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只怕也难以办到吧。”
听孟彤这么一说,青薇和青月对视一眼,都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那咱们捣毁了这个山贼窝,又搬走了这里所有的财物,岂不是就跟三皇子结下大仇了?”
青月急道:“主子,要不咱们就把那些箱子都搬回来吧,奴婢让他们把所有痕迹都抹掉,就当咱们从来没来过?”
“不必如此。”孟彤摆手笑道,“这山上住的就是一窝山贼,咱们路遇山贼,把山贼窝给端了,搬走了山贼劫来的金银,周元休要是会蠢的拿这个来找我麻烦,那他就不佩被皇帝暗地里培养这么多年了。
青月满脸的担忧,“这样……不会有事吗?”
青薇也道:“三皇子要是因为此事记恨上咱们,等日后他登基为帝了,再来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那我就辛苦点,尽量多炼些能够延年益寿的药丸儿,让皇帝活到一百二十岁呗。”孟彤笑的更无所谓了。
她原就打定了主意要来打劫土匪寨的,这些金银要是没被她找到也就算了,现在都被她看到了,哪里还有放过的道理。
孟彤转身走到装珠宝古董的木箱前,打开箱子抓了把珠宝在手中把玩。
撇开那些不知道打哪儿运来的私铸银子不说,光就这三大箱的珠宝古董,就已经价值十几二十多万两了。由此可以看出,这山寨存在的时间一定也已经不短了。
孟彤在想,周元休要这么多银子打算干什么?
皇帝既然有意培养他做继承人,肯定就少不了派人为他保驾护航,只要周元休不笨,肯定会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
孟彤由此想到了当初在水头镇见过的,那个周元休的侍卫长左青。
皇帝刚得了她巫门千年的积藏,私库满的都快要溢出来了,若是知道这沁县附近有一处银矿,肯定不会授意周元休私下开采的,因为实在没有必要。
☆、683麻烦
皇帝若要授意周元休做什么,难道还会不给他出人出钱吗?
由此推测,皇帝肯定不知道这一处银矿的所在,也就是说,周元休采矿根本就是瞒着皇帝来的。
她端了山寨,只昧走了周元休的银子,而没有去皇帝面前揭发他,周元休做梦都该偷笑了,还找她麻烦?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
孟彤看看左手上的珠宝,又看看右手心里的小黑令牌,笑着把珠宝丢下,小心的把小黑令牌收好。
这小令牌看着不起眼,握在她手里就等于揪住了周元休的小辫子,以后用好了,可是能起大作用的。
青扬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散布在四周的一百多兄弟们全都吆喝来了,看得出来,大家对于搬银子的热情都很高,连几个手脚缠了纱布的侍卫都跑来凑热闹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下了山,趁着众人将箱子装车的功夫,孟彤随手指了个侍卫,让他快马到前头找清风回报此事,好让他尽快安排人手和地方接收这些银子,再按排妥当的人押送到四川府给凌一。
为了四川府的建设需要,众人打家劫舍……啊呸,是劫富济贫的热情高涨。让一群杀手改行当小偷的后果是很可怕的,破坏力是很恐怖的。
一不小心,这劫的东西就有些多了,因此大半个月下来,青柏,青松,青江,青湖和青河五人都陆陆续续的被孟彤抽调去,负责押送银车往四川府去了。
如今负责在前头探路的只剩下一个青竹了,那小子原本年纪就不大,偏偏还男生女相,换上裙子直接就能当姑娘了。
生了这样的一副容貌,让他押送金银长途跋涉到四川府去,孟彤还真不放心。
所以最为妥当的办法,就是把这些金银存放到附近的田庄去,等青柏他们从四川府回转了,再来把这些东西运走。
清风这些年为了能够尽快的成长起来,也算是够拼的了。
以前年纪小时,他每日除了读书和跟原胖子学习看帐、经商之外,还得帮着春二娘管理府里的事务,以及管着孟彤洛阳城外的庄子。
等他稍大一点时,孟彤被凌一宠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一会儿一个主意的结果是,她每想到一个点子,就会兴奋的把凌一或清风抓来倾述一翻。
说完了,孟彤自顾自跑去继续看医书了,凌一还有朝中的事需要忙碌,最后执行实施的人永远都会变成清风。
没想到被孟彤虐了四年,清风倒是锻炼出来,如今处理起事情来有模有样的。这次一路北行,孟彤只管安排出去寻找目标“劫富济贫”,后续的一应“销赃”事宜全都是由清风安排的。
等那小子能彻底独挡一面时,想来他那老爹陶天佑,也就该倒霉了。
能为了攀高枝,连发妻幼子都不放过的人渣,世上少有。陶天佑的事情,不只是清风记得,孟彤也一直替他记着呢。
也正因为孟彤的记得,那个被女儿授意榜下抓婿,抓到了陶天佑的吏部都事程范,四年过去了,仍旧还是个吏部都事。
而那个与陶天佑勾搭成奸的程范之女程芳,如今倒是得偿所愿,成了陶太太。
只不过陶天佑一个两榜进士,就算有了程范帮他活动,有孟彤的关照在前,凌一能允他留在洛阳不外放,让他当个从八品的国子监博士,留在洛阳教书,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等孟彤等人赶到前头的村庄与春二娘等人汇合时,时辰早就过了午时了。
清风收到消息,先一步带人迎了出来,与孟彤打过招呼之后,就任劳任怨的领着那些马车,带着护卫的人手往附近自家的田庄上去了。
孟彤也不耽搁,跟春二娘汇合之后,吃了午饭,稍事休息,就继续启程了。
而一封吏部发往河北府的,有关解忧公主要回乡省亲的批文,直到此时才经由各地的驿站,层层递送到河北府的府城。
知府乐征一见到这批文的内容,头皮立即就炸了。
原本这穷的要死的河北府,能出个如解忧公主这样的金凤凰,他这个知府本该是高兴的。
可偏偏解忧公主那一手逆天的制药之术,让皇帝年轻了十几岁,却也把权势通天的二皇子给得罪了个彻底。
二皇子在洛阳城拿解忧公主没办法,就把矛头转向了她的亲人、族人甚至是她自小生活过村子。
乐征一想到二皇子派来的那位特使大人,至今都还在靠山村住着做威做福,就一个头两个大。
解忧公主只是皇上收的义女,虽不是皇室嫡出,却胜是嫡出,单是那一品公主的封号,以及封邑四川府就不是一般的皇室公主能有的。
而且连权势通天的二皇子都拿解忧公主没办法,只能拿她的族人和乡邻出气,就足可见这位公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更何况,解忧公主的驸马可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如今的四川府平乱大将军凌一。
现在公主要回乡省亲了,要是被她知道她的几个致亲正勾结了二皇子的人,在可劲的整治以往对她有恩的族人以及乡邻,还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呢。
乐征人到中年,好少容易才混上个正四品的知府位置,那些个皇子、公主、大将军的,他是真的半个都得罪不起。
靠山村的烂摊子要怎么收拾,这把火才能不烧到他身上来?
乐征急的直搓手,满屋子乱转,差点儿没把新制的鞋底给磨穿了。
想来想去想的头都大了,都没想到办法,乐征觉得自己一个人着急挺蠢的,于是拉开房门,对外头大喊了句,“人来啊,快去牛山县把县令于容给本官叫来,本官有要事找他相商。”
衙役骑了两天快马才赶到牛山县,县令一听知府召唤,头皮就忍不住一阵发麻。
上一次知府大人主动召唤他,给他送来了位二皇子的特使。
那位特使想去解忧公主住的村庄看看,他不但亲自安排,将人送到了水头镇,还让自己的心腹手下——县承楚新全程招待。
☆、684人渣两字不足以形容
谁知那位特使去公主的老家,竟不是为了瞻仰拜访,而是去找麻烦的。
更操蛋的是,楚新手下的张捕头似乎与解忧公主还有点儿过节,为了巴结这位特使大人,竟把虐待过解忧公主一家的孟大柱和孟七斤介绍给了特使认识。
说那孟大柱和孟七斤也真不是个东西,靠山村里但凡能跟解忧公主扯上点关系的人,都被那位特使大人给整治了一遍。
而最惨的就要数那两位年轻秀才了,本是有希望高中举人甚至是进士的,却因为反抗特使大人的欺凌,被孟大柱和孟七斤联合了张捕头一行人,给生生打断了腿。
于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他只是个小小的县令,只不过是奉命办事,谁知人在家中坐,这祸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落在他头上了。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都考中进士,谋了个小县令当。
如今跟解忧公主有点儿关系的人,都被那位特使带人整治的凄凄惨惨,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那两位年轻秀才本该是前程似锦的,现在却被打断腿成了残废,最糟糕的是执行人还是他于容手下的捕头。
知府大人送人过来之前也不跟他通个气,现在他被迁连在这件事情里头,那位解忧公主要是不知道这边的事情还好,要是知道了,他这仕途只怕也要到头了。
于容觉得自己现在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这边愁的头发都要白了,知府大人又来召见他?可别是要告诉他,解忧公主派特使来了吧?
于容都快愁哭了。
知府大人召见,他又不能不去,不去就会被知府大人穿小鞋,去了要是真给领个特使回来,这人叫他怎么往靠山村里送啊?
于容想来想去想不到办法,觉得自己倒霉也不能让别人好过,就算要死也该拉个垫背的,回头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于是他往县衙大堂里一站,扯着喉咙冲外头喊道:“来人啊,快去水头镇,把县承楚新给本官叫回来,就说本官有要事找他商量。”
县承楚新正在水头镇呆的坐如针毡,度日如年,一听到县令大人召唤,他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
那什么二皇子的特使,简直比蝗虫还可怕,整天不是祸害这个就是欺负那个,祸害完了靠山村的那些村民,又跑到水头镇上祸害镇上的百姓。
楚新自己家就住在水头镇上,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眼看这位二皇子的特使在镇上吃饭不给钱,看病不付诊金,小摊上的水果拿了就走,在杂货铺里看中什么就拿什么,最过份的是他连上窑子找女人都要白嫖。
人渣两字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位特使大人的境界了,说他人渣都是对人渣污辱。
要不是楚新自己人微言轻,又因为有一家老小需要靠那点儿俸禄养活,他早就甩手不干了。
现在县令大人要召见他,楚新有了借口离开,立即就扔下二皇子的特使,跳上马背就直奔牛山县而去。
楚新一到牛山县,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被县令大人扯上了马车,车夫马鞭一甩,马车便“嘚嘚”的往府城急奔而去。
“楚新啊,咱们只怕要做好被罢官的准备了。”马车上,县令于容面容严肃的看着县承楚新道,“本官有不好的预感,知府大人特意找咱们过去,只怕不是好事。”
楚新苦着脸道:“大人,再糟糕的事儿,也不会比水头镇上的那位特使大人还糟吧?”
说到那位特使大人罄竹难书的恶行,县承都有些想哭了,“您都不知道那位大人有多极品,他竟然连逛窑子都不肯掏银子,属下的媳妇说自己都不敢出门了。
属下的媳妇儿昨天出门买个菜,就被老鸨带着那些窑姐儿给堵在街上骂了整整俩时辰。
属下现在走在街上都有人扔烂菜叶子了,人人都在背地里骂属下是蝗虫大人的狗腿子,再这么下去,属下觉得属下总有一天会被人套麻袋扔河里去的。”
于容也开始苦大仇深,“本官知道你的难处,本官也难啊,本官寒窗苦读数十载,谁想才当上县令就摊上了这种事儿,解忧公主的名头本官在洛阳听过。
虽然人人都传解忧公主只是个无权无势无靠山的贫民公主,可她的驸马是金吾卫左卫上将军,那可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啊。
更何况公主还给皇上献上了能延年益寿的药丸,你想想,如果那种延年益寿的药丸能一直为人驻颜延寿的话,皇上岂非想活多久就活多久,那与长生不老又有何区别?
而能炼制出这种逆天药丸的解忧公主,皇上如何会不重视?
楚新愁眉苦脸的道:“解忧公主在家时饱受家人的苛待,她如今在洛阳有自己的公主府,又有皇上的隆宠,只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想再回靠山村来看看了。
二皇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气消,把那位特使大人给召回去,再这样下去,水头镇的百姓都要开始往外逃难去了。”
于容是两年前高中后,才从洛阳直接到牛山县来上任的,京城的消息,他多少都知道一些。
二皇子和大皇子为争太子之位斗得不可开交,解忧公主一剂延年益寿丸献上去,两位皇子这么多年的斗争都成了笑话。
朝堂上原本归付于两位皇子的大臣们,全都调转了矛头,纷纷主动亲近皇帝,疏远他们,有些甚至是直接与他们断了来往。
这事儿别说二皇子会接受不了,特意派了特使大老远的跑来靠山村,整治解忧公主的亲友出气,就是大皇子也是恨不得饮解忧公主的血,吃解忧公主的肉吧。
毕竟他们失去的是大周这个诺大的天下,这全天下最大的一份家业。
“只怕是一辈子都能消气了吧。”皇帝一天不死,二皇子是怎么都不可能气消的。
而解忧公主据说上次一次性给皇上炼制了三十多颗极品的延年益寿丸,以一颗药丸可延寿五年来算,三十颗就是一百五十年了。
☆、685顶缸
皇上要是真能再多活一百五十年,这世上就是有两个二皇子都死透了,这太子之位二皇子就是争到了,又有什么用?
他要是不谋反,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太子,他的气能顺得了才怪了。
于容觉得这灾难将会绵绵无绝期了,他饱含深意的看了楚新一眼,直接就把县丞大人看得绝望了。
“大人,要不属下就跟您请辞了吧,您看行吗?”
于容哭丧着脸,对他晓之以情道,“楚大人,你可不能抛下本官不管哪,那位特使大人又不是本官请来的。你可不能因为工作上有困难,就知难而退了呀?”
于容现在哪肯一个人背这个黑锅啊?他是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死也要拉个人一起做伴儿了。
什么叫抛下他不管啊?
楚新心说:这话有歧义啊,这要是给他媳妇听到了,还不得以为他跟他们大人有什么不得了关系啊?
请辞无望,楚新心也凉了,脸也黑了。
两人相对无言,沉闷的坐在马车里各自想着心事,一路心事重重的赶到了府城。
乐征这几天愁的吃不好睡不好,整个憔悴的就跟遭了大难一样,眼睛都熬红了。一听门房来报,说于容带着县丞一道儿来了,连忙让人把他们请了进来。
于容和楚新一见乐征这副尊容,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于容一边对乐征行礼,一边道:“大人,您急召下官前来,又弄得如此憔悴,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可不是出大事儿了吗?”乐征上前抓着于容的手,就跟找到了组织的孩子一样,拖着哭腔道,“于大人啊,这回真出大事儿了,解忧公主马上就要回乡省亲了。”
“啊?”于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头看了看一样呆愣住的楚新,又回头看着知府乐征道,“大人,您刚刚说什么审清了?”
“哎呀,不是审清了,是解忧公主要回来探亲了。”乐征急的跺了跺脚,回身从书桌上翻出吏部的那道批文,塞进于容的手里,道,“这是吏部发来的批文,解忧公主这会儿很可能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太好了!”楚县丞高兴的差点儿没跳起来,解忧公主要回来了,就代表着二皇子派来的特使大人该滚了,水头镇的百姓总算能脱离苦海了,这可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儿啊。
你小子是来搞笑的?还是来捣乱的?
乐征跟看傻子似的瞪了眼楚县丞,转头问于容,“这是你手下的人?”
那语气和表情赤祼祼的带着“你怎么挑人的?这种脑子脱线的人你也敢用?”的意思。
让于容差点儿没脱口把“卧槽”给喊而出来了,他心说你这孙子给我们牛山县扔了那么个祸害,现在解忧公主来了,那祸害该夹着尾巴走了,难道还不兴我们高兴高兴吗?
当然,身为下属,于容只要还想当官,是绝对不能得罪上官的。所以他生生的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国骂给咽了回去,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这位就是下官手下专门负责陪伴着特使大人的楚新楚县丞。”
乐征惊了一下,忍不住又转头看了楚新一眼。
于容连忙凑上前道:“大人,特使大人最近是越闹越不像话了,之前他奉命来整治解忧公主的亲友,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咱们也不好插手管。
可他祸害完了靠山村的人,现在还跑到水头镇上去四处祸害百姓,吃饭不付钱,去铺子拿东西不给银子,那都是经常有的事情,最荒唐的是他连上青楼都……
唉,水头镇上的百姓整日怨声载道,个个都说日子要过不下去了,楚县丞平时陪着特使大人,就没少挨老百姓的骂,就连他媳妇上街买菜,都被人堵着骂了好几回了。
现在好了,解忧公主既然要回来省亲了,想必二皇子的那位特使肯定也不敢再呆在咱们这儿了。”
“这有什么好的?”乐征直直的盯着于容,挺纳闷儿就他这脑子,是怎么进士及弟的?“于大人,你有没有想过,靠山村里公主的那些亲友,都被特使大人给害的凄凄惨惨的了,等公主回来见了,会不大发雷霆吗?”
这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又不是神仙。
于容诚实的摇了摇头,他觉得这要是换做是他,他会直接冲过去,把那二皇子的特使给一把活活掐死的。
乐征沉声道,“那位特使大人有二皇子罩着,公主可能还不会拿他怎么样,可要动你我二人,却是轻而易举的。
河北府是本官的管辖范围,而靠山村在你牛山县的管辖范围内,靠山村的人出了事,公主一准得拿你我开刀。咱们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儿,谁都没跑儿。”
于容听了,转头一指楚新,对乐征道:“大人,还有个他呢。”
楚新都快哭了,“大人,这种时候,您能别拉上属下吗?”
于容一脸“歉疚”的叹道:“这也是本官连累了你啊,要不是本官当初派你去给特使大人做陪,你也不至于被百姓们骂得抬不起头来,这会儿更不用担心会被公主殿下责难了。”
“大家同是被迁连之人,还说这些干什么呢?”乐征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他们三个也算是同命相连了。
现在前有二皇子的特使为祸水头镇,后有解忧公主回乡省亲,正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的危险境地。
公主在靠山村的那些亲友虽都没有死,可也都已经被那位特使大人害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回头等那位特使听到公主回来的消息一跑,解忧公主的怒火就只能他们这几个人去面对了。
乐征想想都觉得憋屈,对那位不干人事儿的二皇子特使,简直恨得咬牙切齿。
楚县丞眼见知府对二皇子的特使和解忧公主都毫无办法,忍不住就抱头蹲在地上,偷偷的抹起眼泪来。
于容被楚新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的不甘也越发强烈起来。
他苦读这么多年,做官是为了光宗耀祖,是为了能为百姓做一点实事,是为了让老父老母过上好日子,可不是为了给二皇子的人代罪顶缸的。
☆、686信
于容低着头沉思半晌,毅然一咬牙,抬头冲乐征道:“大人,咱们干脆投靠了解忧公主,把二皇子派**害了她亲友的事全都告诉她吧。”
楚新和乐征闻言,全都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乐征更是惊声道:“你疯了吗?咱们要是出卖了二皇子,就算解忧公主放过了咱们,可二皇子会放过咱们吗?”
于容咬牙道,“二皇子虽是正宫嫡出的皇子,可皇上因为服了解忧公主的神药,如今年轻力壮的,未来太子之位会花落谁家还不好说呢。
二皇子虽是皇后嫡出,寇家的势力也确实是大,但历朝历代外戚专权的事还少吗?皇上是有志明君,他老人家迟迟不立太子,未必就没有忌惮寇家的原因在里面。
咱们趁解忧公主还未到河北府之前,先向公主殿下表明投靠与寻求庇护之意,只要公主殿下答应庇护我等,咱们也就不用再怕二皇子报复了。”
乐征闻言,脸色时青时红,变了又变,他低头沉默良久,才抬头沉声问两人,“那要是咱们高估了解忧公主的能力,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于容咬牙道,“要是咱们真赌错了,那也只能怪咱们命该如此了。”
楚新见于容如此说,想了想,也咬牙道:“罢了,二皇子能因为解忧公主向皇上献药,就派人来对付解忧公主的亲友,以泄自己的不满之意。
且看二皇子派来的特使,所用手段阴狠毒辣,种种行径都足以说明二皇子认人不明,且目光短浅,心胸狭隘。
这样的人,我楚新就是辞官回家种地,也是断不肯跟随为其效命的。如今既然已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下官就与两位大人搏上一搏吧。”
“那咱们就搏他一搏。”乐征脸色难看,话也说得极为勉强。
实在也是如今除了投靠解忧公主之外,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
二皇子的特使在靠山村整治了解忧公主的那些亲友快近两年了,若是解忧公主不回乡,他们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等三年任满之后请调他地也就是了。
可现在解忧公主要回来了,而二皇子的特使在祸害了靠山村之后,还不知满足,反而把手伸向了水头镇,逼的水头镇的百姓都快要爆动了。
要是百姓们当真闹起来,弄出个民乱什么的,他们这几个人别说是头上的乌纱帽了,就是小命只怕都难保。
既然二皇子的人不仁在先,逼得他们没了活路,他们要不向解忧公主求救,难道还要等死不成?
三人既拿定了主意,就由乐征这个知府动笔,楚新将这一年多来,二皇子的特使在靠山村,由孟大柱和孟七斤牵头,用种种手段欺凌迫害的人员名单都一一复述了一遍。
在场的三人中,乐征和于容都是进士出身,两人商量着要写出一封声情并茂的求救信,自然是手到擒来,一躇而就的。
乐征将写好的信给于容和楚新都传看过一遍之后,才目显厉色的一边将信封入信封之中,一边道,“若非特使大人多行不义,咱们也不会行此险招,为了咱们自己的性命和前程,这回说不得要拿特使大人做一回投名状了。”
乐征在官场上混迹多年,已经习惯了做事总喜欢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做了婊子还想立个牌坊的行为,于容和楚新两人其实是很看不上眼的。
不过现在他们自己也被卷在这件事里头,即便再不屑,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为防走漏了风声,将还在水头镇做威做福的二皇子特使惊走,乐征当机立断,将自家的忠仆都派了出去,去守住水头镇往外的几个路口。
而为了防止洛阳有人向二皇子的特使传递消息,乐征更是直接修书一封,以河北府抓获一名疑似萧国奸细为由,要求守边的驻军,派人到牛山县射杀天上的飞鸟,以防人以飞鸽或飞鹰传递消息。
楚新自告奉勇,带着乐征润笔的求救信,亲自顺着官道往南给孟彤送信去了。
他们现在既然要投靠解忧公主,楚新想的也很明白。
在解忧公主的亲友被害这件事上,乐征和于容两位大人最多也就是个瞒而不报,见死不救的罪名,而他楚新却是被县令于容委派到特使身边的人,说是二皇子特使的帮凶都不为过。
他一个小小的县丞,本就人微言轻,若是再不有所做为,就是跟着于县令投靠了解忧公主,只怕也难逃事后被当做替罪糕羊,清理了事的命运。
而事实上,楚新想的并没有错。
孟彤自打来到这个世界,除了父母,唯一给过她关爱的就是那些可爱的乡亲们了。
虽然在靠山村时,也曾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那些曾经给过孟彤帮助的人,她都一直记得,并在心里深深的感激着他们。
所以当孟彤一行人,在离河北府百里外的破茶寮里,看到已经在此等了半个月有余的楚新时,楚县丞当时那个邋遢的形象,还是让孟彤感觉挺震撼的。
而等她拆开楚新递上来的信,看清里面的内容时,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孟彤生平第二次有了想杀人的**。
“我要杀了他们了,这次一定要杀了他们。”孟彤红了眼,咬牙切齿的揉碎了手中的信纸。
她这辈子唯二的两次想杀人,对象都是自己的两个极品叔叔。
以前,孟彤因为种种顾虑,虽然也整治孟大柱和孟七斤几次,那咬了他们的毒蜘蛛,也已经毁了两人身体的根基,日后小病不断肯定是免不了的,可她到底是忍着没下死手。
但是孟彤现在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早知道这两个畜生如此猪狗不如,她当初就应该直接用最烈的毒,弄死那两丫的。
“你就是牛山县的县丞?”孟彤此时心中杀意沸腾,虽然长相甜美,身材娇小,但一身的华服衬的她此时的一身气势逼人,让人到中年的楚新只瞄了一眼,就忍不住胆颤心惊。
☆、687黑影
“下官牛山县县丞楚新,叩见公主殿下。”孟彤一身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一个从穷山村里走出去的女孩。
楚新虽然有些羞耻于自己此时的邋遢的外表,但仍是恭恭敬敬的再次向孟彤行了叩拜大礼。
“乐知府怎么会派你来送信的?你又在此地等了多久了?”
孟彤没叫他起来,楚新也就没敢抬头,就维持着趴伏在地的姿势,恭敬答道:“知府大人收到吏部送来的,有关公主要回乡省亲的批文之后,就急召了于县令与下官商量如何向公主报信之事。
想必公主也知道二皇子在朝中的地位,向公主通风报信看似只是件小事,却直接关乎下官等人的性命前程。
若非吾等良心未泯,实在看不下去二皇子所派特使的卑劣行径了,两位大人与下官也不敢挺而走险,做此通风报信之举。
为怕走漏了消息,两位大人与下官只觉得把这信交给谁都不安全。
两位大人要在府城和县城里坐镇,也唯在下官可以外出办事为由,出来等候公主等人。
下官怕再往前走会与公主的人马错过,所以只能守在此处破茶寮里。
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下官苦等半月,终是将公主给盼来了。”
尼玛,只用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硬是被这中年大叔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一大堆,这人不去说书,实在是可惜了。
大周朝官员的这种说话艺术,孟彤实在欣赏不来,听得她憋气。
也就是因为欣赏不来这样的说话艺术,所以孟彤才会对那些官员和官家太太们敬而远之,在洛阳城时,她甚至连对那些同龄的官家小姐们也都敬而远之了。
感觉跟这些人说话都有种在浪费生命的感觉,实在是太罗嗦了,而且脑子要是不清楚的话,还容易被这些人给绕进去。
孟彤忍着想要抬手揉额的冲动,转头对一旁的青竹吩咐,“你让厨娘给他弄点儿热食吃,再安排他梳洗休息。”
“是!主子。”青竹躬身领命,上前扯起还趴在地上的楚新,就拖走了。
轻吁了口憋在胸口的闷气,孟彤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走去,一边偏头吩咐身边的几人道:“青黛,你去跟夫人说一声,一会儿咱们要加快速度赶路了,你让她将绣活儿什么的都收起来,省的一会儿马车颠簸,扎到手了。”
等青黛领命而去,孟彤又对剩下的青海、青扬、青薇、青月和青碧道,“你们跟我上车来,我有事吩咐你们去办。”
此地离进入河北地界都还尚有一百多里,以他们一行人的速度,就是插上翅膀,今天也不可能赶到靠山村去。
所以要尽快救人的话,还得她另想办法才行。
几人跟着孟彤上了马车,青海伸手弹了个响指,散布在四周的侍卫们就自动围拢了过来,将马车四周护了个密不透风。
孟彤从车壁暗屉里拿出地图摊在矮几上,青海几人便自觉的靠了上去。
“青薇,你取两万两银票出来。”孟彤一开口,青薇立即跪立起身,挪到马车里头,将孟彤的钱匣子取了出来,从中点了两万两银票,轻轻的放在孟彤面前的矮几上。
孟彤点了十张千两的银票,拍在青扬面前,道,“青扬,这次还是你带队,我给你两百人,你到了水头镇之后要兵分两路,一路人去捉拿二皇子派去的那个特使,以及所有帮他助纣为虐的本地村民以及官府的衙役。
另一路人去和仁堂接上钱掌柜,到靠山村看看村民们的情况,若有需要只管用药,别怕花银子。”
顿了顿,孟彤又提醒道:“水头镇比较穷,是找补不开大额银票的,所以你到河北府后,先要去银庄把银票换在铜板和银子。
若是村子里缺少什么,你到时候就派人去镇上的杂货铺买,镇西的吴屠户与我是老交情了,你们出发去村子之前,先去镇西多买些肉带去。”
青扬见孟彤柳眉轻蹙,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遂也不敢开玩笑,乖乖点头应了声是。
孟彤又转向自己的丫头,道,“青碧,你这一万两给你,一会儿你带二十人先行赶往进河北府购买棉被、棉衣和粮食。
靠山村紧挨着牛背山,现在虽然化冰了,可还是特别的冷,你记得棉被一定要买厚的,衣服不论男女大小都要,至于料子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至于青碧走后的工作,就先由青薇你和青月分担着来。”
青薇和青月连忙低声应诺。
孟彤又看向青海,吩咐道,“我们这几天要专心赶路,晚上的狩猎行动要先暂停了,青海,你回头跟大家说一下,让大家这几天先集中精神赶路,要玩儿就等到了牛背山,到山上跟老虎、黑熊玩儿。”
知道孟彤现在是归心似箭,青海恭声道,“主子放心,属下一会儿就出去交代他们。”
孟彤点点头,又跟青海和青扬确定了下到达靠山村的捷径。
青扬和青碧先后带着人先一步出发了,等众人稍事休整一翻,再上路时速度就提了上去。
因为顾虑着春二娘的身体,孟彤也没有真正玩命似的赶路,晚上一行人还是宿在了野地里。
北方的二月,因为化冰的关系,风吹在脸上都跟刀子在割似的,出去尿尿速度要是不够快,尿尿的那玩意儿都有被冻掉的危险。
因为晚上的狩猎活动暂停了,守着营地里的侍卫反而比平时更多了。因为北地的天实在太冷了,青海让人把车上的碳和碳盆都分发了下去,晚上守夜的侍卫人手一个。
为怕晚上单单烧碳也防不了寒,青海还特地派了一百人去旁边的林子里砍树。
杀手进林子砍树,跟樵夫砍树完全是两个概念,一百人手举大刀上蹿下跳的一阵横劈竖砍,十颗树不过几息时间就全支解成小木条了。
夜深人静时,一道黑影借着树阴的庶遮掩,悄无声息的往孟彤休息的马车缓缓靠近,四周负责守卫的侍卫好像完全没有发觉这道黑影的接近一般,仍在尽职尽责的目视着前方。
☆、688落网
黑影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茫。
越是接近孟彤的马车,黑影就越发的小心翼翼起来,他一棵树一棵树的往前腾挪着,就怕惊动了环卫在马车四周的侍卫。
可挪着挪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些人好歹也都是从冥殿的杀手营里,经历了重重生死考验一路杀出来的,怎么警觉性会如此之差呢?
难道是因为这几年生活的太安逸了,所以感官和反应能力都变迟顿了?
可一想到以往前来刺杀的同行们,无一不以被抓收场,黑影就丝毫不敢大意。
他更加小心的紧贴着树杆,尽力收敛气息,将自己隐藏在光秃秃的树杈阴影里,决定先观查一会儿再说。
可他却未发现地上负责值夜的一众侍卫们,越来越多的在低头看地,而且肩膀都在可疑的抖动着。
这黑影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这些侍卫们低头朝地的脸上,个个都带着迷一样的诡异而扭曲笑容……
“嘭!”一道黑影突然自树上掉落,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哧——”、“哈哈——”一阵阵破功的闷笑声响起,数道身影向那黑影掉落的地方跑去。
寂静的夜里,有人压着声音低喊,“卧槽,你们别笑了,快看看这回来的是谁?”
“别管是谁了,先量量这小子进五十步了没?老子可是压了一百两,赌他能接进马车五十步范围内的。”
“卧槽,你才一百两叫个屁啊,老子可是压了一千两赌他过不了五十步的,你小子输定了。”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冥殿现在能用的人就剩那么几个了,现在能被派过来人肯定都是暗字辈排名靠前的几位,那样的人怎么说都不该如此不济的。”
听着四周众人兴奋的低声议论声,站在孟彤的马车不远处的一个火盆边烤火的大汉,忍不住就低声咒骂了一声,“屁啊!排名靠前要是有用,老子就不会在这儿给个小娘们儿守夜了。”
他暗七纵横江湖几十年,武功虽不能说出神入化,可出道至今任务失败的次数,只用十个指头就能数过来了,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多了。
但那有用吗?
武功再高,难道就不怕迷药了?
特别还是超级变态的浓缩加强版的迷药,老虎、黑熊闻了也要倒好吗?你以为你武功高强就能免俗吗?
他只想对这么认为的人说:呵呵……
暗七原本也以为被一包迷药给撂倒,是他这辈子最最黑暗的失败史了。所以他归降之后份外不甘,见人就问: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然后他就得了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答案:被迷晕的。
原来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同命相连啊,于是暗七的心理平衡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接连三声惊呼,引得四周一众侍卫们纷纷侧目。
有离得远的人,不敢擅自守开岗位,擅离职守,只能急的对那边压着声音喊道,“卧槽,什么情况啊?你们别光卧槽,赶紧说那是谁啊?”
可惜这会儿没人理他,围着落网刺客站了一圈的众侍卫,全都齐齐转头往暗七看去。
暗七见状,顿时也在心里卧槽了一下,暗道:你们全盯着老子看干嘛?来的又不是老子的姘头,又不是老子的娘,你们看我看的着吗?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想的,暗七还是忍不住好奇,屁颠颠的跑过去往那人圈里看了一眼。
“卧槽,怎么是这小子。”暗七被吓的身体反射性的往后跳开了一大步。
远处的众人一见这情况,不禁更加好奇了,全都急道,“卧槽,暗七,那倒底是谁啊?”
“暗七,你小子别尽在那里装神秘,赶紧说啊。”
“倒底是哪个牛人啊?连暗七都吓成这样?”
暗七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四周众人的低声催问,忙冲围住那人的几人道,“卧槽,你们还愣着干嘛吗?赶紧把他绑起来啊,难道你们还想等他醒过来,把咱们全都剁了喂狗吗?”
那几个围着刺客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地上的人给绑了起来。
等地上的人一被提起来,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被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
“卧槽,是人屠!”
“卧槽,我觉得我被骗了,原来狡猾的人屠,脑子也不怎么样嘛,这遍地都是雪的地方,他穿一身黑衣,这是深怕咱们发现不了他吗?”
“他脑子好不好使我不知道,不过我只想说:卧槽,人屠都被抓了,冥殿离被灭还远吗?”
“我只想说咱们公主殿下威武啊,只凭迷药就能把冥殿给一窝端了。”
……
众侍卫吃惊,心惊,外加震惊,可惊完了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想当初被俘虏时,虽然有凌大人做保,公主府的各种福利侍遇也都不错,可让他们一群杀手去给个娘们儿当侍卫,他们多少还是感觉有些耻辱的。
可现在,连冥殿最狡猾凶残的杀手都被公主的迷药给迷翻了,如此给力的主子,就算是个娘们儿,就算她过了年也才十五岁,那又怎么样?
这只能证明公主殿下有实力,证明他们的选择没错啊。
“喂喂喂,你们只绑一道绳子,会不会不够结实啊?”
“对啊,对啊,麻绳怎么能绑得住人屠呢,你们应该上铁链啊。”
要说凌一是冥殿的不败神话的话,冥殿人屠就是冥殿的一个活招牌了。
人屠狡猾多端且武功高强,得罪他的人无不被他剁吧剁吧喂狗了,而且他的爱好之一就是喜欢在冥殿的大食堂里,拿仇人的肉喂他养狗。
简直丧心病狂至极……
只给人屠绑一道绳索,众人皆感不安,有人道,“我记得咱们上回去缴山贼窝时,拆了不少铁链回来的,就放在那边的马车上了。”
“卧槽,你知道还说个屁啊,快去拿来啊。”
“记得多拿几条过来。”
有了铁链,众人安全感顿生,丧心病狂的人屠现在又是晕着的,不少人就兴奋起来了。
☆、689算你识相
能离开岗位走动的人,无不屁颠颠的跑去加入了捆绑人屠的行例。
小儿手臂粗的铁链一道又一道的捆在身上,中了迷药人事不知的人屠,很快就被捆成了个球。
离孟彤等人宿营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上,几道人影身披着白色的斗篷趴伏在沾雪堆里,手里拿着个长筒状的物什,正在看着底下营地里发生的一切。
“暗一竟然也失手被抓了。”为首的男子把手里的长筒状的物什放下,脸色难看的低头沉思起来。
男子身边的一个汉子低声轻呼道,“卧槽,这才太凶残了吧,竟然直接用铁链捆成个球啊。”
男子另一侧的汉子低声道,“老大,要不咱们撤吧,这解忧公主太邪门儿了,冥殿出动了那么多次想要杀她,可次次都以失败告终,而且那些原本想杀的人最终都成了她的手下,现在连人屠都栽了,咱们过去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啊。”
“可这次行动对于我们血手门来说,是次难得的机会。”男子犹豫不决。
二皇子已经开出了条件,只要他们血手门能杀了解忧公主,未来五十年,二皇子都将为他们血手门保驾护航。
他们血手门在江湖上一直屈居于冥殿,夺魂楼和红花会之下,可要是能得了二皇子这个皇后嫡出,板上钉钉的未来太子的承诺,他们血手门就将一跃成为了武林第一杀手组织。
“老大,你看看这下面,那些侍卫原来可都是冥殿的人啊,连有皇室罩着的冥殿,都快被解忧公主给祸害的要解散了,咱们血手门可没冥殿那么多人啊……”
“听说前不久,红花会和夺魂楼的人也都先后失败被抓了,咱们血手门还不如人家呢……”
男子闻言猛然一惊,趴在雪地里的身体一下就涌出了大片的冷汗。
是啊,连红花会和夺魂楼的人都失败了,冥殿更是快被解忧公主给玩散架了,他现在带着血手门的兄弟继续往这黑坑里跳,万一跳进去之后,也步上了冥殿的后尘,该怎么办?
可这机会也实在是难得。
若非冥殿快已经名存实亡了,二皇子也不会向他们血手门伸出橄榄枝啊。
男子沉着脸不说话,心里还在犹豫不决。
汉子见头领还在犹豫,不禁急了,道,“老大,这天下就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儿,远的也就不说了,咱们就说人屠。扪心自问,你打得过人屠吗?连人屠都莫名其妙的中招了,你觉得咱们这一些人冲过去,有希望刺杀成功吗?”
打过人屠?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是十个他也不是一个人屠的对手啊。
男子颓然一叹,道,“你们说得对,冥殿屡屡刺杀失败,不是自身实力的问题,而是那解忧公主太难缠了。”
他有些沉重的下令道,“让兄弟们撤吧,这滩混水咱们参与了。”
“呵算你识相。”突兀的轻笑声,惊的雪地里趴着的几人全都直接蹦了起来。
“谁?”
“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快点出来。”
一道道身穿青色劲装的身影,一一从大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有立在树梢上的,在贴靠在树杆后面的。
这林子里藏了这么多人,他们竟然一点儿都没发现,也不知道他们是一早就埋伏在这里了,还是后来才来的。
那男子和几个血手门的骨干全都惊的瞳孔紧缩,紧张的握紧了各自的兵器,盯着这些无声无息出现的他们身后的高手。
青海优雅的理着自己的衣袖,语气懒洋洋的道:“既然你们已经打算退出这场游戏了,那么我们也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带着你们血手门的人,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那男子看着青海稚嫩的面孔,惊讶于他竟然是这群人里的领头人,不过青海的话语也让他多少放松了些警惕,“你们就是冥殿那些刺杀解忧公主不成,后来全都投靠了她的失败者?”
青海抬起头,终于正眼看向了面前站着的男人,冷笑道,“耍嘴皮子并不能证明你的能力,你们要是不想走,我们并不介意把你们全都留下,反正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
男子轻嗤了一声,面上虽然表现得并不相信青海的话,可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他虽然对自己的武功有信心,就算他打不过青海等人,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可那样一来,血手门事必会在这里损失大量人手,要是江湖上的仇家再趁机上门寻事,他们血手门就真的完了。
但这男人却不知道,青海其实并不没有说大话,他们真的只用挥挥手,就能将在场的所有血手门的杀手一网打尽。
只要他们每人洒一把迷药出去,不用动手动脚,不会流血流汗,就能干净、整洁又环保的解决这一堆人。
瞪着眼与青海默默对视了三息左右,这位血手门的头领就开始觉得心里没底了。
老实说,青海等人无声无息的出场方式实在太过震撼,着实是把血手门的众人给吓着了。
青海等人能靠近他们而不被发现,就说明他们这些前冥殿的杀手,武功远在他们血手门的众人之上。
解忧公主以炼药闻名,对于冥殿过去刺杀任务的一次次失败,人员的一次次背叛倒戈,江湖中人无不猜测,解忧公主是以剧毒,把冥殿的一众杀手全都给控制住了。
所以现在让血手门众人感觉心寒且忌惮不已的,不是眼前一众武功高强的前冥殿杀手,而是那位连面都无需露,就无声无息的把冥殿这一代的第一杀手“人屠”给撩倒了的解忧公主,以及解忧公主手里的剧毒。
大家出来混江湖,谁不是想自由自在的潇洒过日子的?
要是真如眼前的这些前冥殿的杀手一样,被毒药控制之后,犹如牵线木偶般给朝庭的公主做走狗卖命,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老大,咱们撤吧。”
“老大,咱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撤吧。”
见首领迟迟不表态,血手门的一众人先急了。
☆、690药丸之威
那男子见此正好顺坡下驴,鹰鹫般的眼睛盯着青海,抬手抱了抱拳,扔下一句:“告辞!”就带着血手门的一众手下,飞快的撤走了。
“嗤!”青海不屑的嗤笑一声,偏头对身后众人道:“散开,在附近再查一遍,然后在高处留几个人守着,其他人就都回去睡会儿吧,这天也怪冷的。”
北方的天是怪冷的,洛阳到了二月,青草都冒头了,这河北地界却还是冰天雪地,一片荒芜的景象。
这么冷的天,又是在这么荒芜的地方,对于一众浑身充斥着暴力因子,一天不找点儿架打就浑身难受的前杀手们来说,放过血手门实在是太可惜了。
有人哎声叹气的报怨,“哎,血手门的人也太没种了,怎么就没有一个有血性点儿的呢?”
有人出声撺掇,“要不……咱们跟上去,杀几个玩玩?”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白眼相待。
不过也有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跑出来起哄道:“兄弟好胆魄呀,要不咱们一起追上去,你上去杀,我们给你助威如何?”
“你当我傻呀?”之前出声撺掇之人,冲众人冷哼一声,翻着白眼就转头跑了。
众人见状不禁哄笑,青海在山头上看着,也不禁摇头轻笑,喃喃低语道,“明知道不会有人上当,还跑出来撺掇大家,你不傻谁傻呀?”
孟彤对于一众归顺的杀手们,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约束,只有一条规定是他们人人都必须要遵守的。
那就是只有她下令让杀人的时候,他们才能杀人,没有她的准许,除非他们遇到了危极的生命的情况,否则是不准要人性命的。
违反规定的人,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不过却会生不如死。
孟彤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药丸,已经成了众侍卫们的恶梦。
在这些桀骜不驯的汉子们眼里,孟彤这个长相甜美身量娇小的丫头,绝对是比凌一还可怕的存在。得罪了凌一,最多被他痛揍一顿,可得罪了孟彤,后果绝对是惨绝人寰到让人无法想象的。
以前还有人为贪一时痛快,会轻撩虎须,杀个人犯犯规什么的。
可在孟彤因为一次研究失败,误打误撞了炼制出了一种能让男人胸部胀大,小兄弟变小的可怕药丸之后,大家就彻底老实了。
孟彤将那种恐怖的药丸命名为浓缩版雌激素,专注各种男人不服症。
而在看到了雌激素对于一众男侍卫们的威摄作用之后,孟彤花了半个月,终于也成功弄出了浓缩版的雄激素。
自此以后,公主府里不管是男侍卫还是那些丫头婆子们,就是再桀骜不驯,也都老实了。
而几个因犯规而被雌、雄激素荼毒过的侍卫和婆子,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理,将这两种药丸引入到了刑讯逼供之中,效果犹为显著。
事实证明,不管是再如何软硬不吃的铁血男儿或女子,在面对由男变女或由女变男的折磨和煎熬时,都会崩溃的弃械投降的。
据试验体之一的暗七回忆,在被喂食那种缺德药丸儿之初,他还只是胸部胀痛,然后紧接着,他就发现自己的喉结好像也小了一点点,不过当时他还浑不在意。
可等被喂食了七天之后,他撒尿时突然就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好像也缩水,那一刻的感觉就跟晴天霹雳一样。
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胸部变大还可以接受。可这玩意儿要是没了,胸部还变大了,那岂不是比太监还不如了吗?太监至少还没那么大的胸呢。
所以在被威胁,等他变全蜕变之后将会被卖进窑子接客时,冥殿排名第七的杀手——暗七同学,很明智的选择投降归顺,成了公主殿下的亲卫之一。
比起变成女人被人骑,暗七觉得他还是比较喜欢骑女人的,再说为了一点点可怜的自尊而变成女人,那代价也太惨了点儿。
特别是变成女人还不算完,让他一双粗臂万人枕,才是真正的恶梦好吗?
光用想的,暗七就忍不住吐了,所以为了尽快变回来,暗七现在很乖很听话,都乖的简直不要不要的了。
看着众人抱怨归抱怨,却还是听话的各自行动起来,青海放心的飞身下了小山包,回去收拾现任的冥殿第一杀手——人屠同学了。
说到这位代号暗一的人屠同学,绝对是个人见人恨的家伙。
在冥殿时,大家对他都恨得牙根痒痒的,却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因为打不过他。
不过现在嘛——为了回报过去多年来,因为人屠同学的特殊爱好,而给众人带来的心理阴影,厌肉以及食欲不振等病痛,他或许该向公主殿下尽言,拿人屠试她那些古古怪怪的药。
而对“人屠”实施试药这项“艰巨任务”的人员名额,更可以当成一种奖励措施,来奖励那些有杰出贡献者。
狂虐“人屠”的诱惑绝对是巨大的,青海相信如此一来,日后大家肯定会更加努力的为公主拼命效忠的。
孟彤夜里虽然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不过并没有起来查看,所以也不知道抓到的是谁。
一觉醒来,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喜气洋洋,走路带风的样子,好奇之下问了青薇才知道,原来是抓到了冥殿仅次于凌一的第二大高手,代号暗一,外号人屠的现任冥殿第一杀手了。
孟彤原本还对人屠这人挺好奇的,不过在听青薇说了他的特殊爱好之后,她就一点儿想见这人的**也没有了。
而且听了青海的建议,孟彤直接就采纳了。她很大方的让青黛把她这几年的研究成果,拿出一份来交给了青海,并大方的一挥手,道:“随便用,用完了再来我这儿拿。”
青薇和青海心花怒放的捧着孟彤送的一箱药下去了。
而此举直接导致了在接下去的几个月里,人屠同学受到了来自**以及精神上的各种催残,硬生生的就把一个刀砍不皱眉的硬汉,给虐的死去活来,哇哇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嚷着让他死了算了。
☆、691情况
而他们抓到人屠这件事情,自然也要报给远在四川府的凌一知道。
凌一最近正忙着把孟彤才派人送来的金银财宝,挪到府城外的山上去。
最初接到孟彤派青江送来的金银珠宝时,凌一还以为小娇妻是不放心他,怕他在四川府吃苦,才一车车的往他这边送金银。
结果问了押车来的青江才知道,他完全是自做多情了。他那宝贝小娇妻在回乡途中,竟然以劫宝济贫为由,打起了延途那些奸商恶霸的主意,而他则是孟彤计划里负责接收脏银,并帮忙消脏的那个人。
他给孟彤江河湖海,松柏扬竹八人,是专门给她办事跑腿,兼保护她的。
可现在青江、青河、青湖、青松和青柏五人,隔三差五就轮着趟的往他这边一车车的送金银财宝,根本就本末倒置了。
凌一人在四川府,这心都是一直提着的,深怕小娇妻有个好歹。
现在得知连人屠都落网了,凌一也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人屠暗一其实本质还算不错,就是这人性格恶劣了些,专以整人为乐。
这世上知道人屠拿人肉喂狗的真相的人,大概不足一手之数,而凌一恬恬就是其中之一。
那传说中的什么人的尸骨,其实不过就是猪肉或野兽的肉而已。
身在冥殿那种地方,要想少点儿麻烦,就得来狠的,只有让别人畏惧自己,才能得到片刻的平静。
否则在冥殿那种处处充弃着暴力和血腥的地方,你占着第一的名头,谁都想干掉你再踩着你上位,每天你光忙着应付那些人的挑战就够你受的,你说你一天还能干点儿啥?
其实凌一对那种生活最有体会,因为他也曾是冥殿的第一,而且还在第一的位置上占了很多年。
身为一个第一杀手,想要不被人杀,不被人打败,就只能努力练武,努力的向更高的颠峰攀爬。
所以身为第一杀手都是很忙,也很懒的。平时他们出任务时,能用一刀解决的事情,他们绝不会出第二刀,省出来的时间,他们得用来修练。
再说做杀手又不一定就都会变态,谁有那个空,杀了人还多事的把尸体剁成一块块的再喂狗。那狗又不是没长牙,又不是自个儿的妈,还得精心侍候着剔骨抽筋的喂。
而且身为杀手,一年少说也得杀十几二十个人吧,这么多人,就是再凶残的杀手也不可能每杀一人,都次次将人剁成零碎啊。
有那时间拿来修练多好,肯定早就修成武林第一了。
凌一提笔给孟彤写了封信,跟她说了人屠的情况,并交代她务必要将人屠收为已用。
人屠这个人天资极高,虽然现在年纪大了点儿,但武功还是不错的,也就比他弱点儿。
若是有人屠在孟彤身边保护,凌一也就能放心的应对四川府这边的事情了。
对于孟彤的那个建设四川府的计划,凌一之前虽然采支持的态度,不过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只因建设是需要极为庞大的金银做支撑的。
不过现在凌一倒是真的看到成功的希望了,孟彤这一次次的派人送来金银珠宝,每次少说都有十几万两。
那么多金银珠宝凌一都不敢搁在军营里,深怕被心怀否侧的人看到了,此发兵变争抢就糟了。
四川府的一大优点就是山多。
凌一在接到青江运来的第一批金银时,就知道孟彤既然盯上了那些地方上的恶霸和奸商,肯定就会有一就有二,然后还有三四五六七……
于是,他果断的买下了离府城不远处的一座大山,以要在山上为孟彤修建别宫为由,派人大兴土木,抓紧时间挖暗道地洞,好用来藏匿这些金银珠宝。
而朱灿那边的外交活动也进行的非常顺利。
有熟悉当地情况的陈四带着,朱灿领着牧波和牧江一起,以公主特使的身份,带着名贵的布匹和孟彤自制的药茶,游走于各个部族之间,一边吹牛一边使劲的忽悠一众土司。
凌一要忙着安排人挖山埋金银珠宝,又要时刻关注孟彤那边和洛阳的情况,实在没多少精力打仗,于是便把打仗的事情全权交给了齐子骁。
而为了收买人心,让一众将士不至于被齐子骁给收服,也为了让众将士上下齐心,全力攻打苗家寨和土家寨这两个敌对势力,凌一自掏腰包,每日都给军中将士供应二十头大肥猪加餐。
且在凌一有意的派人引导下,这些猪肉都成了孟彤对军中将士爱屋及屋的馈赠。
虽然以三十万大军这个庞大的基数,共享二十头猪,每人大概也就只能分到那么一条小肉丝。
不过饭菜里有了油水,将士们打仗的士气都高涨了许多,对凌一这个主帅和孟彤这位贫民公主更是感恩戴德。
而且一点儿也不觉得主帅天天不在军营里,反而跑去给公主建别宫有什么不对。
四川府的一切都在凌一的控制之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孟彤这边,在连续赶了五天的路之后,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的进入了河北府的府城地界。
孟彤不耐烦应付地方上的大小官员以及那些家眷,所以一行人并没有进到府城里面,而是由清风带路,去了孟彤在此地的一座庄子上。
楚新在孟彤等人安顿下来后,请示了孟彤,才快马加鞭回府城,把乐征给带了过来。
早在一天前,孟彤就已经收到了青扬的飞鸽传书,那个二皇子的特使以及所有助纣为虐的闲杂人等,都已经全部被他抓起来了。
但靠山村的情况并不好,孟鸣和刘康乐的腿被打断了,并且因为医治不及时,钱掌柜说已经恢复无望了。
刘大叔家的情况算是最好的,只是失了些银财,人都没事。
如孟族长,陈大叔,王大娘等人,因为被孟鸣和刘康乐劝着忍气吞声,这两年除了过的苦点儿,吃的差点儿,人都没事。
被二皇子派去的特使招呼的最为凄惨的,反而是村中的富户,与孟彤曾经闹翻了的赵家。
☆、692祸事
靠山村就是个小山村,村民大多纯朴,村中人也都不富裕,村中的女子平时能穿身好点儿的棉布衣裳,就都高兴的跟过年似的了,而且她们年长一些后,个个都得帮家里干农活,就是容貌再好的也难免肤黑憔悴。
可这其中却有一个女子成了例外,那就是新嫁入赵家的邵秋荷。
赵荣虽不喜邵秋荷,但时过两年,孟彤已经离开了靠山村,赵荣在儿子媳妇儿的央求下,还是点头让赵铁头迎娶了邵秋荷为妻。
邵秋荷在家时就颇为受宠,嫁到了赵家之后,因为赵家的富裕,因为邵氏是她的姑母,所以便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每日只需在家做做女红,烧烧饭什么的,其余事情一律都不用她去干。
二皇子的特使之所以重点照顾赵家,起因还是缘于这个邵秋荷。
那位二皇子的特使要常驻在靠山村,想方设法的折磨与孟彤有关的所有亲朋好友,从洛阳那样一个繁华的城市,骤然跑到这么个穷山沟里,时间久了,那位特使大人自然就有些耐不住了。
而整个靠山村的女人,也就一个邵秋荷看着还算清秀可人,而且皮肤也不似别的女人那些黝黑。
于是在孟大柱和孟七斤这两个搅屎棍的帮助下,邵秋荷就被蒋氏给哄骗到了孟家,让那位特使大人成就了好事。
整个靠山村也就这么一个女人能让特使大人勉强看上眼,为了长久之计,特使大人对邵秋荷自是百般哄骗,又是塞银票给邵秋荷零花,又是承诺了日后必会带她回洛阳成亲,这才哄住了邵秋荷与他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