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声音淡淡的道,“多年养成的旧习了,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孟彤心说:她的作息习惯也养成多年了,可今天还不是睡迟了吗?
不过想想她是嫁回自己的公主府,凌一又是孤儿,今天她不用认亲,家里就只有春二娘一个长辈,起迟了也就起迟了,反正也不会有人说她。
洛阳城的冬天并不算很冷,不过相较于外头的寒风阵阵,凌一的怀抱暖烘烘的,躺在他身上感觉舒服极了。孟彤靠在他的胸膛上,不知怎么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被她当床垫加抱枕的男人已经不见了,孟彤揉了揉眼睛,扬声冲外头喊了一声。
青月立即应了一声,推开隔扇走了进来。“主子,您醒了。”
☆、654都是你的嫁妆
孟彤打了个呵欠,拥着锦被慢慢坐了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你们大人呢?”
青月笑道,“现在快午时了,大人在前院与各位管事核帐呢,老夫人那边一早就派了人过来交代,叫您今天跟大人自己在屋里用饭,不用特地过去平安居了,您现在要起了吗?”
“起吧。”再睡下去,一会儿都得吃晚饭了。
下身的伤处昨晚虽然上了药,感觉却还是极不舒服,孟彤微微皱了皱眉,对正打算给她取衣服的青月道,“青月,准备浴桶和热水吧,再叫青黛去把我的药箱拿来,我要泡个药浴。”
青月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领着小丫头准备进来侍候孟彤洗漱的青碧闻言,直接带着小丫头把东西都端去了净室。等出来时,青碧把小丫头打发了出去,就拿了件厚披风过来服侍孟彤起床。
孟彤洗澡向来是不用别人服侍的,等泡过了药浴,又给自己重新上了药,孟彤把自己收拾好,穿上薄袄就出了净室。
青薇连忙拿了厚棉帕给孟彤擦着滴水的头发,等在外头的青月、青碧和青黛则鱼贯的进了净室。
青月和青碧径直过去收拾浴桶和孟彤换下的衣物,青黛则直接走向了孟彤摆在一旁的药箱。
孟彤的药箱里有毒药也有治病救人的药,目前满院服侍的人就只有青黛百毒不侵,所以也只有青黛能收拾孟彤的药箱。
凌一坐在罗汉床上一边看帐本一边等她,见她只穿了件薄袄就跑出来了,连忙扔下帐本,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件厚披风盖在孟彤肩上,一边皱眉说她,“屋里虽然烧着地龙,但你也不能只穿着薄袄就跑出来,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孟彤笑了笑,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看得凌一无奈的直摇头。
他挥手让青薇退下,接替了青薇的工作,拿着帕子给孟彤擦拭湿发,嘴里又忍不住叨念她,“怎么这个时辰洗头洗澡?刚睡醒就洗澡,外头天气又这么冷,万一得了风寒可怎么好?”
孟彤闻言就忍不住回头白了他一眼,嗔道:“还不是都怨你。”
凌一被孟彤那回眸一眼的瞬间风情,弄得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圆了房的关系,凌一觉得小丫头就是一个白眼,也都带上了一股妩媚的味道,看得他心里麻麻酥酥的。
要不是屋里还有丫头在,凌一都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翻了。运功于手掌,凌一细心的抖开孟彤的长发,以手指代梳,梳理着她的长发。
孟彤坐在临窗的罗汉床上,看着小几上放了一叠的帐本,她顺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见上面写的竟是她的嫁妆,不由就愣了愣。她把手里的册子哗啦啦翻到最后,见一本全都写满了字,不由讶然,“我有这么多嫁妆吗?”
凌一偏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册子,笑道:“你那手里拿的也才一本呢,桌上那些可都是你的嫁妆。”
“都是?”孟彤这下可真被惊到了,不禁拿过那些册子一本本的翻。
只见这些册子里有两本记录着分布在各地的田庄的册子,一本记录着分布在各地的铺子的册子,还有两本记录房产的,三本记录着什么白玉屏风,玉石盆景,多宝点翠头面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的册子。
孟彤突然有种坐拥金山的感觉,“我的天啊,咱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东西了?”
最夸张的是,她发现连各类布料都单独记录了一本册子,这么多布料就是给他们夫妻俩用到死也用不完吧?
一夜暴富啊,她以后是不是就睡着玉床,坐着金椅,用着银碗盘,拿着珍珠当弹珠玩了?
凌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觉得从孟彤嘴里说出“咱们家”三个字,听着就觉得特别的悦耳动听。
他道:“你这些年在各地置下的田庄、山地什么的,加上我以前闲时置下的那些房产和铺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以及胡大人和岳母给你置办的嫁妆,加在一块儿就有这么多东西了。”
孟彤指着几本册子上的“嫁妆清单”四个字,歪头冲凌一咯咯的笑,“你这是打算把所有财产都给我了吗?那以后咱们要是吵架了,我把你扫地出门的时候,你可就真的只能去睡桥洞了。”
凌一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子,笑道:“那为了以后不用去睡桥洞,咱们以后就都不要吵架吧。”
“上下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呢,搭伙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孟彤有些不以为然,压根儿没拿凌一的话当一回事,却不知这个男人是当真的把她当宝似的捧在手里宠着疼着,一辈子都没跟她红过脸,当然这是后话了。
等青月和青碧收拾好了净室,出来叫了粗使的婆子进来抬了脏水出去,青黛就抱着药箱出来,将之小心的搁到了拔步床的床头柜上。
凌一摸了摸孟彤干的差不多了的长发,就吩咐了青薇摆饭。
青薇应了声诺,看着凌一兴致勃勃的给孟彤梳髻,有心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出去了。
不一会儿青薇就领着小丫头送了菜上来。
糖酸排骨,红烧鲫鱼,鲜炒鸡块,凉拌小黄瓜,外加一个酸辣松菜汤。四菜一汤摆满了一张坑案,这红的,绿的,黄的颜色,光看着就让人有食欲,那小黄瓜还是后花园的暖房里种的,绝对的新鲜爽口。
青薇摆好了碗筷,一抬头就见自家主子头上梳了个歪歪扭扭的髻,耳边还落了不少碎发下来,发髻上更插着根样式简单至极的紫檀木簪子,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孟彤那张仍显稚嫩的脸,配上这样的发髻和簪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不过人家两夫妻都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青薇也不好说什么,等把小丫头都打发了出去就退到了一边。
“你们也都下去吃饭吧,这边不用你们侍候了。”孟彤吃饭向来是不用别人服侍的,几个丫头低头向两人行了个礼,就鱼贯退了出去。
☆、655多的可以穿到死
凌一拿过孟彤面前的碗,打开桌上的小木桶,给她盛了碗饭,放到她面前。“你这算是两顿合成一顿吃了,要多吃点。”
孟彤见状,便也投桃报梨的起身拿过凌一的碗,给他盛了碗汤。“你也累了一个大上午了,先喝口汤,暖暖胃。”
两人原就如亲人般相处了多年,如今成了亲也就是由未婚夫妻成了正经的夫妻,除了现在可以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改变。
两人端着碗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吃过了饭,清风就带着帐本过来了,凌一和他去了前院,继续和各地来的管事核对早上未对完的帐,孟彤则在屋里看了一天的嫁妆册子。
金钱这个东西,一旦多到了一定的程度,就会成为一个烦人的东西,孟彤翻嫁妆册子翻的眼睛都花了,简直不敢想像这么多的产业,核对帐目的工作量会有多大。
幸好凌一任劳任怨的自动接过了核帐的任务,孟彤这一刻无比的庆幸自己选了个好男人。
核帐对她来说虽然不是难事,可光想想那海量的工作量,她的头皮都要发麻了,更不要说是坐下来慢慢的与各地赶来的管事们核对帐目,然后再听取他们的难处,指点他们怎么解决问题了。
对辛勤核帐的凌大工蜂,孟彤丝毫不敢打扰,晚上乖乖任他搂了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扔下凌一,跑去平安居,跟春二娘一起去翻她那记了一整本册子的布料了。
看着装了三大间屋子各色布料,春二娘也是感慨万千,“本来也没有这么多的,我与你嫂子就给你挑了百来匹各种料子的布匹。
后来你的那些同窗,凌一的那些同僚都送了不少布料过来,还有门房那边收到的贺礼里头,名贵的布料也都送了过来,后来宫里皇上,皇后以及那些娘娘,还有各个皇子,公主也都送了添妆过来,最后就装了这么三大间屋子了。”
“可这么多布料,该怎么穿啊?”孟彤抚着手边一匹花色鲜亮的蜀锦,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这三大间屋子的布料有细棉,有绸缎,有绡,有绫,有纱,反正名贵的不名贵的都有。
细棉和相对普通些的绸缎还好说,可以分发下去,给府里的侍卫和丫环婆子做了四季衣裳也就是了,可那些名贵布料和宫里赐下来的那些就不行了。
最麻烦的是布料这个东西不易保存,而且放置久了,布料也容易失色。
偏偏她又不能拿出去卖了,穿的话,就是穿到死估计都穿不完。
春二娘就拉着孟彤的手感叹道,“也是我们家人口太单薄了,在洛阳也没一门亲戚,要不然平时有些人情往来,这些布料也就能送出去了。”
孟彤突然眼睛一亮,倏地抱住春二娘,兴奋的在她脸下重重的亲了一口,“娘,您真是太聪明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布料了。”
春二娘被孟彤吓了一跳,看她兴奋的又蹦又跳,又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这孩子,都嫁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燥燥的?”
孟彤可不在意什么毛不毛燥的,反正她再毛燥,凌一估计也是会说好的,“宫嬷嬷,王嬷嬷,接下来的几天,你们把宫里赐下的那些特别名贵的布料挑捡出来,都先搬到我娘那边的库房去,这些布料我到时候另有用处。”
宫嬷嬷和王嬷嬷应诺而去。
孟彤跟春二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青薇四个兴匆匆的往前院去了。
前院,凌一的旧居听雨轩里,此时站满了前来核帐的各地管事,正堂里坐了三十多个帐房先生,个个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斐山君带着几个贴身小厮穿梭于这三十多个帐房之间,将帐房核算出来有问题的帐本拿出来,递到隔壁的凌一和清风那边,一边让小厮去叫帐本有问题的管事进去面见凌一和清风。
孟彤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繁忙的景象。那些管事见孟彤带着丫环过来,连头都不敢抬,全都急忙退到了一旁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孟彤的脚步只是顿了顿,就快步穿过人群,进了正堂。
见那些正忙着算帐的帐房也要起身跟她见礼,孟彤连忙先一步出声道:“你们都别起身行礼了,省的一会儿又得重算一次,今天咱们就不讲这些个虚礼了。”
那些帐房先生感觉的道了谢,手里的动作却也都没有闲下来,噼里啪啦打算珠的声音只是微微一缓,就又重新响了起来。
凌一得了消息迎出来,一见站在一群大男人中间的小娇妻,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禁的就浮上了笑意,“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陪岳母查库房吗?”
孟彤握住他伸来的手,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带着点小兴奋笑道,“咱们成个亲,收了三大间屋子的好料子,我原还在为怎么用掉那些料子犯愁,不过我娘给我出了个好主意。”
“哦,是什么好主意?”凌一见她高兴,便也就顺着她的话,笑着问了一句,一边拉着她进了里头暂做书房的梢间。
“阿姐!”清风一见凌一拉着孟彤进来,连忙站了起来,那跪在地上回话的管事,也连忙转了过来,冲孟彤行礼。
孟彤看了清风一眼,又扫了眼清风面前桌上的几摞帐目,笑道:“怎么样?跟着你姐夫核帐还习惯吗?”
清风用力点了点头,那一脸腼腆的笑容简直能让万千少女捧心尖叫。
孟彤一见他这副“帅帅”的小模样,就手痒的想要伸手摸一摸,可手才伸出去就被凌一给抓住了。
凌一若无其事的冲清风,道,“我与你阿姐有话要谈,你先将人带出去吧。”
清风答应了一声,冲孟彤笑了笑,便领着那个回话的管事出去了。
走到门边,清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孟彤正仰着头跟凌一低声说着什么,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看着便知过的很好。
☆、656忙不过来
清风忍不住就高兴起来,心里也不禁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做的更好,为阿姐和义母把这个家撑起来。
凌一姐夫说阿姐是他的太阳,有了她,他黑暗的世界里才有了光,才懂得了什么是温暖。
对他来说,阿姐又何尝不是他的救赎呢?
要是没有她冒险相救,他早在四年前的那个冬天,就已经死在真定城的街头了。
四年前他失去了母亲和妹妹,老天爷却又给了他一个阿姐和义母,要是不没有她们,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他能有如今的生活,能慢慢的积蓄报仇的力量,都是阿姐给他的。
不过凌一姐夫说的对,阿姐就是再坚强,毕竟也只是个女子,是女子就该让她舒心的过日子,外头的风风雨雨和那些黑暗血腥的东西,以后还是让他们这些男人来担吧。
这头孟彤见清风带着人出去了,便好笑的对凌一嗔道,“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霸道啊,我不过想摸摸清风的头,这样你也不准?”
凌一伸手揽着她的腰,耐心的跟她讲道理,,“咱们家虽然不太讲究那些个规矩,可你的身份毕竟不一样,有外人在的时候,你多少还是要有些顾忌。
清风与你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男女七岁就不同席了,你要对清风太过亲密,落在外人眼里要是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咱们是没关系,可万一要是影响到清风怎么办?他以后可还要议亲呢?”
孟彤突然发现她竟然无言以对,只能点头答应道,“好吧,最多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不拧他脸了。”
凌一心说,知道你有这么个坏习惯,哪里还会容你继续这么下去。他眸光一闪就转移了话题,道:“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哦。”孟彤想起自己跑过来的目的,拍着手笑道:“我来是想跟你说,咱们成个亲就收到了好多的名贵布匹,自己用就是三辈子,估计都穿不了,回头你去四川府时,我把那些都打包了给你带去。
四川府的那些土司可都是有钱人,他们或许不稀罕金银,不过粮食和华丽的布料,却肯定能从他们身上换到不少好东西。”
凌一听得笑起来,“你是想让我拿布料跟那些土司换药材?”
孟彤点点头,笑的跟只偷腥得逞的猫儿似的,“陈四他们在四川府三四年,把那里的情况摸的也差不多了,四川府因为多个部族混居一处,对外来者极为排斥。
当地百姓要是挖到了好药材,宁可低价卖给当地的药铺,也不肯高价卖给外来收药材的商人。
这也是陈四他们在四川府这么些年,也只能收到些普通药材的主要原因。你到了四川府之后,先不忙着打仗,就带着我给你的布匹去各个山寨逛逛。”
“皇上要是听到你这翻话,估计真的会被你气死的。”凌一把孟彤紧搂在怀里,笑的身体都在抖,觉得小娇妻当真是可爱极了。
他道,“我到了四川府不平乱没事,可若是总带着礼物去各个山寨乱晃,只怕没几天,洛阳城里就会传出我通敌卖国的谣言来了。”
“传就传呗,洛阳城里有关咱们俩的谣言还少吗?”孟彤说的满不在乎。她也是被人说多了,对那些流言诽语早就已经麻木了,而且她有巫门传人的身份做保护伞,还真不怕皇帝会想杀她。
现在只要一想到能把那些布料废物利用,给她换回大批好药材来,孟彤就兴奋的不得了。
她扯着凌一的衣襟,两眼发光的对他谆谆教导道,“四川府怎么说都是咱们自己的封邑,你做为驸马爷去巡视自己家的封邑,又有谁能说你的不是?
再说那些土司,咱们三四年都没收他们一文税钱,你去他们那儿拜山头,还带了华贵的布料去,他们多少总得给个回礼吧?”
这是在教他怎么当土匪,用几匹布料去换那些土司的上好药材吗?
凌一抱着孟彤笑的不行,满口答应道,“好,我一定让那些土司给你回礼,他们要是敢不给,我就打到他们给为止。”
孟彤被凌一抱在怀里,却从拜山头这个事儿,想到了她早就打算在四川府实施的那个拆迁改建计划,或许她可以让牧波、牧江他们几个也参与进来。
毕竟牧波和牧江跟韩来庆不一样,韩来庆两年前大考中了探花,前途一片光明,牧波和牧江两个却落榜了,由家族用关系在礼部给两人谋了个书吏的差事,实在没什么前途可言。
还有朱灿那个混不吝,她让原海教他经商,可原海说朱灿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他那张嘴了,别的就一言难尽了。
这家伙年纪不小了,朱家给他定了个七品小官的丧母长女为妻,朱灿的姨娘派人去打听了那个姑娘的情况,结果听说那姑娘生的妖妖娆娆的,在家不但不亲姐妹,还任性无礼,不孝父母,就哭着闹着要给朱灿退了这门亲事。
孟彤为这事还特地让凌一半夜带她去看过那个姑娘,结果朱家姨娘打听到的事情就没一条是真的。
那姓赵的姑娘生的漂亮是真漂亮,不过因为家里姨娘作祟,庶妹庶弟就只差爬到她头上拉屎了,一个好好的嫡长女,过的比个丫头还不如,一双手大冬天的都裂出了好几道血口子,半夜三更了还得绣荷包给自己赚点花使的银子。
因为前阵子忙着成亲的事,这事她都还没时间跟朱灿说呢。那赵家的姑娘,绝对是朱家想坑朱灿,结果错有错着,送了颗明珠给他了。
哎呀,这么想想,她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一堆一堆的。
孟彤想到就做,当下扯着凌一,跟他提了自己那个把山寨拆了,化山造田,让各族的百姓迁出大山,统一筹建房舍,将各部族人员分开安置,以防这群人凑在一块儿老想着造反的计划。
凌一听的不禁苦笑连连,满是无奈的道,“彤彤,你又不当皇帝,这些造福于民的事情,咱们还是让给皇帝干吧。”
☆、657值得吹嘘的事
“会太过喧宾夺主了吗?”孟彤无辜的眨了眨眼。
凌一叹道,“四川府是你的封邑,你要真想这么干,别人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你这摊子铺的太大了,咱们只怕会忙不过来啊。”
重点是:小丫头只管说,不管做,她那从南买到北的庄子就是一例,光他们夫妻俩现在的那些产业,就够他和清风两个忙的恨不能多生出两双手来了,要是再把这个什么拆迁安置计划铺开,他和清风两个就兜不住了呀。
“忙不过来,咱们就多找些人来帮忙嘛。”
这些对孟彤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一个人只有一个脑子一双手,要是所有的事情都得自己一个人做,还不得把自己给活活累死了?
“我打算叫牧江和牧波一起过来帮忙,还有朱灿那个小子,他要是再混下去,只怕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咱们不管怎么说都得扶他一把。
原海说朱灿就一张嘴有用,既然他就只会吃喝玩乐和吹牛,我打算回头好好教教他,然后让他扯上我们的虎皮,专门负责和那些土司打交道,做拆迁安置的动员工作。”
凌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好笑的问她,“你想出这么个拆迁安置的事儿,该不会就是为了给朱灿他们找个有前途的差事做吧?”
“当然不是啦,我就是冲着四川府十万大山里的那些药材去的。”
孟彤说着顿了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突然就暗淡了下来,拉着凌一的手低声道,“陈四说四川府的那些寨民其实都过得很苦,真正有钱的就是那些土司和山寨里极有地位的人。
我就想着既然皇上把四川府给了我,而咱们手里的银子也挺多的,反正也花用不完,何不就做些事情帮帮那些穷苦人呢?
咱们人活着,总要找些事情来做的嘛,不然以后等咱们老了,回想自己过了一辈子,都没做过一件能让子孙后代引以为傲的大事,到时候岂不是很惨?”
凌一是不知道孟彤那个“很惨”的想法是怎么冒出来的,不过做一件能让子孙后代引以为傲的大事嘛……
凌一瞥了眼孟彤平坦的小腹,想着将来会有个长的跟孟彤一样可爱的小丫头扑在他膝上叫爹爹,然后他抱着她,跟他说爹爹当年在四川府如何如何……
这件事想想还真让人感觉挺激动的。
孟彤的这个计划确实够大,够雄伟,要是真让他们做成了,等他们老了,还真够他们跟子孙后代吹嘘的了。“那咱们就试试看吧。”
凌一笑着摸了摸孟彤的脸,道,“四川府虽然只有一府之地,不过真要让你脚踏实地去走,那地方还是挺大的。
咱们反正也不急,就一点一点慢慢来,你回头仔细想想,然后写份章程给我,等我去了四川府也好知道该怎么行事。”
孟彤笑着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还得把朱灿和牧波他们带上,他们在洛阳当个小吏,不就是给人跑腿的吗,让他们给别人跑腿,还不如让他们帮我们跑腿呢,至少咱们这事儿要是做成了,以后可够他们跟人吹嘘的了。”
凌一无奈的道,“这事儿得看他们自己的意思,要是人家不愿意,你可不能强迫别人。”
又道:“等我把今年的帐目核对好,就该启程去四川府了,你的那个拆迁安置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你自己要有个章程。
明天咱们还得进宫谢恩,你要回乡探亲的事,明天也要跟皇上提一提。要是皇上同意,或许咱们还可以一起启程,到时候也能同行一段路。”
“皇上肯定会同意的。”孟彤说的笃定极了,“我大肆采买药材制药的事,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反正那些伤药都是要给你带去四川府的,明儿咱们就跟皇上实话实说。
李家让我买不到药材,我自己上山采药总行了吧?牛背山那地方野兽虽多,可好药材也是真的多。
我以前年纪小,能力也有限,根本不敢深入大山,等这回回去了,我是真的要深入大山去看看的。”
“明天咱们先跟皇上说说看,要是皇上不同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凌一没有孟彤那么乐观,毕竟武将出征在外,家眷一般是不准离京的,这是规矩。
“放心吧,皇上肯定会同意的。”孟彤就只差拍胸脯跟他保证了。
皇帝坐在那张椅子上,最讨厌的大概就是像李家这样的一家独大了。
李家这回做的太过霸道了,连她为出征的大军研制的伤药,都敢卡了她药材供应。
李家握着天下人的药碗,就等于握住了天下人的命脉,这简直比功高盖主还严重好吗?
可怜李家久居朝堂,习惯了大权在握的感觉,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竟然还不自知。
皇帝能不能同意,明天进宫之后就知道了,凌一也不跟孟彤争,两人腻在一起又说了一会儿话,凌一就把小娇妻送回了后院。
孟彤一回后院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她的拆迁安置计划,其实包含了选址建屋,铺路造桥,动员百姓迁居,安置,改山造田,再为百姓分配工作这六大块。
只要她真能做到让那些百姓安居乐业,以后四川府时不时来一次的造反事件,应该就不会再发生了。
到那时候,等地方上的税钱收上来了,再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只要这个循环一建起来,四川府一府的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计划是真的很大很宏伟。
现代社会的执政者花了几十年,才让华夏的大部分地区实现了小康生活,在这落后的大周,这个惠民计划要普及整个四川府,也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孟彤趴在书桌上,将自己前世的见闻和脑子里的想法,一点点的落于纸上……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青薇和青黛进来把屋里的烛台一一点了起来。
孟彤似毫无所觉般,完全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时而奋笔急书,时而停下来皱眉沉思。
☆、658散步
眼见砚台里的墨一点点的减少,青月加了点水又慢慢碾磨起来。这已经是她第四次磨墨了,孟彤一旦专注于一件事情时,就会一门心思的沉浸进去,眼里就看到别的了。
以前她还会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后来在凌一有意的纵容,和青薇等人无微不致的照顾下,她也就习惯了天黑有人点灯,墨干了有人磨墨,水杯空了有人添水的娇奢生活。
在有意识的放纵自己专注做事的情况下,就演变成孟彤如今这样,一做起事情来,就“目空一切”的情况了。
凌一掀帘进来时,一眼就看到了还趴在桌上奋笔急书的孟彤,书桌上堆放的那一摞不算薄的纸张,让他明白,他的小娇妻似乎已经这么趴着写了不短的时间了。
凌一解下披风交给迎上来的青薇,低声问她,“你们主子不会是已经写了一整个下午了吧?”
青薇也扭头往孟彤看了一眼,同样压低了声音回道,“也没有一直在写,主子通常是写一会儿,就停下来想一会儿,想好了又继续接着写。”
凌一听的眉头一皱,又问,“午饭之后,可有进过什么东西?”
青薇摇了摇头。
凌一见状便叹了口气,长腿一迈就往孟彤走了过去。
孟彤伸手沾墨,手收回来时却发现笔不见了,不禁一下就傻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良久,都还在奇怪笔呢?
几个丫环见她这样,都不由笑出了声来。
孟彤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跟前的青月时,眼角瞄到站在身边的高大身影,扭头一看,他手里拿着的不就是自己不翼而飞的毛笔么?
孟彤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回来就回来,夺我的笔做什么?”
“天都黑了,你写了一个下午了,还不觉得累吗?”凌一把手里的笔搁到笔架上,顺手拉了孟彤起身,一边给她轻轻揉着手腕,一边叨念她,“我让你写章程,可没让你今天就写出来,时间还多着呢,咱们不急于一时。”
孟彤之前还没觉的有什么,被凌一一提醒就感到了腰酸背痛,脖子僵硬,连被凌一揉着的手腕也是酸疼酸疼的。她按着后脖颈,痛苦的哀嚎,“哎呀,好痛……啊……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呀?”
凌一都快被她气笑了,“我再不提醒你,你会更痛。”说着把她按坐在罗汉床上,伸手帮她捏着后颈。
孟彤顿时疼的一阵鬼哭狼嚎,嘴里呼痛不断。
这回凌一却没有怜香惜玉,下手毫不留情的揉捏着孟彤纤细的脖颈,边捏还边嘲笑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了,你一趴就是半天,脖子能不疼吗?”
孟彤被他捏的眼泪弯弯的,偏偏又还不至于痛哭的地步,于是含着两弯泪水,可怜兮兮的瞅着凌一。
看的凌一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最后还得把她抱在怀里哄,“你趴着那么久不动,脖子上的筋骨都僵硬了,要是不给你揉开了,一旦落下病根,以后可是会时时发疼的。”
“你就是想说,我这苦头是自找的,所以活该嘛。”孟彤擦了擦眼睛,有心想矫情一下,跟他无理取闹一回。
可她本质上就是个挺理智的人,想矫情还得先考虑一下要怎么个矫情法,光想想都觉得挺累的,所以干脆眼睛一闭,往凌一怀里一趴,懒的折腾了。
凌一见她这样,不由就更心疼了,一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连声音都一下轻柔了,“真有这么疼吗?”
孟彤要死不活的哼叽着,“疼啊。”
凌一就叹气道,“知道疼,以后做事就不能再这么不管不顾的了,我过几天就要去四川府了,到时候你要再这样,可就没人帮你揉脖子了。”
一句话牵出了万千离愁,凌一人都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孟彤伸手抱住凌一的脖子,觉的也挺不好受的。
她跟凌一在一块儿,前后算起来也有四年多时间了,中间偶尔分开几天,也会很快就见面,现在一下就要分开几那么,孟彤心里也空捞捞的。
眼珠子转了转,孟彤便计上心来,扯着凌一的衣襟,道:“等我从靠山村回转,就去四川府跟你会合,怎么样?”
“皇上不会同意的。”他要带着二十万人去四川府平乱,再加上齐子骁手里的十万,三十万人马在外,孟彤要是去了四川府,皇帝就该睡不着觉了。
“皇上会同意的。”孟彤笑眯起来的眼中精光一闪,脑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那块供奉令牌在她身上的事情,目前只有胡大师兄知道,孟彤那么自信皇帝会同意她回乡探亲,想到的就是回牛背山取供奉令这个借口。
供奉令牌在谁手上,谁就是新任的皇家供奉,这是巫门和大周皇室都默认了的。
皇家供奉的职责是确保大周皇室的正统传承。
以前的皇家供奉是不是要吞个毒丸什么的,好受皇帝的牵制,孟彤是不知道,不过她从祝香伶手里接过那块破牌子时,师傅是什么丸都没给她。
孟彤想着反正她也从没想过要造反什么的,等明儿进宫,先让皇帝同意了自己回乡的事,再把自己的伟大计划跟皇帝说说。
反正四川府变好了,对皇帝只有天大的好处,没有坏处,她不怕皇帝不同意。
只不过为了防止她在四川府做出点成绩,就有人跑来抢摘她的桃子,她明儿还得跟皇帝要道圣旨以防万一才行。
等用过了晚饭,孟彤换了身黑衣,把一头上的发髻拆了,简单的编了条麻花辫,就拉着凌一,带着青海、青松两个出门“散步”去了。
一路飞檐走墙的到了承恩伯府,孟彤一把药粉下去,朱灿的院子顿时就清净了。
四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屋,看着载倒在罗汉床上的朱灿,青海轻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拔开瓶塞在朱灿的鼻子下晃了晃。
“阿嚏——”朱灿一个喷嚏打的整个人直接坐了起来,他迷糊的四下看了看,乍一看到屋里站着的四个黑衣人时,还吓了一跳。
☆、659夜谈(一)
等看清了背手站在那里的凌一,他拍了拍受惊的心,然后就爬起来,凑到罗汉床边,看着蹲在地上像个流氓似的翻看地上两个丫头脸的孟彤,问道:“公主,您这是在干嘛?”
“看看你这两个丫头长的怎么样啊。”
朱灿一乐,嘿嘿笑道:“怎么样?长的标志吧?”
孟彤抬头斜了他一眼,哼道:“马马虎虎吧,比你那未婚妻差远了。”
朱灿闻言一呆,奇道:“您说的是那个赵家的嫡长女?您认识她?”
孟彤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一转身就在朱灿的对面坐了下来,抬手指了指,示意朱灿坐好,才道:“我听说你订亲了,前阵子就拉着你凌大哥亲自去跑了一趟。
赵家的那个嫡长女不错长得漂亮,人还能干,就是被家里的姨娘庶妹和庶弟欺负的有些惨。
外头那些有关她的不好的传言,你也别信,那都是她家那个姨娘和庶妹搞得鬼。
我估计朱大太太是想让你取个跋扈女,以后家宅不宁,好一辈子倒霉,结果错有错着,反而给你定下了个宝贝,你只要防着成亲时别被人调包了,以后就有你的好日子过了。”
“真……真的啊?”朱灿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挠挠头,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我姨娘听说大太太给我订了赵家长女,这段子一直在又哭又闹的,今天还跟我说她已经劝动了我爹,相信不用多久我跟赵家的亲事,就能退掉了……”
孟彤挑了挑眉,然后勾唇笑道,“那你要退婚吗?你要是想退婚的话,反正牧江还没订亲呢,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回头就派人去跟牧大夫人说说,让牧江娶了她也是行的。”
朱灿急的差点儿没跳起来,连连摆手道,“别,别,我娶,我娶,我也没说不娶啊,公主,您可不能厚些薄彼啊,赵氏可是我的未婚妻呢。”
孟彤表情一整,指着地上的两个丫头,训道,“知道自己是有未婚妻的人,这些个莺莺燕燕该许人的许人,该放出去的放出去,早点儿给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处理干净了。
那赵氏是个好姑娘,你要是不放在心上,就是给你娶回来了,我也有办法把她转手嫁给别人,你信不信?”
朱灿都快吓死了,“我信,我信,我一定好好的宝贝她还不成吗?”
见孟彤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朱灿咽了口唾沫,搓着手往前凑了凑,一脸讨好的道:“公主,那个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孟彤白了他一眼,“娶妻娶贤,你懂不懂?”
“懂!懂!”朱灿忙不迭的点头,可紧接着脸一苦,道,“可要长的太寒碜了,那日子也过不下去啊。”
屋里的几人都不禁被他这副样子逗的笑了出来,凌一摇摇头,转头看向了窗外。
孟彤笑着指了指青松,对朱灿道:“我特地过来,本是想问你愿不愿意跟着凌一一起去四川府闯闯的,不过看你都这把年纪了,亲事再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我把青松借你两天,这两天就让他带你去赵家实地看一看,也好让你知道那赵家的姑娘是个什么情况。
你要是有心呢,以后就好好的待人家,要是没心,那我就给她换个人家。”
朱灿一听,连忙跟孟彤作揖道谢,等谢完了他就想起了孟彤刚刚说的话,有些迟疑的问道:“公主让我跟着凌大哥去四川府,不会是让我跟着去平乱吧。”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可您也知道我朱灿是个什么样的人,打仗,我实在不会啊。”
“就你这德性,我也不敢让你去打仗啊。”孟彤摇头笑道,“放心吧,不是让你去打仗,这两天先让你跟青松去赵家耍耍,等后天你到公主府来,我再跟你说具体该做什么,你要愿意就跟着凌一去,不愿意去就当我没说。”
“我去,我肯定要去的啊,别人我信不过,公主我还信不过吗?”朱灿把胸脯拍的啪啪直响,连连保证道:“我这人什么都不会,难得公主还时时记得提拔我朱灿,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得去啊。”
“行了,别贫了,事情后天你到公主府来再说。”凌一打断朱灿连珠炮似的奉承,转向孟彤道:“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还要去牧家吗?走吧。”
孟彤答应了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对急急穿鞋的朱灿道:“你不用送我们了,趁着时间还早,你跟青松去赵家玩儿吧。”
朱灿连声答应着,感恩戴德的对孟彤谢了又谢,等三人飞身而去,他也不管屋里院外倒了一地的人,转身腆着脸冲青松作揖道:“兄弟,哥哥今后的幸福就指望你了,有劳你带哥哥去赵家走一趟吧。”
青松客气的冲他抱了抱拳,笑道:“朱大哥不必客气,大家都不是外人,既然要夜探赵家,你还是赶紧去换衣暗色的衣裳吧。”
“对,对,要换衣服,换暗色的衣服,还请青松兄弟稍等片刻,哥哥去去就来。”朱灿冲青松笑了笑,连忙转身进内室换衣服去了。
去牧家就没有到朱家那么麻烦了,三人飞身落在牧波的院子里时,小厮宜书和宜茶也只是惊了下,就立即上前行礼,然后宜书将三人迎进了屋里,宜茶则到后院禀报去了。
“洛阳城的人都道公主性格孤僻,不喜与人往来,却不知公主不是不喜与人往来,而是晚上才有空出来散步啊。”牧波哈哈大笑着走进来,和身后跟着的牧江双双上前上前跟孟彤和凌一见礼。
孟彤笑着挥挥手,“免了吧,我过来找你们两个有事呢。”她转向牧波,道,“你把你爹娘也请来吧,也让他们一起听听,顺便给你们俩拿个主意。”
牧波转头对宜书使了个眼色,宜书立即领命而去。
牧江转着眼珠搓了搓手,凑到孟彤身边嘿嘿笑道,“公主,我自个儿就可以给自个儿拿主意了,要不您先跟我们说说,您有何事差遣我们兄弟两个?”
☆、660他们是哥们儿
孟彤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戏谑的道,“都说男子要成了亲才算是真正长大成人,你连亲事都还没定呢,怎么自个儿拿主意?”
牧波“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牧江则苦了脸,叫嚷道:“哪有这样的,明明我比您都大了好几岁呢,凭什么要成了亲才算长大成人?”
孟彤勾唇一笑,笑指着凌一道,“不信你问凌一啊,看男人是不是要成了亲才算真正长大成人?”
孟彤话里的暗示,让凌一心里微微一动,他自然不会拆自家小娇妻的台,淡淡的瞥了孟彤一眼,转眼对上牧江期待的眼神时,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牧江的脸顿时就垮了,蔫头搭脑的跑到角落去坐着画圈圈去了。
宜茶又泡了新茶上来,牧波笑着招呼孟彤和凌一,又说,“我娘正在给牧江相看人家呢,这小子觉得自己跟朱灿同命相连了,就跟朱灿学了这么一副嘻皮笑脸的德性,说是要游戏人生,这几天都不知道被我爹娘说过几回了。”
凌一瞥了眼故意坐的离他们远远的牧江,淡淡的道:“朱灿都准备改邪归正,过几天跟我去四川府了,你以后大概就只能孤寂一生了。”
“朱灿要去四川府?”牧江听的蹦了起来,“啪哒哒”的跑到凌一面前,又急急止住脚,一脸不信的摇摇头。
“不对,凌大哥,你一定是骗我的,朱灿那小子的胆子比老鼠还小,他怎么可能敢跟着您去四川府平乱呢?”
孟彤道:“去四川府难道就一定是要去平乱吗?四川府可是我的封邑,他去四川府帮我做事不行吗?”
“就他?”牧江摇摇头,实在不是他看不起朱灿,而是兄弟这么多年,那小子除了吃喝玩乐外加吹牛之外,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前几年原海受孟彤的委托,想要教朱灿经商,结果……不说也罢,原海那几个月头发都快愁的掉光了,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凌一想到孟彤要朱灿去四川府做的事,可不就是让他去陪那些土司吃喝玩乐,外加吹牛吗?以朱灿在洛阳城里纨绔了多年的德性,干别的不行,陪人吃喝玩乐绝对能让他手到擒来,总不会因为换了个地方就施展不开的。
凌一正想着,就听孟彤反驳牧江道:“你可别看不起朱灿,天生我才必有用,会吃喝玩乐也有会吃喝玩乐的好处,朱灿这辈子要是能把这吃喝玩乐给做好了,也是能有大出息的。”
牧波和牧江瞪着孟彤,一副“你就是在逗我玩儿”的表情。
孟彤都快被他们气笑了,道:“你们两个目光太短潜了,我现在就是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等将来你们就会知道,朱灿到了本公主手里也是有大用处的。”
牧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嘿嘿阴笑了两声,一脸不怀好意的向孟彤建议,“公主,我觉得您可以拿他试药,真的。”
屋里的几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孟彤轻咳了一声,忍住笑,伸手指点着牧江,笑骂道,“你等着,我明儿就告诉朱灿你怂恿我拿他试药,看他以后还带不带你玩。”
牧江闻言,连忙冲她作揖告饶。
正在几人说笑的功夫,宜书进来传话,说:“老爷,夫人到了。”
孟彤连忙让牧波将两人请进来,等众人见礼之后,分主次重新坐下,孟彤便把想让牧江和牧波一起去四川府,帮她做事的事情说了,又拿出下午写的章程中的几张,让牧越牧二爷过目。
“公主真乃大才啊,这事儿要是真做成了,可真是惠及天下的大好事啊。”牧越拿着孟彤给的那几张纸,激动的手都不自觉的抖起来。
有关牧越的为人,胡大师兄早在知道孟彤与牧波有交情时,就告诉过她,这位牧二爷官居御史中丞,为人圆滑又不失正直,属于那种值得相交,可以信得过的一类人。
所以孟彤手头缺人时,首先想到的就是牧波和牧江两个,也放心把有关四川府的章程拿出来给牧越过目。
“这几张章程,是本宫写了打算明儿给父皇过目的,这事儿目前除了我们夫妻俩,也就牧大人与各位知晓了,还望众人能暂时帮本宫保密。”
孟彤说的客气,牧越夫妻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夫妇两人对于让牧波和牧江去四川府一事,是一千一万个愿意。
牧家在洛阳城的势力太薄弱了,牧波和牧江在礼部当个小吏,实在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牧越在看了孟彤对四川府的设想之后,觉得她的那些想法虽然难实现,可也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他觉得与其让牧波和牧江呆在洛阳庸碌一生,还不如让两人跟着孟彤去搏一个未来呢。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孟彤和凌一就起身告辞了,牧越极为郑重的向孟彤躬身道谢,“下官多谢公主能如此掂念、牧波、牧江。”
孟彤看了牧波和牧江两人一眼,淡淡的笑道:“牧大人不必如此,我与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相互扶持是应该的。”
牧波和牧江两人深有同感的猛点头,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他们与孟彤相识于孟彤还未发迹之时,那时候的孟神医可是个男孩儿,后来虽然孟彤恢复了女装,可升级成了解忧公主的孟神医,除了那张脸有点儿女孩子的样子,说话行事实在没有一点儿像女孩。
所以不是牧波他们几个不拿孟彤当女孩看,而是他们真的办不到,在他们几人的心目中,孟彤其实就是他们的哥们儿,还是救过他们命的铁哥们儿。
兄弟之间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孟彤能当着牧越的面说他们是朋友,这无疑于是认可了他们的这份兄弟情,牧波和牧江两兄弟都快高兴疯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凌一神色淡淡的冲牧越夫妇和牧波、牧江两人道了声“告辞!”然后搂着孟彤就飞身上了屋顶,三人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了。
☆、661不平衡
回到府里时,已经快亥时了。
第二天还要进宫谢恩,凌一等孟彤梳洗好了出来,把她抱起来直接塞进了被子里,才转身进了净房洗漱。
孟彤想着第二天要做的事情,脑子兴奋的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听着净室里“哗哗”的水声,倏地就想起了新婚夜那天,她触摸到的凌一精壮的身体。
凌一的好身材让孟彤心痒的很,不过想想两天前自己任性妄为之后吃的苦头,她便有些泄气的拉起棉被,把自己给埋了。
美男在前,却看得吃不得,宝宝心里苦啊。
凌一带着一身水气回到身上,一转身就见孟彤被被子埋的就剩下一头黑发露在外头了,顿时就被吓了一跳。
他连忙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结果就看到孟彤眼睛睁的溜圆,压根儿就没有睡着。
“怎么把被子盖脸上了?万一要是闷坏了怎么办?”凌一不解的抬起孟彤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下,看她也不像不开心的样子,实在猜不到她倒底怎么了。
不待凌一发问,孟彤突然一个虎扑就连人带被撞进了凌一的怀里,把他整个人都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怎么了?”凌一被吓了一跳,他倒不觉得被撞疼了,就是好奇孟彤想做什么。
“没怎么,睡觉了。”孟彤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懊恼想跟他那啥啥,偏偏她自己太小了,不能跟他那啥啥。她伸手搂住凌一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都偎进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就闭起了眼睛。
凌一低头看着孟彤毛绒绒的小脑袋,忍不住苦笑起来,他的身体因为怀里的柔软香躯,不能自制的紧绷了起来。
鼻尖闻到的全是孟彤身上似花香又似药香的特殊香味,他的身体好似自有意识一般,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往一处涌,凌一瞪着床顶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
“你怎么了?”孟彤奇怪的从他怀里抬起头。凌一的大幅度呼吸,搞得胸膛一起一伏的,动静这么大,叫她还怎么睡啊。
看着好似完全不知情的小娇妻,凌一实在很想做些什么,可一想到新婚夜那晚,因为她的鲁莽,最后她那朵粉嘟嘟的小花儿有多凄惨,他就下不去这个手了。
可自己在这边挠心挠肺的忍的辛苦,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还趴到他身上来诱惑他,凌一光想想就不平衡很。他伸手搂住她,翻身往她身上一压,让她清楚的感受自己的变化,“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啊,感觉的这么清楚,能不明白吗?
孟彤眼珠子转啊转,暗暗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实在不敢告诉凌一,她就是因为不能直接吞了他,心里不平衡,才会想着不能吃也要死霸着他,这才会紧抱着他不放的。
看着凌一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动,似乎正在极力忍耐的样子,孟彤被他压着根本就不敢动一下。
可等啊等,等的她都快睡着了,凌一的情况似乎都没有好转,反而呼吸好像变得更粗重了。
孟彤突然就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她是很想一脚把他踹到床下去的,可她的良心却在这时候冒了出来,告诉她,始作蛹者是她自己,所以凌一不管怎么做,她都得受着。
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自做自受”了。
凌一怎么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禁有些泄气,“这样好像不行……”
孟彤也被他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犹豫了半晌,才小心的提议,“要不……我们试试你说的那个别的办法……”
凌一的眼睛霍得的睁了开来,那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看得孟彤小心肝都禁不住“扑通扑通”急跳起来。
“好!”凌一低声说着,沙哑的声音听着还很平静,“咱们就试试别的法子……”
话音未落,他就俯下身来扣住了她的双手,凌一用的力道不会弄疼她,但却也让她挣脱不得。衣襟散开,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来,孟彤感觉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急促的喘息声在小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意乱情迷时,孟彤感觉还挺好的,可到了后面情况就失控了。
她被凌一压着动都动不了,感到不适时已经什么都晚了。锦被翻动,拔步床轻摇,到了最后,孟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迷糊了,几乎是带着哭腔对他吼道,“你还有完没完?”
凌一埋在她颈旁,似乎低声笑了下,隔了良久才道,“乖,马上就好了……”
孟彤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进候睡过去的,正睡得昏天暗地之际,突然感觉耳边似有什么嗡嗡直响,她抬手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啪——”清脆的拍击声直接就把孟彤从睡梦中惊醒了。
她强撑开沉重的眼皮,眯缝着眼愣愣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是自家亲亲老公,“凌一……”
“总算是醒了。”凌一似乎松了口气,低头在孟彤的脸上亲了亲,才又道:“你该起床了,咱们今天还要进宫谢恩呢,你要真觉得困,等一会儿到了车上再补眠。”
孟彤闭着眼没动,脑子却已经清醒了,倏地,她就想起了刚才半梦半醒时挥出的那一巴掌,身体骤的就坐了起来。
“咝——”孟彤抽着凉气,差点儿又躺回去,不知节制的后果,彻底在她的身上体现了出来,虽然不似前天那样痛不欲生,不过也并不好受。
“还会疼吗?”凌一担心从后搂住她,脑中回忆着昨天的情况,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要是还伤了她,以后这种事就真的只能等她再长大些再说了。
身体上的不适,倒时把她方才误挥出去的那一巴掌的愧疚心给弄没了,孟彤放松身体靠在凌一怀里,昂头问他,“我刚才迷迷糊糊的,打到你哪儿了?”
凌一不在意的笑了下,道:“差点儿就被扇脸上了,我挡了下,打到手上了。”
孟彤把他的手扯过来看了看,果然在右手的手背上找到了一片红痕,便叹道:“还好你躲的快,这要是打在脸上,一会儿出门可就好看了。”
☆、662贫嘴
凌一轻笑,“就你这点儿花拳绣腿,想要伤到我,还得再多练几年。”
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她先天不足,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就那样了。所幸她有他护着,就是不会武也不惧什么。
“起床吧,时辰是真的不早了,咱们收拾收拾就进宫。”凌一从床头拿了衣服过来,要给孟彤穿。
孟彤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叫青薇准备热水吧,我要先泡个药浴,然后再上点药,不然今天只怕是迈不开腿了。”
凌一闻言不禁自责起来,不过夫妻敦伦这种事,他是做了做了,要说后悔就未免太假了。怜惜的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下,凌一翻身下床,套了衣服去叫丫头了。
等青薇、青黛等人备好了热水,凌一把孟彤连人带被抱进净房,就出来拿了官服去前院梳洗去了。
要进宫谢恩,既要觐见皇帝,又要去凤栖宫参拜皇后,就算孟彤身上有公主封号,但她那个封号有也跟没有一样,整个洛阳城里除了唯一知道孟彤本事的人之外,就没几个人会在意的。
等凌一洗漱好,穿戴整齐了往后院走时,走到了一半他就突然想起来,小娇妻昨天被他累坏了,今天要是再被宫里的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折腾,万一要是真累着了怎么办?
宠妻狂魔凌大杀手,顿时就觉得这种事情决不能让它发生。
凌一脚跟一转就掉头回了前院,然后一连窜的命令,就被府里那些闲的快发霉了的杀手侍卫们,给抢着送了出去。
于是等孟彤盛装打扮好了,被凌一抱上车马之后就开始睡,等她再次被凌一叫醒,下了马车一看。
雾草!他们是怎么跑到宫里来的?!
孟彤都呆了,“你该不会是一路抱着我进来的吧?”
这也太大胆,太嚣张了吧?他们夫妻俩明天会不会被御史弹劾伤风败俗,有害风化,有碍观瞻啊?
凌一见她一脸“惊恐”状,便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笑着轻斥道,“想什么呢,我只是使了点儿银子,让守将睁只眼闭只眼,让咱们赶着马车从运嗖水的角门进来了。”
“不是被你一路抱进宫的就好。”孟彤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就开始左右张望。
四周的宫宇看着高大雄伟,气势不凡,而看那廊道、石雕看着都还挺眼熟的。“这是哪儿啊?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来过这儿啊?”
“这里是乾清殿的后头,往前再过一个宫殿就到乾清殿后殿了。”凌一笑着牵起孟彤的手,带她缓步往乾清殿走去。
孟彤眨了眨大眼,扬唇斜了眼凌一,以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调侃道,“不错嘛,看来你如今在宫里的人手不少啊。”
凌一宠溺的笑看着她,也压低了声音跟她皮道:“公主过奖了,下官怎么说都在这宫里当了四年多的差了,要是连一点儿势力都没有,那就真的太无能了。”
孟彤被他逗笑了,煞有其事的点头赞道,“不错,不错。”
凌一也笑着客气道,“公主看得上眼就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贫着,一路慢慢的走到乾清殿,孟彤倒也并不觉得这几步走来有多难受了。
到了乾清殿,四周的御林军和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就多了起来,一个小太监在远处探头探脑,见凌一和孟彤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起吧。”凌一面对外人,跟面对孟彤时绝对是两副面孔的,只见他面无表情的问那小太监,“皇上可下朝了?”
小太监躬身道:“回驸马爷的话,皇上还没有散朝呢,老祖宗知道公主与您今天要进宫来,已经事先安排了偏殿给您二位歇脚休息了。”
凌一点点头,“前头带路吧。”
小太监不敢多话,躬身行了个礼,就快行了两步在前头为两人带路了。
凌一扶着孟彤,迁就着她慢慢的往前走,也不管前头那太监走的是快是慢。乾清殿附近有几个老鼠洞他都清楚,又怎么会不知道,许文轩能安排给他们歇脚的偏殿在哪儿呢?
等进了偏殿坐下,凌一把殿中服侍的人都遣了下去,才有些担心的问孟彤,“还好吗?”
孟彤也不害臊,点了点头,道:“其实早上泡过了药浴就好多了。”她笑着拉了拉凌一的手,让他低下头,附在他耳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
凌一听的眼睛都亮了,嘴角忍不住的就往上翘,压都压不住。笑的眉眼弯弯的小娇妻,此时在他眼里就跟散发着阵阵勾人香气的美味珍馐一样,别提多诱人了。
凌一正想低头对小娇妻做些什么,就听殿外传来太监的禀报声,“禀公主,驸马爷,皇上请两位御书房觐见。”
这一刻,凌一的失望简直溢于言表。
孟彤见他这样,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凌一无奈的在她额上轻轻弹了个脑崩,看她捂着额笑得肩膀都在抖,凌一轻轻哼了声,牵了孟彤的手,就拖着她往御林房去了。
“儿臣参见父皇,磕谢父皇钦此良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凌一扶着孟彤在御书房中跪下,恭恭敬敬的伏地给皇帝磕了个头。
“起来,起来。”皇帝哈哈大笑,示意许文轩赶紧上前搀人起来。
凌一哪里会容别人随便乱碰孟彤,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让眼尖的许文轩嘴角抽了抽,伸出去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心中还忍不住暗自腹诽道:这凌大人的醋劲未免也太大了些吧?老奴可是去了势的人,连皇后的手他都搀过,怎么就碰不得公主的手呢?
凌一自己扶了孟彤起身,孟彤笑着冲皇帝喊了声“父皇”,把皇帝乐的直说“好”。
孟彤看着皇帝笑道,“父皇今天的气色可比前阵子好看多了,要不要儿臣顺便给您诊个脉?”
“诊吧,诊吧。”皇帝今天异常的大方,他前阵子听了孟彤的话,着实修身养性了一阵子,这几天他感觉身体确实是好多了,所以也不怕孟彤给他诊脉了。
☆、663恩准
孟彤上前在皇帝的手腕上按了按,笑着点了点头,“父皇只要一直如此劳役结合,等两年后再服一颗延年益寿丸,就又能一直这么年轻五六年了。”
皇帝听的龙心大悦,就顺口赞道:“你这延年益寿丸确实是个好东西啊,可惜就是这好药材太难寻了,否则再炼制一炉,也能让朕的那些肱骨大臣们跟着享享这年轻十多年的福了。”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孟彤立即笑盈盈的道,“这可真是巧了,儿臣今日进宫来,除了要向父皇谢恩之外,还想跟父皇说说儿臣想要回乡探亲的事。”
皇帝一听这话不由就愣了,可愣完了之后,脸色却沉了下来。
孟彤对皇帝的脸色视而不见,只是笑着继续道,“儿臣的老家可就在牛背山的山脚下,牛背山上珍惜药材无数,儿臣以前年纪小,不敢深入大山,却也在外围采到了好几株三百多年的灵芝和一百多年的老山参。
如今儿臣长大了,相信深入大山之后,肯定能找到更加稀罕的药材。
要是能趁着这次的回乡探亲的功夫,找到够年份的齐延年益寿丸所需的那些药材,未必就不能再炼出一炉延年益寿丸来。”
皇帝垂眸不语,半晌才淡淡的道:“凌一要去四川平乱,你一个人回乡探亲为父可不放心,不如等凌一从四川府平乱回来,再让他陪你回乡吧。”
凌一瞥了孟彤一眼,眼里流露出来的意思赤祼祼的就是:看吧,我就说皇上不会同意的。
皇帝的拒绝早在孟彤的意料之中,她倒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仍是笑着对皇帝道,“相信父皇应该已经知道了,李家的回春堂不肯再卖药材给儿臣了。
不说儿臣的有间药铺原就供不应求,没了药材就得面临关门的下场。
就说儿臣这回大肆采购药材,本是打算为出征四川府大军,研制一批止血、止痛、解毒、防虫之类的药丸药粉的,结果李家一句话就卡了儿臣的药材,让儿臣有银子也无药材可买了。”
皇帝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缓缓的道:“这事儿为父也略有所闻,大军所需的药材玩笑不得,这事儿为父会跟李爱卿说的,药材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李家以后不敢再断你的药材的。”
孟彤却是摇摇头,若有所指的肃容道:“儿臣学的是医术,药材就是为医者的命脉,儿臣的命脉可不能为人所控。”
皇帝闻言,眸光不禁微微一闪。
“再说儿臣这次回乡,除了带母亲回乡探亲之外,上山采药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要完成师傅临终前的遗愿。”
这回不等皇帝问,孟彤就接着道,“师傅临终前交代儿臣,说是在牛背山上藏了件东西,让儿臣年满十五之后,就去将之取出来。
儿臣再过几个月就要满十五了,为防师傅藏的东西被人误取了去,儿臣想尽快回乡去把师傅藏的东西取出来。”皇帝这回是真的惊到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