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的正牌夫人,她不能做任何有**份的事,甚至不能在这个时候露面。
她只能坐在马车里,听着那些贱民对自己的抵毁,装做若无其事来粉饰太平。
魏氏觉得自己已经忍得够辛苦了,可暗八马上就让她知道她想错了。
“齐夫人,齐小将军在为自己的将来赚军功,你却跑到我们公主府门口,让两个仆妇装疯卖傻的做戏讽刺谩骂我们公主,恩将仇报也不是你这么报的吧?
您的弟弟魏铁军魏副指挥使身中剧毒时,还是我们公主的师傅舍命给解的毒呢。
你们魏家欠着我们公主这么个天大的人情,您这个魏家的女儿不为自己娘家向我们公主报恩就算了,倒是先跑来报仇来了,您还真不愧是连自己儿女都能利用毒害的蛇蝎妇啊。”
“放肆!闭嘴!你胡说。”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道女子声嘶力竭的喝骂声。
这一声咬牙切齿的嘶吼把四周围观的百姓都吓了一跳,马车四周顿时一静。
暗八却是不怒反喜,“哈”的大笑了一声,“齐夫人,你总算是开腔了,那就请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车里的魏氏不断的做着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怒气,脸却早已扭曲了,一双眼里满满的都是怨毒之色。“本夫人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本夫人只不过是路经此处,恰好因前头有人吵嚷,车子被人堵住,不得前行罢了。”
“是恰巧还是有预谋的,夫人知,小人亦知,你儿子领兵前往四川府平乱可真不关我们公主的事儿,我们公主对你儿子也是真没兴趣,我们公主现在一心待嫁,就等着腊月十八与凌大人成亲了,也希望夫人日后莫要再做这种事了。”
魏氏忍无可忍的吼道:“本夫人只是恰巧路过,你听不懂人话吗?”
暗八还真就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径直道:“至于魏家欠我们公主的救命之恩,在看到了齐夫人的做为之后,我们也不敢让魏家欠着这个人情日后再还了。
我们凌大人的意思是,魏铁军的命就算他一万两白银好了,希望齐夫人代为转达,请魏家半月之内把银两送来公主府,我们两人自此便可两清了。”
魏氏的脸气的骤红骤绿的,可她的教养让她无法在明知外头站满了粗鄙的百姓,还出去跟人像个泼妇一般理论争吵。
而更让她心慌的是魏铁军中毒为孟彤的师傅所救的事,她根本毫不知情。
若是外头那人所说都是真的,那她就是让魏家失信于人的罪人了。
丈夫已经与她不合了,若是连娘家人都不再支持她,她以后还怎么在夫家立足,又怎么再跟那个小贱人斗?
暗八可不管马车里的魏氏会有何感想,他把凌一吩咐的话都说完了,就大手一挥,带着身后二十号兄弟浩浩荡荡的原路返回公主府去了。
“这齐夫人真是太不应该了……”
“魏家出了这么个女儿,还真是家门不幸啊,祸害夫家还不够,这下连娘家也……”
薄薄的一层木板隔绝不了马车外人们议论的声音,魏氏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被这么多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谩骂指责,她越听越气,越听越不能忍受,“车夫,立即回府。”
“可是,夫人……”无辜的车夫还想问齐夫人,现来的那两个仆妇要怎么办?
“回府,马上。”魏氏几乎都要崩溃了。
“是,是。”老实的车夫,连滚带爬的爬上车辕,连忙驱车急奔而去。
有好事的人跟着马车“嗷嗷”叫着追了好一段路,直到追不上了才放弃。
街上看热闹的人慢慢的散了,一墙之隔的倒坐房里,孟彤却被凌一压在墙上,亲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个教训告诉她,以后千万不能跟个凌一玩你亲我亲的游戏,容易引火**啊。
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喘息的机会,凌一却立即追了上来,孟彤连忙摇头再躲,“不要了……”
“是你先撩我的。”所以再累也得受着。
孟彤觉得的自己舌头都开始疼了,气的想挠他几下,可凌一看着瘦,其实练的一身健子肉,只要一用力她抓都抓不住。
好不容易等身上的男人满足了,孟彤都有种死里逃生了的感觉。
“没成亲之前,你可不能再撩我了。”凌一克制的放下她,又亲了亲孟彤的耳坠,身体贴着她,让她感觉自己的**。
隔着衣料传递过来的感觉,让孟彤整个人差点儿烧起来,还很可耻的红了脸。
☆、645李家出手
凌一在这方面其实算是很克制的,他大多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两人所有近一步的亲密举动都始于她的主动。
凌一也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不过一旦失控,做事就会很出格,比如一次让她动用了五指姑娘……
孟彤现在属于是有那个贼心也有那个贼胆,但是没那个当贼的条件。想想两人身体上的差距,所以还是乖乖把继续“逗”他的念头给摁灭了。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也没见凌一有“冷静”的趋势,孟彤心里就开始打鼓了,“你……要不要……去冷静一下?”
凌一也觉得这次身体的躁动有些难以平复,就低头问她,“怎么冷静?”
孟彤很想让他出去冷静一下,不过就他现在那个样子,肯定是不能走出门去的。
可这间倒座房原先应该是间空房间,里头除了搬进来给两人坐的椅子和放茶点的高几之外,什么都没有,她就是想让他自己去解决也会很尴尬……
凌一低头看着孟彤,眼睛满是期待,孟彤则一脸无辜的回望着他,心说:肯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事情证明,最后还是她想的那样……
齐子骁带兵开拔奔赴四川府之后,随着越来越多的药材运进公主府,孟彤把成亲的事情全权交托给春二娘和凌一来办,就带着一府近三百名侍卫,进入了闭关状态,全力研制止血消炎药和止痛药。
为怕在一地购药,会影响到药价和购买量,孟彤这回不单让原海大量采购各类药材,也让清风领着她手下分布在各地的所有管事,全力采购各类炼制止血消炎药和止痛药所需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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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没几天原海就给她带来了坏消息,李家的回春堂不肯再出售药材给他了。原海的原话是:“李家知道你要制药,他们要药方。”
巫门的药方是绝对不能外泄的,至于她自己研究的药方,要是换个人来,孟彤或许还会出了高价卖给对方,至于李家?敢截断她的药材供应,她是绝对不会便宜他们的。
孟彤一早就防着李家会对她发难,可她没想到李家会在这个档儿发难,她这可是在为四川府的平乱大军制药啊。
李家要断她的药材,要让她的生意做不下去,孟彤其实并不太在意,可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发难,李家如此不择手段,就让孟彤觉得恶心了。
所幸原海这里的供应断了,她也还有各地管事帮她收的药材,但到了腊月初十的时候,从各地赶来对帐的管事,还是给她带来了坏消息,各地管事采购到的药材并不多。
离洛阳远些地方赶来的管事,还能带来几车药材,临近洛阳的几个管事,几乎人人都只凑到了半车或一车药材。
四川府一旦开战,止血药只愁太少,不会怕多。
没有大量药材供应,她根本就没办法继续下一批止血药和消炎药的炼制,更不用说药材相对比较珍贵的止痛药了。
“阿姐,止血药的库存汇总出来了,总共十五万六千包,消炎药九万三千零二十一包,止痛药只有六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包。”
清风最近也被孟彤带着忙的脚不沾地,几百人忙了快一个月了,一汇总才知道只有这么点儿药粉。
就目前反叛军与大周军队的总人数来说,若是双方全力开战,大概也就仅够一场战役用的。
“止血药,消炎药和止痛药的药材是不是快用尽了?”
清风点头,“只有止血药的药材还有一些,止痛药的药材早用尽了。”
“这样下去不行。”孟彤揉着眉心想了想,道,“你马上飞鸽传书,让陈四在四川府那边加大收购药材的力度,如果可行,就派人深处村寨收购。
另外让青黛把防虫、止泻的那些药材也都提出来,让手头闲下来的人,开始将药材碾粉。”
清风匆匆领命而去。
孟彤看着窗外掉光了叶子的大树,却发起了呆来。
进入腊月之后,洛阳这边的情况还好,经过孟彤这几年的努力,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乞丐的踪迹了,至于那些极为贫困的人家或是孤寡,厚棉衣和粮食的发放安排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北边现在却正是滴水成冰的时候,孟彤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努力布施,但她毕竟只有一个人,手下的那些管事到底有没有尽心在做事,她也看不到。
她只希望自己吩咐下去之后,那些在冬天吃不上饭,穿不上厚棉衣的乞丐和穷人,不要被冻死或饿死才好。
离开靠山村也有四年了,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大周人,但午夜梦回时,孟彤对自己初来乍到的那一片土地还是挺想念的。
她估计春二娘也是想念的,只不过她可能怕影响她,所以才一直没说而已。
而且孟鸣和刘康乐一直没到洛阳来赶考,这让孟彤也挺胆心的,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因为没考上举人,所以才没脸来洛阳见她。
门帘子“啪嗒”一响,一个高大的人影和着寒风一起进了屋子。
孟彤一见来人,不禁有些傻眼了,“你怎么来了,娘不是说,成亲之前不让咱们见面了吗?”
“我刚在前头听清风说了药材的事,所以过来看看你。”凌一走到火炉边暖手,一边跟她道歉道,“我平时没怎么注意药材的事,所以不知道李家原来在药材一行里权柄这么大。”
怎么说孟彤都是当朝一品公主,就算只是个与皇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但他凌一这个未来附马却是有实权的。
李家仅凭一句话就能断了孟彤的药材供应,这权柄能不大么?简直大过天了好吧?
孟彤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在意,“李家是支持大皇子的,之前我在御书房里那么不客气的说了大皇子一通,李家又是医学世家,自然会跳出来让我好看了,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断我的药材。”
孟彤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从暖巢里提起茶壶,给凌一倒了杯热茶。
☆、646想回乡
凌一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茶,反手拉住孟彤的手,一边拉她到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边道:“我查到李家在南边的势力分布非常密极,越往北方反而回春堂的分铺越少。”
这让孟彤骤然想起了水头镇的那个药铺,不禁笑道,“我老家镇子上就没有回春堂,不过年背山太危险了,我们那儿的人也鲜少敢上去的,更别说是上山采药了。”
凌一就怕她着急,便说:“药材的事,你别急,我这就派人去北方收,只要有子,咱们还怕收不到好药材吗?总不至于让李家绝了咱们的路。”
“傻瓜,隔行如隔山呢,你以为收药材这么容易啊?”孟彤心里感动,却又笑得不行,看着凌一关心的眼神,她好不容易才止了笑,跟凌一说起自己的打算来。
“陈四这几年陆陆继继的,也带了不少跟他一样受了伤,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去四川府和田七一起帮我做事。
他们在四川府几年,也算有些根基了,四川府哪里能收到什么药材,他们比你清楚,各山寨是个什么情况,你也可以去找他们拿消息。
回头等你去四川府的时候,我让原海把他手底下最懂行的管事给你带去,到时候你就在四川府那边帮我收药材。
四川府最大的特点就是多落族群居,你跟两个山寨的土司打仗时候,向别的山寨收购药材,别人最多多收你一点银子,若是碰到与土家寨或苗家寨有仇的,还能少些银子,平均一下其实也花不了几个钱的。
另外等你去了四川府这后,我打算带我娘回一趟靠山村。”
“你打算上牛背山采药?”凌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打算,一双剑眉立即就耸立了起来,眼里满满的全是不赞同。
孟彤就笑着抬手去刮他的脸,“你在担心什么嘛?我**岁就在牛背山上满山跑了,你还担心我会出事啊?
再说不还有小狼和它媳妇儿吗,狼王媳妇儿可是有一只狼群的,到时候牛背山就是我们的天下,就是老虎见了我们都得绕道走的。”
凌一抓住她顽皮的手,无奈的道:“你别把我当你娘哄好不好?你们到洛阳都有四年了,小狼和它媳妇儿就算回到山上,原来的那只狼群在不在都不好说。
就算在,它们毕竟与人生活过,狼群很难再接受它们的,你想带着狼群再呼啸山林是不可能了。”
孟彤不以为意的道:“我的手段多着呢,山上采个药而已,再说我到时候也不是一个人上山,这些都难不到我的。”
凌一很轻松的伸手把孟彤举起,抱到自己腿上,然后叹着气道:“若是没有周元佐和周元佑那两根搅屎棍,你去哪儿我都不会有意见,不过这两个家伙对你贼心不死,我又不能对他们下死手,实在烦人的很。”
孟彤惊讶的看他,“你的意思该会不是,他们又打算派人刺杀我了吧?”
凌一一脸烦燥的点点头,“大皇子的身体应该确实如你所说的那样,出现问题了,但是李家似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帮他调理,所以他打算对你出手。”
孟彤鄙视周元佐的智商,“他有问题,来找我给他医不就完了吗?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啊,怎么就光想着派人杀我呢?”
凌一道,“他想要一劳永役,所以想抓住你索要药方,另外他也不想让你医好周元佑,所以觉得你还是死了更好。”
“真毒。”孟彤想了想,又道:“不过二皇子的身体比大皇子要好多了,他就是胖,减个肥其实就没事了。”
凌一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那你那天在御书房里还把二皇子的病情说的那么严重?让大家都以为二皇子马上就要病入膏肓了一样。我想大皇子会想杀你,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怕你能医好二皇子。”
孟彤撇了撇嘴,道:“谁叫那天二皇子处处针对我的,还说你不顾国家只顾儿女私情什么的,咱们儿女私情关他什么事啦,四川府会出事还不是他自己搞的鬼。”
凌一温柔的揉了揉她发顶,语气冰冷的道:“像他们那种人,若是得罪了就要一棒子直接打死,只是吓唬是没有用的,反而会让他们想伺机报复你。”
孟彤见他这样就觉得心里甜的很,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笑的开心,“谁叫他们是皇帝的儿子呢,皇帝对咱们算不错了,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把他们当个屁放了呗。”
凌一听她这么说也有些忍俊不禁了,伸手点了点孟彤的鼻子,笑斥,“调皮!”
两人靠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凌一便言归正转道:“你若真想回乡,可得带着侍卫,平时不管去哪儿都要带着青海和青薇他们,不能让侍卫们离身。”
“知道啦,你别担心了。”孟彤贴着凌一的脸,声音娇娇糯糯的保证,“我可是很惜命的,就算是为了你和娘,我也会保重自己的。”
凌一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这一刻都快被怀里的娇人儿给柔化了。
他收拢双臂,把孟彤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颗冰冷了多年的心,也只有怀抱着怀中温软的娇人儿时,才会感觉到如此的温暖,而她再有几天就要成为他的妻了。
第二日,孟彤便带着青薇几个丫头,与青海一行侍卫搬去了凌一花前街的宅子,要从凌一的宅子嫁入公主府与凌一拜堂行礼。
孟彤和凌一这一对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什么礼法、规矩在这两人面前就是个屁,所以这新娘从男方家嫁回自已家的古怪婚礼,除了为人所津津乐道,也没人再多说什么了。
孟彤的马车出门时,公主府的门前挤满了前来送礼道贺的人。
可其实孟彤和凌一认可的朋友并不多,所以两人送出去的请帖也没几张,这些跑来送礼的人其实都是不请自来的。
大喜的日子的,耿天忠也不好把前来道贺的客人往外推,所以回报了凌一和春二娘之后,只能在大门口摆开长桌,一边将来贺的客人礼品登记造册,一边补发请帖。
☆、647大婚(一)
孟彤出门没多久,凌一便派人踩着吉时往花前街浩浩荡荡的送了催妆盒子过去,那一担担的箱笼里除了各式礼品之外,还有一套精工细做的华美嫁衣以及销金盖头。
等马车到了花前街,裴山君早就带着沈三娘等人在大门口等着了,为了让孟彤在花前街的宅子出嫁,他们这一行人都已经忙活了大半年了。
孟彤这几年痴迷于医术,便极不耐烦处理事情,她连公主府的事情都直接扔给了春二娘,致于凌一和她自己名下那些产业,更是直接一股脑儿的扔给了凌一去管。
凌一一贯宠孟彤,所以便也就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的接了过来,后来还是看孟彤的摊子铺的实在是太大了,才又抓了清风来帮忙。
几年下来,孟彤被宠出了一身的懒病,想起来时才会到凌一那儿去帮忙翻翻帐本,要是想不起来的话,事情自然就全落凌一头上了。
凌一宠孟彤宠习惯了,知道孟彤要到花前街出阁,一早就对斐山君等人耳提面命,让他们有事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派人去报他,谁都不准去烦孟彤。
所以等孟彤住进花前街的宅子之后,一转眼青薇等人全都有事忙去了,就她一个人无所事事,闲的发霉,一时都不知道该气好还是该笑好。
不过自己亲亲老公的好意,孟彤觉得还是要领的,所以她便心安理得的拿起医书,躲房里看书去了。
好吃好喝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第二天就要大婚了,傍晚时分,凌一亲自骑马送了春二娘过来。
孟彤原本对于结婚一点感觉都没有,可看春二娘一进门就眼泪婆娑抓着她的手,她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有了点儿出嫁女的心酸感。
晚上,孟彤和春二娘躺在一张床上说话,春二娘一开始忆当年就泪眼盈盈的,“要是你爹还在,看到你出嫁,他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娘您别伤心了,我爹肯定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孟彤只能一边为她拭泪,一边安慰道:“爹这么疼我,明天他老人家肯定也会来看我出嫁的。”
春二娘被孟彤勾起了伤心事,又不肯说出来,便抱着女儿痛哭起来。这样的氛围下,孟彤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母女俩抱在一起哭了一会儿,春二娘才醒过神来,忙掏了帕子出来为孟彤拭泪,又自责自己不该勾得女儿痛哭,便抱着孟彤,抚着她的背安慰,“都是娘不好,不该勾得你哭的,你可不能再哭了,不然明天出嫁眼睛该肿了。”
春二娘起身叫了青黛打水进来,两人净了面,收拾好了之后,孟彤重新回到床上,春二娘却突然拿了盏烛台进来,然后做贼似的突然塞给孟彤一本书。“这个书你先自己看看,要是有看不懂的,再来问娘。”
孟彤诧异于什么书是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春二娘懂,而她不懂的?
她顺手翻开书页,入目的插图却差点儿没让孟彤笑出声来,这竟然还是一本彩色的春宫图。
没想到她也会碰到这种事情,这就是婚前由娘亲教导房事吗?
可她还以为,她与凌一厮混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娘应该早就知道她和凌一平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
春二娘见孟彤一边翻书一边笑,硬是被她笑的脸都红了,气的推了她一把,嗔道:“你这孩子,傻笑什么呢?你倒是看没看懂啊?”
孟彤把那本春宫图扔到一边,才揉着笑痛的肚子从床上爬起来,搂着春二娘叹道:“娘啊,你忘了我是学医的了吗?医书上什么都写了,你这书也就是比医书画的好看些而已,这种事您就不用再特地教我了。”
春二娘见她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显然要教导孟彤这种事,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才熄灯睡下。
第二天天才刚亮,宅子里便有客上门了。
凌一与御林军参将阮卫私交不错,吏部尚书阮共的夫人双亲俱在,膝下又有儿有女,凌一便请了她来做全福人。
韩夫人做为孟彤的娘家亲戚,一早就陪着阮夫人过来了。
没一会儿,御林军统领卫洪的夫人,鲁伦的夫人,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吴振雄的夫人,副指挥使王铁的夫人,牧波的母亲牧夫人等人也陆续都过来了。
凌一和孟彤交友都不看身份,只看是否投契,是以今天到场的各位夫人虽都有诰命在身,但地位却是天差地别的。
如阮夫人就是二品的夫人,鲁伦只是个副将,他的夫人就只是个六品的安人,这要是换在平时,文官和武官的家眷,再说品级又差这么大,一般是绝无可能有所交及的。
但今天,大家却因为孟彤和凌一的婚事聚到了一处。
一时间,大家互相寒暄着,整个宅子都显得热闹了起来。
孟彤被青黛和青碧押在净室里,洗了个长达香喷喷的花瓣澡,出来之后,青薇和青月就服侍她穿上了嫁衣。
孟彤跟阮喜私交甚笃,所以阮夫人看到孟彤也格外亲外,过来给她梳头时,说了好些的吉祥话。
等梳好了头,青薇和青月便上前给孟彤上妆,春二娘站在后头看着,脸上带着笑,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太阳出来后不久,凌一就带着迎亲的队伍过来了,外头鞭泡声“噼里啪啦”的响着,韩夫人和阮夫人一起急急的跑进来。
“哎哟,好妹妹,你可不能再在这里抹眼泪了,附马爷都来了,您现在得去前院正堂了。”两人一个上前劝,一个赶紧叫了丫头打水来给春二娘洗脸、补妆。
众人手忙脚乱的帮春二娘收拾好,韩夫人和阮夫人拉起人就急急往前院去了。
夫人们都移步往前院去看新郎官了,阮喜、温小荷和张轻轻立即就从外头蹿了进来,后头还跟着楚圆圆,荣娇娇等人。
这间不算小的内室顿时被众人挤的满满当当的,显得格外的热闹。
孟彤都想不到自己结个婚,会有这么多的人来,她忙命青薇等人上茶,又招呼着众人坐下说话。
☆、648大婚(二)
孟彤跟一群大小姑娘嘻嘻哈哈的谈笑,心里是半点儿出嫁的不舍感觉都没有,反而跟开茶会似的,开心的不得了。
前院,胡清云站在正常外的台阶上,身边跟着清风,朱灿,牧波,牧江以及韩来庆四人,御史中丞牧二爷,中书舍人韩大人等人站在胡清云身后,太原郡公因为年事已高,被庞雅晴硬给请进正堂去上座了。
挂着红绸的大门外,鞭炮还在“噼里啪啦”的响着,红纸伴着白烟在门前四散漫延,透过白烟隐隐能看到外头披红的高头大马,以及骑在马上一身大红的新郎官,一切都显得喜庆极了。
待鞭炮放完,凌一便下了马,他身材高大,样貌又出众,一身新郎的红袍穿在他身上,更衬的他英挺俊朗。身后跟着的吴振雄,卫洪,阮卫,鲁伦等人不说样貌如何,单是人人都一身武官官服,看着就让人觉得英武不凡。
清风一看卫洪穿的还是御赐的莽服,就有种想抚额的冲动,要不是凌一自身气场十足,光卫洪穿的这一身,还不把新郎官的风头给抢光了?
胡清云摸着下巴上为了显得稳重特意粘上的假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凌一一步步走来,就等他上前给他请安呢。他虽只是孟彤的师兄,但对外的身份是孟彤的义父,凌一这个女婿礼,他是受定了。
凌一只盼着胡清云别在今天给他使拌子就好了,磕头行礼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几步上前,凌一就微笑着向胡清云跪下磕了个头。
胡清云站得笔直,美滋滋的受了凌一的礼,才乐呵呵的伸手去扶人起来,嘴里还在那客气道,“起来,起来,不用行如此大礼。”
清风和朱灿几个见他这样,都忍不住想捂脸了。受了人家的礼,才说不用行如此大礼,这马后炮放的。
不过清风几个看着卫洪几个一身威武官服的样子,还是觉得挺晕的,自家“姐夫”官儿太大,让他们几个白身,压力很大呀。
胡清云把凌一等人请进了正堂。
凌一给春二娘奉了茶,春二娘递红包给他的时候,又忍不住的红了眼,阮夫人几个一看,连忙上前给劝住了。
众人寒暄过后就移步到了宴席处,孟彤和凌一都不差钱,胡清云白得了小师妹五百万两,摆宴席都是抢着出钱的,所以今日的席面也是挑着最好的山珍海味来的。
众人坐定不久,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来敬酒。花前街这边来的基本上都是亲朋好友,凌一不好拒绝,就只能来者不拒的一一喝了。
鞭炮再响时,斐山群就领着一众家丁把一抬抬的嫁妆抬上了马车。
为了今天的婚礼,凌一可说是煞费苦心,拉嫁妆的马,都是是一溜的披红黑马,所有运嫁妆的马车,全都是特制敞篷的马车。
孟彤的嫁妆出了花前御的宅子,一路浩浩荡荡的往洛阳城而去,一辆接一辆的马车看起来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十分的气派。
后院的孟彤完全没有经历古代新娘,出嫁要节食饿肚子的艰辛日常。
她安安心心的吃了午饭,又去了趟厕所,还按照习俗吃了夹生的饺子,然后青薇给她补了个妆,才扶着她去给孟大的牌位上香,然后跟春二娘磕头辞别。
阮夫人算着时辰快到了,便让青月取了销金红盖头过来,让春二娘亲手为孟彤盖上,再叫了清风来背孟彤上了花轿。
鞭炮声又起时,轿子稳稳的被抬了起来,伴着锣鼓声,吹吹打打的一路往洛阳城而去。
孟彤在轿上眯了一会儿,等听到外头的鞭炮声又起时,她睁开眼睛,就听到青薇在外头说,“主子,咱们到了。”
轿子微微晃了下,就稳稳的停了下来。
孟彤只听得轿外一阵阵的喧闹,听声音好像是喜娘在喊,什么快铺地毯啦;马鞍在哪儿啦;火盆、粮袋准备好了没有啊之类的,不一而足。
“哎呀,新郎官怎么朝这边来了?”也不知是谁在外头突然喊了这么一嗓子。孟彤连忙正补襟危坐,吓的小心脏都“扑通,扑通”的急跳起来,好像终于有了点儿嫁人的紧张感。
“附马爷,您怎么过来了?”阮夫人看着凌一大步过来,整个人也是懵的,孟彤虽然只是皇帝的义女,可也是个一品的公主,她嫁人是不能被新郎官踢轿的。
凌一脸上带着笑,淡淡的道,“公主的嫁衣裙摆太长了,踩着粮袋便不容易走路,我抱着她进门就好了。”
“啊?”成亲还有这种操作的吗?这位附马爷对公主也宠的太过了,连成个亲踩个粮袋都担心公主会拌到?
阮夫人听得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时,凌一已经掀起轿帘,伸手进去抱孟彤了。
孟彤盖着盖头,一眼望去都是红通通,什么都看不见。她从盖头底下的缝隙看到轿帘被掀了起来,然后突然有一双穿着红袍的手臂向自己伸了过来,硬是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别怕,是我。”凌一见孟彤的身子往后直躲,连忙出声安慰。
孟彤奇怪他怎么这时候进来,还笑他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搞错婚礼流程了?按嬷嬷说的习俗,你现在应该拿着大红花站在外头等着牵我进礼堂的。”
凌一听了就忍不住笑,道:“你穿着那么长的裙子还要跨马鞍、踩粮袋,一会儿还要从火盆上跨过去,我光想想就觉得心惊胆颤的,所以还是让我抱你进去吧。”
轿外的阮夫人听的直翻白眼,心说:谁家的女儿嫁人不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公主就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这样能行吗?”孟彤这边还有些犹豫。
凌一也不顾自己的形象,腰着弯一半身体在轿内,一半身体在轿外,就这样轻声细语的劝着,“那火盆我看着实在心惊的很,你就别推辞了。”
孟彤想像了下自己穿着长裙子,从熊熊燃烧着的火盆上跨过去的情景,感觉安全系数确实堪忧。
☆、649大婚三)
她又不是玩杂艺的,虽然轻身功夫还不错,可她头上盖着盖头呢,再说今天到场观礼的人不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的裙子要是万一烧起来,那脸可就丢大了。
一念想罢,孟彤立即有了决定,伸手抱上了凌一的脖子。
凌一小心翼翼的将孟彤抱出轿子,才一转身直起身体,见他直接上去把新娘子抱出轿子的一众宾客,和围在大门口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哗然。
四周的喧哗声越来越大,孟彤听到有人在大笑,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大声叫好,更有那混不吝的,还大叫着新郎官是不是等不及入洞房了,惹的人们都在哈哈大笑。
孟彤被销金盖头遮着头脸,感觉最真实的就是凌一的宽阔的胸膛,和结实有力的臂膀。
凌一抱着孟彤,轻轻松松的跨过了马鞍,踩着钱粮袋飞越过了火盆,那身轻如燕的绝佳身手,惹得一众宾客纷纷高声鼓掌叫好。
孟彤被凌一抱着,仿佛飞在云上一般,四周所有的人似乎都在笑着、叫着,她听着那些声音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等到了礼堂,孟彤才被凌一轻轻的放下。
可一等拜完堂,凌一就又一把把她抱了起来,在司仪一声兴奋的“送入洞房”,以及宾客们的起哄声中被凌一又一路抱回了新房。
凌一人高腿长,又人逢喜事精神爽,走路都带着风。他怀里抱着个人,走路那速度还快的跟飞似的,简直让阮夫人和喜娘几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个主子不靠谱,青薇和青月两个丫头只能搀扶着阮夫人和韩夫人等人,跟着喜娘在后头一顿猛追,省得几位夫人还没进新房把婚礼程序走完,就因为追凌大人给累晕过去了。
青黛和青碧带着几个小丫头守在新房门口,见凌一大步抱着孟彤过来,连忙齐齐蹲身行礼。等凌一和孟彤进了新房,青黛奇怪的小声问青碧,“全福人和喜娘呢,怎么没跟着凌大人一起过来?”
青碧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不解,又问青黛,“咱们要不要跟进去侍候?”
“不用。”青黛果断的摇头,“姑娘要是有事,会叫我们的,没叫我们就不用进去,再说凌大人也在里头呢,咱们就更不能进去了。”
青碧一脸受教的点点头,心说:青薇说的果然没错,青黛不愧是跟着主子最久的人,果然对主子的脾气了如指掌。
凌一把孟彤放在喜床上,就一脸兴奋的蹲在她面前,看着盖着红盖头的孟彤,笑着轻声道:“彤彤,咱们终于是夫妻了。”
孟彤“嗯”了一声,盖头下的脸上也不禁满是笑意,她有些小激动的轻声问他,“你现在要掀盖头了吗?”
凌一认真回想了下宫嬷嬷跟他提过的婚礼流程,有些遗憾的道,“还不行,还要等全福人过来压襟,撒帐之后才能掀盖头。”
新房里没有外人,就显得特别的安静,孟彤失望的哦了一声,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又问他,“那咱们现在干嘛?”
“先等阮夫人和喜娘她们过来吧,你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凌一拉着孟彤的手,含笑看着盖着盖头的孟彤,只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满满的,快要快乐的飞到天上去了。
孟彤摇摇头,透过盖头下面的缝隙看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不知怎么的就感觉特别的亲密,不禁抿起唇微微的笑。
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让凌一也坐下,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坐在一起心满意足的自顾自傻笑着。
阮夫人等人气喘吁吁的追了凌一一段,发现实在追不上凌一的脚步之后,就果断的不追了。“既然驸马爷这么着急,就先让他和公主先说会儿悄悄话吧。”
喜娘和几位夫人闻言不禁都笑出了声来,几人还就真的慢下脚步,先拭了急出来的一额头汗,再理了理跑的差点儿散了的发髻,再整了整乱了的衣襟,这才慢步当车的往新房走去。
等阮夫人等人进到新房时,凌一和孟彤还坐在一起傻笑呢。
几人见凌一平时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这会儿竟会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当真是气不得笑不得,被凌一扔下的怨气,这会儿也没了。
阮夫人冲喜娘使了个眼色,喜娘就便端了金称杆,笑着上前行礼道,“公主,驸马爷,该挑盖头了!”
凌一突然觉得的自己心跳的有些急,他局促的站起身,紧张的拽了拽拳头,才拿起喜娘托盘上的金称杆,小心的挑起了孟彤头上的红盖头。
孟彤只觉得眼前一亮,微微眯了下眼,便抬起了头。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禁微微一愣。
凌一以往穿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蓝的,要不就是官服配的银白色甲胄,孟彤是第一次见他穿红的,只觉得这一身新郎官的红袍穿在他身上,让他看着特别的精神帅气,俊逸潇洒。
而一身鲜红嫁衣的孟彤,看在凌一的眼里也有种别样的妩媚味道。
孟彤的五官原是可爱甜美型的,为了今日的婚礼,青薇和宫嬷嬷、王嬷嬷合计了很久,才把孟彤今天的妆容定下来,她们要的就是这种妩媚、诱惑的效果,要是能把凌一迷的移不开眼,是最合她们心意的。
“驸马爷,请您坐到公主身边去吧。”阮夫人笑眯眯的说完,见凌一还愣在那里,便直接拉了他一把,推他坐到了孟彤身边。
凌一骤然想起,现在似乎是要压襟了,连忙正襟危坐。
阮夫人忍着笑上前,把两人的外袍衣角系在一起,打了个结,又用金剪从两人头上各剪了一缕长发下来,合着红绳快速的编成了一个同心结,压在了床上绣着鸳鸯巴戏水的枕头下面。
阮夫人一退开,孟彤便觉得房中的灯火亮的有些晃眼了,她之前的心思全都在凌一身上,没注意到房中的布置,这会儿看到了,只觉得整个房间红的已经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
☆、650大婚(四)
孟彤一个念头还没想完,就见几个夫人突然站到了他们面前,几人身后还各有一个丫环捧着黑漆铺红绸的托盘。
她伸长了脖子看去,只见那托盘上放着一个盛着桂圆、莲子、花生、枣子之类的东西。
几个夫人看到了她的动作,不由轻笑了一声,抓起一把干果就往她与凌一头上抛来,嘴里还你一句我一句的唱着撒帐歌。
凌一在干果落下之前,就一把将孟彤拉进了怀里,张开双臂护着她的头脸,就怕几个夫人没轻没重,把孟彤砸疼了。
见凌一这么护着新娘子,几个夫人又是羡慕又是好笑,一首撒帐歌唱的笑声不断。
孟彤被凌一护在怀里,头上的果子如雨一般落下来,然后顺着两人的身体滚到床上或地上去,那感觉并不疼,倒是显得热闹极了。
远处的喧闹声一阵阵的传来,孟彤昂头看着凌一带笑的脸,视线转到鲜红的婚床上,终于有了嫁人的真实感。
喝过了交杯酒,吃过了半生的红枣桂圆莲子羹,几位夫人只是象征性的闹了下洞房,就全都退出去,到前院去坐席去了。
青黛带着丫头送了桌席面过来,凌一就和孟彤说:“你先让丫环帮你卸了钗环,换件身舒服的衣裳,再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我还要先去正堂会客,今天的客人来的有些多,可能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你若是累了就先睡。”
孟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嫁衣,抬头对凌一笑道:“你给我准备的这身嫁衣,我一辈子也就穿这么一回呢,花了那么多银子,不多穿一会儿就太亏了。”
凌一闻言也看向她,此时的孟彤戴着凤冠霞帔,嫁衣鲜艳,脸上妆容精致甜美中又带着一丝妩媚的诱惑,真真是惊心动魄。
这是他的妻,是他盼了数年,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娇娇儿。
这一刻,凌一的心情激荡。
他用力闭了闭眼,深深的吸了口气,跟孟彤交代了一声,就强迫着自己快步走出了新房,一直到走到出了院子,凌一才敢回头。
看着贴着囍字亮着烛火的新房,他只要一想到他的小丫头在那间房里等着他回去,整个人就由内到外都温暖了起来。
洞房花烛夜,人生一大极乐之事啊……
凌一一走,青薇,青月,青碧和青黛就都进了新房。
青黛,青碧忙着指挥小丫头收拾扔了一床一地的红枣,花生,莲子,桂圆。
孟彤起身揉了揉脖子,便无所事事的在新房里四处溜达,青薇走了过来向孟彤请示,“主子,要不要奴婢侍候您先把凤冠和钗环卸了?”
孟彤忙不迭的点头,“卸卸卸,这凤冠都快把我的脖子压断了,赶紧帮我卸了。”
几个丫头听了都不由笑起来。
孟彤在自个儿家里,是怎么自在怎么来,身边的丫头都是用惯了的,也不怕会出什么事。
由青薇帮卸了头上的凤冠和钗环,青月就亲手打了热水过来服侍孟彤净面。
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桌上的席面早就冷透了,孟彤草草的吃了两口,便让人把席面撒下去了。
想了想,她又嘱咐青黛,“醒酒汤先煮起来,以备驸马回来用,另外再备点面食,免得一会儿驸马回来饿了吃。”
青黛应承了一声,退下去准备了。
青薇看孟彤拖着长长的裙摆在屋里这边晃晃,那边看看,不由觉得好笑。
这新房虽然一直都是凌一和春二娘在操办布置,可孟彤其实也没少过来看,房里的屏风、桌椅、床、榻摆哪儿,罗汉床靠着哪个窗台,博古架上放多少书,摆多少摆件,所有的一切可说都是按孟彤的喜好摆设的。
她对这屋里的东西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哪里还有什么可看的?
青月看不下去了,就劝她,“主子,您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先梳洗换衣吧?”
“我挺喜欢这件嫁衣的,这衣服把我衬的更好看了,我还真舍不得换了。”孟彤冲青月眨了眨眼,厚脸皮的摊开手在青月面前转了个圈,强烈寻求她的赞同。
“好看,确实好看。”青月连连点头赞同。能不好看吗?这嫁衣上的刺绣都是王嬷嬷和宫嬷嬷亲手绣的,上面的珍珠的和宝石,则是凌大人高价淘换回来的,就这么一件嫁衣,花费的银子都够在洛阳城里买一套五进的豪宅了。
可这嫁衣漂亮是漂亮了,穿着就不一定舒服了,特别是嫁衣上头缝着的珍珠和宝石,那一粒粒一颗颗的靠哪儿,哪儿咯,也不知道凌一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想到要在嫁衣上缝这些东西呢。
不过因为是嫁衣,而且确实很漂亮,女人一生也就穿这一次,所以孟彤决定忍了。
再说新婚之夜,嫁衣不就是要在给新郎官脱的吗?她要是现在就换了,岂不就把凌一的乐趣给剥夺掉了?
几人正说笑呢,外头就传来丫头请安的声音:“驸马爷。”
青薇几个听到动静,便都往房门走去,不过还没等她们走到门边,就见凌一推门走了进来。
孟彤眉眼一弯,笑着起身迎了过去,“回来了,外头宾客散了吗?”
“还没呢,不过前头有胡大人和朱灿他们招呼着,所以我敬了酒就回来了。”凌一说话的吐字很清晰,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孟彤,脸上还红红的,显然是喝了不少的酒。
孟彤有些好笑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却一下就被凌一给抓住了。
“别顽皮。”他轻斥。
孟彤看他这样就更想笑了,“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凌一眉头一皱,似有些不乐意孟彤这么说他一般,道:“我没有喝醉。”
“是没喝醉,不过也差不多了。”孟彤忍着笑拖着凌一到罗汉床前,推着他坐下后,又叫青薇去端醒酒汤过来。
凌一任她拖来推去,一双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在她身上,见三个丫头退下去了,就伸手来揽她的腰。
孟彤任他搂着她的腰,双手捧起他被酒气染红的脸,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问,“凌一,看看这是几根手指?”
☆、651痛痛痛
“我没喝醉。”凌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握住她调皮的手指举到唇边亲了亲,搂着她腰的手就感到了不对劲。
孟彤柔软纤细的柳腰上,他的大手所及之处,全是一颗颗的珍珠和宝石,那触感实在是一言难尽。
“怎么不让丫环服侍你换身衣裳?”凌一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件嫁衣穿在孟彤身上确实是极漂亮的,就是这触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孟彤挑着眉笑道:“你在这身衣服上花了那么多心思,我怎么忍心就这么脱了?就算要脱,也该留着让你帮我脱啊。”
凌一微微愣了下,随即手臂一用力,也不顾孟彤的嫁衣硌不硌手了,直接就把孟彤紧紧的按进了自己怀里,一双眼睛像是着了火一起般闪耀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别别,先等会儿,你还没喝解酒汤呢。”孟彤连忙拍开凌一猴急的想要解她腰带的手,小声叫道。
现在还喝什么解酒汤啊?
凌一站起身,轻轻松松的伸手一抄,就把娇小的孟彤给抱了起来,他语气坚定低头又对她说了一遍,“我没喝醉。”
孟彤看他这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拍着他的脸道:“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哎呀,我管你醉没醉,快放我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凌一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孟彤那句“你帮我脱嫁衣”,长久以来的期盼和**,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那里还听得进孟彤的话,抱着孟彤直接往床上扑。
然后……孟彤就悲剧了。
“啊——痛!痛!痛!”惨叫声划破夜空,不单吓的凌一一身的酒和**全醒,就连端着醒酒汤和面食过来的青薇和青黛,都还差点儿把端着东西给扔出去。
孟彤的这一声惨叫是真的硌疼了,外加故意为之的完美结合,所以听起来就特别的凄惨,特别的真实,特别的疼。
凌一吓的一蹦三尽高,惊吓的看着孟彤皱成一团的脸,一下就醒悟过来,连忙将孟彤抱了起来。心里也不禁懊恼自己为孟彤准备嫁衣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些珍珠宝石会硌人呢?
这一身嫁衣缝满了大颗的珍珠和宝石,站着看是顶漂亮的,可他连摸着都觉得的硌手,刚才他还直接压在小丫头身上了,这下还不得硌出一身青紫来吗?
“主子,大人,我们能进来吗?”青薇和青黛四人也被刚才那一声惨叫吓的不轻,做为四人之首,青薇只能站出来,小心翼翼的冲新房里叫道。
凌一连忙应道,“快进来。”
听到这一声召唤,青薇四人呼啦啦全都冲进了新房,她们原以为会见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可等看到凌一抱着孟彤急的满头大汗,两人衣装整齐,一点儿都不像是她们想的那样,四人都不禁有些懵。
凌一见四人站着不动,立即吼了一声,“都愣着干嘛,快去拿药油来。”低头看看孟彤似乎没什么好转的小脸,他现在都快恨透她身上的这身嫁衣了,“准备热水,还有把你们主子换洗的衣服备好。”
被药油两字弄懵的青薇等人,一听到热水、衣服,神经一下就反应了过来,立即答应着去打水的打水,去拿衣服的拿衣服,找药油的找药油去了。”
孟彤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瞄了眼凌一有些发白的脸,心里顿时就不忍了,不禁开始自我检讨:新婚之夜把他吓的脸都白了,好像有些过份了。而且凌一要是不是真心在乎她的话,也不会如现在这样,表现的感同身受。
孟彤的良心一冒头,就开始心疼起凌一来,她轻轻动了动脚,可怜兮兮的道,“你先放我下来吧,这样抱着也硌呀。”
孟彤其实挺欲哭无泪的,嫁衣的裙摆上缝的珍珠和宝石是最多的,凌一这么抱着她,她膝盖弯里的肉大概早就青紫一片了。
虽然这点疼痛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不过能惹的凌一心疼,愧疚,让他学个乖,以后不会再这么冒失,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是吗?
凌一闻言,立即快走几步,把孟彤抱到罗汉床前放了下来。
孟彤坐在罗汉床上,轻轻松了口气,被珠子硌着的到底不舒服,抬头对上凌一满带关心的眼神,她忍不住苦中做乐道:“这下算是有经验了,等将来咱们女儿要出嫁时,嫁衣可千万不能再弄这样的了。”
凌一都快心疼死了,可没孟彤的好心情,还能说笑,他愧疚的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还疼吗?”
孟彤不想让他继续愧疚下去,笑着摇了摇头,“不咯着也就不疼了。”想了想,又把他拉近了,悄声道,“不过一会儿你要是看到我身上有青紫,可不许嫌弃不好看。”
凌一见她眉眼弯弯,眸子清澈黑亮如宝石一般闪耀着,里头连一丝丝的埋怨和责怪都没有,心里不禁又是怜惜又是感动,他低头珍而重之的在孟彤的额上落下一吻,低声说:“好。”
几个丫头的动作飞快,没一会儿药油,热水和换洗的衣物都放到该放的地方了,醒酒汤和一碗码着大片牛肉的面条也摆在矮几上了。
孟彤挥手让几人下去,青黛还想说什么,被青薇扯了一把,推着就出门去了。
房门一关,孟彤就扭头对凌一道:“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再把面吃了。”
凌一对她的执拗简直没办法,哭笑不得的道:“我真的没喝醉。”
孟彤不信,拿眼睛瞪他,“你刚才眼睛都直愣愣的了,还说没醉。”
凌一便忍不住笑道,“我那是看你看呆了。”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乖乖的踹起醒酒汤,一口喝尽了。
孟彤撸高了嫁衣的袖子,手肘撑在矮几上,指指几上的牛肉面,让凌一把面也吃了。
凌一还真有些饿了,从新房里出去之后他就连轴似的转,要亲自去给人敬酒,又要喝别人敬的酒,晚上就光喝酒了。
今天来的客人实在是太多了,绝大部分还都是不请自来的,如几位皇子、公主,逍遥王周事轻、宰辅王永康这些人,他是巴不得连认识都不要认识的,可谁知这些麻烦人物竟然全跑来了。
☆、652你敢看不起我?
为了不让这些人去烦孟彤,也为了不落人口实,再牵扯出些让人蛋疼的破事儿来。凌一只能挨桌的过去敬酒,然后又来者不拒的喝别人敬上来的酒。
说真的,晚上那么会儿功夫,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功力深厚,酒量向来不错,倒也不怕别人灌他。
敬了一轮酒下来,凌一的神智还清醒的很,不过面对不认识的人没完没了的敬酒,凌一还是觉得挺烦的,所以跟清风和朱灿几个打了声招呼,就借着尿遁溜回新房来了。
有人心疼,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端着碗,大口的吃着面,凌一都觉得那面不是咸的,而是甜的,一口咽下去,那甜味就一路从胃里甜到了心里。
孟彤拿着金剪刀去剪龙凤烛的灯心,凌一吃饱喝足,把碗搁在几上,就起身向她走去。
温暖的气息从背后接近,孟彤回头朝他笑了笑,没等凌一走近就转而往窗台上的蜡烛走去。
凌一伸手拉住她,扬手一挥就把窗台上的那只蜡烛给弄灭了,看得孟彤都愣住了。她都不知道吹蜡烛,原来还能这么操作的。
“时辰不早了,咱们该休息了。”凌一现在不敢再抱孟彤了,就怕再硌着她,拉着她就要往净房去。
孟彤被他拖着走,还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房门,前院宾客劝酒、笑闹的声音一阵阵的透过房门传来。
外头宾客都还没散呢,哪里不早了?还早得很好哇!
净室里只点了一盏烛火,里头的光线很昏暗,而且因为放置了两桶热水的关系,烟气弥漫,一眼望去,里头的景物都朦朦胧胧的。
孟彤还没来得及适应净室里的光线,就见身前的凌一突然转过身来,她还没反应过来,腰上就多了一双手。
凌一眸光闪动,低头对她说:“彤彤,我帮你脱嫁衣。”
幽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凌一的眼神,但那闪着光的眸子,看着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一闪一闪的,孟彤的心突然就急跳起来。
腰带落下,价值不菲的嫁衣紧跟着散落一地,也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氤氲的烟气中两个人紧紧的靠在了一起……
等灾难般的第一次结束,两人收拾好了躺在床上。
孟彤简直懊恼欲死,她抱着凌一的脖子,把自己埋在他怀里,只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见他了。
凌一虽然也不太好受,不过见她这样反而觉得很想笑,扒了两下都没能把孟彤从怀里扒出来,他只能抚着她的长发柔声安慰,“没事的,你现在还小,等再长大些就好了。”
孟彤懊恼的呻吟一声,更觉得无脸见人了。
她家凌大杀手颜值高,身材好,她哈很久了好吗?
可谁能告诉她,她的第一次为什么就弄成这样了。那谁谁不是说,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只要两情相悦,神马都是浮云吗?
都TM骗鬼呢
她急吼吼想吃掉人家,谁知道自己庙太小,竟然容不下别人的大佛,根本就不匹配好吗?
尼玛,让她死了算了。
孟彤身上满满的都是欲求不满的怨气,让凌一只觉得好笑不已,知道小丫头也如他渴望她一般渴望着他,凌一心底那一丝因新婚夜的不和谐而起的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
他长年练武,身体原就比一般男子要强壮些,孟彤年纪还小,再加上她长的又娇小,他进不去也是情有可缘的。
洞房花烛夜演变成这样,他并不好受,不过小丫头表现的如此懊恼、失望,仿佛最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凌一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被她逗的开心的不行。
孟彤埋在凌一怀里越想越不甘心:女子的身体天生就该有容乃大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进不去了呢?
她霍然从凌一怀里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道,“不行,本姑娘的新婚之夜绝对不能以悲剧收场。”
凌一忍着笑劝她,“别胡思乱想了,等你再长大些就好了,至于我们……也可以用些别的法子解决的。”
孟彤看着凌一轮廓分明,英俊帅气的脸,越想就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老公长得这么帅,还长得宽肩、窄腰、大长腿,外带八块腹肌,这么秀色可餐的男人,她好不容易等自己长大了,成亲了,可以正大光明吃了他了,怎么能因为自己怕疼就把这么大一块肥肉,摆着当观赏物呢?
再说凌一也等了她这么多年了,万一因为他们的婚姻生活不和谐,他一个忍不住跑去吃“外卖”了,她要找谁哭去?
“不行,咱们再试一次,这次老娘说什么都要吃了你。”孟彤恶狠狠的说着,瞪着凌一的眼神,大有“你敢不配合,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的意思。
凌一一把抓住孟彤扑上来要扒他衣服的小手,简直哭笑不得,“别闹了,乖,你还小呢。”
“靠,你敢看不起我?”孟彤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她危险的眯起眼,不由分说就扑了上去……
内室里光线昏暗,拔步床上绣着鸾凤和鸣的红纱帐有规律的晃动着,压抑的喘息声,呻吟声和身体翻动的悉索声久久不散。
屋外耳聪目明的青薇等人羞的面红耳赤,三人忍了又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能扔下不知情的青黛,借着尿遁躲到院子外头“洗耳朵”去了。
等一切结束时,孟彤觉得自己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她累的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任由凌一帮她清理上药后,把她塞进了被窝。
孟彤这会儿感觉自己就是个悲剧,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
残酷的现实告诉她,想象和现实的距离简直隔了一个大海那么宽。
她得偿所愿的代价是把自己给痛了个半死,那滋味简直一言难尽。到最后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做孽不可活”六个大字,简直都快生无可恋了。
细心的给孟彤盖好被子,凌一匆匆去净房将自己收拾干净,这才回来心满意足的连人带被将小娇妻楼进怀里。
☆、653快被自己蠢哭了
凌一知道她还没睡,低头亲了亲孟彤的额头,才轻声问她,“这会儿还疼吗?”
“你现在别跟我说话。”孟彤有气无力的哼哼,自抱自弃的道:“让我疼死得了,我觉得我就是蠢死的。”
凌一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现在笑出来实在有些不是时候,可他实在忍不住了,边笑边说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来。”
“你明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孟彤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乖。”凌一还真怕把她弄哭了,急忙搂着她低声哄着,手在她背上拍着,动作轻柔的不得了。
小丫头执拗起来,有些不管不顾,虽然太过冲动、莽撞了些,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今天算是得了大便宜了。
他的小娇妻才刚刚含苞,都还没有绽放,就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给了他。她那时明明痛极了,连他都觉得艰难,她却硬是执拗的要一条道走到底。
想到他的小丫头也与他一样,眼里、心里都是他,凌一就恨不得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两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才好。
凌一那会儿甚至忍不住想,他前半辈子无父无母,孤苦漂泊,又过了十多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刀口添血的日子,吃了这么多苦头,是不是就是为了换来与她这辈子的相知相守。
他的前半生或许是不幸的,可他现在何其有幸,能得如此娇妻美眷长伴左右。
凌一紧紧的抱着孟彤,想到激动处,身体不可避免的就又有些躁动起来。
孟彤感觉到了,她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低声道:“你要是敢再来一次,打明儿起,你就给我搬回前院住去。”
他抱着娇妻,有反应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再说他也没想干嘛啊。
凌一觉得自己都快要冤死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轻声笑道,“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硬是要骑到我身上来的,在净房的时候,我就是怕弄伤你才不进去的,偏偏你自己要不管不顾的硬来,现在吃到苦头了吧?”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怕弄疼我,你还没完没了的。”孟彤要死不活的哼哼着,声音软软糯糯的,听在凌一耳朵里,倒不像是在抱怨,反而更像是在向他撒娇。
凌一不由呵呵地笑了起来,男人在某些时候本质上就是一只野兽,平时不管如何的道貌岸然、衣冠楚楚,到了那个份上都是会发狂的。
他对孟彤的企图从来就不没掩饰过,自打两人有了婚约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肖想着她。就因为她年纪小,平时才不得不忍耐着,但午夜梦回时,拥抱她的滋味都不知道品味了多少回了。
他原本是看两人的差距实在有些大,怕弄伤了她,第一次才草草结束,打算放过她的。
谁知小丫头根本不领情,直接就坐到他身上来了,都到了那个份上了,他要是还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因为整个过程太过让人舒畅和满足了,以至于他到了后面就有些失控了。
等他尽兴时,才发现小丫头被他折腾有些凄惨,可那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再说小丫头懊恼,后悔,自抱自弃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有趣了,听她哼哼叽叽的跟他撒娇、抱怨,他就怜惜、爱怜的不得了,只想将小娇妻护在怀里,娇宠爱怜上一辈子才好。
孟彤很想揪住凌一腰上的肉,做三百六十度旋转运动,只不过她是真的精疲力尽了。
虽然这么趴在凌一身上,有些不太习惯,但凌一的胸膛很宽,怀抱很温暖,胳膊拥着她很有力量,味道闻着也很干净,最重要的是躺在他怀里真的感觉很安心。
外头的喧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了下来,孟彤脑中想着一些有的没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孟彤醒来那会儿还有些迷糊,骤然感觉身边躺着个人,差点儿没一拳挥过去。
幸好她眯眼瞄了下,身边人熟悉的俊脸,以及她身上的不适及时拯救了凌一,让他幸免于新婚第一天,就被睡迷糊的新娘暴揍的命运。
孟彤一动,凌一就发现了,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似还要哄她会儿。
“现在什么时辰了?”孟彤眯着眼睛往隔扇外瞄了眼,声音里还透着浓浓的睡意。
隔扇外明亮的光线,让她明白时间肯定不早了,她平时的作息规律的很,昨天也实在是被折腾的狠了,今天才会睡得这么死,连强大的生物钟都没能让她按时醒来。
“辰时刚过两刻。”凌一把孟彤抬起的头按回自己的胸膛上,拍着她的背哄道:“时辰还早,咱们再睡会儿。”
孟彤的意识已经醒过来了,听他说时辰还早,不禁感到好笑。按她平时的作息,天还没亮就起床晨练了,今天睡到这个时辰已经很迟了。
孟彤在凌一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继续趴着,半晌才低声问他,“你醒来很久了吗?”凌一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儿睡意,显然并不是才刚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