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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门口,满院子的狼都骚动了起来。 (50)

    下握紧了龙椅的把手,努力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故作自然的淡淡问道:“你可知你师傅藏的是件什么东西?”

    孟彤毫不迟疑的道,“师傅当时说,那是个藏有能医百病的秘方的牌子。”

    是供奉令,一定是供奉令!

    皇帝的脸皮止不住的抖动,心里则在疯狂的咆哮着:皇家供奉令终于有下落了。

    听孟彤的话里,皇帝知道祝香伶的意思是想把供奉令传给孟彤的。

    巫门传承至今,门人一共也就胡清云和孟彤两个人了。

    要说对皇帝而言,他自然是更加属意由胡清云来继承供奉令的,毕竟与胡清云相比,孟彤一个年纪太小,武艺太渣,一个人脉单薄,才干不足。

    单只会一手医术,对于皇家供奉这个神圣的职位来说,实在差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

    不过可惜,这个事情一向不是以皇帝的意愿为转移的。

    几年前,孟彤刚携八千万两巨款出现在开封城时,皇帝就问过胡清云供奉令牌的下落。

    当时胡清云只说没找到供奉令,有可能被他师傅藏在牛背山上了,却没有说明藏在何处,害他前后派了数波人马进入牛背山查看,最终都无功而返。

    如今看来,胡清云显然是确实知道,供奉令被她师傅藏到牛背山里了,只不过具体藏在哪儿,或许只有孟彤这个小丫头知道而已。

    不过不管如何,供奉令关系重大,要是不知道踪迹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它流落在外的。

    历代持有供奉令之人就是当代的皇家供奉,且无一例外,这些人都会自觉肩负起维护皇室正统的神圣责任,对大周皇室忠心耿耿。

    皇帝虽不知道巫门是如何做到,让历代的持令人皆对大周皇室忠心不二的,但巫门历来神秘,他隐隐猜测,可能是那块供奉令里面有什么能制衡持令者的手段也不一定。

    所以到这一刻,若说皇帝之前对孟彤巫门传人的身份,还颇为忌惮的话,那么现在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孟彤“回乡探亲”的。

    而且就凭凌一为了孟彤就英雄气短的德性,皇帝也有由理相信,一旦孟彤持有了供奉令,对于凌一的忠诚度,他都可以不用怀疑了。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还当真是要去寻回来。”一念想罢,皇帝装模作样的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想回乡就回乡吧,不过此去河北省路途遥远,未免路上不安全,朕赐两百人护你一路北去吧。”

    说着顿了顿,皇帝极为大方的抬头对凌一笑道:“这两百人就从凌一你的左卫里面挑吧。”

    凌一虽惊讶皇帝怎么突然变痛快了,不过他也不傻,虽然公主府现在不缺护卫力量,可多这两百人一路护送,他家丫头回亲的安全指数可是会成倍提高的。

    “微臣遵命。”凌一躬身抱拳向皇帝,“微臣代公主谢皇上恩典。”

    ☆、664储位人选

    孟彤也笑着福身行礼道,“父皇的恩典,儿臣无以为报,想来想去也唯有治理好四川府,为父皇分忧一途。儿臣最近这一阵子,对四川府的情况也琢磨出了一些章程,还请父皇过目并恩准。”

    “哦?”皇帝惊讶的挑眉,“什么章程?递上来给朕看看。”

    孟彤从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事先准备的纸稿,转手就递给了一旁的许文轩。

    许文轩接过来那卷纸稿,用手撸了下,确实其中没有隐藏什么危险东西,就转身呈给了端坐于龙案之后的皇帝。

    卧槽!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皇帝眼珠子都差点儿掉下来,看了两页纸就看不下去了,看着孟彤嘿嘿冷笑道:“解忧啊,你想要建设四川府的心是好了的,不过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不懂这其中的艰难哪。

    若真按你这纸上所说,为民建舍,使民迁居,你可知会有多劳师动众,且劳民伤财?

    我大周国库一年了才收入一千多万两,若照你这纸上所述,以四川府如今的人数,只怕全用上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况且我大周国库每年收上来的税银,还得支付满朝文武的俸禄,军队的粮响,修筑各地的水力工程,若发生了天灾**,还得抽出一笔赈灾银两。

    所以你这纸阵条写的虽好,却是没办法实行的,咱们大周没有这么多的银两,用于建设一个小小的四川府啊。”

    孟彤微笑,“父皇误会了,儿臣没说要父皇从国库抽调银两建设四川府。

    四川府毕竟是父皇赐予儿臣的封邑,儿臣是想着自己手里有不少嫁妆,如今药铺的收益也还不错,而且儿臣今年才十四,人生这么长,儿臣大可以一点一点的慢慢把四川府建设起来。”

    “你说什么?”皇帝错愕的看了没事人一样,淡定从容的凌一一眼,然后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孟彤笑盈盈的把自己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儿臣是说,儿臣想用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按照自己的设想,把四川府建设起来。”

    皇帝低头又翻了翻手里的几张纸,在心里默算了下要按照孟彤的搞法,大概需要花费的银两,然后摇了摇头,道:“四川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且不说当地百姓桀骜,只说这建设用的银两就是个天文数字。

    光靠你的那两间药铺,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把四川府建设成你这纸上的所述的那样呢?”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解忧建四川,若是儿臣这一代不能建设好四川府,儿臣还可以让儿臣的子子孙孙接着建,儿臣相信,这四川府总有一天会被儿臣一家给建设好的。”

    皇帝跟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孟彤,却笑得极为欢畅,“说得好,解忧不愧为朕的义女,果然智向远大,既然你如此有心,朕也不好拦你。

    你且去建吧,四川府朕既然已经赐给了你做封邑,那就是你地领地了,不管你想在四川府在什么以,自是随你的意的。”

    皇帝心说:反正建好了是大周得益,建不好他这个当皇帝的也没什么损失,就四川府那么个乱象丛生的地方,既然她想玩儿,便由着她玩去吧。

    “儿臣谢父皇成全。”孟彤向皇帝躬身谢过之后,又道,“不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还望父皇一并成全儿臣。”

    皇帝执政多年,自然明白孟彤不会甘心平白付出,按他的经验知道孟彤这是要提条件了,便好整以暇的沉声道:“哦?是什么事?你且说来听听。”

    孟彤抬起头,道,“儿臣也知自己想以一已之力建设好四川府,确实极为的惊世骇俗和疯狂了,但儿臣想要建设好封邑的心是真的。

    不过儿臣虽自愿出钱出力建设四川府,却也不希望等儿臣把四川府弄出点儿名堂时,朝中有人跳出来抢儿臣的功劳什么的。

    所以儿臣斗胆恳请父皇能赐儿臣一道旨意,让儿臣能一心一意的慢慢建设四川府,将建设四川府当成儿臣以及子孙后代日后唯一的事业和使命去做。”

    孟彤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这与皇帝的利益却并不冲突。

    四川府是大周的四川府,若能不费朝庭一文钱就能让四川府安定繁荣,这个买卖对于皇帝来说,简直太划算了有木有?

    皇帝“哗哗”的翻着龙案上的纸稿,越看眼睛越亮,最后大笔一挥,不但很痛快的把四川府的民政大权全权划给了孟彤,还把封邑改成了世袭罔替。

    皇帝是当真准备孟彤到死都建不好四川府的话,就让她的儿孙接着给皇家卖命,继续建设四川府呢。

    拿到了圣旨,今天进宫的目的都已达到了,孟彤和凌一正想告退,皇帝却突然出声道:“凌一,你先出去吧,解忧留下,朕还有事吩咐。”

    凌一看了孟彤一眼,躬身应了一声“是”,便与许文轩一起退了出去。

    等御书房的门一关,孟彤看向皇帝,笑盈盈的问,“不知父皇留下儿臣,有何吩咐?”

    皇帝定定的看着孟彤,良久才道:“朕最近正在考虑立储一事,不知解忧对此事,可有何想法?”

    孟彤忍不住垂眸而笑,再抬眸看向皇帝时,脸上的笑容已多了一种让人说不清的味道。

    她道:“大皇兄与二皇兄的性格皆有缺失,能力也是平平,他们之所以能争斗这么多年,只怕是父皇有意为之吧?

    儿臣虽不知父皇属意谁来继承皇位,不过就儿臣这几年的观察来看,三皇兄周元休不管是心机城俯,还是才智谋略和手段心性,都要更胜大皇兄和二皇兄。”

    皇帝闻言惊的手一抖,正好就碰到了手边放着的茶杯,发出了好大的一声“咯”响。

    孟彤垂眸掩住眼底的了然和嘲讽,好似没听到那一声瓷器异响一般,继续从容的道,“后头的几位皇弟年纪尚幼,儿臣一时倒也看不出什么来,若是父皇现在就要立储,不如册立三皇兄。

    趁着父皇如今正当壮年,也好让大皇兄和二皇兄成为三皇兄的试金石,若是三皇兄败了,父皇也还有时间可以在剩下的几位皇弟中挑选合适的人培养起来。”

    ☆、665送菜

    皇帝看着孟彤,嘴角禁不住的抽搐,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惊恐和了悟。

    他惊的孟彤对于帝王人选竟有如此清晰的认识,同时也终于了悟,祝香伶临死时为什么没有把供奉令传给自己孙子,而是给了孟彤。

    孟彤到洛阳四年,皇帝也观察了她四年时间。这个才十四岁的女孩,对于权欲似乎并没有什么追求,平时除了医术最热衷的竟是买地种田。

    她在京中虽也交了几个年龄相近的朋友,但却并不与对方背后的家族亲近,其母春二娘一年到头除了上街看个花灯买匹布,也是天天窝在府里种地。

    皇帝当时听到孟彤把公主府美轮美奂的后花园里,那些价值千金的名贵花树全铲了,给她母亲腾出地方种青菜黄瓜时,整个人也是崩溃的。

    他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两母女贫民乍富,一时还脱离不了泥腿子的习性。

    但是后来,皇帝却越看越有些看不明白了,先不说孟彤那一诊百金的贵的吓死人的出诊费,就说她那个有间药铺里买的那些药丸,几年下来赚的钱也足够她们母女挥霍了。

    更何况皇帝知道,孟彤里还有他吐出的一千万两巫门的财富,虽然后来孟彤分了一半给胡清云,但那五百两万银子也够她挥霍到死了。

    可四年下来,孟彤除了刚来洛阳时,在泰和楼宴请了同窗一次,在自己府里搞了一次宴请,后来竟是除了去皇家书院,就哪儿也不去了。

    她天天呆在公主府里,不是研究医药就是陪她母亲躲后花园里种菜,仿佛就跟种地扛上了似的。

    而她唯一做的让皇帝觉得扎心的事,大概就是孟彤名下的那些农庄,专门收留大周各地的孤、寡、乞儿,以及征招伤残士兵为已所用的事了。

    可皇帝观察了她四年,孟彤除了每年冬天,其名下在各地的农庄必会在当地开设粥铺施粥济民,给当地的穷苦人家送吃送喝的之外,每逢有地方遇灾必会派人前往赈灾,然后就啥动静也没有了。

    皇帝就是想以此事指责她图谋不轨都不能,因为人家施粥时连个条幅都没拉,给人送东西时,每逢有人问起,也只说是自家夫人小姐心善,特意给对方送些东西。

    人家都这样无欲无救了,你还能说她啥?

    皇帝很不想信相孟彤求济百姓是没有目的的,可几年看下来,事实就摆在那儿。

    不过皇帝现在就算有些信孟彤对权欲没兴趣了,却也没办法对她真正信任起来,他其实可以说是有些畏惧孟彤的。

    巫门与大周皇室共存了一千多年,其医术向来是最为神秘和让人敬畏的,但过去的一千多年,巫门也没有研制出如延年益寿丸这样,能让人年轻十几年的神药来,孟彤小小年纪却办到了。

    皇帝一辈子都无法忘记,孟彤可是因为毒倒了朝阳公主,才被他召进宫的相见的。都说医毒不分家,皇帝现在都还记得朝阳喝了御医开的药,结果吐血不止的情形。

    那样逆天的医术,让人细思极恐,不得不心生畏惧啊。

    想到孟彤这些年的种种,皇帝有心想交心里的想法告知,但一想到孟彤那一身高到可怕的医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相比起由他一手培养起来的胡清云,他还是无法完全信任这个半路跳出来的女孩,立储之事事关重大,就算孟彤是巫门传人,但在她没有拿到供奉令之前,皇帝觉得他还是不应该冒这个险。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只是皇帝一个念头的事情。一念想罢,皇帝不动神色的点了点头,对孟彤笑道:“解忧这番话颇有见地,此事容朕再好好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孟彤冲皇帝福了福身,就转头退出了御书房。

    按照规矩,今日进宫谢恩,见过了皇帝之后,她与凌一仍需去栖凤宫向皇后叩谢。

    不过孟彤才从御书房出来,就看到了皇后的心腹宫女白荷离去的背影。

    凌一一见她出来,就迎了过来,孟彤却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白荷离去的背影,小声道:“那是皇后身边的白荷吧?她来是干什么的?怎么又走了?”

    “来给皇后传话的。”凌一嘴角带笑的伸手过来牵孟彤的手,一边让孟彤看他手里拿着的嵌螺钿黑漆木盒子,看得出,他此时的心情似乎很好。

    “这是什么?”

    “皇后赐的我们的东西。”凌一直接牵着孟彤就往立在一边的许文轩走去,倒是让孟彤不好细问。

    等与许文轩相互客套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应酬话,两人才告辞离去。

    凌一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只闷头牵着孟彤往回走。两人顺着宫道回到停在乾清殿后头的马车上,孟彤见凌一把皇后赐的盒子往矮几上一扔就不管了,才问他,“皇后送来这东西,就是让咱们不用去她宫里谢恩了?”

    凌一勾唇冷笑道:“皇后派人来说知道我既将要出征了,咱们又是新婚,府里的事情肯定多,说是她用了你的驻颜丸,也总要念着你的好,所以就不让咱们再往她那里多跑一趟了。”

    孟彤忍不住“嗤”了一声,低声骂了句,“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凌一将孟彤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才低声道,“皇后的势利虽让人厌恶,但她越是如此,就说明二皇子害你之心不死,你回河北府这一路,千万要小心些才好。”

    孟彤对此却不甚在意,“这回回乡,我会把咱们府里的侍卫全带上的,四五百人的队伍,再加上皇上让你给我挑的三百人以及侍候的丫头婆子,都该有八百人了,这么多人护着我,你还担心我会出事?”

    凌一却没有她这么乐观,“有时候人多,反而容易坏事。”

    “到时候,三百金吾卫守外围,咱们自家的侍卫守中间,我身边还有青薇青月她们,再加上我的那些药,大皇子和二皇子想杀我,除非派个万把人过来,不然都是给我送菜。”

    ☆、666你心不会痛吗?

    孟彤说着打了个呵欠,自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式,活像无骨虫一般靠着凌一,闭上了眼睛。

    凌一听她这么一说,骤然就想起孟彤当初拿迷药在山林间狂洒,然后迷的一林子豺狼虎豹全都倒地不起,任她宰割的情形。

    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若是换做一般人,见到孟彤大半夜的在山林子里,拿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把一头头野兽拆骨剥皮的情形,就算不被活活吓死,也会吓的恶梦连连,以后看到孟彤只怕都会忍不住腿软。

    偏偏她那副屠夫似的模样,落在凌一眼里,却有种找到同类的感觉,让他看着就忍不住热血沸腾,心跳加速。

    马车出了皇宫之后,一路顺畅的直奔公主府而去。

    栖凤宫里,白荷亦在跟皇后小声回禀着在御书房门外看到的情影。“皇上留着解忧公主单独说话,所以奴婢过去时,只看到了凌驸马在门外候着。

    奴婢把您交代的话都跟凌驸马说了,不过凌驸马当时的神色非常平静,好像早就猜到了奴婢会那样说一样,倒是弄得奴婢心里毛毛的,所以把您赐的翡翠头面交给凌附马之后,奴婢也没敢多留,就急匆匆的回来向您复命了。”

    皇后的眼中倏地的闪过一抹怨毒之后,冷冷的哼道:“那个凌一就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他以为他摆在立场,两不相帮就可以安然无事了吗?哼,不能为本宫所用,那就该去死……”

    白荷的背后止不住的涌上阵阵凉意,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外头都说解忧公主医术超群,万一那毒要是也奈何不了解忧公主……”

    皇后目光如刀子般斜了白荷一眼,看得白荷心头一惊,两腿发颤的差点儿直接跪了。

    皇后这时却突然得意的笑了起来,捻着帕子懒洋洋的道,“倒也不能怪你会有此想法,解忧那丫头的医术确实是有些唬人,不过那盒里的毒却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那可是我大周秘库里封存了数百年的秘药,沾之即死。

    解忧那丫头再有本事,今年也不过才十四,她还真能懂得这天下所有的剧毒不成?”

    “娘娘所言甚是,奴婢见识浅薄,倒是叫娘娘笑话了。”白荷连忙奉承道,脸上还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来。

    皇后不甚在意的斜了她,笑道,“这倒也不是你浅薄,而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你可以接触到的。”

    巫门的存在对于皇室中人只是个传说,历代在世间行走的巫门传人,虽然只有皇帝才有资格知道其具体身份。

    但是历朝历代巫门流传出来的各种秘药,在皇室秘库里却保存了不少,皇帝把那些东西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都重要,要不是最近皇帝迷上了那几个小贱人,疏忽了秘库的防卫,皇后还真拿不到那几样东西。

    白荷见皇后没有再说下去的,也不敢多问,福了福身就轻手轻脚的退下去做事了。在宫里要想活的久,最重要的就是要埋头干活少说话,知道的越少,小命就越安全。

    却说孟彤回府之后,把皇后赐的那个盒子顺手递给青薇,让她收进库里房好,就把这件事扔在了脑后。

    从头到尾,不管是孟彤还是凌一,都没想过要打开那个盒子看上一眼,却也正是两人的混不在意,让皇后费尽心机埋在盒子里的毒药没了用武之地。

    春二娘知道孟彤求得了皇帝的御准,她们母女俩可以回乡探亲时,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对于春二娘来说,她虽是被卖到靠山村的,但家在何处她早已忘记。

    自有记忆起,春二娘就一直生活在靠山村,就算过去一直生活的不好,但那片土地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如今女儿有在出息了,要衣锦还乡,她如何能不高兴呢?

    “嬷嬷,阿喜,快,咱们快收拾行李,对了,北方气候冷,还要多备些厚衣服……”春二娘一高兴,直接扔下女儿和女婿,拉着两位嬷嬷和阿喜娘子等人,跑内室里收拾东西去了。

    孟彤看着春二娘兴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心里虽然觉得挺无奈的。

    但想着自家娘亲这个性子,要是能一直这样高高兴兴的活到老其实也挺不错的,心里那点儿不舒服,便也就淡了。

    解忧公主要回乡探亲的消息,悄无声息的传到了洛阳城里几大势力的耳里,几位皇子的府上立即就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些事情,孟彤都没去在意。正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对她来说,那些都是凌一的事情,她要做的就是把药铺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叫来清风,把各地田庄的名单和册子都扔给他。

    清风看着书桌上整整两大摞的帐目册子,简直头晕目眩,他艰难的吞了口口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道:

    “阿姐,你又不是去了河北府就不回来了,不用把这些都扔给我吧?再说咱们不是要一道儿回河北府的吗?你把这些东西扔给我,算是怎么回事啊?”

    以前时不时的扔给他几本帐册,派他出去帮忙跑腿就已经很过份了,这回竟然还想把这么大个摊子全扔给他?阿姐,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孟彤全然不为所动,理所当然的道,“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该认的字也都认齐了,我看你前阵子跟着你姐夫核帐核的挺好的,家里这些庄子以后就归你管吧。”

    清风心里的悲伤已经逆流成河了,心说:我要是早知道核帐核好了,就得接手这些东西,打死他也不会那么努力了。

    “阿姐,这些也太多了,小弟我肩膀太细,挑不起这样的重担啊。”他试图跟孟彤讨价还价,“咱们能不能少点儿啊?要不你我二一添做五,一人一半儿?”

    孟彤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只回给他两个字,“不行!”

    清风立即就哭了,抹着眼泪就开始嚎,“阿姐,这些真的太多了,我管不过来啊。”

    ☆、667看错了?

    孟彤就敲着桌子教训他,“身为上位者,要懂得驱使别人为你服务,你自己管不过来,还不会找人帮忙啊?

    你姐夫手下不是养了好几十个帐房先生吗?你忙不过来,还不会去跟他借人使吗?

    还有你自己也该培养些得用的手下啊,这洛阳城里别的不多,科举落榜的举子多的是。你平时也该多出去走走,多结识一些能干的人才才是嘛。”

    清风听的汗都快下来了,就没见过这么心大的人,竟然还怂恿他趁早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是巴不得他赶紧自立门户吗?

    清风扶着额道,“阿姐,你这样怂恿我培养自己的势力,真的好吗?你就不怕我实力壮大之后,以后把你这些田产都夺了吗?”

    孟彤浑不在意的笑道,“不用你夺啊,你想要的话尽管拿去就是,反正这么多田产,我管着也挺累的,你要多少开口就行。”

    “阿姐!”清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个这么大方的义姐,心真的好累啊。

    “我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呢。”孟彤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笑道:“我当初买地时,只是想着各个地方的地都买点儿,这样南涝北旱的,粮食也好有个周转。

    可惜我还是错估了大周的地域问题,两地若是隔的太远了,周车劳顿的,粮食除了救命时可以这么运之外,平时根本玩不起。所以我现在正想着组个商队出来,好应付这样的南货北贩问题呢。”

    “还建?”清风听得脸都白了,苦着脸求饶道,“不要啊,阿姐,你就放过我们吧,你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到时候建了商队自己又不管,你这是想累死我和姐夫吗?”

    最重要的是凌一现在要去四川府平乱,现在孟彤要是建了商队什么的,回头一应事务肯定都会扔给他来办。

    他才十三啊,整天窝在书房里不是算帐就是核帐,累的都老了知道吗?

    孟彤“啧”了一声,道,“你忙不过来不会找帮手吗?原海上次送人的那些人不是都挺不错的吗?

    你从中挑几个能力突出的做核心人员培养,去青黛那里领颗丸子给他们服下,然后把事情扔给他们去办,不就完了吗?”

    “事情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清风听完不由撇撇嘴。

    孟彤却笑道:“事情其实就是这么容易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看不开,放不下而已。”

    清风听得不由一愣,细细想了想,觉得好像还真像孟彤说的那样。不过孟彤现在交代下来的事情,动辄就牵涉到几千上万两白银,这样大的一笔数量,真的能轻易交给外人去办吗?

    孟彤看出他的纠结,只能又往细了说,“你想一想,只要对方能力出众,只要能确定他们忠心不二,你把事情交代下去,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

    虽然孟彤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提畅这种用药物控制下属的行为,却也不得不承认,让对方吞下药物,其实是建立双方相任最快也是最好用的办法。

    清风完全无言以对,只能乖乖站着听训。

    孟彤见他这样,就拍着桌上的两摞册子笑道:“这些田庄从播种到收成,以后一应事项都交由你来处理。

    我知道这工作量有些大,眼下也没多少时间让你自己去与人接触了解了,不如你就带着人去那些举子聚集之所,现场招人好了。

    你招人时眼睛睁大点儿,若有看中的事后交给府里的侍卫去调查一下底细,若真是可用之才,等进府之后跟他们说明利害关系,再让他们吃了药丸以示忠心,然后你就可以轻松下来了呀。”

    清风不得不承认孟彤的法子确实很好,他终是因为眼界的关系,局限了自己心胸,才会放不开,一直把所有事都拽在手里。

    孟彤才把田产的事情解决了,本以为可以安心准备出行事宜了,谁知凌一出征之前,要先去骁骑营挑选出征的兵士,所以不管是府里还是府外的事情,就不得不全部交到了孟彤手里。

    孟彤这几年已经被凌一宠的懒出一定境界来了,骤然被海量的事情压身,差点儿没大喊救命。

    不过喊救命也没用,能救她的那个男人跑城外招集兵马去了,所以她只能乖乖把所有事情一肩扛起来。

    真正接触到凌一手里的事情,孟彤才知道凌一这四年来在洛阳城发展出了多大的势力,为了实现让她能在洛阳城里横着走的诺言,这个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显然做了不少事情。

    金吾卫和御林军里有不少人都是太子党,这些人的家里大多都掌着一方权柄,凌一很聪明的将这些人吸纳到了自己一方。

    通过这些人,快速的在皇宫以及洛阳城站稳脚跟,然后将势力悄无声息的往四面八方,一步步延伸发展起来。

    因为凌一事先交代了的关系,其实外部的大事,很多都已经有斐山君接手处理掉了。只有他也拿不定主意或是必须上报给孟彤知道的事情,才会报到到她面前来。

    可就算这样,那工作量也是非常可观的。除了这些,孟彤还得主持公主府里的一切事宜。

    如今的公主府可不是四年前那个小猫两三只的公主府,这四年来他们收编了太多的冥殿杀手,以至于府中四百多人,除去宫嬷嬷他们和几个后招进来的厨娘和帮工之外,侍卫团和府里侍候的丫环婆子全都是由杀手改编的。

    这些人平时就在府里洒扫种花,打猫逗狗打发时间,可一个个的其实都是大爷,府中除了四季衣裳,每月的月例之外,每日光吃喝方面的花消就达到了四位数,这在整个洛阳城都是绝无仅有的,其改家程度直追皇宫。

    孟彤也就刚搬进公主府时,操持过一段时间府里的事情,后来春二娘一来,她就做了甩手掌柜。再后来府里人多了,春二娘应付不来了,就由凌一接手了。

    凌一管帐的方式清楚明了,府里各院需要什么,花费几何都需要打条子上报,主子批了,下头的人才准去取东西,不准就乖乖呆着,所以帐面上的各项支出非常清楚。

    孟彤乍一看到,公主府每日竟然要吃掉一千多两的鸡鸭鱼肉,外加各种米面粮食时,简直目瞪口呆,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668价值

    尼玛,一千多两的鸡鸭鱼肉都能堆成山了,这要是没有人贪墨,她府里难道养的都是饕鬄吗?

    如此一算,她府里一年光吃喝一项,岂不是要花掉三十多万两?

    靠,坑爹呢!

    不算帐不知道,一算帐,孟彤顿时就怒了。

    早知道这样,她得让那些人重操旧业,出去杀人放火赚外快啊,凭什么他们夫妻辛辛苦苦赚的银子,要供养这些杀手大爷们啊?

    孟彤觉得不能再让那些杀手大爷们再当米虫了,这些人明明能靠武力养活自己,为什么要靠劳力啊?

    年纪轻轻的就跟老头老太太似的,过着整天种花逗鸟的日是不对的,学了那么多武艺不给她创造些价值出来,就更加不对了。

    孟彤在书房里咬着笔杆,努力想着要怎么压榨自家府里那一群杀手大爷们,才能创造出最大价值。

    府里各处忙着溜马逗狼,以及陪着春二娘在后花园的暖房里倒腾瓜果的一众“丫环、婆子,小厮、侍卫们,却对既然到来的水深火热的日子毫无所觉,仍然各自过着悠闲的小日子。

    鉴于建设四川府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而且他们去了四川府,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孟彤干脆就让人把府里所有贵重的东西全部打包,通过直通洛河的暗道,让悄悄的先一步运了出去。

    一边又让人在洛阳城里以回乡探亲为由大肆采买,好以次充好,将府里的摆设全都换成不值钱的赝品。

    公主府是带不走的,不过凌一花前街那套宅子却是可以卖掉的,孟彤做主让斐山君那群人全部搬进公主府来,然后以八千八百两的高价把那套宅子给卖了。

    公主府里的那些杀手大爷们,“白吃白喝”了她四年,孟彤想想这四年用掉的一百多万两,心都在滴血。虽说这些银子都是走的凌一的私帐,可自家男人的钱也是她的钱,不将这群人榨出汁来,孟彤是决不甘心的。

    所以这一次回乡“探亲”,孟彤决定把这些人全部带上,而且让斐山君按照她们走的路线,把延途所有的贪官,奸商与当地恶霸之类的,很有钱途的人的资料全都汇总给她了。

    之前不知道府里的这些“米虫大爷们”有多能吃,孟彤还只打算将他们当成侍卫用,现在知道了他们比猪都吃,自然就再任由他们闲置浪费下去了。

    有那么高的武力值,再加上自带杀气特效,让这帮人兼职当劫匪、抢盗,连妆都不用化。

    她的四川府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自家的这些杀手大爷们闲置太久了维实不好,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劫个富,救济一下她这个“穷人”了。

    腊月二十八这日,皇帝带着一众皇子和文武大臣,于北门外的十里坡为二十万将士送行。

    对于凌一,洛阳城的百姓还是很熟悉的,毕竟凌一与孟彤这个问题人物扯上了关系,时不时就能成为洛阳城各大酒肆茶馆里传播的娱乐话题。

    人们口耳相传了四年多,绝大多数人对凌一和孟彤都是听见其名不见其人,所以今天听说凌大将军要带兵前往四川府平乱,全洛阳城的人几乎都跑去北门,瞻仰这位凌大将军的风彩去了。

    同一时间,一只由数百人护卫的车队,徐徐从南门出了洛阳城。

    孟彤离京之前也就跟温小荷,阮喜和韩来庆打了声招呼,并一早言明了不让他们跑来送行,所以今日她算是走的极为低调的,在她出发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会选在与凌一同一天离开洛阳。

    可就算再如何低调,她们一行这么多人从南城门出城,消息立即被有心人传递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小厮小跑着进了齐将军府,不久之后,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就从门房急急往后院去了,到了二门处,消息被层层传递进去,一个头戴金钗,穿着不俗的婆子听了消息,就起向匆匆赶到了魏氏的正院。

    “洪嬷嬷来啦。”院里的小丫头一见这婆子,就连忙传屋里头禀报了一声,然后主动笑着掀起帘子让这婆子进去。

    正屋里弥漫着浓浓的药味,魏氏头戴抹额面容憔悴的斜躺在靠窗的罗汉床上,正由小丫环敲着腿。

    洪嬷嬷一进屋便自觉放松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到魏氏身边,躬身凑到魏氏耳边,轻声道:“夫人,盯着解忧公主府的小厮回来禀报,说是解忧公主带人出京了。”

    魏氏闭着眼,嘴里不无祸灾乐祸的笑道:“新婚才十天,男人就要带兵出去平乱,那个小贱人生就一副克夫相,要是这一送,害她男人直接在四川府战死了,那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洪嬷嬷知道魏氏是误会了,不觉微微有些尴尬,她跟着虚虚的笑了下,到底不敢将孟彤已经带人出城去了的事情瞒而不报,便连忙又道,“夫人,解忧公主出城不是去送凌将军,而是带着大队人马出京回乡去了。”

    侍候了魏氏多年,洪嬷嬷知道魏氏的脾气并不好,若是不将此事及早禀报给她知道,事后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只怕魏氏第一个要迁怒的就是她。

    “什么?”魏氏惊讶的一下坐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幻了下,慢慢便被怨毒所取代,她实在是没想到孟彤会选在这一天出京,“果然是个薄情寡义的小贱人,连自己男人出征都不去送行,还带着人从另一道门偷偷回乡去了。”

    说来魏氏与孟彤的恩怨也算由来已久了,因为齐月的事,魏氏自打被孟彤强卖了近万两的药丸之后,就把孟彤彻底给恨上了。

    后来齐子骁连跟家里商量都不商量,就甘愿抛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名前途不要,只为了想要娶孟彤进门。魏氏得知这个消息时,恨孟彤恨的简直就绵绵无绝期了。

    知道凌一在朝堂上打了自家儿子时,魏氏自己拿凌一这个手握实权的将军没有办法,便把全部的恨意都加注到了孟彤身上,每天都在家里做孟彤的小人儿扎着玩。

    ☆、669出发

    直到她得知齐子骁自请去四川府平乱时,魏氏的怒气才彻底压不住了。她带人杀到公主府,本来还想让两个婆子演出好戏,好好的恶心恶心孟彤的。

    谁知竟被公主府的侍卫倒打了一耙,弄得她自己名声臭了不算,现在连娘家人都因为她在公主府门口闹事,连累魏家的名声受损,便怨怪起她来,魏氏现在是真的恨不的吃了孟彤的心都有了。

    “你去按那人说的办吧。”魏氏冷冷的道。

    洪嬷嬷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魏氏看着洪嬷嬷离去的背影,眯着眼冷笑,心中暗道,“小贱人,你真以为我魏家的十万两是那么好拿的吗?贪心不足,可是会有钱拿,没命花的……”

    这头,洪嬷嬷出了正院后回房寻了块红布,拿剪子剪了一条下来,又赶到前院,把红布系在大门的门环上。

    “洪嬷嬷,您这是干什么啊?”守门的小厮看着觉得奇怪,就多问了一句。

    洪嬷嬷脸皮一抽,压着心头涌上来的惊慌感,强自镇定的道:“咱们少爷不是去四川府平乱了吗?夫人听人说,在门环上绑红布,能保在外征战的人平安,所以就叫老婆子来系了一根。”

    见小厮一脸恍然的点着头,洪嬷嬷也知道自己有些反应过度了,她心下稍安,便装出一脸郑重的交代小厮,“这红布得绑上三天才能除的,你们可得给看好了,可别被那不晓事的给扯掉了。”

    小厮自然满口答应,还一路点头哈腰的把洪嬷嬷给送回了后院。

    从南城门出城后,孟彤一行人正路延着官道往与凌一约定好的地点赶路,浑然不知,又有一股势力加入了追杀她大军里。

    从洛阳到四川府要走去西南的官道,但从洛阳去河北府却是要往北走的,原就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偏偏有人厚颜无耻的告诉春二娘,他们与凌一的大军有两天的路程是顺路的。

    于是,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停在离洛阳城三十里外的官道上,等着与凌一的大军同路而行。

    整只队伍近八百号人,除了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春二娘,谁都知道孟彤在睁眼说瞎话,不过谁也没在春二娘面前说破。

    二十万大军开拔,士兵们大部分还是步行的,行军速度其实是很慢很慢的,往往前头的人都走出好几里地了,后头的人还蹲在城墙根下拔草玩儿呢。

    孟彤一行人在官道旁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等到凌一和朱灿等人。

    朱灿、牧波和牧江此次跟随凌一一同前往四川府,目的自然就是按孟彤的计划,去与当地土司打交道和建设四川府的。

    凌一一道令下,大军继续前行,凌一和朱灿几个则下了马,停在路边与孟彤说话。

    “哎呀,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四川府和河北府在一个方向。”朱灿一见孟彤,就忍不住调侃起她来。

    孟彤可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小女孩,还不怕他调侃,她笑盈盈的看着朱灿,道:“叫你平时多看书,你偏不要,这个世界是圆的你知道吗?你不管往那个方向走都是顺路的。”

    朱灿翻了个白眼,抖着腿斜睨着她,“编,你继续编。”

    孟彤笑道,“我说的可是真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别理他,回头等到了四川府我再慢慢收拾他。”凌一握住孟彤的手,侧身给她挡住一侧吹来的寒风。

    他一下马就把闪电扔到了一边,任它自生自灭去了,那大黑马便也不甘寂寞的跑过来,挤进几人之间,探头向孟彤求安慰。

    “走开。”凌一伸手把闪电的马脸推开,闪电嘶鸣一声,低头一躲,又把马脸探了过来。

    牧波笑道,“叫你们两个腻歪,看到没有,连闪电都看不下去了。”说着几个就哈哈大笑起来。

    孟彤笑骂道:“这马可没有你们聪明,还能知道腻歪是什么意思。”

    牧江指着朱灿和牧波笑道,“都叫你们别跟公主斗嘴了,你们偏不听,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你们就跟马成一个等级的了。”

    孟彤听的抿嘴笑,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糖果剥出来喂给闪电。大黑马舌头一卷,就把那块糖给卷进了嘴里。

    凌一沉着脸在它的马脸上拍了一巴掌,训道:“行了,糖也给你吃了,快滚吧。”大黑马于是就快乐的踩着步子嘶鸣着跑开了。

    牧波笑着摇头道:“这马都快成精了。”他又转头问孟彤,“这真的都是那个兽肉丸给喂出来的吗?”

    没等孟彤回答,朱灿先抢着回答道,“那肯定的呀,你没见小狼和它媳妇儿,以及那三只小狼崽子有多聪明吗?”

    春二娘和青黛她们都没见过大军出征的情影,几人挤在车窗前,隔着帘子看的好不兴奋。见朱灿几个都在这边说话,便让青黛过来问几人要不要与她们一起用午饭。

    孟彤这才发觉,大概再过半个时辰,也就该到午饭时间了。她看着身边缓缓走过时,还不忘记好奇的往她这边打量的士兵们,转头问凌一,“大军的速度的这么慢,你们到四川府得多久啊?”

    凌一道:“这是行军头一天,再说四川府那边也不着急,所以才这样慢慢走的。要是急行军的话,一天走个百八十里路,一个多月就到四川府了。”

    孟彤其实对这个路程是真没什么概念,她当初带着父母从靠山村出来后,曾经赶着马车一天只走十多里路的事情都干过,要说士兵们现在这个行军速度,那是极快了的。

    因为凌一要带军的关系,他们也不好自己停下搭锅造饭,孟彤就决定再往前走一段,等大军停下吃饭时,大家再聚在一起用饭。

    凌一弃马直接上了孟彤的马车,几个丫环就自觉去了别的马车,朱灿几个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嘿嘿嘿”的淫笑着骑马走了。

    才新婚就要被迫分开,凌一感觉自己还没走就已经开始思念她了。

    ☆、670送行

    凌一原以为根据朝庭的规定,如孟彤这样的女眷,在他出征其间,皇帝肯定是不准她离京的。

    可谁知到了他与孟彤这里,皇帝竟异常的好说话。

    若非孟彤说要回乡去取她师傅留在山里的东西,凌一都想直接打包把她带四川府去算了。

    “凌一……”孟彤才得了点儿空隙的,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只觉贴在颈后的大手稍一用力,未出口的话就直接被贴过来的唇堵了回去。

    凌一的喉间发出一声舒适的低叹,手指摩挲着她颈后滑嫩的肌肤,舌尖在那粉红色的唇瓣上轻扫而过,随着舒适感传来,他的身体也开始躁动起来。

    孟彤被吻的手脚发软,连身体都没出息的开始轻颤起来,呼吸不顺让她的胸口越发的堵闷,可她此时却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晃着脑袋试图躲开凌一紧追不舍的唇。

    察觉到孟彤的挣扎,凌一的动作微微一顿,扣着她后颈的手顺势滑到孟彤的背上,他终是放过了她微肿的唇,将孟彤娇小的身子轻松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孟彤靠着凌一的肩头拼命喘气,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精虫上脑的男人无疑是可怕的,凌一大多时候都是克制的,不过婚后仅有的两次欢好,他的失控也让孟彤吃足了苦头,自此她是再也不敢轻撩虎须了。

    而有了那两次的经验,凌一也知道自己的小娇妻还尚年幼,因此之后的几天,不管身体怎么躁动、叫嚣,他都没敢再进一步。

    抱着娇妻香软的身子,凌一向后倚靠着车壁,缓缓的闭上了满含着**的眼。

    感觉到孟彤的身体仍在禁不住的轻颤,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对自己也是有反应的,凌一的心里还是很甜蜜的,但是能看不能吃,无疑是让人郁闷的。

    马车在奔驰中轻摇着,孟彤好不容易平顺了呼吸,忍不住怜惜的伸手摸上了凌一的脸,“难为你了。”

    不能尽妻子的义务,孟彤很难过。

    美男老公当前,她竟然不能痛快的和他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感觉好亏,好郁闷,好难过啊……

    凌一微睁开眼睛,正想安慰小娇妻说没关系,可一看到孟彤那拽着拳头,咬牙切齿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卡住了。

    “你等着,等我从河北府回来,咱们一定就能想干嘛就干嘛了。”

    凌一愣了一瞬,紧接着“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面对娇妻这么有深意的喧言,他本该是血脉喷张的,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小丫头对他如此的饥渴,这让他明白她对自己,亦如自己对她一样,这让他即觉的安心,也觉的甜蜜。

    而且孟彤那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取悦了他,这让他觉得就算两人要分开几个月,没她在身边的几个月里,他或许也能忍受了。

    “好,等你回来,咱们想干嘛就干嘛。”凌一笑着收拢双臂,把孟彤紧紧的抱在胸前,享受着娇妻在怀的甜蜜感觉。

    车外大军整齐的脚步声和将士们的吆喝声一阵阵的传来,马车里却因两人贴的更近的心,仿佛被无数粉红色的甜蜜泡泡给包围了。

    半响之后,凌一沉声开口道:“彤彤,下午你就启程往回走吧,去河北府,不要送我了。”

    “我舍不得你。”孟彤情绪低落的道,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在凌一耳里,听的他心都快碎了。

    凌一用力闭了闭眼,搂着娇妻的手臂不觉又紧了紧。深吸了口气,他道,“我也舍不你,所以你快去快回,我在四川府等你。”

    对于相爱的人来说,相思是相互的,不舍也是相互的,孟彤现在多送他一里路,等她往回走时,就要再多走一里的路。

    路途颠簸,且还不平静,凌一如何能舍得让小娇妻多受颠簸之苦?

    孟彤不知道此时该跟凌一说些什么才好。

    矫情的词说多了也就腻了,她就是再不想离开,为了凌一和她自己以后的安全和幸福,牛背山之行都是肯定要去的。

    不得不说,孟彤在这时候是理智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药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财富所在。

    四川府的建设需要大量资金,而她那个“劫富济贫”的嗖主意,也只能解一时之围,毕竟这世上的奸商恶霸也只有少数,就算她能把全大周的奸商恶霸都抢一遍,只怕也填不满四川府这个窟窿。

    “若是战争不可避免的话,你打下苗家寨和土家寨之后,就让牧波和牧江着手开始建设事宜吧,从战败的两个部族着手,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因为不想说离别,孟彤就只能转移话题,跟凌一说起他到了四川府之后的事宜。

    牧波和牧江的办事能力还不是错的,只不过这两个人不太有自己的主见,大方向还需要凌一自己去把握。

    至于朱灿,经过了孟彤对他的提点和急训,现在就是把他扔进山窝窝里,都能胡吹满侃三天三夜。

    孟彤特意给三人安排了五十名会些拳脚功夫的小厮,三十名管事以及一百名护卫。

    另还有五车金银珠宝,十车名贵布料,和一车各种药粉药丸等物,方便他们到了四川府之后开展工作。

    凌一背靠着车壁,一点儿都不想说话,除了偶尔会回应孟彤一声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静静的听孟彤说。

    离别前的时光总是过的特别的快,孟彤只觉得两人才说了一会儿话,马车外就传来了鲁伦的声音,“将军,马上就要到午时了,是不是该让大军停下来歇一歇,顺便让将士们埋锅做饭了?”

    凌一在孟彤背上抚动的大手微微顿了下,一声叹息轻轻的从嘴边溢了出来,听得孟彤心都揪紧了。

    “让大军原地歇息,叫火头营埋锅做饭吧。”

    “是!”鲁伦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大军原地歇息”的命令就从近到远,一遍遍的响了起来。

    ☆、671帮忙

    感觉到身下的马车停止了行进,孟彤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从凌一怀里坐直了身体,然后转头看着他,道:“咱们也下车吧,不然一会儿朱灿他们就要找来了。”

    误交损友的结果就是他们会以捉弄你为乐,而且乐此不疲。

    凌一也不想自己与小娇妻亲密时,遭人围观。

    虽然孟彤的马车与一般的马车不同,特制的车门已经取代了车帘子,能让马车有很好的密闭效果,不必担心会有人突然掀开帘子,看到一些不该看的。

    不过以朱灿等人人来疯的性格,薄薄的两扇马车门是挡不住这些厚颜无耻之人的。

    所以尽管很郁闷,凌一还是被孟彤扯着下了马车,往春二娘处请安去了。

    为了照顾旁边那些出征将士们的心情,孟彤让青薇吩咐下去,他们这边的八百来人,中午就煮面条当一顿了。

    可即便只是面条,当那一碗碗码满了炒猪肠,卤猪耳朵等配料的面条端出去时,还是让对面那些坐着等开饭的将士们看的直了眼。

    为了怕出行时错过了宿头吃喝不便,春二娘出门前可是带着宫嬷嬷等人,烧制了不少的肉菜装在罐子里,就是准备着这种在野外做饭的时候,拿出来配着吃的。

    所以等他们这边的一众侍卫们,端着码满了配菜的面条,蹲在路边“吸噜吸噜”的吃着时,对面就地蹲坐的将士们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这边,开始“吸噜吸噜”的咽口水。

    被成千上万人盯着这么看,其实是种很尴尬的场景,它能生生的把你看的吃不下去饭。

    侍卫们被看得面面相觑,然后也不知道是谁开的头,端着碗过去,把自己碗里头的配菜,都分给了那些将士们。

    最后消息传到了春二娘耳里,她抹抹眼角,就让侍梅带人下去,把他们带的三车肉菜都给那些将士们拿去分了。

    二十万的大军,三车的肉菜也不知道够不够每人夹一小筷子的,不过就算不够分,春二娘此举也赢得了每个将士们的心。

    以至于孟彤挥别了凌一,调转方向往回走时,身后的大军都在齐声喊“多谢夫人和公主赠菜之恩”。

    二十万人齐声大喊的声音是很惊人的,那声浪就跟打雷似的,可春二娘却头一次没有露出惊吓的表情,虽然她仍以手捂着耳朵,却是一脸的笑。

    孟彤看着这样的春二娘,也忍不住笑。“娘,你听到了吗?那些将士们都在谢您呢。”

    离开靠山村的这四年里,春二娘是真的变了很多。虽然或许怯懦依旧,却不再胆小如鼠,再不会见她如受惊的耗子一样,见谁都想把自己藏起来,跟人说句话都会不自觉的发抖了。

    这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再加上孟彤精心的调养,春二娘脸上的皱眉没了,皮肤好,气色也红润了。

    现在她跟孟彤站在一块,两人看着就跟姐妹似的,就是明着告诉别人,她们是母亲也没有人会信了。

    “我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卤味和猪下水,而且咱们的东西也不多,听青海说很多人都没分到呢,那些将士们太客气了。”春二娘觉得很好意思,抿着嘴笑的极为腼腆。

    坐在一边做绣活的宫嬷嬷,听春二娘如此说就笑道:“整整三大车的肉菜呢,也不算少啦。

    您原还说这么多肉菜,足够咱们这千八百人的吃上五六天的了,谁想这才出洛阳城呢,就给您拿去送人了。”

    春二娘捻着帕子抿着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行人延着官道一路向北,等过了洛阳没走两个时辰,天就黑了。

    孟彤和春二娘都是不在意露宿野外的人,所以众人选定了个地势平坦,背风且视野相对开阔的地方,就直接就地埋锅做饭了。

    凌一昨天就把一众侍卫集合起来分派了工作,八百来人中,一百来个丫环婆子,谁洗衣服,谁淘米都有规定,剩下的七百多大老爷们,有一百人是专门负责出去拾柴打猎的,剩下的则专门负责孟彤和春二娘等人的安全。

    众人分工明确,露宿野外也不用孟彤操心一丁点事情,晚上大家吃过了饭,女眷们就睡在马车,男人们就围着马车睡一圈,值夜的人则在马车顶上或附近的大树上就将一下。

    一夜平平安安的度过,第二天一早,大家吃过了早饭就起程上路了,如此赶了三天,第四天中午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晋城。

    孟彤回乡探亲是得过皇帝恩准的,因此吏部给延路的各个府衙都发了文书,孟彤等人的大队人马一到城门口,就看到晋城的县令已经带着一众大小官员在哪里候着了。

    孟彤接受了一众官员的跪拜,又谢绝了县令让她住进县衙后院的邀请,进城之后,她直接就住进了青扬和青竹事先过来包下的客栈。

    春二娘一下马车,连洗漱都顾不得,就带着人冲进了后厨。撸着袖子开始处理起事先让青扬和青竹买来的,猪下水和鸡鸭鱼肉等物。

    在野外露宿的这几天,唯一让人不舒服的大概就是吃的方面了。春二娘不后悔自己把东西都给送人了,但她后悔自己出发前肉菜做太少了。

    因此一得知青扬和青竹会先一步快马进城,打点他们晚上的吃住事宜,春二娘就特地将两人叫过去,一一吩咐了要他们买多少鱼,多少鸡,多少猪下水等等事项。

    府里冬季做的肉菜,向来受众人欢迎,所以一见春二娘带着贴身的人进了后厨,丫头婆子们个个都撸了袖子要过去帮忙,弄得客栈的后厨都快挤爆了。

    如此拥挤的情况下,对于一般人或许连挪都挪不动,但别忘了,她们这一行人,除了春二娘和身边的侍梅,以及孟彤身边的青黛之外,其他人都是懂拳脚功夫的。

    她们在小小的厨房里挤来挤去的抢鱼抢肉,动作不但利索而且快,事情弄到最后,甚至出现了“僧多粥少”的局面。

    ☆、672熏香

    直到有几个丫头为了抢杀一只鸡,一时没收住力道,直接就把那只可怜的鸡给碎尸成几块了。

    “咦”四周众人一下就被那个场面给恶心到了,几乎同时选择了闪身后退,拥挤的厨房硬是被腾出了一小片空地来。

    而那几个抢鸡的丫头也被这场面给弄傻了,那瞬间的心情都是崩溃的。

    卧槽,从没想过不过撕个鸡而已,竟然也能弄得这么恶心,鸡血、鸡内脏、鸡肠子,以及断开的鸡肠里的鸡屎溅了一地外加一身有木有?

    恶心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们这几年运道。

    几个丫头一脸嫌弃的举起手里带毛的碎鸡,才想往外扔,就被四周众人以杀人的目光,满含警告的瞪了回去。

    众人皆是一副“你敢扔,就打死你”的凶狠表情,吓的几个丫头只能乖乖的穿过人群,到院外去毁尸灭迹外加清理自己去了。

    如此恶心外加血腥的场面,是决计不能让春二娘看到的。

    孟彤对几个丫环婆子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即了解的过去用身体挡在了春二娘和侍梅的身后,以确保两人就算突然转身,也看不到身后几个丫头误把鸡撕碎了的血腥场面。

    洗个菜也能洗的这么爆力,也真是够了。

    为了不吓到春二娘,孟彤最后只能把人分成两波,让大部分人把东西都抬去院子里清洗处理,厨艺突出的那一小部分人,则留在厨房里烧火和炒制各种肉菜。

    如此一来,效率立即就提上去了。有道是众人捡柴火焰高,没过多久,厨房里就开始往外飘肉香味了。

    青江在厨房外头探头探脑的往里瞅,孟彤转过头时,正好看到他在冲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主子,刚才客栈后门处有人假冒送菜的,想要混进来,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前门处似乎也有几个盯哨的,晚上只怕会不太平。”

    孟彤神色到一肃,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春二娘所在的方向,低声吩咐道:“挑几个功夫好的丫头婆子,今晚在夫人房里打地铺吧,若是夫人问起,就说客栈地方小,实在住不下只能挤挤了。”

    青江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种与众丫头、婆子挤一个房间的事儿,要是换到别人家的夫人身上,若许就要闹起来了。

    但他家夫人性子好的就跟没脾气一样,而且向来是把他们这些下人当亲人看的,他若说房间不够住了,大家伙儿挤一挤,他家夫人是肯定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晚上吃饭时,众人终于再次吃到了熟悉的肉菜盖浇饭,而春二娘赶制出了半车的肉菜,也终于心满意足了。

    吃饭的时候,孟彤特意跟春二娘道:“娘啊,之前青江跟我说,咱们这客栈地方还是太小了,好些个侍卫没地方住呢,咱们这边就您跟我的房间最空了,晚上我让一些丫头婆子到您房里打地铺睡,您看行吗?”

    “我还当有啥事儿呢。”春二娘浑不在意的挥挥手,道,“大家都是女人,挤一挤,一夜就过去了,你让她们都来就是了。”

    “还有一件事。”孟彤拉着春二娘的手,笑盈盈的道:“娘啊,听说这客栈附近有户人家的兄弟,晚上特别喜欢吵架,听说经常会砸桌子扔凳子的,您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了也别在意,安心睡觉就好了。”

    春二娘听了点点头,还感叹道:“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想当初你二叔三叔那么欺负咱家,要是你爹当时的性子急些,咱家也要这么闹腾。”

    孟彤有意逗春二娘,就顺着她的话笑道:“爹的性子软着呢,您的也是,不然二叔三叔也不敢把咱家往死里欺负。”

    春二娘回想当初的自己,也觉得唏嘘不已,两母女又说了会儿话,就各自回房去了。

    晚上,春二娘的房里除了宫、王两位嬷嬷和侍梅几个之外,就又挤了两个小丫头和四个婆子进去打地铺。

    不过,孟彤房里除了青薇等人丫环之外,却没再按排其她丫头婆子进去。

    她让青黛煮了几大锅草药茶给众人睡前喝,睡觉之前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就又塞了几颗熏香丸给青海,让他去搬几个香炉来,点了放在客栈的角落处。

    随着香炉里的熏香味道飘散开来,在明处值夜的侍卫和隐身在暗处警戒的暗卫们,就看到了最为神奇的一幕。

    几只大小不一的老鼠,也不知是从哪个角落窜出来的,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都跟喝醉了酒似的,以着非常抽象的轨迹在那里来回的溜达,时不时还会自己往墙角或是柱子上撞那么一两下,仿佛都感觉不到疼一样。

    最夸张的是客栈后头养的那只猫。

    那猫许是听到了老鼠的叫声,也在哪里“喵喵”的叫,可这猫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老花眼,总是跳上矮墙没走几步,就会“吧唧”一下从矮墙上掉下去。

    而且它还是一只非常执着和倔强的猫,明明有平地给它走,它偏不走,就是要往那矮上跳,可跳上去没走两步就会失足掉下。

    如此周而复始,看得目睹了这一幕的众侍卫们都担心不已,还真怕这猫把自己给摔成猫肉酱了。

    “公主威武,这熏香可真是绝了。”青海摸着下巴直咂嘴,心里对孟彤的敬畏直追凌一。

    青扬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低声笑道,“今晚要来访的“神仙”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以前公主都是直接给迷药的,对方一来就倒,啥痛苦都没有,今晚要是有人来就有好戏看了。”

    看看那些耗子和那只猫的下场就知道了,那熏香也不知是个什么配方,把耗子和猫都弄的五迷三道的,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这要是换了没吃过解药的人在这儿,还能有好吗?

    有了孟彤给的加料熏香,再加上在明处值夜的侍卫和隐身在暗处警戒的暗卫,整个客栈看似平常,实则外松内紧。

    ☆、673可怕

    青海命人把跑出来的老鼠和那只找虐的猫给处理了,待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除了值夜的侍卫,大家都各自回房去了。

    客栈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而晋城的人们还正沉浸在过年的喜庆气氛里,客栈外时不时的就会传来阵阵热闹的爆竹声与孩童们的欢笑声。

    随着夜色渐深,整个城池都安静了下来,随着夜空中一大朵乌云飘过,遮住了缺角的月亮,数道黑影如箭般越过宽敞的街道,翻身进了客栈矮墙。

    “喵……喵……”夜猫如哭般的凄厉叫声划破夜空,听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翻墙而入的几道黑影,同样被这两声猫叫给吓的贴在了墙上,几人谨慎的盯着四周,半晌也没见四周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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