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
只不过靠山村这么点儿大的地方,那位特使的到来又惹人注目,邵秋荷进了孟家的院子,出来时连头发重新梳过,衣服换过,裙子哪里破了都被人瞧的清清楚楚。
赵铁头被戴了绿帽子,一气之下就拿了柴刀要去找那位特使拼命,结果被人直接打成了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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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荣闹着要让赵平九叫邵氏的兄嫂过来,把他们不知羞耻的女儿领回去。
结果邵氏的兄嫂在听到邵秋荷被二皇子的特使给看上了之后,就当真让邵秋荷与赵铁头和离了。他们把邵秋荷送到了孟家,然后就带着邵秋荷的嫁妆回家了。
而邵秋荷自此也就在孟家与那位特使大人双宿双栖了。
赵荣被此事气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嘴歪眼斜的瘫了,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而赵铁头经此一事之后,不但意志消沉,而且身体也因为重伤而垮掉了。
虽然赵家的不幸缘自于邵秋荷的水性扬花,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为搏皇帝的重视,向皇帝献上了延年益寿丸,才惹得二皇子因失势派杀手来刺杀她,刺杀不成,又派人跑到靠山村来找她的朋友和亲近她的乡亲们出气。
青扬的飞鸽传书,让孟彤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错虽不在她,却缘自于她。
孟彤觉得她有义务还靠山村一片宁静的天空,更有责任把那个二皇子的特使挫骨扬灰,让那些助纣为虐的人知道站错了队,帮错了人的下场。
靠山村还有人等着她去收拾,孟彤并没打算在庄子上久留。所以用过了午饭,就在正房的堂屋接见了前来觐见的乐征。
乐征其实一早就来了,可他挺后悔自己来这么早的。
府城外的这处田庄乐征是知道的,这原是一个茶商的产业,因为占地面积实在太大,一直没办法脱手卖出去。
后听说洛阳有高官想要买田置产给家里女儿办嫁妆,便拖了人牵线,将这占地近五百亩的庄子,折了低价给卖给了。
听说就因为那茶商会做人,还得了那高官的赏识,获赠了一张内务府签发的皇商兑拍会的帖子做回礼,转身就成了内务府的茶叶供应商,赚了个钵满盆满。
可乐征之前并不知道,府城外的这处田庄原来竟是孟彤这个“贫民公主”的产业。
细算一下时间,孟彤大前年应该也才到洛阳不久,普通人刚到洛阳时,应该是连京城的城门有几道都还分不清,可孟彤那时竟然就已经能弄到内务府的皇商竞价帖了,这事儿细思起来就极为恐怖了。
在进到田庄后,乐征放眼望去,四周来去的、站岗的,全是训练有素、站姿挺拔如松的侍卫,而且那人密密麻麻的,看着没有五百也有三四百人的样子。
当时,乐征心里就打了个突,心说:不过一个贫民出身的异姓公主,随身带了这么多侍卫回乡,这排场也够足啊。
等他的贴身侍卫出去上了个茅厕回来告诉他,这庄子上,就连厨房里负责烧火、摘菜的粗使婆子都是武林高手时,乐征就没法儿淡定了。
河北府再往西北可就是萧国了,特别是孟彤的家乡靠山村,跟萧国地界可就只隔了一座牛背山。
身为一府知府,乐征无法不阴谋论,所以他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位异姓公主随身带了这么多武林高手,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诉人的阴谋。
可他在细想了一个早上之后,又觉得孟彤应该不可能通敌卖国。
河北府与洛阳远隔千里,消息传递不易,乐征在洛阳又没有可信之人给他传递消息,因此并不怎么清楚孟彤这位被皇帝破格收做义女,还赐了封邑的异姓公主,在洛阳有着怎样的势力。
所以乐征在结合了二皇子派特使到靠山村整治孟彤的亲友这件事,苦思冥想了良久,最后得出了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推测,那就是孟彤之所以随身带着这么多侍卫,是为了防止有人暗杀她的。
能笼络到这么多的武林高手为其卖命,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情,就是贵为二皇子,只怕身边都没有这么多的高手护卫,可这位贫民公主却办到了。
光就这一份实力,就让乐征重新审视起孟彤这位出身贫寒的异姓公主来。同时,他的心也忍不住开始跟着哆嗦起来。
一个如此有能力的女人,亲友被人欺负甚至是打残了,她能不报复回去吗?
☆、693腾间牢房
而他这个知府在二皇子派人到河北府后,知而不报,一直拖到吏部的公文发下来,知道事情拖无可拖了,才派楚新一个小小的县丞去路上拦她。
只要这位公主殿下不笨,应该不难想到他乐征这是打算亡羊补牢,想要在她和二皇子之间明哲保身。
现在就看这位公主殿下给不给面子,留不留他们这些人的命了。
“靠山村的事,错不在乐大人,乐大人没有助纣为虐,本宫已经很感激了。”等乐征见了礼,孟彤赐坐之后道。
乐征惶恐的连道不敢,心里的一颗大石却总算可以放下了。
“二皇子的那位特使,本宫自会处理。”孟彤也没跟他多客套,直截了当的道,“至于牛山县的那些助纣为虐的衙役,本宫也不会放过,这一点还希望乐大人能够理解。”
孟彤浑身的气度和举止谈吐,根本看不出一点儿出身乡野的感觉,乐征越是看不透孟彤的底细,在看到她外在显露出来的种种迹象时,就越是觉得她的背后,肯定有位深不可测的大人物存在。
人在不了解真相的时候,总喜欢想象和各种揣测。而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多的人时,就会显得特别的谦卑和渺小。
二皇子的特使,不过就是二皇子的一个狗腿子,虽然不算什么,但他背后站着的二皇子却是乐征万万不敢招惹的存在。
孟彤能如此淡然的说出要亲自处理了二皇子的人的话来,这让乐征更加觉得孟彤深不可测。
所以孟彤只要求他,在她处置那些给二皇子的特使当狗腿子的衙役时睁只眼闭只眼,乐征根本不敢轻忽,连忙满口答应道,“理解,理解,下官明白,公主随意就好。”
只要不是要他的命或是毁了他的官途,别人死不死乐征现在也无暇关心了。
“还有两个人,本宫希望乐大人能帮忙收留。”孟彤说的客气,但脸上一闪而逝的厉色,却让乐征这个年近半百的人也不由惊了惊。
解忧公主这脸色可不像是请人办事时该有的,乐征混迹官场多年,一看便知孟彤这话中话,立即低头躬身道,“公主有事请尽管吩咐,下官定当竭尽所能为公主把事情办好。”
孟彤闻言笑了笑,只不近那笑容看着有此让人心里发怵。
“想必乐大人应该对本宫的家事也略有耳闻吧,本宫的生父有两位叔叔,因家中祖母宠爱,这性格就难免自私跋扈了些。
以前本宫觉得,他们这辈子反正也出不了水头镇,性子养成那样也无甚关系,可如今看来是本宫错了。
所以还请乐大人在府衙牢房里,给本宫这两位叔叔预留一间牢房,好让他们在牢中了此残生,也省得他们在外头惹出祸事,累及满族。”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等下官回到府衙就立即着人去办此事。”府衙的牢房多的是,就算没有空房也不过就是挤一挤,腾出一间牢房,让孟家那两兄弟坐牢坐到死而已。
孟大柱和孟七斤确实挺不是个东西的,这种无损自身利益的小事,乐征自然满口应允,“就不知公主何时会将人送来?”
孟彤微笑,“大人回去后,尽快安排就是,本宫很快就会将人送去的。”
乐征看着孟彤脸上那跟戴了层面具似的冷冰冰的“甜美笑容”,后背上的寒毛不自禁的根根竖起。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早上进庄子时,远远的看到解忧公主在陪其母散步。
那时的解忧公主依偎在母亲身边,娇憨可人的说说笑笑,妥妥的一副乖女儿形象。
哪里会如现在这般,她一个人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句话不说,光那一身的气度就让人不敢小觑。
乐征其实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也奇怪一个出身在穷的差点儿要饿死了的农家女孩儿,不过是去了洛阳四年,怎么能做到像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一样,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的让人有种贵不可言的感觉的。
而且孟彤说话虽然温和,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乐征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孟彤身上有一种隐隐的凌人气势散发出来,压得他都不敢抬眼往上首看。
乐征直到向孟彤告辞,从田庄里出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当初获知皇帝新收的义女竟是出自河北府时,他这个一府知府自然少不得派人,去靠山村打听这位解忧公主的事情。
乐征当时很乐观的想着,若是能通过孟家人与这位解忧公主攀上关系,日后能助他仕途更进一步,自然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可等派出去的心腹打听清楚了孟家的情况,乐征才知道那位在洛阳城颇受争议的解忧公主,竟是在靠山村呆不下去了,被人生生逼的背景离乡的。
谁能想到,能在洛阳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一手制药之术堪称神奇的异姓公主,在自己的家乡时,竟会活的如此穷困,艰难,落魄不堪。
不过孟家人的奇葩,也让乐征大开眼界。
一般父母对家中子女各有偏爱是很正常的,不过如陈金枝夫妻这般偏心到狠不得弄死长子,把所有该的不该的东西全都想转嫁到次子和么子身上的,就比较罕见了。
至少乐征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偏心眼到狠心,甚至是恶毒的父母。
乐征也曾在二皇子的特使身边亲眼见过孟家两兄弟,他其实挺好奇像孟九根那样的人家,怎么就能飞出个像孟彤这样的金凤凰呢?
古话不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么?
像孟九根和陈金枝那么自私自利的夫妇,生出孟大柱和孟七斤这样的二流子才是正常的,生个病歪歪、好欺负的孟大也是正常的。
但像这解忧公主这样的嘛……当真不像是孟家能生出来的,感觉就完全不是一样品种的。
乐征忍不住恶意揣测:也不知道那已死的孟家老大,头上的帽子是不是绿色的。
☆、694重回水头镇
当然,他很快就把这种无聊的揣测给否定了。
因为据靠山村的村民叙述,春二娘自被孟家买来之后,整日被孟陈氏、孟大柱和孟七斤驱使的团团转,一年到头都在干活,也是在孟彤出生之后,才偶尔能见到春二娘在中午时分去山地附近找寻草药的身影。
乐征带着贴身侍卫快马加鞭的回了府城之后,立即就吩咐师爷,去将牢里最差的一间牢房给腾了出来。
在田庄看到的那些侍卫让乐征很震撼,也很有触动。
据他所说,孟彤的驸马是金吾卫上将军,是有实权的正二品高官,真正的天子近臣,而孟彤除了皇帝这个义父之外,还有一个义父也是二品的高官,开封府尹胡清云。
有一文一武这两座大山为解忧公主保驾护航,二皇子对上她,不一定就能讨到好去。
更何况解忧公主还是为皇上献药有功的大功臣,要是被人知道二皇子是因为解忧公主向皇上献药,才迁怒于解忧公主,甚至是她的亲朋好友的,那二皇子就是天王老子降世,只怕也会落个被圈禁的下场。
而他乐征若是能攀上解忧公主这座大山,跟着她好好的干,未来未必就不能成为一方的封缰大吏。
确立了目的之后,乐征没有犹豫,立即派人前往牛山县跟于容通气,让他做好迎接解忧公主的准备。
孟彤并不愿意让春二娘看到她残忍血腥的一面,而且连日来的赶路,也让春二娘颇为疲惫了。
所以第二天一早,孟彤就把人员一分为二,一部分人护着春二娘在庄子上多休息几天,再启程往靠山村赶,孟彤则带着一百侍卫先行一步,去处理水头镇处理二皇子的特使,以及那些衙役和孟大柱、孟七斤两兄弟。
春二娘当真的是这世上最为听话、配合的母亲了,孟彤只说自己要先行一步,去见见牛山县的大小官员,以及处理一些琐事,春二娘什么话也没问,就答应先留在庄子上休息几天,过几天再岂程赶路回靠山村。
一路快马加鞭,从府城到水头镇足足走了两天,孟彤等一行人到达水头镇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从撩起的车帘往外看去,当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时,一股仿佛融于骨血般的熟悉的感就扑面而来,让孟彤的眼眶都不由湿润了。
在这水头镇,孟彤其实呆的还不如在洛阳久,可那种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家乡的意义所在。
孟彤永远记得自己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是在靠山村,为了父母和自己的生存,走出村子的第一站是在水头镇。
镇西的吴屠户与她打交道最多;镇中的铁匠金弓祖上曾是工部的武器匠人;药铺的钱掌柜医术了得,会自己坐堂为人看诊;
杂货铺的言掌柜曾收过她与娘亲做的鬓花,买过她浸的虎骨酒和鹿骨酒;
一品鲜的方掌柜人很不错,那年她带着父母应齐子骁和周元休之邀,第一次在酒楼上观看了整个中元节游行……
往事一一闪现在眼前,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日一般鲜明,可其实她已离开这里四年了。
当初离开时,她们一家三口带着两头狼一路向南缓缓而行,现在她们回来,却是快马加鞭,虽仍是一家三口,却是多了个弟弟,孟大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而孟彤也不希望他再回到这个地方。
或许孟大在离世时也会有落叶归根的渴望,但孟彤自私的选择了拒绝接收他这样的情绪。
孟家两老以及孟大柱和孟七斤对他们一家,特别是对孟大和春二娘,一直就只有永远止境的索取和迫害。
孟彤无法容忍自己的父母一直被人迫害,还要继续装做无事人一般,自我催眠说:那些都是我的亲人,要忍让,要谦逊……
当初在面对欺负了孟大的陈金枝、孟大柱和孟七斤时,孟彤恨的几乎想要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之一就是一切以孝为先,所以就算孟彤有着现代人的思想,也不得不跟着这个社会大部分的意志走。
孟彤当时一心要带着父母离开靠山村,所以就是再难,她也把那口恶气给忍了,在整治孟大柱和孟七斤时,也注意了不出人命。
果然,孟彤当时的揣测并没有错,以孟大柱和孟七斤在村里所犯的那些前科,这牛山县百里范围内,都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说话的,更甚者还有人纷纷叫好不迭呢。
不过若是她当时想对付的是陈金枝和孟九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就算她当时再有道理,只要动了陈金枝和孟九根,就是不孝,不敬长辈即是不尊孝道,若有人较真,跑到官府告孟彤一状,只怕她不但要被抓起来,还要被人千夫所指了。
不孝是大罪,法不容情。
所以就算孟彤这回真的很想杀了孟大柱和孟七斤一绝后患,也只能默默的忍着,只让乐征留了个牢房给这两人。
只因孟大柱和孟七斤是陈金枝和孟九根的心头肉,是给他们养老送终的全部希望,若是这两个儿子有了什么损伤,还不知道这两个老的会闹出些什么事来呢。
再说孟大柱和孟七斤活着,陈金枝和孟九根才会有希望,才无法赖到她和春二娘这里来。
孟彤早就计算好了,凭着她留在族中的银两,只要陈金枝和孟九根自己不作死,一年到头除了有吃有喝之外,还能偶尔来个短途旅行,进府城去看看两个儿子。
至于孟大柱和孟七斤在牢里过的好不好;陈金枝和孟九根会不会担心两个儿子而郁郁寡欢;
蒋氏在孟家没了孟大柱的维护,能不能过得好;孟有福的父亲被关进了牢里,会不会被别的小孩嘲笑甚至是扔石头,这跟她和春二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车在武义堂门前停下,武义堂的门口跪了一地的人。
“恭迎解忧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695无巧不成书
孟彤由青薇和青月虚扶着下了马车,抬头看着这武义堂的门匾,忍不住又是一阵感慨。
四年前,她也曾是这武义堂里的坐上宾,四年后再回来,武义堂的早已换了主人,而师傅用最后的生命为她换来的那个人情,也被她换了十万两雪花银。
也不知道在九泉之下的师傅,在知道她这么浪费她的苦心之后,会不会生气?
“主子!”
孟彤猛然回过神来,偏头对青薇微微一笑,收起满腹的伤感和回忆,冲一旁的青海使了个眼色,就直接抬脚往武义堂里走去。
青海意会的往那一地的官吏跟前一站,朗声道,“公主有命,请各位大人平身。”
“谢公主千岁千千岁。”等那些小官小吏们从地上爬起来,孟彤早已经进了武义堂,而她身后跟着的重重侍卫,以及侍卫们半抽出鞘的雪白钢刀,让那些想要趁机攀交情的官吏们也不敢再往前挤。
青扬站在前院迎客的大厅门口,翘首张望,一见孟彤进来,连忙就笑着迎了过来,“主子,您可来了。”
孟彤微微挑了下眉,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青月嘴快的责备道:“你怎么在这儿等着,不去门口迎接主子啊?”
青扬没理青月,却是笑着叹了口气,对孟彤解释道:“主子莫怪,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了,属下连站都没地方站,还不如在这儿等着您的好,清静。”
孟彤回忆了下方才门口的情景,乌压压的一片,人确实是挺多了,便点了点头,边往大厅里走边问,“二皇子派到这里来的那个什么特使,是个什么路数你问出来了没有?
“属下出手,肯定是手到擒来的嘛。”
青扬嘻嘻一笑,冲孟彤拱了拱手,才道:“说来也巧了,公主一定想不到,那特使姓程,乃是二皇子一个姬妾的堂兄,说来这人跟二公子还有点儿关系,他的堂妹正是当初榜下捉婿,捉了陶天佑去的程芳。”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孟彤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低头想了想,她叹气道,“那这个人还是留给清风来处置吧,他如今大了,做事也很是沉稳的样子,也该是时候让他自己慢慢的筹谋报仇的事了。”
青扬一听两眼就发光了,连忙低头请缨道,“主子,二公子今年也才十三岁,属下请求参与此事,辅助二公子,以确保二公子的计划得以顺利实施。”
青月在一旁嗤笑道:“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干嘛,你不过就是嫌日子过的无聊了,想找人折腾呢。”
青扬一脸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一副“你怎么总误解我”的表情,然后转向孟彤,举手发誓道:“主子,属下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见,您可别听青月胡扯,属下是真的觉得二公子的年纪还小,有些地方不适合他出面,这才自动请缨的。”
孟彤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怎么看怎么有种欢喜冤家的感觉。
不过青扬的相貌长的太好了,性子又有些淡,青月虽然活泼些,单论容貌,跟青扬还是有段差距的,而且看青扬的样子,似乎对青月也并不怎么感冒,所以孟彤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警告的看了青月一眼,直让青月怯怯的低下了头去,才冲青扬点点头,道:“复仇是清风自己的事情,你回头自去找他便是,他若肯用你,你以后便去跟着他吧,反正他早晚也要挑些得用的人,跟在身边办事的。”
“谢主子。”青扬喜滋滋的道了谢,就又说起了自那程特使身上套出来的消息,“二皇子手中冥殿的势力,在主子身上折损了太多人手,如今的冥殿二长老几乎已经成了光杆将军。
而二长老为了不让大长老的打压,也为了向二皇子证明他还有用,从杀手营里抽调了大批新手进冥殿填充人手。
只不过那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还没训练好,没见过血,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菜鸟,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派出去刺杀,能顶个什么用?”
孟彤毫无压力的道,“不管有用没用,对咱们来说都是好事,反正二皇子若再派人来刺杀我,咱们继续抓了试药就是,我那儿正好还有好几种药丸还没不知道成效如何呢。”
青扬闻言眼睛立即就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就跟只不怀好意的狐狸似的,“又是您师门秘传的药丸吗?这点事儿主子何需烦忧,咱们前阵子不是抓了人屠吗?反正关着也是关着,不如让他为主子您试试药丸的成效,您看如何?”
孟彤好笑的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们想折腾那个叫暗一的杀手吧。”
青扬正义凛然的道:“人屠不是什么好人,人人得以折腾之。”
孟彤知道自己不许一群习惯了杀人放火的杀手放下屠刀,是让他们有些难以自控,便点头笑道:“你想试就试吧,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准出人命。”
“得令!”
孟彤看他那副样子,好笑的摇摇头,道:“看你跟身上长了虫子似的,我也就不多留你了,把那些衙役都让人拷上镣铐,回头等青江他们来了,就让他们押解去四川府开山造田的。”
青扬不禁挑了挑眉,道,“这些人把靠山村的村民折腾的不轻,您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些乡亲们会不会对您有看法啊?”
“仇恨虽重要,人命价更高,四川府百废待兴,任何资源都不能浪费,更何况还是最最重要的人力资源。”
孟彤笑眯眯的教育他道,“再说,不是有个词叫做生不如死吗?你觉得是一刀抹了脖子痛快?还是天天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着最重的活,吃着早少的饭,这样的比较日子痛快?”
青扬一脸受教的点点头,心服口服的冲孟彤躬身一礼,“属下明白了。”
孟彤挥手道,“明白了就下去玩儿去吧,明儿一早咱们回靠山村。”
青扬应了声诺,就退出去“玩儿”了。
不一会儿,外头就传来一阵哄然叫好的笑闹声。从那隐隐的说话声中,孟彤隐约还能分辫出几个字声来。
☆、696来真的
她发现这些冥殿出身的侍卫们,对于折腾那个外号叫“人屠”的杀手,兴致特别是高,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以前被这个踩在头顶太久了,现在有机会折腾他,就特别的兴奋。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孟彤用过了早饭,就吩咐人摆开公主仪仗,把孟大柱和孟七斤套上镣铐枷锁拖在马后。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你们敢铐老子,信不信老子找人弄死你们。”孟大柱大声叫嚣着,侍卫只用单臂就抓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一路拎出了地牢,可他显然没有看清楚形式,还在一直张牙舞爪的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我们可是二皇子的人,你们识象的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二皇子怪罪下来,你们就都是死罪了,知道吗?死罪!”
孟七斤倒是没有如孟大柱那般使劲的扑腾挣扎,却也在振振有词的冲四周的人叫嚣着。“二皇子是谁,你们知道不?那可是正宫娘娘的生的儿子,那就是太子殿下,未来妥妥的是要当皇上的,你们知道不?”
听得四周正准备上马的一众侍卫只觉的好笑不已,几个上前要给孟大柱上枷锁的侍卫忍不住了,其中一人嗤笑道,“你们俩倒是挺有出息的,自家侄女贵为当朝唯一的异姓公主,你们竟舍近求远,跑去巴结二皇子手下一个狗腿子。
如今出了事,还敢拿二皇子的名头出来吓唬我们?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么?咱们兄弟连二皇子都不怕,会怕你们这两个连二皇子的狗腿子都不是的小瘪三儿?”
孟大柱和孟七斤闻言,心头都忍不住一紧,他们俩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自打他们这些人被抓之后,全部被关押在了一处,那位程特使表现出来的镇定,让他们不安也跟着慢慢的消散了。
胆气一壮,孟大柱和孟七斤也颇有一种无所畏惧的感觉。刚刚要被人从地牢里提出来时,程特使还特地提点过他们:他们现在是在为二皇子办事的,也算是二皇子的人了,只要二皇子仍是皇子,这些地方官就没人敢动他们。
可是现在这些侍卫们说话,明显跟程特使说的不一样啊。要是这些人真的连二皇子都不怕,那他们两兄弟今天岂不是要糟?
眼见几个侍卫拿着枷锁要往他脖子上套,孟大柱的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一边挣扎一边色厉内荏的叫道,“你……你们少吓唬人,我们兄弟可不是被吓大的,二皇子可是未来的皇帝,你们敢跟未来的皇帝叫板,都不想活了吗?还不快放开我们。”
“未来的皇帝……哈哈哈……你们说二皇子是未来的皇帝?哈哈……”拿着枷正要往孟大柱脖子上套的一个侍卫笑得差点儿把枷都扔地上了。
另一人则好笑的摇着头,道,“就你们这脑子,也敢说自己是二皇子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子怎么得罪你们了呢?
别说当今皇上本就正当壮年,在吃了解忧公主进献的延年益寿丸之后,如今更是年轻的跟二皇子宛如兄弟一般,二皇子基要当皇帝,那你们让当今陛下往哪儿站?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说,二皇子已经准备造反了?”
“没有,我们可没这么说,你别胡乱往我们兄弟身上泼脏水。”孟七斤连忙否认,他可没那么傻,戏文里可是唱过的,造反的人都是要杀头的,要是敢造皇帝的反,就算是皇帝的儿子,也是要被杀头的。
侍卫冷冷的看着两人笑道,“你们说了什么话,我们兄弟都记着呢,这话你们也就是在这水头镇说说了,要是敢在洛阳城里这么说,别人就不说了,二皇子和皇后娘娘肯定第一个先要了你们的命。”
孟大柱和孟七斤闻言吓的一缩脖子,两人对视了一眼,被抓后多日来一直被他们压在心底深处的恐慌,便在此刻一点点的涌了上来。
孟大柱和孟七斤本就是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夫,两人通过张捕头的牵线认识了程特使之后,听说程特使是当今二皇子的人,只要辅佐程特使办好了差事,以后让二皇子赐个一官半职做官老爷,就能光耀门楣了。
当时两兄弟差点儿没高兴疯了,为了能办好差事谋得这一官半职,这两年来,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可是卯足了劲的祸害乡里。
可以说整个靠山村,除了他们自己一家子人之外,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他们至少祸害过一遍了。
在孟大柱和孟七斤的眼里,二皇子已经是除了皇帝最大的官儿了,他们不能理解这些人为什么会不怕二皇子。
但孟大柱和孟七斤也隐隐有些明白,如果这些人连二皇子都不怕,就更不会怕他们了。想想以前村里有谁偷了人家的东西,都要被打的半死,而他们这两年来在村里、镇上没少白吃白拿,甚至上窑子都是白嫖的。
孟大柱和孟七斤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就发起抖来。心里隐隐已经明白过来,这些人要是跟他们来真的,他们这次只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见孟大柱和孟七斤终于有点儿阶下囚的自觉了,几个侍卫冷冷一笑,动作一气呵成的将枷锁给两人枷好,又给两人的脚上上了镣铐,这才吹着口哨欢快的走开。
被沉重的镣铐和枷锁压的孟大柱和孟七斤消瘦的身体几乎直不起腰来,两个直到此时才知道害怕,身体跟筛糠似的抖起来,整个人站都要站不住了。
公主仪仗一摆开来,前头侍卫以锣鼓开道,数百侍卫甲胄森森的骑在高头大马上,浩浩荡荡的从武义堂的正门缓缓而出,方一出现在镇中心的街上,就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孟彤坐的马车在众侍卫的前后簇拥下出了正门,不久之后便有侍卫牵着拖着孟大柱和孟七斤的马,跟到了队伍后头。
“咦,那不是孟大柱和孟七斤吗,这两个龟儿子怎么被铐上?”
“这是犯事儿被抓了吧?”
“该!这两个龟儿子早就应该被抓了,专门不干人事儿的混蛋,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697砸他啊
“也不知道前头马车里坐的是那位大人物?看这队伍这么气派,来的应该是个大官儿吧。”
这两年来,孟大柱和孟七斤仗着有二皇子的特使撑腰,在水头镇上狐假虎威,行事嚣张跋扈,早就让镇子上的人恨透了,此时一见两人戴着枷锁被拖出来,立即就解气的大声议论起来。
孟彤撩开马车的窗帘,定定的看着跟在马车不远处,被人系在马上拖着走的孟大柱和孟七斤。参加游街,其实就是她一时的恶趣味。
孟家两兄弟过去欺压和迫害她们一家三口的情景,孟彤一辈子都忘不了,现在她也想看看他们得到报应,被人扔烂菜叶和臭鸡蛋的样子。
四年未见,孟大柱和孟七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已远不复过去的强壮和黝黑,人瘦的利害,而且皮肤也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许是因为被抓后吃不好睡不好的关系,两人的眼圈发青,面色苍白,衣着褴褛,头发凌乱,显的极为邋遢不堪。
他们的身体会变弱变瘦都在孟彤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以孟彤当时的算计,不管是她当初给孟大柱和孟七斤下的那点儿毒,还是那只用蛇毒养成的蜘蛛,其实都是算好了计量的。
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身体虚弱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下的毒所能造成的效果,显然他们会变得如此消瘦虚弱,应该也跟他们最近两年来的生活习性有很大关系。
“铛铛铛……”
“兹有靠山村村民孟大柱、孟七斤,与骗子程某合谋,假扮朝庭特使于水头镇肆意妄为,实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伤害他人致其身残之事实,其为祸乡里之罪名属实。
知府大人判其二人终身监禁之罪,特此昭告乡里,游街示众。”
“什么,那个二皇子的特使竟然是骗子,真的假的?”
“知府大人都宣判了,这都上了镣铐了,还能有假的吗?肯定是真的了。”
延街的百姓听到了锣声,纷纷出来查看情况,等听明白了传令之人的话,再见到被上了枷锁的孟大柱和孟七斤时,明白自己被骗了的百姓们全都愤怒了。
那程特使为人贪财好色,平时最常混迹的地方是花街柳巷。
孟大柱、孟七斤和那些衙役们则不同,这些人生活在社会底层,从没过过好日子,如今乍然有了个利害的靠山,可以让他们狐假虎威,他们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就被释放了出来。
从在街边小贩手里白吃白拿,最后胆子越来越大,演变成平时不敢进的酒楼、布桩,如今也敢进去了,而且还是拿了东西直接扬长而去,从不给钱的那种。
水头镇的百姓被这些人荼毒的不轻,不少人被害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只能悄悄搬去临镇讨生活。
“滚他娘的蛋,咱们都被那什么特使和老孟家的两个龟儿子给骗了,他娘的,孟七斤大前天还从俺铺子里白拿了两斤卤牛肉呢。”
“你那卤牛肉才值几个钱?俺铺子里才进的上好锦锻,一匹要二十两银子了,那龟孙子说要孝敬特使大人,直接就给顺走了两匹,那可是整整四十两啊。”
“这俩龟儿子把咱们镇上的人都祸害惨了,听说靠山村前年出了两个秀才老爷,就是被这两龟儿子给打残了的,这样的人,知府大人怎么就不直接把他们砍了算了呢?”
“就是,这样的祸害还留着干什么呀,就该杀了。“
“该杀!该杀!”
……
百姓们群情激愤,议论纷纷,没一会儿就统一了意见,全都高举着拳头,齐声高喊着“该杀!”
面对群情激愤的百姓,看着那一双双满含着恨意和厌恶的眼,孟七斤吓坏了,他从没想过,镇子上会有这么多人恨不得弄死他。
水头镇不是靠山村,所以他与孟大柱就是有特使大人做靠山,也没敢闹得太过份,从来都只是从一些摊贩或铺子里白吃白拿一些东西,若遇到不识象的最多也就是将人打一顿,从来不敢下死手。
孟七斤崩溃的大吼,吓的眼泪鼻涕横流不止,根本停不下来。“你们不能这么恶毒!我也就是白拿了你们一些东西,最多赔你们钱就是了,你们竟然还想要我们兄弟的命?良心这么坏,你们不怕死了下地狱吗?”
“滚你娘的蛋,你们兄弟这两年在镇子上白吃白拿的东西还少吗?赔?哼!你赔的起吗?”
“都戴上枷锁了,竟然还敢耍横,俺砸死你个龟儿子。”随着一声愤怒的低吼,一个雪球迎面就砸在了孟七斤的面门上。
孟七斤被砸的往后一仰,幸亏身边一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侍卫,伸手扶住了他的枷锁,否则就要摔个倒栽葱了。
整个队伍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停下,仍在缓缓的往前走着。
孟七斤见那侍卫扶住了他,立即就跟看到了鸟妈妈的雏鸟一般,瞪着那个拿雪球扔他的中年汉子,跟那侍卫告状道:“这位爷,刚刚就是那个龟儿子扔我的,你快去把他抓起来。”
那侍卫闻言,面色淡淡的抬头往那个扔雪球的中年汉子看了一眼,看得那中年汉子吓了一跳,正想张嘴解释几句,却见那侍卫低头看着孟七斤,冷冷的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命令你爷爷我?”
附近的人都被这侍卫的话给弄得一愣,那孟七斤一愣之后,忙道:“不是的,俺不是在命令……”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那侍卫继续冷冰冰的哼道,“那人扔你怎么了?你白拿了人家两年的东西,别说是扔你几个雪球了,就是往你身上扔火球,都是你该受的。”
孟七斤被这侍卫的话给说震住了,半天都回不了神,边上的孟大柱急了,“你不是负责保护我们的吗?”
“你们的脸得有多大啊?敢让小爷保护你们?”那侍卫脸色骤然一冷,扫向孟大柱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声音更是像是染了冰霜似的冷。
☆、698头破血流
孟大柱畏缩了下,有些不甘的低声喃喃道,“你要不是被派人护着我们兄弟俩的,刚刚怎么会扶住我弟弟?”
那侍卫突然邪魅的笑了笑,朗声道,“爷是觉得他要是摔到了,别人就扔不到他脸了,所以才把他扶正的,一会儿要是你被扔的站不住了,爷肯定也会扶你一把的。”
卧槽!这小子毒啊!
四周一众侍卫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更有不嫌事大人还怕那些百姓听不明白,兴高彩烈的大声冲四周百姓喊,“你们不讨厌他们吗?
你们不恨他们吗?恨他们就拿东西砸他们吧,砸他一下你不吃亏,砸一下你上不了当,砸死了也决不会找你们,法不责众,有我们给你们担着。”
“┗`O′┛嗷”街道两旁的百姓顿时就疯了,也不知道是先谁大吼了一声“打死他们”。
瞬间,各种稀奇古怪的“武器”就从街道两边,往孟七斤和孟大柱身上雨点般的招呼了过去。
走在孟七斤和孟大柱两边的侍卫,骑着马以着非常神奇的速度向前或向后迅速退了开来,留下足够的距离,让百姓们群殴孟家两兄弟出气。
拖着孟家两兄弟往前走的马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孟大柱和孟七斤站在原地躲闪不得,一下就被雪球、烂菜叶、木柴棍子、黑乎乎的木炭、鸡蛋、鞋底子、石子儿、咬了一半的冻梨、甚至还一只被绑了双脚和翅膀的母鸡等等“神奇”的武器给淹没了。
“不要,哎哟,不要再砸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孟七斤被砸的又痛又狼狈,一个劲的只往孟大柱身后躲。
可两人此时脖子上都上着枷锁,不管怎么躲都会受到四面八方的攻击。
孟七斤头脸一连被砸中了数次,眼也青了,额头也肿了,鼻血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淌,淌的他“嗷嗷”大哭,就怕自己流血过多,就真没命了,他是真的怕死啊。
孟大柱忍着强挨了几下,一看到自己兄弟的惨样,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连忙边低头往孟七斤的枷下躲,一边大声喊道,“别砸了,别砸了,我们赔你们银子,我们赔你们还不成吗?我娘有银子,我侄女儿还是朝庭的公主呢,我们赔你们银子。”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一听这话,有认为孟大柱在扯蛋的,团雪球砸人的速度就更快了。
当然也有相信孟大柱的话是真的的。相信的人都是听说过孟彤和孟家底细的,知道孟彤是决不对帮孟大柱出头的,所以也是该扔啥扔啥,扔的也是异常的欢畅与起劲。
至于纷纷停手的人,则是想要让孟大柱赔他们钱的,只不过这些人看别人不但不停手,还扔的更加起劲了,立即就意识到孟大柱可能是在撒谎。
有了希望再失望,通常是会让人恼羞成怒的,所以孟大柱不开口还好,说了之后他和孟七斤受到的攻击反而更加猛烈了。
队伍后头的宣闹声,立即引起了前头队伍的注意。因为马车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再加上围着孟大柱和孟七斤打砸的百姓比较多,青薇和孟彤撩起车帘已经无法看到两人的情况了。
青月只能拉开车门翻身上了车顶,去看后到发生的情况,然后再现场直播,转述给马车里的孟彤知道。
让孟大柱和孟七斤被人扔烂菜叶子臭鸡蛋,本就孟彤按排他们游街示众的目的所在。
不过听说大部分人都是就近从路边抠了积雪、烂泥或是直接捡了石头,往孟大柱和孟七斤身上扔的,孟彤才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在水头镇不过是个边锤小镇,这里虽也有富人,但大多数人还是很穷的。
烂菜叶子,在老百姓看来要是可以拿回家喂猪的,鸡蛋就更珍贵了,平时就是家里的鸡生了蛋,也都是留给孩子或是家里的男人吃了好有力气干活的。
那些能把鸡蛋、布鞋、吃了一半的冻梨和捆着的鸡都扔出去的人,全都是实在气的狠了,一时没转过弯来的人,扔完了估计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青薇。”孟彤低头想了想,便招手把青薇叫到身边,附唇在她耳边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吩咐了一翻。
青薇听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下了马车,去办孟彤交代的事情去了。
不一会儿,闲立在街道两旁看戏的侍卫们上前,将狂砸猛扔的百姓们驱散开来,露出“风暴”中心的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
这两人因为脖子上戴着枷锁,双手和头都不能动弹,因此身上虽然狼狈,被砸中最多的还是头脸。
看着街心露出的,孟大柱和孟七斤瘫在地上哀哀呻吟的凄惨模样,四周参与打砸的那些善良的老百姓们,都不禁的往后退了退,有些被两人的样子给吓到了。
他们方才只凭着心里的一股怒气,跟着众人扔雪球扔石头的,砸的太过激动和兴奋了,到是忘记了分寸。此时看着孟大柱和孟七斤头破血流,脸上又红又青的,肿的跟猪头一样,就又忍不住心软和自责起来。
几个侍卫上前收拾现场,他们也不给两人解下枷锁,只将孟大柱和孟七斤扔到板车上,由一个侍卫驾着向孟彤等人驶去。
现场留下了一地的各色鞋子,以及一只被主人一时忘情当做武器扔进来,现在已经奄奄一息的母鸡。
青扬扔着笑,将那只可怜的老母鸡提溜起来,冲四周的侍卫挑眉问道:“这是谁扔进来的?”
四周的百姓不明真相,还以为场中那位穿着贵气的公子是在问他们,有几个人想要混水摸鱼占小便宜,立即就扬声回应:“我的,我的。”
这可把鸡主人给急坏了。他当时一生气就把手里的鸡扔出去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去抓回那只鸡了,当时大家都在往街道中心的两人扔东西,那些雪球石头就跟下雨似的,他根本不敢突破重围过去捡鸡。
☆、699惩戒
现在这么多人都争着说鸡是自己的,把这位扑实的中年汉子急的直跺脚。“不是的,不是的,那鸡是俺的,不是他们的。”
“这鸡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们莫要以为能够混水摸鱼,混肴视听,若再敢胡乱冒认,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青扬冷冷的扫过那些信誓旦旦说鸡是自己的男女老少,他们这么多人在旁边看着,要是这样都能被人混水摸鱼,把鸡骗了去,青扬觉得他们都可以直接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偏偏这世上不信邪的人还是有不少的,其他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偏偏就有一个干瘪的老妇人,硬是哽着脖子说鸡是自己的。
青扬也不去理她,只看向了那妇人一旁的侍卫。
那侍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头道,“这鸡不是她的,这老妇从头到尾就只扔了几个雪球和四块石头。”
青扬一听,扬手就把手里半死不活的母鸡,扔给了站在那中年汉子不远处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扬手接过鸡,转手就递了那个中年汉子,并笑道:“下次气急了要砸人的话,记得先看清楚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再扔,否则下次手里拽个钱袋也丢出去,可就找不回来了,不是每次都有我们在一旁帮你看着的。”
那中年汉子感恩带德的连连向青扬和那侍卫鞠躬,“俺记住了,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四周围观的百姓听了那侍卫的话,立即就明白人家是看到了谁把鸡扔出去了,便纷纷指责起那老妇贪心来。
只是四周百姓虽看明白了,那老妇却仍心有甘,还想死赖到底。见鸡就这样被扔给了那中年汉子,那老妇顿时就急了。
她眼一瞪就要上冲过去抢鸡,一边还大声叫嚷着,“你们怎么能这样,那鸡是俺的,你们怎么能把俺的鸡给他?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
“呱噪!”一声冷呵如平地炸雷般响起,然后众人就只见那凶悍的老妇才刚迈出一步,站在她身边不远处的一个侍卫,就突然扬手,“啪”的一声就把她直接给拍翻在了地上。
这突来的变故吓的在场百姓骤然一惊,整条街上亦是一静。
看着那老妇倒地后捂着脸,一脸惊骇害怕的连叫都不敢叫的模样。
青扬背手立在街心,微微一笑,道:“小爷说过那鸡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敢冒认就该承受冒认的惩罚,别以为你是个老女人,爷们儿就不敢打你。”
四周的百姓因为青扬和那侍卫露的这一手,终于明白过来,这些能押着孟大柱和孟七斤游街的人,是比那在水头镇祸害了一年多的程特使还要凶残的人。
看热闹的百姓这一刻全都变得噤若寒蝉,整条街上除了风声和马打响鼻的声音,简直落针可闻。
若是这些百姓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人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一言不合就会杀人,真不知道会不会转身就跑。
听了青月的现场直播,孟彤只是笑了笑,看看时辰也不早了,便道,“孟大柱和孟七斤既然已经晕了,那就告诉青海,咱们直接去靠山村。”
“是!奴婢这就去。”青月答应了一声,冲远处的青海打了个呼哨,在众人朝她看来时,抬手打了一串暗语,就回马厢里去了。
众人很快就动了起,车队继续有序的往水头镇外走去。
孟大柱和孟七斤虽然晕了,但因为青扬和青海没让人给他们拆开枷锁,两人被扔在板车上,马车一动,两人就被被颠的不想醒也得醒了。
板车四面无靠,两人浑身都在痛,可手都被锁在木枷里,木枷又异常的沉重,压的坐都坐不住,可又躺不下去,一躺下去脖子就被勒住了。
总之不管怎样都难受,简直苦不堪言。众侍卫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自家主子最为厌恶的极品亲戚,因此也都乐的看戏,任两人如何求饶、说好话都只能没听到。
长长的队伍出了镇子之后,孟七斤和孟大柱就哭了。
因为这一路到靠山村,只有一条土路,而且那路况徒步走还马马虎虎,赶车的话就是走的再慢,人坐在车上也是会左摇右晃的。
两人现下的情况,光是这么坐着就已经够受累的了,要是还摇晃的话,那可就真会要了老命了。
青海一声令下,众人便加快了速度。
孟大柱和孟七斤立即被板车颠的哇哇大哭起来。
那惨嚎声引得那些原本跟到镇口,已经不想再跟着看热闹的百姓们,立即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跟上来好些人。
马儿一路小跑,孟大柱和孟七斤一路的鬼哭狼嚎,引得路上遇到的村民,无不一脸惊吓的驻足观望。
等到达靠山村时,孟大柱和孟七斤已经被折腾的只剩下呻吟的力气了。
阔别家乡四年,如今衣锦还乡,孟彤却没有告知任何人相识的人。
在得知二皇子因她之故,而迁怒于靠山村的村民时,孟彤是愧疚的。
特别是听说孟鸣和刘康乐因为反抗那位程特使处事不公,而被急于邀功的孟大柱和孟七斤打折了腿之后,这种愧疚就更加无法用言语来表述了。
马车驶入村中,看着比四年前还显破败的村子,孟彤的心里除去愧疚之外,还有一股熊熊的怒意迅速在胸中酝酿成形。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位二皇子。孟彤相信,对一位急于争位的皇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永远得不到那个位置更重的惩罚了。
至于那位程特使,清风留着还有用,她就暂时不去动他了。那些助纣为虐的衙役,未来都将在劳作中去洗赎他们的罪孽。而做为迫害村子的最大帮凶,孟大柱和孟七斤也应该为他们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青薇。”孟彤自车窗前回头,对一旁低头做针线的丫环道,“一会儿让人去敲锣,就说孟大柱和孟七斤为恶乡里,知府大人要判他们坐一辈子的牢,让乡亲们去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700回来了
青薇与青月对视了一眼,斟酌了下,道:“主子,就奴婢看,以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身子骨,这一路折腾下来,若是再让人给群殴一顿,只怕会活不过明天呀。
孟彤闻言低头想了想,就道,“那你一会儿去给孟大柱和孟七斤喂点疗伤和补气益血的药丸,再派个人在旁看着,别让人把他们给打死了,就凭他们满身的罪孽,不应该让他们死的太痛快的。”
青薇答应了一声,将手里做了一半的女红收进笸箩里,直起身去车臂的暗格里找药丸去了。
马车在侍卫的开路下,在村中转了个弯,便往孟族长家驶去。
隆隆的马蹄声和兵甲相碰的撞击声,把整个靠山村的村民都惊动了。
饱受了两年程特使和孟家两兄弟以及那些衙役们的折磨,靠山村的村民们简直犹如惊弓之鸟一般,此时见到村子里骤然进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而且还都是穿着甲胄,骑着大马,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远非一般的兵丁能比。
村民们全都吓坏了,在外头的赶紧回家,已经在家的赶紧拿东西顶住门。
那些看到老婆孩子还在院子里的,扛起孩子扯起婆娘就往屋里跑,然后关门的关门,关窗的关窗,那样子简直跟看到土匪、马贼进村肆虐了一样。
青海等人看着还觉得挺高兴的,得意,一个个的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毕竟他们可都是杀手,杀手不就应该让人害怕的瑟瑟发抖吗?
要是谁都跑上来,要求跟他们拥抱,握手,外加要个签名,他们才会觉得没面子呢。
马车在孟族长家门口停下,青薇先一步下了马车,就去办孟彤交代的事情去了,青月候在马车旁,等孟彤下来。
孟族长家的院门跟其他人家一样,都早早的关上了。
孟彤也没让侍卫门上前敲门,或是直接翻墙进去开门。她贴在门上往里瞅了一眼,发现院门不但被闩上了,还用板凳顶住了。
连靠山村最有话语权的孟族长家,都怕程特使和孟大柱等人怕成这样,由此可见,靠山村的村民们在这两年间,被程特使和孟大柱等人迫害的有多利害了。
孟彤撩起衣袖,上前拍门,“族长爷爷,孟鸣,我是孟彤,我回来了,你们谁过来给我开个门儿。”
“二丫?!”旁边院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然后就从院墙后头冒出一脑袋来。
二丫?!众侍卫与青月全都瞪大了眼,想笑又不敢笑的盯着孟彤。
这名字简直就是她一生的痛。孟彤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转身冲那墙头冒出来的人怒道,“什么二丫,我早改名字了!叫我孟彤,不然叫彤彤也行,刘铁大哥,你要是再敢叫我二丫,我一定跟你急,我告诉。”
刘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盯着那个跳脚嗔怒的华衣少女,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可他回神之后却不是笑着跟孟彤打招呼,而是突然嗷的一声吼,“是孟彤回来了,是孟大大叔家的彤彤回来了,是咱们村儿的金凤凰回来了。”
喊道后面刘铁泪流满面的跳下墙头,蹲在院子里抱着头失声痛哭。
这附近听到了刘铁喊声的人,全都着急忙慌的拉开院门跑了出来。初一看到四周林立着的通身气派的侍卫,和那些价值不菲的高头大马时,他们还忍不住害怕的往后躲了躲,可等穿过人群,看到孟族长家门前立着的那个娇小的人影时,众人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两年了,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两年了,从他们村儿飞出去的金凤凰总算是回来了,他们的苦难也要结束了……
“孟彤回来了!真的是孟老大家的孟彤回来了!”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呜……彤彤姐,你要为俺们报仇啊。孟大柱和孟七斤太不是东西了,他们帮着那个程特使欺负俺们,孟鸣哥和刘二哥的腿都被打断了,铁头哥被他们打废了,还被抢了媳妇儿,赵爷爷被气死了,他们还抢大家伙的粮食,俺都好久没吃饱饭了,呜……”
听着这一声声一句句或是欣慰的低语,或是高兴的欢呼,或是委屈的哭诉,孟彤心头一酸,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身边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拴一响,院门被用力拉来,孟彤一眼就看到了被孟族长搀扶着的孟鸣,只以单脚站立,另一条腿不然自的缩起的孟鸣。
“真的回来了……”孟鸣目光灼灼的死死盯着眼前已经做妇人打扮的,娇美女子,叹息般的声音里带着太多太多的释然,庆幸和欢喜。
“孟鸣——”孟彤张开双臂,轻轻的抱住瘦的都脱形了的儿时玩伴,心里对于孟大柱和孟七斤的恨意不禁又更深了一层,“我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不晚,只要你能回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孟鸣无比艰难的颤声说出这几个字,就用力的闭上眼,整个人都抑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们村儿飞出去的金凤凰啊,只要她能回来,他们这两年所受的罪就都值了!值了!
“彤彤,我的腿断了,钱大夫说好不了了。”没有人知道,他被打断腿时有多恐惧,他已是秀才老爷,只要再过半个月就将要府城参加乡试,先生说他的策论写的好,中举的把握很大。
他本该考中举人,意气风发,成为靠山村第一个举人老爷,被人人举着大拇指称赞。
可他的腿断了……被孟大柱那些畜生给打断了。
孟鸣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让他难以呼吸,喘不上气来。他用力的吸着气,却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长期的病痛和饥饿,让他总会经常感沉旋晕,但他现在还不能晕。
孟彤回来了,他还没告诉她,他想报仇,他要报仇……
可赢弱的身体却不受孟鸣的控制,眼见自己越来越无力,孟鸣不甘的流下了眼泪。
☆、701艰忍
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死命抓住孟彤的胳膊,咬着牙喃喃哭道:“给我报仇,二丫,我的腿被打断了,我的仕途也完了,你给我报仇,你给报仇……”
“我给你报仇,我一定给你报仇。”在孟鸣的身体往地上滑时,孟彤就已经先一步伸手拖住了他,看他像是用尽了力气,却只不过是虚握着她的胳膊,孟彤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反手搭上孟鸣的脉门,孟彤发现他的身体虚弱的惊人,看脉相像是常期处于饥饿状态的营养不良之症。
“怎么回事?他都没吃饭吗?”孟彤诧异的看向一旁的老族长。
老族长抹着眼泪道,“前几天是有人上门给各家各户派发粮食和肉,俺们不知道那是你派来的人,有程特使的事情在前,乡亲们谁都不敢吃啊,就怕吃了就没命了。”
公主府的侍卫穿的都是统一的深蓝色镶白边劲装,只有孟彤要摆仪仗装逼时,众侍卫才会把亮闪闪的甲胄给穿戴上。
所以老族长一看到院外,那些侍卫甲胄下穿的深蓝色镶白边的劲装,就明白自己和乡亲们闹了乌龙,平白挨了这么些天饿了。
这个青扬,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提都没跟她提过。
孟彤忍不住磨了磨后牙槽,转头对青月道,“青月,赶紧吩咐人架锅煮粥,把咱们带的肉,剁成肉糜混些在粥里煮,先让亲乡们吃饱肚子,然后再让他们来领米粮和肉。”
“是!公主。”孟彤身边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贴身保护,青月不敢离开孟彤太远,使站起身随手指了个侍卫,将孟彤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让他们赶紧去办。
在场的众侍卫都是从冥殿出来的杀手,他们在进入冥殿的杀手营之前就算不是孤儿,在从杀手营里成功脱颖而出,成为一名杀手后,也都成了孤儿。
杀手的世界永是杀戮、血腥和防备。
冥殿配养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成为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甚至是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因此,在看到孟彤和村民们的这种感情时,一众侍卫都被感动了,他们羡慕孟彤与村民们的感情,所以在架锅煮粥这事上倒并不推脱,干起活来也极为麻利。
青海,青扬和青薇此时都有事做,青月便把蹲在不远处,无所事世的暗七给叫了过来,把孟鸣给弄进了屋子。
暗七原是想用两根手指头提着孟鸣的后衣领,拎他进屋去的,反正孟鸣那瘦的就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对他来说真的不算是个事儿。
不过看到孟彤虎视耽耽瞪着他的样子,暗七不自觉就怂了。
实在是他通过无数惨痛的教训,已经彻底明白了,在孟彤看似甜美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有着一身的剧毒,外加一身的缺德药丸儿,他可不想再尝试那些药丸的滋味,所以也就只能看人脸色办事了。
孟彤打发孟族长去帮侍卫们统筹安排架祸煮粥的事宜,孟族长对孟彤没什么不放心的,便也就扔下孟鸣,把家里的女人和孩子也都带出去帮忙去了。
村子里秋收的粮食被那程特使搜刮了大半走,村民们苦苦挨过了一个冬天,家家户户几乎都已经没有口粮了。
如今还有很多村民不知道孟彤回来了,他身为孟家族长,自然要为孟彤出面通知众人。
他们老孟家的金凤凰回来了,就代表着他们老孟家以及靠山村都要大兴了,大家的好日子眼见着就要回来了,他自然要在外帮乡亲们统筹安排好。
靠山村的村民们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往孟族长家聚拢过去。不管他们过去跟孟彤家关系如何,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自然也都是认识孟彤的。
四年不见,孟彤再回来时已经是皇帝的义女了,他们无不想要见见这位从他们靠山村的“金凤凰”。
当初孟鸣和刘康乐被打断了腿,孟族长派人去了县衙也没见县令有什么动作之后,孟鸣和刘康乐就猜到了那位程特使是冲着孟彤来的了。
能生活在条件恶劣的牛背山附近的百姓,没点儿骨气和毅力是根本活不下去的,靠山村的村民或许老实憨厚,或许不太擅长与人争斗,但当他们抱成团时,却是最为艰忍的一群人。
大周立国一千多年,异姓公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他们靠山村如今却就出了一个,百年难有的金凤凰啊……
当初整个河北府的官老爷们,全都跑到他们靠山村来拜访孟老族长,祭拜孟家族祠,参观解忧公主的旧居……
他们这些靠山村的村民走出去,别人知道他们是靠山村的,就没有一个是不羡慕的。
有时候村里的女人到镇上买个针头线脑的,掌柜的连钱都肯不要,孩子到镇上玩儿,别人知道他们是靠山村的,也都会塞些吃食零嘴的给他们。
那一阵子大家走路,腰板都挺得特别的直,想想那是何等的风光啊……
后来村里来了个程特使,纠结了孟大柱两兄弟和一帮子衙役天天欺负大家,孟鸣和刘康乐被他们打断了腿,知府和县令却只说无能为力。
那时,村民们不是不气愤,不是没有想过派人去京城找孟彤给他们做主。
但孟鸣和刘康乐把大家劝住了。洛阳城里的飞起云涌,纯朴的村民们不会了解,但他们读过书,也从同窗那里多少听到过一些洛阳那边的风声。
彼时孟彤在外的名声并不好听,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走了狗屎运,才会被皇帝封为公主。
而且人人都只当皇帝是想拿她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