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所以人们谈起她时,话里话外无不都带着轻蔑、不屑,甚至是怜悯。
孟鸣和刘康乐当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在暗暗发誓要用功读书,等日后高中了好成为孟彤的坚实后盾。
但程特使的来到,打碎了两人“习得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的美梦。
他们是整个村子年轻一代读书最好的两个人,也算是村里最有见识的年轻人。
孟鸣和刘康乐断腿之后虽然也绝望消沉过,但两人都不是笨蛋,两相碰头一商量,就明白了那位程特使的深深恶意。
☆、702不要脸
于是他们主动说服了孟家的各位族老,让孟家人出面,悄悄的说服了全村的乡亲们,让大家一定要先忍一时之气。
因为这些人都是在京城干不过孟彤,才会跑来拿他们出气的孬种。
看那位程特使只敢打断他们的腿,而不是要他们的命就可以看出,这些人也怕孟彤事后找他们算帐,所以也就只敢折腾折腾他们,让他们吃些苦头,根本就不会要他们的命。
京城里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看不起从他们靠山村走出去的金凤凰,他们斗不过孟彤,才会跑来拿他们出气。
孟彤一个才十一二的女娃儿,带着春二娘那样一个人,都能把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给斗的抬不起头来,他们这些人若是认了怂,就等于是给孟彤拖后腿了。
享受过了孟彤带给大家的风光和荣耀,村民们最无法容忍的就是给孟彤抹黑,拖她的后腿。
有了孟鸣和刘康乐的话,就连牛二的婆娘黄氏那样碎嘴怕死的人,都撸着袖子咬牙说要跟那些人拼了,其他的村民更是不在话下。
也正因为有孟鸣和刘康乐正确的引导,才让村民们没有冲动的跟那位程特使硬碰硬,让全村的村民得以全须全尾的等到孟彤的回归。
“哐哐哐——”锣声一响,村民们往孟族长家移动的脚步就不由为之一滞。
“孟大柱和孟七斤为恶乡里,知府大人有令,罚其游街示众,乡亲们可一人扔一把泥沙、烂菜叶、臭果子泄恨,乡亲们有怨的报怨,有仇的就赶紧过来报仇啊。”
如此解气的宣言,让村民们无不为之一愣,但反应过来之后,便疯了般的往锣声传来的地方冲去。
孟老族长正携了家中老少要往外头去帮忙,一听这话,看着疯了般跑走的村民,急的一跺脚,顾不是跟孟彤等人交代什么,急忙就冲出了门去。
青扬和青海高高的立在屋顶上,看着自己的话造成的效果,得意的冲一旁的青海扬了扬眉,道,“怎么样?我就说该这么办吧?”
青海默默的扭过头,看向远处山地那边。
一群大老爷们儿捏个雪球也能捏得这么上蹿下跳的,玩得不易乐呼,他也真是醉了。
难道真是因为不让杀人了,就把这些人都给无聊疯了?
所幸这些无聊的侍卫大人们,捏雪球的速度堪比现代的雪糕流水线,速度非常的喜人。
眼看那些人抓把积雪在手心里用力一握,把个雪球捏的比石头还结实,青海严重怀疑,这样的雪球砸在人身上,真的不会把人给砸死吗?
事实证明,把一群杀手闲置太久,是真的会把他们给闲出毛病来的。
难得碰到一点儿事情可玩儿,众侍卫们的热情高涨,捏雪球的迅速简直不要太快,一片覆满积雪的好好的山地,很快就被这些人给祸害的跟被狗啃过了似的。
雪球一框框的被人扛回来,迅速就在这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堆成了一座山。
在一群由杀手改行的侍卫们眼里,闲得无聊时,撺掇一堆人去虐两个人也是一件极好玩的事情。
那头敲锣的侍卫一见村民们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立即就兴奋了。
他“哐哐”的用力敲着锣,还用小木锤当指挥棒,指挥身边的“小伙伴们”去维持秩序,又冲着围过来的村民们喊:
“大家不要乱,全都到那边排队,不管大人小孩都可以领三颗雪球,后头的人等前头人的砸完了,再往前走啊。
若有自带了烂菜叶、臭鸡蛋的乡亲,就请往右边走两步,等把你们自带的东西扔完了,还可以再来排队领雪球扔啊。”
瘫坐在板车上的孟大柱和孟七斤一见这架势,害怕的眼泪止都止不住,声音都哑的哭不出声来了。
他们之前才在镇子上被人狂砸了一顿,身上到处都在痛,又戴着枷锁被板车颠了一路,腰都差点儿给颠断了。手跟脖子更是因为一路的磕碰,被勒的青紫出血,几次都因为被勒着了脖子,差点儿被枷索给勒死。
好不容易有人来给他们喂了药丸,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还给了他们一口热呼的东西吃。孟大柱和孟七斤原还以为他们到了靠山村,这活罪总算是受到头了,谁知这一切竟然都是为了让他们缓口气,好再让人狂砸一顿的铺垫。
“饶了我们吧,求求你们,别打我们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呜呜……”孟七斤哑着声音大哭,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孟大柱比孟七斤要更机灵些,他深知孟彤在这些村民心目中,就是一只带给他们无上荣耀的金凤凰。
先前他跟孟七斤都还晕着,没有听到刘铁吼的那一嗓子,此时看着四周越围越多的村民,孟大柱又怕又恨。
可一想到他那个病秧子大哥生的女儿,离开村子之后,竟然好运的被皇帝收做了义女,成了皇家的公主,他愤恨命运不公的同时,又深深的感到庆幸。
他们虽说跟孟彤那死丫头的关系堪称恶劣,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孟彤的亲叔叔。他们要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孟彤这位公主的脸上只怕也不会好看。
那些穿甲带刀的侍卫也不知道是仗的谁的势,不但凶悍,手段也狠辣的很。可他们不肯给孟彤那死丫头留面子,但这村里的乡亲们,却不会不给孟彤贱丫头留面子。
所以只要了抓住这一点,这些人想要撺掇乡亲们打死他们兄弟俩,那基本就是在做梦。
孟大柱在板车上跪正,带着哭腔冲着四周的村民喊道,“陈婶子,叔祖爷爷,乡亲们哪,我们兄弟知道错了,你们想怎么打我们骂我们都成,可就是不能这么大庭广众的糟践我们兄弟啊。
我们怎么说也是彤彤他亲叔啊,你们这么对我们兄弟俩,这要是被传扬出去,你们让彤彤她以后怎么在人前挺头做人哪……”
这句话显然刺中了村民们内心的痛处,众人的脸上都有了迟疑之色,不少人更是不甘的低下了头,死死的握着拳头,借以平息内心的愤怒。
☆、703没救了,打死他们
“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妖言惑众,你们兄弟俩可真是好样的。”青扬不悦的声音,远远的自屋顶上传荡开来,带着内力的声音几乎覆盖了整个靠山村。
青海亦冷冷的道,“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当公主的亲叔?哼!让你们这样的人存活于世,只会给公主抹黑,还不如直接砸死了干净。”
这话显然取悦了青扬,让他大悦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些。
虽然与孟大柱这样的蠢人计较,有失他的格调,但青扬觉得就这件事上,他应该给这自以为聪明的二流子一点儿教训。
他俯视着空地中央的孟大柱,似笑非笑的道:“据在下所知,公主一家已于五年前,在众多孟家族人的见证下过继给旁支无嗣先祖,别立门户了,这亲叔叔一说两位敢说出口,在下便也就记下了。
等回到洛阳,在下定当回报朝庭,让皇上也看看你这乡野村民有多刁蛮,竟然还敢乱认皇亲。”
大周朝对于过继有明确的律法规定,家中子女一但过继给人之后,就算是亲生父子、母女亦不得再相认,否则统一杖三十,以儆效尤。若有再犯,仗五十,再三者,仗一百,生死由命。
孟大柱大字都不识一个,哪里会知道大周朝竟然会有这么一条律法规定?
他只以为青扬用心险恶,想要借由村民们的手弄死他们,好制造出他们是被村民群殴致死的样子,逃过衙门的追究。
毕竟程特使当初就跟他们解释过这种操作,据说这就叫做“法不则众”。
为求自保,孟大柱自认为不能让青扬的计划得逞,所以他嗓子哑了也仍用力的嚎着,“大爷,小人说的都是真的,俺们兄弟俩真是解忧公主的亲叔啊,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您可不能为了打倒二皇子,就想害了公主啊。”
孟族长带着婆娘、媳妇儿赶到时,就正好听到了孟大柱的这一翻自以为是的话。
他原也对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身份有所顾忌,深怕大家把这两个祸害给打了,回头别人会传孟彤闲话。
可听到孟大柱指责孟彤的侍卫,为了打倒二皇子想要害公主,他就觉得这孟家这两兄弟是真的没救了。
而他也想通了,孟彤那丫头既然能人所不能,连皇帝的儿子都拿她没办法,只能跑到这边锤来找他们出气,想必孟彤的侍卫们如此做为,也是得了她事先授意的。
四周的村民听孟大柱说话,听得全都是一脸的古怪之色,不过大家对于孟大柱所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顾忌的,孟彤是他们村子的骄傲,他们受点委屈倒是没什么,可万一要是连累到孟彤,就不好了。
可等大家见到匆匆赶来的孟老族长,非但没有出声劝阻大家,还推了自己家的几个孙子孙女儿一把,指着队伍的最前方,撺掇几个小的过去插队,大家高悬着的心立即就落回了肚子里。
人们兴奋的低声的交谈着,有些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在低声偷笑了。
而屋顶上,青扬听了孟大柱的话,则一脸好笑指着自己问青海,“我想害了公主吗?”
青海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青扬的眼神,就仿佛他还是个爱闹脾气的小孩子一般。“你还跟个废物较真儿,有意思吗?”
“是挺没意思的,可我这不是无聊的嘛。”青扬也叹了口气,最近为了这破村子的事,主子可是有好些日子不让他们出去“狩猎”了呢。
没有人杀还没关系,重点是连金银珠宝都没得偷了,这日子还能过吗?
青扬一时没了巴戏弄孟大柱两兄弟的兴致,朝下头挥了挥手,那边拎着锣的侍卫立即“哐哐哐……”的把锣敲的震天响。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今天可是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好日子,来来来,不管你是老人,还是孩子,不管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人人有份,先到先砸啦啊……”
一众村民们一听这话,立即就赶紧走动起来,把队伍排好。
孟大柱一看这样子,顿时就急了,在那里哑着声音拼命的嘶吼着,“乡亲们哪,你们可不能上了这些人的当啊,他们是想害公主被人说不孝啊,你们可千万不能听了他们的撺掇啊。”
可惜村民们这回都只当自己没听见,根本就连个表情也懒得给他了。
大家的心里此时都跟明镜似的,孟大柱两兄弟没弄清楚状况,他们可是清楚这些侍卫都是孟彤带回来的,既然他们都是孟彤的侍卫,就不可能会害自己的主子。
他们说让大家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那肯定就是已经得了孟彤的授意了。
众人再一想过去孟大柱和孟七斤是怎么欺负和迫害孟彤一家的,心里大多都有了数,于是便开始撸袖子,呸唾沫搓手,全都摆出一副准备要好好大干一场的架势。
孟七斤见孟大柱不说话还好,他越说村民们的情绪好像就越激动了,急的用自己的木枷用力撞了孟大柱一下,直撞的他一个稳,一个倒栽葱,差点儿从板车上摔下。
也幸亏孟彤有先见之明,一早就安排了人在一旁照看,侍卫眼疾手快的拉了孟大柱一把,才让他幸免于摔得头破血流的命运。
孟七斤也被这一变故给吓了一跳,可见孟大柱没事,他立即就理直气壮的吼了起来,“你个就知道瞎哔哔的龟儿子,瞎叫唤个啥?没见你不吼还没事儿,越吼乡亲们就生气了么?你能不能把你那爱招祸的臭嘴给老子闭上?”
孟大柱也是被刚才那一下给吓懵了,才没有立即对孟七斤展开反击。
不过听了孟七斤的话之后,他还真就转头往四周看了看,却见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全都扬着笑,看着他们兄弟俩的眼神,都透着点儿幸灾乐祸和恶狠狠的味道。
用竹框堆起来的“雪球山”旁,排的长长的队伍前头,站着的几个孩子都是孟老族长家。
接过侍卫们贴心送上的,已经装了三颗雪球的篮子,只听其中的那个大点儿的女孩吼了一嗓子:“我们帮小叔叔报仇,打死他们。”
☆、704踢场的来了
话音一落,几个孩子一窝蜂的就冲到孟大柱和孟七斤的板车前,抓起篮子里的雪球,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抡着膀子就把手里的雪球狠狠的朝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脸上砸去。
“臭丫头,你敢打老子?哎哟,疼疼疼……”
“别打,别打,哎哟——”
“打人不打脸啊,哎哟——”
“哎哟,往哪儿砸呢,你个下贱胚子,差点儿打到老子的子孙根了,哎哟,哎哟,哎哟……”
孟七斤害怕的缩在板车一角,惊奇的看着所有雪球全都转向朝着孟大柱身上去了,长这么大头一次觉得,孟大柱比他聪明会说话,也是挺好的。
“哪个杀千刀的敢打俺儿子?大柱?七斤?”一道尖锐又响亮的嚎叫声,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间或伴随着孩子的喊爹的哭声。
“哟!那俩老头儿老太太该不会就是大名顶顶的,传奇中孟九根和陈金枝吧?”青扬手搭凉棚,在屋顶上掂着脚往那头小巷里张望。
他到靠山村也有好几天了,送肉送粮的业务开展虽然颇为不顺,但最先认识的却是孟家的二媳妇蒋氏和已经六岁半了的孟有福。
要说最为配合他工作的,大概就要数这老孟家了,每次他们的马车才到村口,蒋氏一准会带着儿子来领米领肉,而且还都想要两份。
不过他跟老孟家这么有缘,来来回回这么多趟,却是一次都没见过孟九根和陈金枝。这俩老的好像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形的,青扬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孟九根和陈金枝。
“看着是个会耍泼的,难怪夫人会吃亏。”青海看着自远处跑来的胖壮老妇,皱眉哼道。
青扬忍不住笑道,“多新鲜哪,就咱们夫人那个脾气,给谁家当媳女不会吃亏啊?”
青海目光微寒的瞪了他一眼,直瞪的青扬脖子一缩,摸着鼻子低声咕喃,“瞪什么瞪,知道夫人就偏心你,有什么了不起,衣裳我自个儿也会买。”
青海眸光一闪,嘴角微微抿了下,说了句差点儿把青扬气死的话,“我的是夫人亲手做的,哪是买的能比的?”
“你——哼!我回头也求夫人帮我做一身。”
青海淡淡的道:“女红伤眼,主子不会同意的。”
这也太无耻了!青扬气的差点儿没蹦起来,“卧槽!夫人给你做新衣裳时,你怎么不说女红伤眼啊?”
下头的众人都看不下去了,拎锣的侍卫的,“哐哐”的敲了两声锣,冲两人大声骂道,“卧槽,我说你们两个行了啊,夫人给你们俩都做过衣裳了,老子可是半件都没得着呢。
老子都还没发飙,你们俩互相咬的这么欢快,这是想干啥?没见踢场子的来了么?”
“不过就是一个干瘪的老头儿和一个胖老太太,还能把你们吃了啊?”青扬还在气头上,因为说话也极为的不客气,“公主说了今儿让大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今儿不管谁来了都救不了这俩瘪三。”
青海也在旁边淡漠的道,“他们要敢往前面挡,你们照着他们脸扔就是了,砸晕了正好拖到一旁去,碍不了咱们的事儿的。”
“卧槽!这主意不错啊。”
那侍卫激动的往锣上“哐”的用力敲了下,扭头朝排队的一众村民指着屋顶上的青扬和青海道:“大家刚刚都听清楚了吧?咱们就按这两个人说的办,一人三个雪球,扔完了就走到一边去,后头的人跟上啊。”
孟老族长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前头,他抬头往屋顶上看了看,觉得以自己这把老骨头,跟屋顶上的两位搭话太过费劲了。
他见这敲锣吆喝的侍卫似乎也挺有地位的,便挤上前道,“这位大爷,刚刚嚎那一嗓子的可是公主的亲祖母,万一咱们要是不小心把她给砸了,会不会对公主的名声不好啊?”
“不会。”那侍卫豪气的一挥手,回答的极为顺溜,“公主一家不是已经被过继出去了吗?过继之后,亲生父母要是想认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他们要是不想活了就让他们认呗,认一次打一次,打死算了。”
老族长听得一哆嗦,抖着唇道,“还……还有这事儿?”
“那当然,公主殿下特地让人查过相关律法了。”侍卫认真的打量了老族长一眼,见众人都在望着这老头儿,觉得他在村里的地位应该不低,于是便多了一丝耐性。
他给老族长解释道,“几百年前有位大周皇帝不能生,后来过继了弟弟家的一个儿子,为防弟弟将来凭着这个嗣子掌控朝庭,就给加了这一条。
一般人家的孩子过继出去了,只要双方愿意,也不会不允许双方来往。只不过像公主与老孟家一家子人这样的情交,您觉得以公主的性子,会愿意认回这些恶心亲戚吗?”
孟老族长摇摇头,孟彤自小就极为厌恶祖父母与两个亲叔叔,而且孟大一家过继给族中已逝旁支别立门户的事情,就是孟彤当初亲自找他给办的,那丫头会肯认回这样的亲人才怪了。
“大柱!七斤啊……”陈金枝平地一声干嚎,吓的沉思中的老族长差点儿没蹦起来,四周的村民早就有了心里准备,除了耳朵觉得难受点儿之外,倒是没谁被吓到。
“我的儿啊,是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把你们给铐起来啦?”陈金枝矮胖的身体,跟个球似的往板车冲去,跟在她身后的孟九根在看了四周一眼之后,却很冷静的站住了脚,远远的看着陈金枝上前闹腾。
蒋氏是牵着孟有福的手,跟着孟九根和陈金枝出来看看情况的,刚才青扬对大家说的话都是加了内劲的,因此他们离这儿虽远,但每一句话都听清楚了。
可孟大柱和孟七斤被铐在这里,陈金枝和孟九根身为父母,要来看看情况,她这个做人媳妇儿的,也不能不跟着来。
此时眼见孟九根停了下来,蒋氏便也就机灵的扯着儿子,乖乖的站到孟九根身后。
☆、705砸她
孟大柱一见自家娘到了,立即张口就嚎,“娘啊,你快救救俺们俩吧,这些人这是想害死你儿子啊。”
孟七斤也跟着哭,不过他学乖了,这次坚决不开口,只默默的流泪。这样万一他老娘解救失败了,他也能少挨几个雪球的砸。
“俺看谁敢害你们,老大家的二丫头可是公主了,你们都是公主的亲叔,谁害你们就是害皇亲国戚,老娘看谁敢?”
陈金枝很有底气的一瞪眼,气势十足的挡在板车前,还平伸开双臂做阻拦状,冲着众人吼道,“看老娘不灭了他的九族!”
四周的众侍卫们看的差点儿没笑出来,拎锣的侍卫兴奋的捏着小锤“哐哐”的砸锣,一边还冲着旁边村民指挥道:“快砸啊,就冲着那老太婆砸,砸晕了好拖到一边去。”
旁边的侍卫起哄道,“砸死了也没关系,直接抬到山上扔了就成了,整个村子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到时候就说是被野兽给咬死的。”
陈金枝闻言,脸色一下就白了,眼见排在队伍前头的那个村民,还真就抓起一个雪球抬起了手,她顿时瞪眼厉喝,“你敢砸俺一下试试!”
“咻——”一个雪球从天而降,直接就拍在了陈金枝的后脑勺上,直接的她哎哟一声,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到地上去。
青扬冷冷的拍着手上的雪沫子,冲底下众人扬眉道:“看到了没有,就学我这么砸,砸晕了拖一边儿去,砸死了就扔山上去,出什么事儿都有我们担着,你们只管给我用力的砸,怎么开心怎么来。”
有了青扬的示范和保证,村民们看着孟大柱两兄弟和陈金枝的眼睛都亮了。
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为什么能越来越痞?越活越坏?最后还开始勾结外**害自己村里的人?还不是仗着有陈金枝这个悍婆娘在背后给他们撑腰么?
这俩兄弟小时候偷鸡摸狗的时候,大家就是跟陈金枝那悍婆娘掰扯不清,又怕被她倒打一钯,所以才次次都选择了忍让,慢慢的也就养在了孟大柱和孟七斤为所欲为的性子,而陈金枝也习惯了在村里没有敢惹的地位。
陈金枝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侍卫都是孟彤的人,村民们却都是清楚的,现在有了青扬的保证,他们没了顾虑,还能狠狠的教训这可恶的恶婆娘一顿,在场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全都嗷嗷叫了起来。
起先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砸她!”
然后“砸她”的呼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最后汇聚成一道震耳欲聋的愤怒吼声,“砸她!”
“哐哐哐”锣声激动的响起,敲锣的侍卫兴奋的都快把铜锣给敲出洞来了,他充满激情的大声吼叫着,“砸她!砸她!砸她!快快快,前面的赶紧砸,后头的注意跟上……”
手里已经抓了雪球的村民,被侍卫如此一催,手里的雪球当真就用力砸了出去。
陈金枝“嗷”的一下跳起来,埋头就要向那砸他的村民冲去,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注意,她冲上来了。”
“赶紧砸她,把她砸回去。”围在四周的侍卫们也都激动了,玩砸人游戏就该有来有往才好玩嘛,如这老女这样彪悍的,才是游戏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后面的快跟上,别让她冲过来。”
“快快快,大家每人抱三个雪球,围在一排把她砸回去。”
“砸脸砸脸,别砸脚,那里不容易打中。”
“砸她肚子,她肚子大好砸中。”
“多来点儿人,每人三个雪球,快快快,加强火力。”
……
四周的众侍卫们这么七嘴八舌的一指挥,老实的村民们全都被调动了起来,凶悍的陈金枝在一连挨了数个雪球之后,差点儿痛的没哭出来。
她用手挡着头脸,愤怒的咆哮,“俺是解忧公主的祖母,你们这么对俺,都会不得好死的。”
青扬高兴的弹了个响指,对着底下的众侍卫大笑道:“这丑婆子意图认回过继嗣子之后,先杖三十,以儆效尤,给我打。”
“是!”众侍卫兴奋的齐声应诺,然后争先恐后的闪身欲到竹框那边抢雪球。
侍卫挥舞着铜锣,站在雪球堆前的大叫,“别乱,别乱,一个个来,别弄错数了,只能揍她三十下。”
揍人这种事,手快了有,手慢了无。
就众侍卫那速度,雪球抢的快,砸的也快。
陈金枝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第一下,等她发现这些人是真敢狠命打她时,她已经被砸趴在地上,身上连挨了四五下了,她想要爬起来逃走,可以众侍卫们的速度,她哪里逃得掉?
雪球如雨点般狂砸而致,落点统一都是陈金枝那个大屁股,且是决对的球球到肉。
陈金枝被砸得爬都爬不起来,痛得满头冷汗直流,却偏偏因为身体底子好而晕不过去。
抢到雪球的人兴奋的大笑不止,没抢到的人唉声叹气,好不遗憾,看得靠山村的村民全都惊恐的瞪大了眼,就连孟大柱和孟七斤也被那些人的疯狂劲头给吓得瑟瑟发抖起来。
一般人被三十个雪球砸到会发生什么?最多也就是觉得有些痛,或是出现点淤青而已。
可青扬的意思是让这三十个雪球代替杖则,所以侍卫们虽然拿捏了力道,但相当于三十杖的击打力度,还是直接把陈金枝的屁股给砸烂了。
“大周律法有云,家中子女一但过继给他人之后,不得反悔相认,若欲认者,不论身份地位,统一杖三十,以儆效尤。若有再犯,仗五十,再三者,仗一百,生死由命。”
青扬自屋顶飞跃而下,身体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似的落在陈金枝的面前,笑嘻嘻低头看着她,道:“陈婆子,你刚刚说你是解忧公主的祖母,此事可真?”
“不真,不真,俺胡说的,俺不是公主的祖母,不是……”陈金枝吓的拼命摇头,再也不敢说自己跟孟彤有关系了。
“原来是胡扯的呀。”青扬嘴巴一咧,笑得好不开心,“随意攀扯皇家公主,乃为亵渎,念你年老昏聩,杖二十以儆效尤。”
青扬这边话音才落,那边一众侍卫“嗷”的一声全都跳了起来,往装雪球的竹框飞身冲去。
陈金枝这下是真的怕了,她面色惨白的尖声惊叫,“饶命啊,俺不敢了,俺没有攀扯皇家公主啊,老头子,快来救俺啊,大柱,七斤,快来救娘啊……”
可惜没有人来救她。
孟九根神色惊恐的站在远处看着她被人砸雪球,而她的两个儿子更是缩在板车上瑟瑟发抖。
蒋氏紧紧的搂着躲进她怀里的儿子,目光一瞬不瞬着瞪着地上哭喊、嚎叫的陈金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706造孽
种种往事在眼前闪过,陈金枝的苛刻、挑剔和偏心眼,让没了春二娘做挡箭牌的她,这四年来过的简直苦不堪言。
蒋氏不知道在心里诅咒过陈金枝多少次,此时见她被这么多男人围着揍,而孟九根和她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都跟孙子似的,连上前扶她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蒋氏的心底就有不说出的快意。
在四周围观的村民们更是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
大家看着陈金枝被打的“哇哇”乱叫,只觉得解气,现在就是再心善的村民,也不过就是眼带怜悯的看她挨打,准都不愿上前去救她。
过去,陈金枝和两个儿子合起伙来整治孟大一家时,孟九根就跟个死人似的诛事不管。
乡亲们虽然很看不过眼,可那毕竟是他们老孟家自己的家务事,就算邻里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大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两年前,自打孟大柱兄弟俩通过那个什么张铺头,认识了朝庭来的程特使之后,两人就开始在村子里横行霸道了。
就因为孟鸣和刘康乐在那位程特使在孟家祠堂祭拜孟家先祖时,说了孟彤的坏话,两人回敬了程特使几句,孟大柱和孟七斤就跟发了疯似的,带人冲上去把他们的腿给打折了。
这可是他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两个秀才老爷啊。
原本等他们到府城参加了乡试回来,他们靠山村很可能会出两名举人老爷的,可就因为这孟大柱和孟七斤这两个畜生,把两个这么好的年轻后生就这么生生给毁了。
子不教,父母之过。
孟九根畏妻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陈金枝的凶悍、不讲理在靠山村也是出了名的。
大家当时气愤难平,拿着家伙什就把孟九根家给围了,都喊着让孟九根给大家伙儿一个交代。
孟九根吓的躲在炕上不敢出来,陈金枝却大喇喇的堵着院门,理直气壮的说自家儿子能得到特使大人的赏识,那是他们有本事。
她不但不教训自家的两个儿子缺德的快冒泡的混蛋,还满不在意的说他们把孟鸣和刘康乐的腿打断了,那只是小孩子打架,让大家不要小提大做。
还说解忧公主是她老孟家的人,程特使身为长辈,教训几句也是应该的,让大家日后不要多管闲事。
那天要不是孟鸣和刘康乐说动了孟家族里的一众族老出面,把大家都劝了回去,大家伙儿那天一准就把这老娘们儿给揍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可众人事后还是后悔那天没把这老娘们给揍了,就因为他们当时没教训那老娘们儿,才会让孟大柱和孟七斤越来越不像话。
那两个畜生竟然从中牵线,把铁头的新过门儿的媳妇给引到孟家,让那程特使跟她勾搭成奸了。
那天在孟家大院里,邵秋荷那淫荡的声音传的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事情一传开,赵老爷子当场就气吐血了,赵铁头抓了把砍刀就跑去孟家要找程特使拼命,结果被坐在孟家堂屋里喝酒的一众衙役好一顿爆打,被赶来的乡亲们抬回去时,都出气多入气少了。
因为这事儿,赵家闹着要休妻,邵秋荷的爹娘却闹着要和离,还说是赵铁头没本事,才让媳妇吃了亏。
赵老爷子没过三天,就被活活气死了。
赵铁头的身子养了半年才能下地,可重伤之后的身体倒底是落下了病根,这一辈子只怕都得靠药汤子过活了。
孟老族长怕赵平九意气用事,让赵家再出人命,好说歹说,分析利弊,才把想要与程特使等人同归于尽的赵平九给劝住了。
可全村人都知道,要不是有孟大柱和孟七斤牵头搭线,赵家不会出这一死一重伤的祸事。
可恨陈金枝见赵家除了让铁头和邵秋荷和离之外,没有找他们家报复的意思,还伙同邵秋荷的父母在镇上对人说,是赵家的儿子不行,亏待了邵秋荷,这才让人家姑娘生了异心,改跟了程特使。
陈金枝和孟大柱两兄弟缺德已经缺到了一定境界了,村民们要不是听了孟鸣和刘康乐的话,为了保全自已和家人,硬生生忍着不与陈金枝等人争锋。
否则,就依陈金枝和孟家兄弟在村子里做的那些缺德事儿,他们这一家子人早就被村民们给生吞活剥了。
大家深怕程特使会真如孟鸣和刘康乐所说那样,撺掇孟大柱和孟七斤一家在村里搞风搞雨,等把大家逼的对陈金枝一家出手时,再以村民暴动为由,派官兵将整个村子给屠了。
所以大家一直憋着这口气,一忍再忍。
不管是孟大柱他们领着那些衙役糟蹋了大家地里的庄稼,在村里打了谁家的娃儿,还是杀了谁家的牛,抢了谁家的粮食,大家都死死的憋着这口气。
为的就是等孟彤回来,免去大家被屠村的危险之后,再好好跟他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二十颗雪球砸完,亦即二十杖行刑完毕。众侍卫们规矩森然,绝对不多砸一颗雪球,也不会少扔一个雪球。
陈金枝两次共受了五十颗雪球的暴击,虽然痛的满头大汗,却仍然没有昏死过去,只是趴在地上直“哎哟”。
青扬不满的“啧”了一声,忍不住低声嘀咕,“身体底子真好,竟然这样都没晕过去。”要知道,一般的成年男子,受五十棍杖责的惩罚都还有半途晕死的呢。
这结果让青扬很不满意,他黑着脸站在陈金枝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冷问道:“喂,老太婆,你真是解忧公主的亲祖母吗?”
陈金枝惊恐的拼命摇头,“不是的,公主跟俺没关系,没关系……”她可不要再被那些雪球狂砸一顿了,真的很痛啊。
青扬哼了一声,又语气不善的道,“再让小爷知道你攀扯公主殿下,小爷就直接让人挖个坑把你活埋了。”
“不敢了,俺不敢了,呜呜……”陈金枝吓的嚎啕大哭,心里既然害怕又委屈,还有一种被所有人抛弃了的孤寂感。
她活这么大岁数,在靠山村也横行了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遭这种罪。
☆、707出口恶气
陈金枝也是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那个病秧子儿子生了个多了不得的女儿。
这些人凶神恶煞的,对她却这般敬重维护,连自己这个亲祖母随便攀扯她几句,都要被打成这样,被他们视做对她的亵渎。
陈金枝哭的涕泪横流,青扬一脸嫌恶的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抬手冲一旁的侍卫示意。
一旁的两个侍卫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走出来,经过青扬时,还不满的嘀咕道,“这么恶心,你自己怎么不去拖?”
青扬翻了个白眼,用着同样的音量小声回道:“我这不是嫌恶心嘛,你们要不想听我的也容易啊,打败我就给你们上位。”
这下轮到两个侍卫翻白眼了,他们要是打得过八侍,还能只当个听人呼来喝去的普能侍卫吗?
陈金枝那肥胖的体形,满脑褶子还哭的冒鼻涕泡的造形,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两个侍卫一脸嫌弃的捻着兰花指,只敢用两个手指头捏住陈金枝肩上的一点儿衣料,将人拖到孟九根和蒋氏的面前,就丢下了事。
“哐哐哐……”锣声紧接着响起,敲着锣的侍卫眉风色舞的冲一众村民道:“这下没人再来碍事了,大家赶紧抓紧时间砸啊,一人三个雪球,砸完了咱们好收工去村口领粥吃。”
若说之前,还有些村民怕打了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之后,陈金枝会上他们门上闹的话,那么现在看见就连陈金枝都被公主的侍卫给收拾了,大家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这下子不管是老人、孩子还是新嫁到牛家村的小媳妇儿,全都争先恐后的跑去拿雪球,排队砸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直砸的这两人缩在板车上哭爹喊娘,连声哀求告饶。
“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兄弟俩这两年来,在村子里做了多少祸害乡亲们的事情?你们当时在做那些事时,可有考虑过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孟老村长捏着雪球,站在被砸的一脸血的孟大柱和孟七斤面前,一边用力的把手里的雪球往两人脸上砸,一边恨声道,“我们就是打死你们,也不过就是打死两个无用的二流子。
可你们打断我孙子和老刘家二小子的腿,毁的可是两个要当举人老爷的大好后生的一辈子。”
“就是!”孟家的一个族老也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站在两人面前恶恨恨的道,“你们被人打了就知道指天骂地,找你们娘帮你们把别人欺负回来,还知道要让俺们放过你们。那你们当初怎么就没想过,要放过俺们这些看着你们长大的叔伯兄弟们呢?”
想到自家的小孙子好好的蹲在自家门口玩儿,都能让这路过的俩畜生给推了一把,撞得头破血流,这位族老就恨的不行,手里的雪球用力的就朝孟大柱的脑袋砸了过去。
“你们竟然还帮那程特使拉皮条,把铁头的媳妇儿引去家里,跟那个狗特使勾搭成奸,你们还是人吗?”
村民们一一上前,一边数落着孟大柱和孟七斤对他们犯下的罪行,一边用力的砸出手里的雪球。
孟大柱和孟七斤被砸的脸肿如猪,一脸血糊糊的,脑子早就晕晕乎乎的了。
村民们对孟大柱和孟七斤的谩骂和控诉,非但没有让他们觉得羞愧,反而嗤之以鼻。
在他们看来,村民们说的都是一堆废话,他们兄弟俩跟张捕头等人混得久了,染了不少痞气,处然也听了不少诸如:这世上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强者为尊之类的话。
这让孟大柱和孟七斤明白,他们之所以会被人喊打喊杀的,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青扬这些人利害,那位程特使也干不过青扬等人背后的主子,所以他们现在才要受这个罪。
在他们想来,只要等二皇子知道了他们这边的情况,一定就会派人来收拾青扬等人和他们背后的那个主子的。
等到那个时候,就轮到他们翻身了。到那时候,今天打了他们兄弟俩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靠山村的乡亲们可不知道,孟大柱和孟七斤那被砸的一脸血的背后,其实正在想着如何挨过这一次之后,等翻身了怎么找大家报复回去。
乡亲们砸完了孟大柱和孟七斤,也算为自己这两年来受的窝囊气出了口恶气,便全都往飘来肉香味的村口赶去。
去年的庄稼被孟大柱和孟七斤两兄弟带人破坏了不少,秋收时又被他们抢走了一部分,全村的人勒着裤腰带才挨过了藏冬的那几个月,早就饿的不行了。
此时闻到了从村口飘来的食物的香味,众人的肚子都跟打鼓似的响了起来,哪里还能忍得住?
有了食物香味的吸引,空地旁剩下的那些人就连心中的对孟大柱和孟七斤的恨意,也都被无形中消减了许多,大家砸雪球的积极性一下就降低了。
极敷衍的随便砸完三个雪球,村民们转身就迫不及待的往村口跑,气的青扬直骂这些人没骨气。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青海的话立即引来了青扬的怒目瞪视。
青海丝毫不在意青扬的愤怒,一看“报仇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就道:“我去跟公主回禀这里的事,你留下善后吧。”
青扬顿时更气了,低吼道,“凭什么?”他又不是驴,凭什么要让他呼来喝去的。
青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用着淡淡的语气道,“凭你打不过我。”
凌一给众侍卫定下的规矩就是:能者上位。
谁的强,就得听谁的。
当然,孟彤是公主府里的异数,其在众侍卫心目中的危险程度,已经超越了凌一,成了为公主府第一危险人物。
凌一的强,强在他的武功,心计和权谋,孟彤的强则在那一堆层出不穷的药粉药丸上。
正如众侍卫们如今的时时挂在嘴边的口头禅一样:武功再高,也怕迷药啊。他们都是因为这切身之痛,才改行给孟彤当侍卫的,这教训不能不牢记啊。
☆、708辛苦了
所以在公主府,你弱你就得乖乖听话,你强你就能发号师令。
青扬跟头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挥手让人收拾现场,看着青海慢悠悠的离开,青扬磨了磨牙,回头一见现场人数不对,才骤然想起还有一群玩脱疆的侍卫,在山地那边捏雪球玩呢。
他得听青海的,那头不还有一群比他弱的侍卫供他呼喝吗?
青扬瞬间就神清气爽了,头一昂,脚下生风的去山地那头逮人去了。
看着四周村民散去,侍卫上前捏着孟大柱和孟七斤嘴,给喂了疗伤药,又给两人处理了下头脸部位被砸出来的伤,这才将还在昏迷中的两人给推下去。
而在青扬等人看着村民们惩戒孟大柱和孟七斤时,在村子另一头的孟老族长家,孟彤也正在给孟鸣查看伤势。
“不用费劲了,钱大夫说里头的骨头碎的太利害了,这一辈子是注意要当个跛子了。”孟鸣叹了口气,脸上虽带着笑,声音里却有着难掩的遗憾。
孟彤头也不抬的道,“我的医术可比钱大夫好多了,你应该相信我的。”
孟鸣却只是笑。人人都说孟彤是因为向皇帝进献了神药,才献得这公主头衔的。可靠山村的人是知道的,孟彤学医才一年多师傅就死了,就算她一直勤学苦练,也不可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成为神医。
再说孟彤的年纪摆在哪里,所以大家只当她献给皇帝的药,是她师傅留下的,从来没想过,孟彤的那些药会是她自己炼制的。
孟鸣伤在小腿上,因为当初孟大柱和孟七斤等人下手太狠,他小腿的骨头碎的太利害了,因此以大周大夫的常规正骨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些碎在肉里的骨头给正到位,这腿自然也无法恢复正常行走了。
孟彤看明白了孟鸣腿伤的问题所在,便直起身,就着青月端来的水净了手,才重新回到孟鸣的炕边坐下,道:“你这腿不是不能治,不过要把骨头正过来,我得把你这小腿外头的肉给割开,然后把里头长歪了的骨头全敲碎了,重新再正回来。
等骨头长好了之后,能不能恢复到不跛的地步,得看你努不努力锻炼你这腿了。还有就是,以后每逢变天下雨,你这腿就会疼的走不动路。”
孟彤转过头,盯着孟鸣的眼睛,认真的问,“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治?”
孟鸣听得脸皮直抽抽,忍不住瞪着孟彤叫道,“你这都是哪儿来的赤脚大夫,治个断腿,你还要割我的肉?”
孟彤也瞪着大眼回视他,“不把肉割开,怎么看得清你那些碎骨正没正好啊?”
孟鸣这下更不相信她的医术了,“钱大夫正骨,用手一摸就知道了,你还是回去多学几年,再出来祸害人吧。”
“切!”孟彤撇嘴道,“钱大夫真这么利害,你这腿也不会跛了,而且钱大夫若知道我能用这法子帮你正骨,他一定会对我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你信不信?”
孟鸣把头摇的跟泼浪鼓一样,“他就是整个趴地上了我也不信你,把腿上的肉割开,万一烂了,我这腿不就没了吗?”
孟彤看他这样,忍不住就笑了,很无所谓的道,“反正都已经废了,没了也没什么区别嘛。”
“你,你竟敢这么说?”孟鸣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孟彤,“咱们可是自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你怎么可这样?”
一旁的青月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说:这话要是被凌大人知道,叫孟鸣的小子就死定了。
可偏偏孟鸣说的就是事实。靠山村的村民大多生活都不富裕,当年春二娘生下女儿之后,陈金枝对她颇多谩骂、嫌弃,还在月子里就让她下地干活了。
等孟二丫长到一岁时,陈金枝连一身衣裳都肯为孩子做,孟大只能去向家里生了孩子的人家借。
孟老族长家生活条件在村里的算是比较好的,孟鸣又大了孟彤几个月,所以孟彤当初的开裆裤还就是借的孟鸣的,两人是真真正正的穿着一条开裆裤长大的。
孟彤倒是没觉得小时候跟孟鸣穿一件裤子,会有什么,她只是为孟鸣的不理解有些无奈,“你的腿真的就只能这样治,我不这么说,你还想我怎么说啊?”
孟鸣盯着孟彤看了半晌,见她是说认真的,想了想便道:“要不你先把刘康乐治好吧,你要是能把他治好,我就信你。”
青月嘴角抽了抽,看着孟鸣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说:还真看不出来,这书生看着也挺清秀腼腆的,没想到竟是这种人,自己不相信公主的医术就不信吧,偏要让别人试了水才要让公主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孟彤对孟鸣的恶劣也是一脸的嫌弃,“我要把你的话告诉大妞和刘二哥,看他们以后还让待见你不?”
孟鸣心虚的“嘿嘿”干笑两声,弱弱的咕喃道:“我这不是怕嘛,反正你都是要治的,先给刘二治也是一样的。”
孟彤白了他一眼,又陪着孟鸣聊了些彼此近年来发生的事情,屋外就传来了响动,没一会儿青薇就提着个食盒进来了,“主子,肉粥好了,奴婢盛了两碗回来。”
孟彤还没来得及回答,孟鸣就已经心急的撑着身体坐了直来,一边咽口水一边叫道,“这位好心的姑娘,快快把粥取来吧,小生可是真的饿坏了。”
孟彤见他这样,不禁感到有些心疼,冲青薇招了招手,亲手接过食盒放到炕上,取出里头的海碗和勺子递给孟鸣。“这两年真是辛苦你们了。”
“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靠山村是我们的家,我们在这里出生、长大,左邻右舍都是看着咱们长大的叔、伯、婶、娘。我和刘二既然猜到了那位程特使想干什么,自然不能让他得逞。”孟鸣只是笑了笑,便低头“哧溜哧溜”的认真喝起粥来。
孟彤也不打扰他,静静的看他把一碗粥喝完。等孟鸣一抹嘴,伸手还想去够食盒时,孟彤才眼明手快的拍开他的手,淡淡的道:“你不能一下吃太多,过半个时辰再喝那一碗。”
☆、709放心
孟鸣抗议道,“可我还饿着呢。”
孟彤豪不客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哼道,“就你刚才喝下的那一碗粥,都够洛阳城里的小姐们吃上两天的了,别贪心了了,就是再饿也得等半个时辰之后再吃第二碗。”
看得到吃不着的孟鸣,表示很不开心,于是便开始数落孟彤,“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霸道,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嫁得出去啊。”
说完了才发觉有些不对,他盯着孟彤盘起的发髻惊道:“你……你怎么梳起妇人的发髻了?”
“你这反射弧还能再慢一点儿吗?”孟彤黑着脸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我都在你跟前坐这么久了,你才看到我梳的是妇人头啊?”
孟鸣一脸被雷劈到的表情,惊声叫道:“你怎么嫁人了?你今年才刚满十五吧?那男人是谁?你别是被人给骗了吧?”
“说什么呢,我那是皇上赐的婚。”孟彤很不客气的对着他脑袋就是一巴掌。
孟鸣被拍的愣了半天才想起来,钦差来宣旨那天,好像是说过把孟彤赐婚给什么什么将军了的。
他揉着脑袋对孟彤抱怨,“死丫头,你一个女人,手劲大的一头牛都能被你拍死了,也不知道轻点儿,你现在嫁人了,该矜持点儿知道不?”
孟彤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对他摊着手笑了笑,一旁的青月和青薇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孟鸣又问,“哎,你嫁的那个人怎么样啊?钦差大人当初来宣旨时,一读完旨就跑了,什么都没说,我们只知道你嫁给一个什么将军了,也知道那人是圆是扁,是高是瘦。”
孟彤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广袖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对眼睛,看着孟鸣道,“皇上把我许给了左吾卫上将军凌一为妻,那人长的倒是挺好的,长的也是又高又壮,就是年纪比我大了点儿……”
孟鸣见她这样,心里顿时就有了不妙感觉,担心的问道,“大了很多吗?”
孟彤忍着喷笑的冲动,扭扭捏捏的道,“那倒也没大很多啦,就只是大了十二岁……”
“什么——咳咳咳……”孟鸣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然狂咳起来。
孟彤见状就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青月和青薇也忍不住笑,只是见孟鸣咳成这样,青薇连忙倒了杯水过来。
孟鸣好不容易忍住了咳,端起青薇送来的水就一口气灌了下去。等这一口气终于顺了,他无奈又有些怜惜的看着笑倒在炕上的孟彤,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沉重的道:“那位凌将军对你好吗?”
孟彤和青月、青薇一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孟彤和青月忍不住一个劲的笑。
青薇只能站出来笑着为凌一解释,“孟少爷,您就别被我们主子牵着鼻子走了,驸马爷对我们主子百依百顺,让给摘星星绝对不会给摘月亮的,简直就没有比我们驸马爷对我们主子更好的人了。”
又道:“再说,就我们主子这脾气,你觉得她自己要是不同意,谁能有办法让她就范啊?”
“皇上就能让我就范啊,抗旨可是要砍头的呢。”孟彤立即出声抗议青薇的说法。
虽说孟彤与这孟鸣看起来挺亲近的,不过青薇在没搞清楚孟鸣值不值得信任之前,是不会把孟彤的底细轻易透露给别人的。
她回了孟彤一个无奈的眼神,就退到一旁不再说话了。
孟鸣本来就精灵似鬼,他虽担心孟彤,可见了孟彤与贴身丫环之间的互动,再加上他对孟彤的了解,就知道这丫环说的才是真话了。
知道孟彤过的很好,孟鸣总算是松了口气。吃了粥又笑闹过这一场之后,孟鸣的精神好了很多,便主动询问起孟彤洛阳的形势来。
“洛阳的形势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孟彤的话才说了半句,便见孟鸣恶狠狠的瞪着他,只能无奈的把洛阳如今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献给皇上的药,让他老人家一下年轻了十几岁,所以皇上短期之内是不会册立太子了?”
孟鸣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也就是说,那些已成年的皇子现在算是白费劲了,所以那二皇子才会不甘心的派人来咱们村,折腾我们这些无辜的小老百姓出气?”
他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一圈,抬头问孟彤,“你之前在洛阳,是不是遇到了不少麻烦?”
孟彤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道,“麻烦应该是不少吧,那阵子我府坻里每天晚上都有不少人来行刺,不过你也知道我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嘛,这种事情自然有他出面处理,所以我也不知道倒底有多少麻烦找上门。”
孟鸣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鄙视她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得意?”
“不能!”
孟彤的到来,解了靠山村村民们的困境,也为大家带来了足够的粮食和种子。
眼见马上就要进入三月份了,再不准备春耕,今天的耕种就要耽误了。孟彤让孟老族长陪同青扬一起,带着人挨家挨户的给大家送去足够的粮食之后,就带着青薇、青月专门去刘秀才家走了一趟。
孟彤给刘康乐的腿仔仔细细的做了一翻检查,发现刘康乐的腿骨伤的远比孟鸣的要轻。孟彤把治疗方法详细的跟刘康乐夫妻和刘家老少说了一遍,要不要治疗了,则需要刘家人自己决定。
与孟鸣一样,刘家人的在听到孟彤说治疗需要割开腿上的肉时,就犹豫不决了起来。
刘康乐倒也没有直接回绝孟彤,只说要考虑几天。
孟彤回来的主要目的是上山采药,其次则是带母亲回靠山村看看,治疗孟鸣和刘康乐的腿对她来说只是顺便。
若是两人自己不愿意,孟彤自然也不会强求。
太阳夕下时,孟彤就带着丫环回了山地那边的房子。
这间五年前才刚刚新建不久的大房子,虽然四年没有人住了,但因为当初用的材料好,这么多年没有人住,倒也没有破损。
☆、710蹿门叙旧
青扬之前奉孟彤的命令带人回来办事,就是宿在这里的,所以屋子整理的都还算干净。
只不过这次回来的人多,这么多人自然不是两个小院能挤得下的,所以大部份的人都只能在院外搭帐篷居住。
现在还只是初春,山上的野兽还是有可能下山觅食的,小狼、狼王和两个狼宝宝孟彤都留给春二娘护身用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防犯野兽,所以孟彤也就只能让青薇把仅存不多的浓缩迷药,给大家分发下去。
其实野兽对于青扬等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孟彤的迷药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有这东西在手,大家跟人拼命的时候就没有输的,而且遇上江湖中人时,一场架打下来,大家都血不染衣,发不乱的,在一众江湖同道面前,可算是牛到天上去了。
人人拿到药粉之后都欢欣鼓舞的,有同个机灵的侍卫甚至找到了青扬,几人商量着挑几个人去堵那几条唯一能下山的路。
若是晚上真有什么豺狼虎豹的下山寻食吃,大家上去一顿猛砍,把野兽就地解决了,第二天还能给大家加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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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就不用怕晚上杀野兽时会闹出动静来,那迷药不就可以省下来了吗?
孟彤自然不知道,自己做的浓缩版迷药已成了侍卫们趋之若鹜的好东西,她此时正换好了衣服,拿着宫嬷嬷传来的飞鸽传书在看。
她带人快马加鞭的,只赶了两天半才到水头镇,宫嬷嬷和青黛等人护着春二娘慢慢走,估计要到水头镇也还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孟彤就算要带人上山,也得等春二娘来了之后,她带她去祠堂祭拜过后才能成行。孟鸣和刘康乐估计也没那么快跨越心理障碍,松口让她为他们治疗。
孟彤决定明天一早,就带些礼物去几个相熟的叔伯婶娘家蹿个门儿,下午再去镇上拜访拜访几个老掌柜,顺便也订购一些上山要用的东西。
“主子,驸马爷的信到了。”青碧笑嘻嘻的掀帘子进来,将手里的小纸卷递给孟彤。
孟彤家这老屋原本是没有帘子这种配备的,现在之所以会出现这个东西,而且还是超级豪华版的,自然是青薇、青月两个丫头的杰做。
用银线精绣的革丝帘子,配这允满了乡土气息的泥砖石屋,孟彤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但青薇和青月坚持说这样挂着很好看。
孟彤是个自认为很民主的主子,在两票对一票的情况下,她也就只能选择了沉默。
凌一三天一传的书信,照旧简单明了,飞鹰传书所用的小纸条上也写不了多少字。
“吾妻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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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夫近日已探得土家寨虚实,土家寨男女皆兵,就连八岁孩童射出的弓箭亦有一定的杀伤力,战力不可小觑。
此等南蛮部落即为大周百姓,若有损伤未免太过可惜,所以为夫派人在土家寨的水源里洒了你给的文螺散。
用时两天,土家寨男女老幼战力皆失,为求活命,不战而降。
朱灿、牧波等人已着手安排土家寨的降民,不日即会迁往高处的平坦之地建设居住之所。
为夫这里一切皆安,勿念。”
一封信只有最平常不过的叙述,唯一可称得上甜言蜜语的就是那一句“吾妻”了。
孟彤忍不住为这个只会默默做事,不会言爱的男人叹了口气,两人在一起时还好,她可以时时体会到凌一对她的体贴和维护,可两人分开之后,这家伙写信就没有一句甜言爱语了,实在叫人无语。
孟彤拿出碳笔,铺纸将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一一写在纸条上,怀着一丝抱复心理,她也不给他写什么想你爱你的话了,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卷好了命青碧送了出去。
晚上睡前,孟彤带着三个丫头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笠日一早,就带着三个丫环,往村子里窜门儿去了。
最先去的是村口的牛二家,牛二叔仍然还是那么的沉默寡言,倒是黄氏显的规矩了不少,不过一双眼一直盯着青薇几个手里捧的东西,连孟彤跟她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让孟彤不好意思再缠着她说话了。
出了牛二家,孟彤命青薇将给赵家准备的礼物,送过去,她自己则带着青月和青碧,坐着车子去了王大娘家。
正巧陈大娘正在王大娘家说话,多年未见,王大娘和陈大娘等人见到孟彤都很惊喜,孟彤自觉自己还是跟过去一样的,只是她离村四年,不管是个人的气质还是举止谈吐,都不是村里的姑娘能比的。
王大娘等人在惊喜之余,对如今的孟彤却也不敢冒然太过亲近了,那种怀着敬畏的小心翼翼,让孟彤觉得很不自在,因此也没有多坐,便去了刘大叔家。
刘大叔家因为前年程特使和孟大柱、孟七斤等人在村子里的横行无忌,养的猪被硬抢去了两头,去年就干脆不养了,一家老小全靠几十亩地,和投在刘铁、刘银媳妇娘家生意里的股子吃分红过日子。
刘大叔见孟彤过来,连忙把她让进了堂屋,把家里这几年的情况都给说了一遍,末了还很是得意的道:“刘铁和刘银都是你被册封为公主的那一年成的家,两个媳妇儿都是娶的镇上的规矩人家的姑娘,都好着呢。”
孟彤听了就忍不住笑,转向刘铁和刘银道:“怎么不见两位嫂子?刘铁哥和刘银哥应该也有孩子了吧,都多大了?”
刘铁和刘银见孟彤提起妻子,就低头搓着手,显得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刘大在边上敲着烟袋锅,冲两人笑骂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不好意思个啥,公主又不是外人,还不快把你们媳妇和几个娃儿都叫过来让公主瞅瞅。”
又对孟彤道:“刘铁这小子有一个儿子已经三岁了,女儿快一岁半了,才刚能下地跑。
刘银媳妇儿先头生的是个女娃儿,那模样可漂亮着呢。如今肚子里又怀了一个,俺倒是乐意他再生个女娃儿,公主是不知道,如今村里谁不想生个能像您这么能崩达,又有能耐的女娃儿啊?”
☆、711追随者
刘铁和刘银向孟彤告了声罪,去各自屋里叫媳妇儿孩子去了。
孟彤等两人出去了,才感慨的跟刘大笑道:“刘大叔,别人不知道我家的情况,您还能不知道吗?我这点儿能耐还不都是被逼出来的?当初我要是撑不起这个家来,我们一家三口可就都没活路了。”
刘大闻言看着如今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一身华服,贵不可言的孟彤,感慨的叹着气道,“都说好人有好报,你爹和你娘都是好人,却吃了半辈子的亏,可再看看你如今这份光景,可见你爹和你娘的这份福报,是应验在你身上了。”
孟彤听得笑了起来,“就是您说的这个理。”
此时刘铁和刘银正带了各自的媳妇儿过来见礼,三个小萝卜头被各自的母亲牵出来,那软萌软萌的样子,可是把孟彤给高兴坏了。
“过来,过来,都过来,姨这里有好东西,谁先过来就让谁先挑。”孟彤从青薇手里拿了事先给孩子们准备的十二生肖金裸子,冲三个小孩儿招手。
刘铁家的儿子大些,也已经懂事了,眼里虽然写满了渴望,却也只敢小心的觑着母亲的脸色。
这副样子一看就知道,过来之前应该被他母亲教育过的。刘铁的女儿则只有一岁半,被她母亲抱在手里,看着还懵懵懂懂的。
倒是刘银的女儿正处于半大不小的年纪,说她懂她也懂,说她不懂也是真不懂,看到孟彤手里捏着的黄橙橙亮晶晶的小动物,小家伙就一把甩开了母亲的手,小短腿交替着迈的飞快,没两下就冲到了孟彤面前。
“珠珠——”孩子的母亲惊的急叫了一声,引的小姑娘回头张望,见母亲伸手过来抓她,她还往很霸气的甩手躲开了。
孟彤被逗的哈哈大笑,忙对刘银的媳妇道,“嫂子就让她与我玩会儿吧,没事儿的。我与刘铁大哥和刘银二哥可是自小一块儿长大的,这小丫头也算是我的小侄女儿了。”
又对刘大笑道:“刘大叔可是好福气呢,娶进门的两个儿媳妇都是好的,哥儿养的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