被凌一抱在怀里一路过来,她只觉得腰都快断了。

    公主服金丝银绣的看着是很华美,可穿在身上着实不舒服,宽腰带把她的腰装饰的是又细又美,可这么穿着不管是坐卧还是行走都得挺直了腰背,长时间挺着腰不能弯一下,谁能受得了?

    孟彤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她早上穿着这身衣服一路过来,也没觉得这么累,可有凌一在身边,她就觉得哪哪都难受。

    许文轩站在宫门口望眼欲穿,好不容易看到公主府的人马来了,简直都快喜极而泣了。一见孟彤和凌一下了马车,提着衣摆就小跑了上去,“哎哟我的小祖宗哦,你们俩都快着些吧,大家都到了,可就等你们俩了。”

    腰酸背痛的被凌一扶下马车,孟彤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可见许文轩竟然在宫门等他们,也不禁强打起精神,奇怪问他:“许公公,您怎么跑这儿等我们了?”

    许文轩一脸急的不行,“杂家能不在这儿等你们吗?皇上都等急了,几位皇子、臣工都到了,就差您跟凌大人没到,您二位还是快着些吧。”

    这话孟彤听着可不高兴,她明知故问道,“本宫早上递牌子进宫,父皇还让我乖乖在家待嫁呢,所以初时接到下人来报说,宫里来人宣本宫与凌一进宫,本宫还当是谁跟本宫开玩笑的呢。”

    许文轩最怕的就是听到这一句了,这叫他要怎么回?说皇上不想见她?那现在这急吼吼的又算是怎么回事呢?

    孟彤没想为难许文轩,毕竟这事儿责任在皇帝,她为难一个太监也没啥意思,便意有所指的转口道:“公公,父皇宣我们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凌一可是还在禁足呢,父皇总这样可不好。”

    堂堂一朝帝王,朝令夕改等同于自打嘴巴,这是不好。凌一只是微笑的听着,一边小心的牵着孟彤的手,注意着她那长长的裙摆,谨防她跌跤。

    许文轩可不敢对皇上事多嘴,只道:“是从四川府送来了八百里加急文书,听说是有土司起兵造反了,皇上宣了六部尚书,大皇子,二皇子和宰辅王永康大人进宫,后来想想四川府是您的封邑,便又宣了您跟凌大人一起进宫。”

    孟彤一脸“天真”的笑道,“父皇也真是的,四川府有人造反了,派人去镇压了就是,叫我们进宫有什么用?我跟凌一可就要大婚了呢,大喜之日可是不亦见血的。”

    “这……”许文轩心说:您问我,我问谁去啊?

    吭哧了半天,许文轩才道,“皇上心思,杂家可不敢猜度,您跟凌大人到了问问皇上,不就清楚了吗?”

    许文轩说完就加快了脚步,提着袍摆玩命的往前小跑,就怕孟彤再冒出一句什么话,问的他哑口无言。

    孟彤忍着笑与凌一相视一眼,凌一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两人心有灵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宫门口到御书房的路程不算短,许文轩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凌一牵着孟彤却似闲庭信步,走的脸不红气不喘,一身干爽,轻轻松松。

    一进御书房,就见所有人都瞪着自己看,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了,可孟彤还是被吓了一跳。

    凌一与孟彤两手相握着,当然没有错过她那一下惊跳,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轻轻捏了下孟彤的小手,先拉着她上前给皇帝和几位皇子见礼。

    ☆、638微臣听皇上的

    “事情紧急,就不必多礼了。”皇帝沉着脸挥了挥手。

    一旁的王永康立即站出来,对孟彤和凌一道:“皇上宣召公主和大将军进宫,乃是因为四川府的金达土司和阿木土司联手发动了叛乱,四川府是公主的封邑,皇上认为这件事有必要让公主知道,这才特地派人跑这一趟。”

    被凌一牵着手,孟彤不自禁的就开始开小差,她早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对王永康说的事实在没什么兴趣。

    她偷偷的转头打量四周的人,发现自家大师兄竟然在这一群人中,竟然只能陪坐末位,眼中不由就浮上一抹促狭之色。

    胡清云自然也看到了自家小师妹的小动作,趁人不注意,他冲孟彤偷偷的眨了眨眼,示意她别多话。

    正好孟彤对于叛乱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一点不感兴趣,所以她得体的冲王永康微笑颔首,暗地里借着袖子的掩遮,偷偷捏了捏凌一的手。

    两人之间根本不用多言语,凌一就知道了孟彤的意思。

    他体贴的上前一步接过话语权,目光扫过王永康落在皇帝面上,直截了当的问,“皇上是否忆经决定了要如何处置那两位土司了?”

    “如何处置?自然是统统杀了。”皇帝阴沉着脸,没好气的道,“他们背叛了朕,朕难道还要让他们占着朕的成都府吗?”

    凌一对皇帝的答非所问有些不爽,他其实很看不起皇帝有话不直说的毛病,却又不得不忍着,“皇上和众位臣工可有商量出什么对策没有?”

    六部尚书个个都明则保身,嘴巴闭的跟河蚌似的,皇帝不说话,王永康也不敢吱声。

    凌一就把目光看向了大皇子与二皇子,周元佐和周元佑对视一眼,周元佐张口做势正要回答,就见周元佑抢先一步道:

    “朝中如今能抽调出来的将才,一是御林军统领卫洪,另一人是新从南疆大捷而归的齐子骁,御林军护卫着父皇的安全,我等都觉得卫统领不得轻动,倒是齐子骁将军可以信任。

    本皇子与大皇子的意思是派齐子骁领兵,父皇说要等皇妹与大将军来了再做决定,不知凌大将军对让齐子骁带兵平乱,以为如何?”

    孟彤看着二皇子那张嘴一张一合的,觉得特神奇,这人要是活在现代,铁定一奥斯卡小金人得主啊,看这装的跟真的似的。

    正在孟彤神游之际,就听凌一淡漠的道:“此事自然有皇上定夺,微臣听皇上的。”

    孟彤闻言一乐,看着二皇子被噎的绿了的脸色,笑眯眯的借着两人相握的手,轻轻挠了挠凌一的手心,又在心里为自家男朋友点了个大大的赞。

    皇帝这尊大佛坐上头都没发话,你一个连小弟都算不上的二世祖,那么多意见是想找屎吗?

    自苦帝王多猜疑。皇帝听了凌一的话,果然很有深意的看了周元佑一眼,才沉声道:“此事,朕……”

    “启禀皇上,游击将军齐子骁在外求见。”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从殿外传来,听那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稚嫩,显然不会是许文轩的声音。

    可这道声音却是如此的突兀,又如此巧合的打断了皇帝的话。

    皇帝“嘭”的一声重重拍在龙案上,脸色难看的冲外吼道,“许文轩,你是怎么理事的?朕把内务府交给你,你就是如此管理的?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在朕的御书房外乱吠了吗?”

    许文轩这也算是躺着中枪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新收的干孙子会给他来这么一手,“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处理了那不懂规矩的狗才。”

    许文轩急急让人将那小子堵了嘴押了,又跪在御书房外,半点儿折扣都不打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爬起来一挥手,就把那小太监给押下去大刑侍候了。

    齐子骁跟凌一和孟彤的纠葛,这都在洛阳城里沸沸扬扬的闹了一个多月了,在场众人就是想不清楚都难。

    在场众人都知道皇帝没有召齐子骁进宫,可齐子骁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宫里,这里头要说没人在里头做搅屎棍,鬼都不信。

    御书房里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皇帝发了顿脾气,坐在那里阴着脸不说话,可实际上是在用眼角观查孟彤和凌一的反应。两位皇子和几位臣工也都瞪大了眼,等着看凌一发飙。

    可惜凌一一张棺材脸,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端倪,孟彤则是做茫然状,好像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这倒让等着看好戏的两位皇子,和几位臣工不禁有些索然无味起来,就连坐在上首的皇帝都有些拿不准凌一想法,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不该宣齐子骁进来了。

    凌一不说话,孟彤在装傻,皇帝拿不定主意,可周元佐和周元佑还盼着齐子骁进来搞点事呢,自然不可能让皇帝把齐子骁赶回家去。

    于是就见周元佐站出来,一派温文尔雅的冲皇帝温声道,“父皇,齐将军毕竟有功于朝庭,若是不见,传出去未免会让众将士寒心。

    他这个时辰进宫也不知道所为何事,您不如宣他进来见见,反正四川府的事情或许也要用到他,他此来倒也不算突兀。”

    皇帝只是看了周元佐一眼,也不说同不同意,目光转向周元佑,道:“佑儿,此事你怎么看?”

    周元佑被点到名也不觉的惊慌,不急不缓的站出来冲皇帝一揖,道:“父皇,儿臣也觉得该见见这齐子骁。

    这一个月多来,儿臣也耳闻了不少有关齐家的事情,齐子骁其人不可谓一员猛将,就是齐家的糟心事儿太多了,父皇不若帮他解决一二,也省的好好的一员大将给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给毁了。”

    皇帝突然笑了下,抬头看向一边的几位尚书和胡清云等人,“以众位爱卿之见,朕该如何做?”

    能官致一二品的人,谁又是笨的?在场众人个个都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的高手,不过因为各有各的阵营,所以这一方小小的御书房里,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639挑事儿

    一派人说:不该寒了将士的心,是该宣齐子骁进来问问。

    另一派人则说:为官者本就该修身、齐家、平天下,齐子骁若是不能齐家,又何以平天下?言下之意,现在众人正在商讨军机大事,齐子骁若是连自家那点儿小事都搞不定,以后还怎么放心让他带兵打仗?

    而如王永康、胡清云这两个如千年妖精、万年老怪一类的人,则很明志的保持了沉默。

    孟彤和凌一一下就从众人议论的话题中心,变成了吃瓜群众,那当真是无事……一身轻。

    孟彤看着六位尚书吵成一团,感觉还挺神奇的。抬头看看身边的凌一,发现他又板起脸装“僵尸”了,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孟彤便乖乖偎在他身边,借着他的身体遮挡,好奇的看看这个望望那样。

    皇帝任两派人争吵了一会儿,才敲敲桌子打断两伙人斗嘴,总结道:“众位爱卿皆言之有理,朕这就让那齐家小子进来,让众位爱卿好好的教教他,该如何修身齐家平天下,也省的日后他为朕在外争战时,闹出什么事情来。”

    孟彤在旁听的点点头,心说:对嘛,皇帝才握有最终决策权,想不明白这些加起来都几百岁的老头子吵什么吵,这又有什么好吵的,吵来吵去谁都没吵赢,光让皇帝摸清他们各自的底细了。

    凌一注意到了孟彤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下,借着两人两手相握的便利,拇指轻轻的在她滑嫩的手背上似有若无的来回抚着。

    孟彤感觉怪痒的,便连忙伸手一把按住他做怪的指头。

    凌一低头看她,眼里满是笑意,孟彤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握着他的两手又紧了紧,示意他不许做怪。

    皇帝在那边扬声让人传齐子骁进来,孟彤和凌一两人在这边无声的眉目传情。

    周元佐和周元佑等人原是等着看凌一和孟彤笑话的,可看这两人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还旁若无人的拉拉扯扯,不由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要脸(有辱斯文)。

    齐子骁进来之后根本没看屋里都有些谁,先向皇帝跪下叩拜,“臣齐子骁,叩见皇上。”

    皇帝只是嗯了一声,也不叫他起来,只问他,“齐爱卿,你求见朕所为何事?”

    齐子骁也没废话,直接了当的道,“皇上,臣今日回城时,在路上捡到了一个渴晕的传令兵,给他灌了半袋水后将人给弄醒,细问之下知道他是四川府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四川府有土司造反了,臣来就是自请领兵平乱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孟彤和凌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孟彤简直都想吐弃这些人了,一帮大老爷们儿八卦成这样,这么有兴致东家长西家短,怎么不去改装当女人算了?

    皇帝要是知道孟彤此时心里是怎么想他的,估计都要气吐血了。不过可惜他不知道,所以他还很故作高深又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看着凌一道,“凌爱卿,你对齐爱卿自请领兵一事,可有何看法?”

    孟彤不禁更鄙视皇帝了,心说:你这么问话,不明摆着挑事儿吗?皇帝当兼职当八婆,实在很让人看不起的啊喂。

    齐子骁听到皇帝叫出凌爱卿三个字,也被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凌一也在这里。等他回头一看,冷汗差点儿冒出来。原来不单凌一在,孟彤这悍妞也在。

    孟彤身量娇小,站在凌一身边被凌一高大的身体一挡,若是不注意还真难以发现她。

    齐子骁不怕凌一的冷脸,凌一脸上是不是有表情,他可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孟彤那丫头,这丫头瞪着又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得他心里毛毛的,总有种做错事的感觉,这都快怀疑人生了。

    凌一没管四周众人怎么看,只盯着皇帝不卑不亢的道,“齐将军要是有兴趣的话,去四川府平乱也无不可,只不过四川府毕竟是公主的封邑,微臣身为武将,若不亲自前往四川府平乱,难免会被人所诟病。

    皇上不如让齐将军给臣当个副手吧,毕竟臣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先让齐将军带兵去四川府布置,臣与公主成亲之后自会赶去与齐将军汇合的。”

    皇二子一听凌一这话,立即就激动了。心说:卧槽,可给我逮到机会了,凌一你如此大逆不道,看我不整死你。所以他表情一整,立即就义愤填膺的道,“凌将军,你这样说就不对了。

    四川府土司造反,四川府府尹生死不知,现在都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你不立即领兵出战,竟然还掂记着成亲?”

    孟彤不爽的瞪着周元佑,心说:这一切还不是你搞出来的,还好意思跑来倒打一钯?

    要不是凌一说没拿到他们收卖土司的切实证据,否则她一定搞死他。

    凌一的养气功夫可比孟彤好多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周元佑一眼,不紧不慢的道:“四川府是多族混居之地,那么一块方寸之地,却生活了十几个部族的人,区区两个土司造反又能拉起多少人马?

    这样的小爆乱就能弄得一府府尹生死不知,如此无能的府尹死了也不可惜。”

    周元佑被噎的脸色都变了,看他那个样子,要是皇帝没在这儿,大概就要撸袖子冲上来跟凌一干架了。

    被凌一这么一说,皇帝也有些回过味来了,他拿起四川府尹亲笔写的那张八百里加急文书又看了一遍,有些怀疑的问凌一,“凌爱卿,你对四川府似乎挺了解的,那可知金达和阿木这两个土司的实力如何?”

    “臣不知。”凌一一点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了当的道,“不过公主应该清楚。”

    周元佐以为凌一是在给孟彤脸上贴金,不由嗤的一声笑了,“凌将军,你身为武将都不知道,公主一介女流,又如何会知道这些?”

    孟彤最讨厌看不起女人的人了,现在要不是在皇帝的御书房里,她一定会直接回周元佐一句:“你妈也是一介女流,不还是把你给生出来了?”

    ☆、640猫腻

    因为现在是在皇帝的御书房里,在座的又都是朝中大员,大家谈的又是个极为严肃的话题,所以孟彤决定暂时不讽刺周元佐了,她决定用事实直接打周元佐的脸。

    “大皇兄错了,皇妹我还真就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孟彤一脸笑眯眯的,看起来无害极了。

    “金达土司所在的土家寨,在四川府算是个大寨,据目前皇妹探得的消息,这个部族在四川府的总人口大约在四十万左右,除去老幼和女人,十二岁以上,能扛得动刀枪棍棒的成年男子大约为十五到十八万人。

    至于阿木土司所有的亩家寨,人口就要更少一点,总大约为十五万人左右,除去老幼和女人之外,能打仗的大约在七到八万人。”

    周元佐目瞪口呆的看着孟彤,有些不敢置信的孟彤说的是真的,“皇妹怎么会对这两个部族的情况这么熟悉?”完了还严肃的警告孟彤,道,“你要知道,这事儿可开不得一点儿玩笑的。”

    孟彤一脸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抬起下巴道,“四川府可是父皇赐给我的封邑,别人的封邑都有税银可拿,我的四川府却一文钱都拿不到,我总得搞清楚这问题出在哪儿吧?

    据我这几年查探到的消息,四川府虽然因为山多路陡,确实比较贫穷,但物资却很丰富。四川府府尹算是贪官儿落到了穷地方,不好好想着怎么造福一方,先想着怎么从百姓身上刮下三斤油来,百姓不造反也难啊。”

    皇帝一听顿时就怒了,“你早知道四川府府尹是个贪官儿,怎么不早来报朕?”

    孟彤一脸无辜的道,“可教养嬷嬷明明说了女子不能干政的啊,四川府府尹可是个官儿啊,我要是跟您说了,可不就等于干政了吗?”

    皇帝被噎的好险没一个倒仰。他现在真的很想说:朕允许你干政,可惜他不能。

    女子不得干政,是老祖宗给皇室女子立下的规矩,孟彤自打被他收为义女之后,有了公主之名,便也是皇室的一份子了,这个规矩教养嬷嬷没有教错,孟彤严守规矩也没有错。

    现在是四川府因为一个贪官而出了叛乱,所以这严守的规矩才有了错。

    谁能想到区区一句:女子不得干政,就让四川府被一个贪官儿给弄出了一场叛乱来?这原本可以避免的,却因为孟彤的严格守规矩而发生了。

    不过孟彤紧接着的一句话,差点儿没把周元佐和周元佑吓出心脏病来,也让众人知道,他们其实都想错了。

    只听孟彤又道,“据我所知,四川府的各个寨子并不是连在一起的,像是土家寨和苗家寨的这么多人,其实都是散居在各个大山里头的。

    这样的两个部族要联手造反,都不知道会有多劳师动众,而且他们造反在自己的地盘上造不就完了吗?那样还没有人知道他们占山为王了呢。

    可照四川府府尹的军报文书上说,这两个部族在府城联手造反了,还威胁到了府城。

    这就让我想不通了。

    父皇,你说那两个土司得有多傻,才会放弃自己的大本营,从易守难攻的大山里头跑到府城去造反?他们难道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家里的老婆孩子,会因为他们造反被官兵端了老窝吗?

    而且据我这几年的查探得知,四川府的各个部族对自己的寨子归属感都很强,像是土家寨就是土家寨,苗家寨就是苗家寨,各个寨子之间其实是谁也不服谁的,可谓泾渭分明。

    除非这两个部族的人都被逼的活不下去了,否则土家寨和与苗家寨怎么会联手造反呢?

    这事儿可真是处处透着奇怪啊。”

    所有人都惊诧的看着孟彤,没人能想到还有这样的神转折。

    几位臣工是没想到孟彤这位贫民公主,不声不响的,这几年竟是将四川府的情况摸的这么清楚了。

    周元佐和周元佑刚是惊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深怕孟彤会发现他们在这件事情中玩的猫腻。

    皇帝脸色阴沉的看着手里的八百里加急,气的手都抖起来了,心里只觉的讽刺。他掌管大周江山多年,自己从孟彤的话里听出了不少猫腻,所以他感觉自己被人耍了。

    帝王一怒,必要血流漂杵。

    皇帝阴着脸不说话,御书房里就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吓的谁都不敢吭声。

    孟彤偷偷伸手揉了揉脖子,她插满金钗的脑袋至少好几斤重,那形象就跟颗摇钱树似的,非常的有喜感,但也非常的沉。

    凌一一瞄见她的动作,便想带她回家了,于是开口道:“皇上,四川府府尹肯定是有问题的,至于两个部族叛乱之事,就有待进一步查证了。

    若是您不放心,可令齐将军为先锋,先臣一步带兵前往蜀地控制局面,待臣与公主完婚之后,微臣自会前往四川府彻底解决此事,给皇上一个交代。”

    周元佑不知道凌一会不会打仗,不过他带兵御下的本事,从宫中秩序井然的御林军和金吾卫就能看出来了。

    周元佑原本还觉得收买了土家寨和苗家寨的土司起兵造反,以两家相加近三十万的人数应该够凌一忙上一两年了,可要是皇帝真照凌一说的那样,让齐子骁也去四川府,那么点儿人数就有些不够看了。

    二皇子一着急,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了,他抢在皇帝开口前脱口而出道:“凌将军,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吗?

    成亲什么时候不能成?而你竟然为了这么个可笑的理由就不顾四川府的叛乱,你这样对得起父皇对你的信任吗?对得起你上将军的官衔吗?”

    凌一不咸不淡的回了周元佑一句,“二皇子要是觉得下官这金吾卫上将军当得不称职,尽可让皇上免了下官的官职,下官恢复庶民之身,也正好可以安心筹备婚事。”

    卧槽,这位凌将军是旱多久了,才能心心念念着成亲啊?

    不过众人看看他身边的娇小玲珑的孟彤,顿时又都心领神会了。

    ☆、641多吃蔬菜少吃肉

    心说:这就是选个小女娃当媳妇儿的坏处了,凌将军和公主年纪差了十几岁,要是再为女方守身几年,不旱那都不是男人啦。

    在场这么多人中,大概也就皇帝和胡清云最清楚凌一对孟彤有多势在必得了。这小子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要成亲了,你现在让他先去平乱再成亲,他会答应才怪了?

    凌一现在就一条心思,不成亲就不出征。他也不理会别人怎么想,只盯着皇帝,“陛下,您的意思呢?”

    皇帝心说:话都让你小子说尽了,朕还能怎么说?只是微微沉吟,皇帝就做了决定,拍板道,“就按凌爱卿的意思办法,齐爱卿,朕赐封你为三品威武大将军,令你为先锋,半月之内整合十万大军,先一步开拔奔赴四川府。

    凌一,朕封你为平乱大将军,令你领兵三十万,扫平四川府土司之乱。”皇帝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先成亲,朕就允你先成亲,不过成亲之后就给朕乖乖滚去平乱,小年夜之前要是没离京,朕就治你抗旨之罪。”

    凌一可不在意抗不抗旨,不过既然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懒得跟皇帝墨迹了,恭恭敬敬的像齐子骁一样,跪下领旨。

    “臣凌一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一一跪下去,孟彤就成鹤立鸡群了,胡清云立即抓住时机,拼命对她挤眉弄眼,又冲皇帝使眼色。

    孟彤自然清楚胡清云想让她干嘛,皇帝的脸色她早看到了,纵欲过度,肾水亏损嘛。可皇帝明显不想让她管他这事儿,她真的该上去多事吗?

    管闲事,落不是。

    她能不能事不干已,不出头啊?

    胡清云见孟彤对他视而不见,磨磨后牙槽,只能使出绝招,“公主殿下,难得您进宫一趟,不如趁大家都在,您给皇上把个平安脉吧。”

    孟彤的眼角一抽,皇帝的嘴角也抽了抽,两人齐齐磨牙,在心里把胡清云这多事的家伙给骂了个臭头。

    既然已经被人赶鸭子上架了,孟彤只能挤出一抹假笑,冲皇帝道:“女儿平时也不能在父皇跟前尽孝,那就趁今天,给父皇把个平安脉吧。”

    皇帝很想说不用,可望着一屋子人眼巴巴的眼神,他要是拒绝了,反而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皇帝心里苦涩要命,面上却还要强挤出笑容,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招手让孟彤过来给他把脉。

    孟彤给人把脉,从来不搞什么手帕盖脉、悬丝诊脉那一套,她向来觉得就是搭个脉而已,又不会因为这么碰一下就怀孕,要找她看病就别那么多毛病,真要这么害怕那就别找她看病啊。

    孟彤的手指只在皇帝的手腕上停了三息,就收了回来。

    大皇子周元佐一看,立即就不满了,“皇妹,你这脉把的也太轻慢了吧?父皇的龙体可关系着大周朝的江山社稷呢,你若是学艺不精,直说就是,可千万不能不懂装懂啊。”

    周元佑一听,立即跟着道:“皇妹年纪尚幼,能懂点医术已是勉强,父皇平时不都是让李御医看脉的吗?还是请李御医过来给父皇把脉吧”

    孟彤最烦别人怀疑她的专业了,她目光不善的倏地转身瞪向周元佑,然后又目光如刀的瞪向周元佐,句句如刀的道:“大皇兄,你眼下生带,两颊生痘,分明是肾水不足,肝气不壮之症。

    看你脸色,你应该服过一丸以百年药材制的甲等的延年益寿丸,现在每天也固定早晚服两颗补强身健体丸吧?

    可惜你平时四肢不勤,少有锻练,又房事过多,补的还不足以你挥霍的。你若再不知节制,最多两年,你大概就能进宫兼职做太监了。到了第三年,大概腰酸背痛,头晕嗜睡的毛病都会有了,走路都会大喘气了。”

    周元佐听的脸都绿了。可他也吃惊疑孟彤的说的那些话,吃不准她是真的医术超绝,光靠一双眼就能看出他身上毛病,还是暗底里派人查过他,现在在这里故弄玄虚。

    孟彤的话说的,着实不留情面,谁都知道,肾水不足是什么病症?那是纵欲过度的意思啊,这样的病情说出来着实不光彩。

    周云佐身为大皇子,沉迷于女色,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与他一贯以来勤于政务,洁身自好的形象明显不符。

    众臣工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皇帝却听的脸都黑了。

    别人不知道孟彤的本事,皇帝却是知道的,那延年益寿丸的功效如何?看他自己的脸就知道。要真医术不佳,能炼出来这么逆天的药来?

    巫门传人历代医之一道的本事,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孟彤相较于历代的巫门弟子,医术还算是差的。

    孟彤说周元佐肾亏了,那肯定就是肾亏了。男人喜欢美色本无可厚非,不过身为皇长子,纵欲过度以致亏损了身体的名声传出去,到底是有损皇家形象的。

    眼见周元佐被人所诟病,让皇帝都变了脸色,一旁的周元佑心里都快乐疯了。

    周元佐在人前贯会装模作样,他早就想扒下他那张虚伪的面皮了,如今被孟彤一言道破,还是当着六部尚书和宰辅等人的面,这怎么能不叫他欣喜若狂呢?

    “二皇兄,你先别忙看大皇兄的笑话,你的病症也没好到哪里去?”

    孟彤的一句话让周元佑的脸顿时就黑了,这种事抵死也不能认啊,否则父皇还不觉得他们兄弟之间不和睦?周元佑立即就嚷嚷了起来,“谁看到大皇兄的笑话了?皇妹莫要乱说,还有我好好的,能吃能睡,能有什么病症?”

    孟彤也不计较周元佑的狡辩,直接问道,“那皇兄平时是不是喜欢吃肉?而且是无肉不欢,顿顿不可少?”

    他喜欢吃肉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周元佑也不否则,点头道,“是又怎样?”

    “就皇兄这心宽体胖的,心肝脾肺肾都有毛病了。”孟彤说完又问,“您平时有没有觉得对房事力不从心,多走几步路都嫌累?”

    ☆、642看戏

    王永康等人都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孟彤和周元佑对话,都没觉得孟彤的话里有什么不对,可胡清云却捂着额头听不下去了。

    他家小师妹都还没及笄呢,这开口闭口房事房事的,等王永康这些人反应过来,传扬出去,她这名声都不知道会毁成什么样。

    “是……是又怎样?”周元佑听着孟彤的问话心里却开始打鼓了,人都是惜命的,特别他还根红苗正,出身尊贵。这样的好命,要是没活够就没了,周元佑觉得自己肯定是会死不瞑目的。

    孟彤嘻嘻一笑,道:“那皇兄还是赶紧戒掉爱吃肉的毛病,减掉这一身肥肉吧,否则只怕命不久矣,可别到时候,父皇还年纪轻轻的,你先英年早逝了。”

    英年早逝?

    周元佑吓的慌了神,却犹自嘴硬的喊道,“你胡说!”

    孟彤哼了一声,“你不信就算了。”说完她也不再理会周元佑,转向皇帝道,“父皇,您的龙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最近有些劳累过度了,需要好好调养一下。”

    皇帝刚刚见孟彤转向他,都快吓死了,生怕孟彤把他的老底也揭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彤要是真把他的身体状况说出来,他这张老脸也就不用见人了。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一颗高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

    皇帝放心了,心情自然也好了,脸上自然也有了笑意,他对孟彤和颜悦色的点点头,道,“父皇知道了,父皇会保重身体的。”

    孟彤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道道,“希望父皇以江山社稷为重,多多保重龙体,每日多吃蔬菜,多锻炼,早睡早起身体好。”

    皇帝听的笑容一僵,脸皮都不禁抽了抽,强挤出一抹笑道,“朕知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你与凌一出宫去吧。”

    孟彤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她那一头的金钗重量能压死个人,强撑着与皇帝、皇子说了这么久的话,感觉脖子都快要断了,皇帝让她出宫,她正求之不得呢。

    齐子骁有心想跟孟彤说话,可御书房里这么多人,凌一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也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孟彤拉着凌一,向皇帝跪安之后退出了御书房。

    “我们现在就出宫回府去。”一出御林房,凌一二话不说,抱起孟彤就走。

    如此大胆的行径,让四周的太监宫女们不禁都纷纷惊呼起来,更有在附近巡逻的御林军看见了,都指着两人暧昧的笑,或是碰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凌一行事向来不会管别人怎么看的,孟彤也是个厚脸皮的,所以两人就成了搂抱着旁若无人地出了宫。

    经此一事之后,就再没见有谁再来公主府找“麻烦”,连胡清云都回开封府去了,孟彤无事一身轻,便整天躲在药房里面,带点青微和青月等人研制各类伤药,你被凌一出征时用。

    只不过孟彤显然高兴得太早了,她的好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公主府的大门就被人堵了。

    孟彤躲在药房里制药,原本是听不到大门口的响动的,是凌一觉得有趣,特地派了人过来请她过去看戏,孟彤才知道自家大门口有戏可看。

    凌一领着孟彤进了前院的一间倒座房,孟彤就听到妇人拉扯吵闹的声音了。

    这间倒座房的后窗开着,窗前还挂了张特制的帘子,这种帘子她家马车上就有,从里头往外看能看得清清楚楚,从外往头里看,却是一片青黑色的。

    孟彤凑到窗前看了看,就看到两个妇人在哪里拉拉扯扯,四周围了好多人看热闹,不禁奇怪的扭头问凌一,“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的?”

    凌一只是淡淡的笑道,“你看下就知道了。”

    孟彤于是认真看着外头街上的那两个妇人,从这两个妇人的衣着上面可以看出,这俩人应该都是城里大户人家的仆妇。

    胖妇人一脸凶相的抓着瘦妇人,似要理论什么,那瘦夫人躲躲闪闪,似乎极为害怕,一副急于摆脱胖妇人的样子。

    只听瘦妇人嘴里一直不停的在说,“……这事儿跟我真没关系啊,你找也没用啊。”

    胖妇人似乎终于失了耐心,突然大叫起来,“丧天良的贱妇,你养出个狐狸精的女儿,与人订了亲还不守妇道,勾引的我儿子现在要为她去送命,你养女不教,还敢跟我狡辩,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贱妇。”

    瘦妇人见胖妇人做势要打她,不禁也急了,一边躲闪一边叫道,“不关我的事啊,我女儿不好,你找她去,找我干什么啊?”

    那胖妇人怒目圆睁的扯着瘦女人的衣襟,叫道,“你养女不教,不打你打谁?”

    瘦女人则一脸委屈道,“我女儿都是别人家的人了,你自然要去找她的夫家去。”

    胖妇人人似乎更加愤怒了,吼道,“你倒是推的干净,你女儿都还没嫁人,就跟男人住到一块儿去了,你这个做娘的不但不管,还说出这种话来?”

    四周围观的人群也纷纷叫嚷起来:

    “真是造孽啊,出了这么不守妇道的女儿,这女人怎么还有脸活着啊?”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拉去浸猪笼。”

    “这家人也真是家门不幸啊,生出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八辈祖宗的脸都要丢光了。”

    ……

    孟彤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味,忍不住回头问凌一,“你听着这两个人像是在指桑骂槐啊?”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有问题,她又问,“她们说的不知羞耻,不守妇道的女儿,该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凌一笑着点了点头,道,“我想她们指的应该就是你。”

    “卧槽!”孟彤直接爆粗口了,“这两个婆娘哪里冒出来的?”

    凌一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眉头一挑,说:“你猜!”

    孟彤插腰瞪他,“你猜我猜不猜?”

    凌一笑着把她揽过来,指着窗外围观人群后露出的一角马车,道,“作怪的人在那儿呢。”

    “敢情还是有预谋的啊?”孟彤其实并不觉得多么生气,毕竟她和凌一住在一个府里,洛阳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里笑话她不守妇道、不知羞耻,可他们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说说。

    ☆、643指槡骂愧

    当着她的面,那些人还不是一味的恭维巴结她?这个话题早就被人说烂了,孟彤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孟彤可不傻,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凌一的不对劲来呢?这要是在平时,有人这样抵毁她的话,他早就将人给收拾掉了,又怎么会派人特地叫她来看戏?

    “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孟彤在凌一怀里昂头,却因为身高原因,只能看到他光洁的下巴。

    凌一低下头,冲她微微一笑,吐出答应,“齐家的人。”

    孟彤当即恍然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小气鬼!”

    凌一笑着收紧双臂,将孟彤紧搂在怀里,“这可不是小气,是让你看清楚齐家人的真面目,齐子骁就算再可怜,你也不能跟她牵扯上,齐家那一家子人太能折腾了,你跟他们牵扯上只会给自已找麻烦。”

    “我知道了,也都看到了,你可以把人给料理了吗?”孟彤简直要哭笑不得了。

    凌一满意的低头在孟彤额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出去叫人把街上的人给“料理”了。

    凌一料理人的方式那是相当粗爆的。

    基本上,孟彤是觉得公主府里由杀手改编的侍卫们,本质上都相当有当演员的潜质。

    这一伙人走出去,明明都挺人模狗样的,可却等他们下巴一抬,八字步一迈,“狗”仗人势的王八之气立即就淋漓尽致的飙射了出来,一个个搞得就跟本色演出似的,让人当真是无语致极。

    公主府的侍卫,日常配备就是黑色镶红边的劲装外加腰刀一把,凌一为了达到震慑宵小的效果,还特地让身材最壮的暗八带头,点了二十个身材壮的跟牛似的汉子出来放话。

    是以这样的一群人呼呼喝喝的走在街上,谁见谁躲,那视觉效果简直就跟人形凶器似的。

    暗八带着众人穿过满街看热闹的人群,却不去驱赶那两个在公主府门前演戏的仆妇,而是直奔那辆躲在人群之后的马车而去。

    齐府的车夫一见一群魁梧大汉呼啦啦的直奔他们而来,当下就吓的腿软了。所幸他还有点儿骨气,虽然已经吓的发抖了,却还知道要忠心为主,拿着马鞭挡在马车前,颤着声质问来人,“你……你们想干什么?”

    原本堵在这条街上看那两个妇人拉址谩骂的人,一看有更大的热闹可看,立即就跟着转移了注意力,全都转向看着暗八等一群人与马车夫对恃。

    而那两个费劲演戏的妇人,方才一见暗八等人从公主府里冲出来,还以为是来抓她们的,吓的直接就瘫在了地上。现在见这些大汉冲着自家夫人坐的马车去了,立即就偷偷混入人群,悄悄的溜了。

    暗八见那车夫吓的都快哭出来的脓包样儿,自觉他们这震摄效果肯定是达到了,便也不再废话,按照凌一事先的吩咐,扬声冲马车抱了抱拳,道,“齐夫人,小人这里有礼了。”

    “这马车里座着的一位夫人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齐夫人?”

    “洛阳城里最出名的就是齐将军府的齐夫人了,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位齐夫人吧?”

    “别瞎说了,那位齐夫人的名声虽不好,可人家好歹也是个将军夫人,那些高门大户的夫人,整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里是说见就能让咱们见着的。”

    四周围观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的热闹,停在路边的马车里却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车夫抱着细细的马鞭挡在马车前,一张脸却都快哭出来了。“你,你们认错人了。”

    他们这趟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他们夫人还说要隐匿行迹不给人知道呢,这大汉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夫人的身份的?

    “你们齐府的人向来没啥脑子,就当我们公主府的人也都是傻的吗?”暗八虎目一瞪,吓的那车夫抱着头就直接跪了。

    四周观围的人群闻言,全都不由一静,人们纷纷屏住了呼吸,静等着暗八道时马车里的人的身份。

    暗八对那车夫的熊样也是无语了,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故意扬高了声音又冲着马车道,“齐夫人,您如此不遗余力的派人在咱们府门前演戏,指槡骂愧的,抹黑我们公主,所为的无非就是齐小将军自请出兵,要去四川府平乱一事。

    去四川府平乱是齐小将军自已向皇上求的,您要是心有怨念尽可以找皇上去,来咱们公主府门前闹,算是几个意思?”

    哗

    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四川府有土司起兵造反的事,黄榜早就贴出来了。齐子骁被皇帝封了三品的威武将军,要领兵去四川府平乱的消息也早就传开了。

    现在听公主府的侍卫这么一说,大家立即就开动脑筋,把所有线索都联系起来:四川府是解忧公主的封邑,齐小将军要去四川府平乱,难道是为了解忧公主?

    有头脑清明者立即怒斥道:“这齐夫人真是不知所谓,军政大事如何能牵扯上儿女私情?平乱之事事关江山社稷,自有皇上定夺,怎能因齐小将军出兵征战就来讽刺谩骂公主呢?

    难道说齐小将军在沙场建功了,这功勋还会算在公主头上的不成?这齐夫人如此脾性,也难怪齐大将军府会被她闹得乌烟幛气的。”

    暗八见四周围观的人群群情激愤,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又扬声对四周道:“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公主出身于河北府紧靠边界的一座大山脚下的小山村里,一次上山打猎,偶遇被熊追上树的齐小将军和三皇子。

    公主射杀了黑熊,救了齐小将军和三皇子,这才与齐小将军和三皇子有了交及。此事本是极为私秘之事,公主更是出于好心才熊口救人,谁曾想,竟被有心人利用来抵毁公主名誉,传的满城风雨。

    若非凌将军与公主相识于微末,亦曾为公主相救,深知公主的品性与为人,所以始终竖守着婚约不为满身谣言所动摇,否则好好的一桩姻缘,岂不就被那些恶毒之人给毁了?”

    ☆、644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倒座房里,靠在凌一怀里看“现场直播”的孟彤直接就笑喷了,“我的天啊,凌一,我看看你的脸皮是不是又变厚了,这么恶心吧啦的话也亏你想的得出来。”

    孟彤笑着要去拧凌一的脸,凌一只是笑,还弯下腰配合的把脸凑到孟彤面前,任她拧着玩儿。

    孟彤看他这么配合,反倒不好意思拧下手了,开笑玩的小小拧了下,就凑上去在他颊上亲了下。

    见孟彤舍不得弄疼自己,凌一的心头甜蜜,低头也在孟彤的颊上亲了一口。孟彤眨了眨眼,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便笑着又在凌一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在屋里你一口来我一口的玩闹,一墙之隔的大街上,却变得更加热闹了。

    “原本公主跟齐小将军是这么认识的啊。”

    “公主当初不是还救了三皇子吗,咋就没人提三皇子,光提齐小将军了呢?”

    “凌将军好痴情哦,公主救了他,他就真的以身相许了呢。”

    “哎呀,这人跟人真的是不能比啊,你看公主救了凌将军,凌将军就求皇上给他和公主赐婚了,公主也救了齐小将军,可齐夫人还跑来公主府门前,让人演戏指搡骂愧的骂公主啊,真是太恶毒了。”

    马车里,齐夫人魏氏这回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听着车外那些人一句句的指责,谩骂,她气的手指甲都快插进肉里去了。

    她很想冲出去对那些百姓大叫,骂他们大胆,说公主府的人说谎,解忧公主就是个不要脸的小贱货。

    可她不能,她是魏家的大小姐,是有诰命在身的齐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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