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就如此懂事了,这小丫头我看着倒是个脾气的,以后嫁了人也定会是个掌家理事的能手。”
刘大乐得眼眉不见眼,哈哈笑道:“那就得公主吉言了。”
孟彤把一串十二个的生肖金裸子,一人一串亲手分给了三个孩子,又拿了一串送到刘银媳妇手里,道:“这是我为嫂子肚子里的小侄儿或是小侄女准备的,嫂子且先帮我收着,等他日后长大了,你可一定要告诉他,我这姨可是给了见面礼的。”
刘银媳妇儿看着甚是惊喜的样子,捧着金裸子连声道着:一定,一定。
从刘大叔家告辞出来,离午饭时间还早,孟彤坐上马车,带着侍卫浩浩荡荡的往镇上去了。
四年不见,言掌柜头上的白头发倒是多了不少,孟彤给他带了两灌从洛阳带来的上等茶叶,并两盒御锦记出的糕点,顺便也从铺子里定了一批上山要用的,如柴禾,油布,松油,调味品等物品。
从杂货铺里出来,孟彤就转去了铁匠铺。
青扬他们那帮人不是用匕首的,就是用大刀长剑的,就没几个人是使弓的。
虽然众人都知道跟着她来靠山村,最终是要上山的,可这帮人就连带弓的都没几个,更不要说是带箭了,活像个个都能摘花飞叶似的。
孟彤还没到铺子,金弓就带着几个徒弟急急迎了出来,“小民拜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千岁。”
“金掌柜不必多礼,请起吧。”孟彤现在对每到一个地方,就被人拜来拜去,虽然仍觉别扭,却不得不习惯。她端着公主的架子微笑道,“本宫需要买些箭矢,不知道你这铺子里可有现货?”
“有的,有的。”金弓忙不迭的点头应道,随即才问,“不知公主需要多少箭矢?”
他想了想又道,“公主也知道,这水头镇本就是一处小镇,草民平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造五百支箭矢备用,上一回打造的箭矢,只卖出了五十支,如今本店还有四百五十支箭矢的现货。
公主若是不急用,多少宽限草民几天,草民一定能将公主要的数量打造出来的。”
春二娘还要再过一天才能到达水头镇,孟彤想了想便问,“两日时间,你能打造多少支箭矢?”
金弓脱口道,“三百支。”
店里现有的四百五十支箭矢,加上两天能打造出来的三百支,一共也才七百五十支箭,孟彤是打算带三百人上山的,这七百多支箭要是论人均分,每个人大概也就能分到二支半。
不过青扬那些人大多数是不用弓的,孟彤决定随他们去,反正就这么多箭,她自己先取个一百支箭带着,剩下的任他们谁要谁拿去得了。
“那就这样吧,本宫两日之后派人来取箭矢。”孟彤让青薇付了银子,正想转身出铺子,却听金弓在她背后道:“公主请留步,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你有何事求本宫?”孟彤好奇的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已经跪下的金弓,道:“先说好,你提的事情,本宫可不一定会允。”
金弓咬了咬牙,冲着孟彤重重的磕了个头,才道:“公主,小民的祖上原是工部的专职匠人,后因年迈才回到这水头镇落叶归根的。
但自草民的爷爷那一辈起,就一直想要重现祖上的容光,只可惜因受家室拖累,一直都未能如愿。今日公主驾临水头镇,小民斗胆,愿自荐以跟随公主,为公主效犬马之劳,还望公主收留。”
孟彤没想到金弓叫住他,竟是想要发誓效忠她。不过热衷于想弄死她的人太多了,金弓虽然是水头镇土生土长的土著,孟彤也不能全然放心,毕竟这可关系着自个儿的小命呢。
孟彤想了想,道:“本宫倒是确实需要你这样的手艺人,不过公主府也有公主府的规矩,你若想入本宫府中效力,就需发誓效忠永不背叛,且需服下本宫府中秘药。
秘药一旦吞下,若没有定期服用解药,发作时将会痛不欲生,如此,你还要跟着本宫吗?”
☆、712访友
金弓目光闪了闪,只是瞬间,他就毅然的重重点了下头,“是,草民愿意跟随公主,永远效忠于公主,永不背叛,亦愿意服下公主所说的秘药。”
孟彤也不叫金弓起来,只偏头打量着他,道:“可不可以告诉本宫为什么?你如今的日子过的不好吗?为何一定要跟随本宫?”
金弓闻言却一下涨红了脸,吱唔了半晌才道:“草民一家打铁是一把好手,可读书却是怎么都读不去进,想要通过科举取仕光耀门楣是不可能了,可要想进工部为匠,没有门路又是进不去的。
草民的祖上虽在工部做过匠人,可这都几代人过去了,以前的关系早就断了。
草民一家想要进工部为匠,根本是不可能的,原本草民也早就歇了这份心思,可四年前草民听说了公主被册封的消息,之后便生了要追随公主的想法。
如今又正逢公主到草民的铺子里来,草民觉得这就是上天给草民安排的机会,还望公主能够成全。”
孟彤点了点头,想着给凌一送个铁匠过去帮忙打打耕犁、锄头什么的,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便道,“行吧,那你这几天先忙打造箭矢的事情,两日后本宫会派人过来,取走箭矢的同时,也给你送秘药过来。
五天之后,本宫会有一只押送物资的车队前往四川府,你且收拾收拾随着车队去四川府听从驸马爷的命令行事。
当然,你若是有家眷要带,记得告诉两天后来给你送药的人,好让他回头给你们安排独单的马车使用。”
金弓一听要带家眷,竟然还给配独单的马车使用,立即千恩万谢的给孟彤磕头谢过了。
孟彤一脸若有所思的出了铁匠铺,金弓的追随给她提了个醒,她或许应该多用点儿心,拉拔自己人一把了。
比如刘铁、刘银两兄弟,这可都是跟自己一块儿长大的铁哥们,她的四川府百废待兴,什么人都能用得上,自家兄弟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还有王大娘和陈大娘家的几个弟弟、妹妹,孟家族中的那些优秀的堂兄弟和堂姐妹们,都可以例入到需要拉拔的队伍里。
再说孟鸣和刘康乐那两个家伙,他们俩的腿只需要好好的治一治,再复健个半年时间,正常行走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这两俩小子脑子好使,不拉过来给自己帮忙,放着实在是浪费了……
孟彤铁匠铺里出来之后,也不上马车,就这么带着一大帮侍卫晃晃悠悠的穿街过市,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和仁堂过去了。
钱掌柜彼时还不知道孟彤是来找他的,听伙计说公主带着侍卫在逛街,还跑出来看了一回热闹。结果看到孟彤隔得远远的就冲他笑,他这才知道,人家公主殿下竟是冲着他来的。
钱掌柜一撩袍子,连忙跪下行礼,“参见公主,草民不知公主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钱掌柜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吧,本宫就是专程来看您的,您可千万别跟本宫如此客气。”孟彤笑眯眯的上前伸手做欲扶钱掌柜状。
不说男女授受不清,就说孟彤如今的身份高贵,钱掌柜也不敢让她扶自己。所以还没等孟彤的伸到他面前,钱掌柜就以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敏捷速度,自己飞快的爬起来了。
“公主请后堂奉茶。”
孟彤这一路走来,确实引来了不少人看热闹,站在前堂说话只会被人当猴儿围观。孟彤点点头,抬脚就熟门熟路的往和仁堂的后堂走去,这和仁堂她前后都来了不下三次了,根本不必钱掌柜给带路。
待到两人在后堂分宾主坐定,孟彤便让青薇把事先准备的两罐上好的茶叶,和两盒御锦记的糕点送上,“昔日本宫穷困潦倒,多亏钱掌柜热心相助,才能凑足银两一路南下,这一点薄礼聊表本宫心意,还望钱掌柜笑纳。”
“公主真是太客气了。”钱掌柜没想到孟彤真是来窜门儿的,顿时就笑出了一脸的褶子,他乐呵呵的叫进来奉茶的小伙计把茶叶和点心拿下去收好,才与孟彤闲谈起来。
钱掌柜自己就是个从医多年的大夫,孟彤自己也是学医的,并且医术还挺过得去的,因此两人在闲谈了两句之后,话题一转到孟鸣和刘康乐的腿上,孟彤就把自己的治疗方法提了出来。
接下来便是你来我往的答题解惑时间了。大多时候是钱掌柜问,孟彤答,但偶尔钱掌柜也会提出一两项看法,孟彤便问他依据的是什么。
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眼见着都快要到用饭的时辰了,也没见两人有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
青薇、青月和青碧三个一商量,青碧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去一品鲜定了一桌席面,好让孟彤和钱掌柜边吃边说。
一番畅聊之后,两人也酒足饭饱了,孟彤就起身告辞了。
钱掌柜连忙起身相送,孟彤走到前堂时又想起可以直接从和仁堂打包药才,于是写一份长长的药材清单,让几个小伙计忙的脚不沾地。
临走之前,孟彤一脸再次一诚恳的道,“那件事就拜托钱掌柜前去劝说了,不管成与不成,本宫都先行在此谢过了。”
钱掌柜闻言,立即躬身道,“公主放心,您的医名草民纵使身居这偏远之地,也是有过耳闻的,公主的仁心仁术草民甚为佩服,此事就交到草民身上吧。”
孟彤虽然不知道钱掌柜这耳闻是从哪里听闻的,不过他既然这么有自信的向她拍胸脯保证,孟彤也就放心了。
看着装满了大半车的药材,孟彤的心情好的简直都快要飞起来了,她高高兴兴的让青薇请了银子,带着丫环们上了车,一群人就转道往镇西去了。
孟彤今天要拜访的最后一位故人,就是在镇西做生意的吴屠户。
孟彤如今出行,前有侍卫开道,后有侍卫护卫,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镇西走,看着极为招人眼球。
☆、713故人来访
吴屠户此时正在自己的卖肉摊子上忙活,眼见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他还探头往那边看看了,
笑嘻嘻的跟边上的卖花伞的老友说笑道,“这解忧公主出行派头可真大呀,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解忧公主以前可是俺这里的常客,每天早上都要来我这里买不少的猪下水回头喂狼的。”
卖伞的老汉闻言只是笑了笑,可那表情明显就是不信他的话。
自打四年前朝庭发了黄榜,公告天下:靠山村的孟姓女子孟彤被皇帝收做了义女,册封为解忧公主,吴屠户就经常和人说起自己与解忧公主的过往种种。
只是程特使在水头镇肆虐的时候,吴屠户又逢人就说自己与解忧公主不熟,之前之所以说与解忧公主相熟,也只是想要与解忧公主攀上点儿关系,让自己的肉卖的更快点儿。
现在解忧公主回乡审亲,程特使也被解忧公主的人抓起来了,吴屠户又改口说自己跟公主很熟。
可惜现在众人听了也只是笑笑,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了。
两人说笑的功夫,孟彤一行人已经到了吴屠户的猪肉铺前,吴屠户自动了闭了嘴,袖手看着孟彤的马车由侍卫前后簇拥着,从他的铺子前缓缓而过……停了?
吴屠户愣愣的看着停在自己肉铺前面的马车,瞪着眼睛半天都回不了神,脑子里还有想着解忧公主的马车怎么堵在他铺子前面呢?
孟彤下了马车,就冲还在愣神的吴屠户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吴大叔,好久不见了呀。”
“孟彤丫头?”吴屠户愣愣的低喃了一声,见孟彤回了他一个甜美异常的愉快微笑。他猛的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直呼了公主的名讳,慌忙跪下请罪道:“公主恕罪,草民不是故意的,叩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
“好啦,吴大叔,故人来访,您这样可是看不上本宫啊?”孟彤笑着上前,也不扶吴屠户起来,只是蹲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笑眯眯的看着他。
边上的卖伞老汉愣愣的看着这一切,不可思议的低声喃喃,“这吴屠户还真跟公主熟识啊!”
埋头跪在地上的吴屠户听着孟彤熟稔的语气,心里也有些诧异,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一眼,却被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看着他的孟彤给吓了一跳,“公……公主?”
“嗯!”孟彤笑着点点头,说,“吴大叔,本宫又来您这儿买猪下水了,不过因为这次要的数量比较多,不知您能帮我收到多少?”
吴屠户诧异,“您都贵为公主了,怎么还吃猪下水这东西啊?”
“自然是因为好吃啊。”孟彤听着只觉得好笑不已,反问道,“难道我成了公主就不能再吃猪下水了吗?我以前还不是天天跑您这儿买猪下水?又没见我吃了中毒什么的。”
“不是,这猪下水毕竟不是什么好东西……”吴屠户挠着脑袋,欲言又止的道,“您现在的身份毕竟不一样了。”
她可没觉得身份上的变化,对她自己有什么影响。孟彤笑着摇摇头,道:“您说这话我可不爱听,要是这么说的话,皇上有回来我府上,还吃过我做的爆炒猪腰呢,他老人家的身份够高了吧,还不是一样吃猪下水了?”
“你你你竟然让皇上吃猪腰?”吴屠户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瞪着孟彤。
猪身上的东西,猪腰算是腥臭味比较重的部件了,皇帝老爷真能吃得下去那玩意儿?
“猪下水做好了,可是很好吃的。”孟彤看他那模样就忍不住笑,道:“吴大叔,你还是起来吧,地上这么凉,您小心得老寒腿。”
她起身从青薇手里拿过茶叶和糕点,递给吴屠户,“来看您也知道带些什么好,这茶是我从内务府讨来的,糕点则是洛阳城里最好的糕点铺子做的,为了保鲜,我可是一路都用冰镇着带回来的呢,您拿回去跟家里人尝个鲜。”
吴屠户虽然只是个杀猪卖猪肉,可也知道内务府指的是管着皇帝老爷吃喝拉撒的地方,戏文里都是这么唱的。
他跪坐在地上,眼睛直盯着孟彤塞进他手里的茶叶和糕点,嘴巴都快咧到了耳后根去了。
孟彤见他这傻愣愣的样子,笑着跺了下脚,嗔道:“哎呀,您就别跪着了,赶紧去帮我收去各家收猪下水去吧,另外我还要一头整猪,您快去快回,我这儿还等着回家做饭呢。”
“啊?哦。”吴屠户傻傻的应了一声,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跑,可空着手往外走了两步又了转回来。
“看俺这脑子,一见您来都乐得找不着北。”吴屠户呵呵傻乐了一下,就大声招呼铺子里的小伙计去套牛车。
孟彤和三个丫环都忍不住捂嘴闷笑,心说:让你乐的找不着北的,是那两罐茶叶和御锦记的糕点吧?!
“您先在马车里歇会儿,草民这就去给您找猪肉和猪下水去。”吴屠户冲孟彤招呼一声,就匆匆坐上车,去镇上另外的几家肉铺收猪下水和猪肉去了。
吴屠户走后,孟彤转过身来,就看到肉铺旁边的几个铺子的老板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她。
孟彤眨了眨眼,就扬起笑容,冲几人微微一笑。
几个铺子的老板见壮明显愣了下,随即也连忙挤出一丝笑容,冲孟彤躬身行礼。
这样的情况其实还颇尴尬的,为免她呆在外头让大家都不自在,孟彤只能客气的免了大家的礼,然后就乖乖躲回马车里,给凌一做内衣去了。
原本孟彤一直是坚持术业有专攻的,像衣服这种东西,应该让绣娘来操持,才是最适合的。
不过自打她成亲之后,春二娘就给她下了严令,凌一的内衣、鞋、袜,必须要她自己做。
对于春二娘的这个命令,凌大驸爷是即喜又忧,喜的是终于能穿上自个儿媳妇儿亲手做的衣裳了,忧的是深怕孟彤做的衣裳他穿不进去,到时候自己尴尬不说,还会让小娇妻脸上下不来。
☆、714又闹妖蛾子?
孟大姑娘整日沉迷于研究药草医书,女红这种东西向来就是随便做做,拿来应付夫子的,谁知道她做的衣裳会不会左右袖子不对衬,或是衣襟缝歪了、小了什么的啊?
不过凌大驸爷显然是多虑了,孟大姑娘的女红虽然不精,但其实还是挺靠谱的。
何况衣服的剪裁都是由宫嬷嬷亲自操剪的,孟彤其实就只用把衣服缝合起来就行了。
如此简单的操作,她怎么说都在书院里学了四年的女红,平时为了跟上进度也没少跟宫嬷嬷请教,就算刺绣不行,做件不需要绣花的内衣、裤还是不成问题的。
吴屠户的速度还算快,孟彤在马车里才缝完了一件上衣,吴屠户就回来了。
整整八副未处理的猪下水堆在一块儿,那个气味简直能熏死人,众侍卫如遇毒气般纷纷走避,惹得孟彤好一顿的鄙视。
等吴屠户把猪肉过了称,孟彤吩咐青薇给了银子,才顺口请吴屠户帮她送到靠山村去。
他们出来时就赶了一辆马车,孟彤能容忍自己与一堆药材挤一挤,可猪下水嘛……呵呵,还是免了吧。
吴屠户自是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说能给公主殿下送货是多大的荣耀,就是孟彤一次性买了一整头猪,冲着那好十多两银子的买卖,他就得给人送到家门口。
要走时,孟彤顺口问了句,“吴大叔,您家的孩子应该都大了吧?”
“是啊,老大都十六了,最近他娘正在给他相看人家呢。”
吴屠户一说起自家儿子就是满脸的笑,“老二是个姑娘,已经订了人家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出阁了,老三今年十三,也已经能帮着家里干活了,老么是姑娘,今年才十岁,草民想多留她几年,想着等她到十三四时再相看也不迟。”
“大叔家也是人丁兴旺呢。”孟彤笑道,随即话锋一转,道:“我听说大叔家里自己养了不少的猪,而且养的猪又肥又大,想来也是有自家秘方的吧?
我那封邑四川府听说穷的很,百姓连猪肉都吃不起,若是大叔家的哥哥弟弟们有兴趣,到是可以去我的四川府看一看,若是有兴趣在那边发展的话,我送几亩地给您养猪呀。”
“好……”吴屠户下意识的笑着点头,可头点了一半才醒过神来孟彤说了什么,顿时语调都变了,“……啊?”
孟彤咯咯直笑,扔下一句,“吴大叔可以回家与哥哥弟弟们商量商量,别的地方我没办法,在四川府划几亩地送您还是可以。”就带着人扬长而去了。
吴屠户愣愣的站在哪里,看着孟彤一行人越行越远,脑子里还在想着孟彤说的话。
只是半晌之后,他还是笑着摇了摇头,白得几亩地的诱惑虽然不小,但他在这水头镇上养猪卖猪肉的名气已经起来了,如今生活也极为顺遂,又何需远赴四川府去闯天下呢?
这件事,吴屠户转头就将之丢在了脑后,孟彤倒是记着的,不过她熟知的养猪人家,首选其实是刘大叔一家。
所以一回到靠山村,孟彤第一件事就是叫青薇去了村子里一趟,把到四川府办养猪厂的想法跟刘大叔一家提了一提,到于这事儿成不成,那就要看刘大叔一家的意愿了。
等青薇出去之后,孟彤立即就让青月去外头把暗七、青海等武功高强的侍卫们都叫了过来。
过几天就要上山了,虽然她手里各种的药粉、药丸都有不少,不过到了山上一切都是不可预测的,孟彤喜欢多做些准备,好有备无患。
青海,青扬等人经常被抓壮丁,倒是早就习惯了,暗七算是后加入的,这种高隐秘性的活动,这还是头一次,因为觉得鲜新,所以倒也不觉用内力将药材震成粉末有多累。
一帮人一直忙碌到了半夜,孟彤才放大家散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孟彤晨练过后,用了早饭就拉着青海和青薇等人关在了院子里,开始调配需要的各种药散。
各类药材昨晚都已经让青海等人帮着震成粉了,孟彤现在只需拿着药称,按配方和比例将药方称出来,倒进大铁桶里,再让人搅拌均匀了即可。
只是这搅拌药粉可并不是指的拿根棍子在桶里瞎捣腾,而是将配好的药粉置于密封的铁桶之内,再由青海等人四人立于四角,提着铁桶按顺时针的方向分别发力,以快速抖动来达到高速搅拌的目的。
能驱使大量高手帮忙快速、大量制药,整个大周大概也就只有孟彤一人能有这条件办到了,毕竟可不是谁能有几百杀手做侍卫的。
正在孟彤拉着青海几个做苦力,帮她捣弄药粉之际一小队人马自村口的小路,进了林地的小道。
负责值守的几名侍卫看到来人,立即就笑着打起了招呼来。“是青江回来啦?这一路还好吧?”
“好,都好。”青江温和的对与他打招呼的同僚们一一点头致意,下马大步穿过众人的营篷,直到小院前才高时禀报道,“禀主子,属下青江自四川府回来了,有要事需向您禀报。”
“哎?青江回来了!”孟彤挑了挑眉,忙让青月去把人叫进来。
青江一进来,几人就都看到了他那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孟彤见他连身上沾了污渍的杭绸薄袄都连不及换,不跑来见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主子。”青江冲孟彤抱了抱拳,才沉声道:“属下刚刚经过水头镇的药铺门口,恰巧遇到了一矮小老汉赶着牛车着,带着一名体形较胖的老妇人以及一名精瘦妇人和一个男孩儿正在路边,由一名中年大夫给把脉。
那胖老妇人一直趴卧在牛车上,似乎病的极重。
那中午大夫把完脉,只是对那老妇人说了一句,‘本店治外伤的药材,昨天不被公主殿下给全部买光了,老夫人若是急需,何不直接去解忧公主那儿讨要一些?’
谁知那老妇人竟突然哭嚎着大声咒骂了起来,虽然全程都没有指名道姓,骂的也都是些没良心,养不熟之类的话,可属下总觉得那老妇是在指槡骂愧,后来属下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那人竟就是主子的祖母陈金枝。
☆、715开祠堂
青江说完,又躬身抱拳向孟彤一礼,用着极为郑重的语气道:“主子,您那祖母在镇上如此当街谩骂,实在是有失体统,虽说您的父亲已经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过继给了族中无嗣长辈为子,与您那祖母已经没有关系了。
但是靠山村与水头镇隔得并没有多远,主子又是如今整人河北府的聚点人物,那陈金枝如此做为,若有人好奇之下稍一打听,主子与陈金枝的关系肯定是瞒不了人的。
此事若闹大了,百姓们难免会对此事多有议论,到时候势必会有损主子您的名声的。”
孟彤听了呵呵直笑,歪着头笑问青江,“青江,你觉得你主子我还有名声可言吗?”
一屋子人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实,孟彤被封为公主之后,又被赐婚给新上任的金吾卫左卫上将军,如此好运,洛阳城里的闺秀们不知道都妒恨成什么样了。
凌一的颜值高,身材好,官居一品,最重要的还是年轻,而且洁身自好。
洛阳城里的各方势力不管是想拉拢凌一的,或是想拉拢孟彤的,还是想迫害两人的,或多或少都传过两人的闲话。
而闲话这个东西,完全是见仁见智的,闲话说的多了,传的人多了,最后就成了四不像了。
凌一一个大男人还好,毕竟这个社会对男人还是非常宽大为怀的。
可孟彤一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就算她有个公主的头衔,可到底不是真正的皇家公主。
在凌一未搬进公主府之前,那些暗底里觊觎凌一的女子、家族或是势力,还只是躲在暗地里对孟彤的好运羡慕嫉妒恨,最多也就只是在暗地里玩玩小阴谋。
可自打凌一搬进了公主府之后,孟彤就是再深居简出,生活也热闹的不得了,一度在皇家书院里,还曾遭遇过学姐学妹们以爱为名的指责、警告、威胁等等狗血事件。
事情刚发酵那会儿,胡大师兄气的一蹦三尺高,撸袖子指天发誓,要找出陷害孟彤的人给她报仇。
为此还连夜带着同样着急上火的庞雅晴,特地从开封府赶到洛阳城来指责凌一,差点儿就让庞雅晴刚上身的孩子出了事。
谁知胡清云得知庞雅晴怀孕之后,就激动的晕过去了。
等他一醒过来,得知庞雅晴的胎儿已经稳定之后,竟然二话不说,进宫跟皇帝讨了几个专精妇科和生养的嬷嬷和医女,就直接高枕软卧的带着庞雅晴回开封去了。
孟彤当时心里那叫一个凉啊,感觉师兄什么的都是浮云,根本不值得信任。前一刻还说要为她找出陷害她的人,为她报仇,后一刻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虽然孟彤其实也并不需要胡大师兄来管她的死活,可他有了孩子就看不上她这个师妹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也不想想他老婆能怀上,是谁的功劳?!
而胡大师兄到了洛阳,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为孟彤撑腰,等着他出招的时候,他只是进宫转了个圈,什么动作都没有,就抱着老婆回家养胎去了。
弄得全洛阳城的人都以为,孟彤这个贫民公主名声太差,连胡清云都嫌弃的不肯再为她出头了。于是呼,各种对孟彤不利的谣言就更加喧嚣于尘上了。
若非凌一把别人送的美人,都一律卖去青楼“贴补家用”了,而且“丧心病狂”的连皇帝送的几个美人都没放过,孟彤早就跟他说“拜拜”了。
所以说,孟彤居住在洛阳城的四年里,名声可以说是从没好听过。齐子骁的那件事,在周元休的推动下,更是将孟彤的名声推进了万丈深渊。
孟彤现在完全是洛阳城里各家父母教育家中女子的精典反面教材,都臭的不能再臭了,所以她又怎么会怕什么名声受损呢?
青江的性子严肃,看着一屋子人就连自家主子都在满不在乎的傻乐,他却是皱着眉头道:“就算主子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可您就是不在乎,也不任由那老虞婆恶意破坏吧。”
“自然不能就这么由着她。”孟彤笑了笑,转头吩咐青碧和青扬道:“你们两个去找孟老族长,让他召集孟家族老与你们一起开祠堂公审陈金枝。
论国法,她一个民妇含沙射影的辱骂当朝公主,是为一等重罪,若非她是我血缘上的亲祖母,就算不被诛杀三族,死罪也是跑不掉的。
论族规,既然当初她与孟九根没有反对我爹另立门户,如今再来指责我不孝顺她,就是触犯了大周朝过继之后还想反悔的律法,这可是有损孟家全族人颜面的大事。”
孟彤说到这里,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道:“我依稀记得按孟家的族规,若有女子犯事损及孟家全族的颜面时,最严重的惩罚好像是可以强制男子休妻的,陈金枝那体魄似乎挺不错的,再挨个十板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念在她年纪大了,又是我爹的亲娘的份上,咱们也不好把事情做绝了,你们回头就拿休妻吓唬吓唬她,要是她求饶就再打个十板子好了。”
在场众人都了解孟彤与陈金枝等人的恩怨,因为出身于冥殿,几人的性子多少都有些冷漠、绝决,恩怨分明,因此也没有人指责孟彤如此对待陈金枝有什么不对。
青扬和青碧应声退下之后,孟彤便把这事儿给扔到了脑后,专心督促众人制药。
青扬和青碧都是孟彤身边得用的人,孟老族长一得知两人的来意,自然不敢怠慢,立即就让家里的几个小家伙去村里把几个族老都请了过来。
几位族老对于这两年,孟大柱和孟七斤为祸村子的事一直记恨在心,原本他们还顾及着孟彤的身份,不敢动陈金枝和孟九根,现在知道公主也有教训他们的意思,孟老族长和几位族老自然不会再跟那两夫妻客气。
几人当下一合计,孟老族长就和几位族老去把祠堂门口的钟给敲了起来。
钟声一响,整个靠山村里的孟姓族人,全都火速集中了起来。
☆、716教训
孟老族长把召集大家的事情一说,也没敢劳动青扬和青月,亲自点了几名身强力壮的族中后生,带着人就去了孟九根家。
整个靠山村的孟家族人,对于陈金枝和孟九根的仇恨完全是一样一样的,被压迫和欺凌了整整两年,若非大家顾及着孟彤这位公主的面子,早就把陈金枝和孟九根一家给生撕了。
现在听说陈金枝和孟九根这两夫妻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竟然还在外头肆意辱骂孟彤,破坏公主的名誉,同姓孟的一众村民们在愤怒的同时,也都乐开了花。
心说: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咱们正愁没法子整治你们这两个老糊涂虫呢,你们自己就送上门来了。没了公主殿下的庇佑,你们两个老东西还能算个啥?
孟老族长带着人到孟九根家砸门时,陈金枝正在炕上推碗砸盆的扯着嗓子大骂蒋氏。
突兀响起的砸门声把陈金枝和孟九根都吓了一跳,却也让蒋氏有了逃过陈金枝辱骂的借口。
蒋氏急忙跑出去应门,可一见孟老族长和族人们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老族长带着几个族里的年轻人,正眼也不看她,就越过她大步往正屋里去了。
还有两个竟然直接动手折起她家的院门来,蒋氏感觉大事不妙,赶忙一把抱起站在灶房门口张望的孟有福,就躲回了自己屋里。
孟老族长在来的路上就给几个族里的后生讲了进来后要如何行事,所以一进屋,根本就没容陈金枝和孟九根开口,老族长用力一挥手,两个年轻后生上前按住陈金枝,堵上嘴就把人拖下了炕。
“你们想干什么?”孟九根一见众人这架势就急了,可他一个小老头儿怎么可能会是身材壮硕的年轻人的对手,别说了一帮人了,就是一个人他都拦不住。
屋外拆了门的两个人,提着门板就进来了,被堵了嘴,连人带被子绑结实了的陈金枝,就跟条超大型的毛毛虫一般,被扔上了门板,抬着就出去了。
孟九根一见这情况就觉得大事不妙了,他吓的想躲,可谁知孟老族长冲边上的两人一挥手,两个年轻人立即就冲上来把孟九根给轻松架了起来。
“族长,牛娃儿,柱子,你们这是要带俺们老两口上哪儿去呀?你们这是想做啥呀?”孟九根害怕的两腿在半空中乱踢蹭,吓的声音都在打颤了。
被唤柱子的年轻人冷冷的道,“九根叔,大家都在祠堂等你们了,等到了你就知道俺们要做啥了。”
“祠……祠堂?”孟九根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强了。
被用门板抬着的陈金枝显然比孟九根更快的明白过来众人想要干什么,立即就拼命的挣扎“唔唔”起来。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谁还管她挣扎不挣扎,四个年轻人抬着她健步如飞走的飞快,巴不得马上到了祠堂,好早点让族长和族老们公布了对老东西的罪行,最好是把他们族谱除名才好。
孟家祠堂前的小广场上,知道孟家要开祠堂审训陈金枝和孟九根,除了孟家本族的人之外,整个靠山村的村民几乎都举着火把赶来了。
被抬着过来的陈金枝一见祠堂前灯火通明,人影憧憧的情形,纵使她平时再泼辣,此时也被这阵仗给吓住了。
孟家如今族中仅存五位最为德高望众的族老,除一位因为住在邻村,来不及去请之外,其余的四人都到了。
四位族老一字排开,神情肃穆的站在祠堂门口。
众人看着孟老族长带着人,抬着被绑成了虫子样的陈金枝和被两人直接架着过来的孟九根,那目光里都似带着刀子一样。
漆黑的夜,人影憧憧,火把摇曳。往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时都似结了霜一般,目光冰冷,神情肃杀。
这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拿他们开刀的架势啊?!
陈金枝和孟九根的心里都开始打鼓了。
陈金枝害怕的拼命“唔唔”扭动着,想要告诉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她的孙女儿是公主,她还有两个儿子,他们要是敢害她,她的儿子和孙女儿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孟九根显然没有陈金枝那般彪悍,他整个人如筛糠般的抖着,牙齿更是不断的发出“咯咯”的声响,引得两边架着他的两个孟姓年轻人不时轻蔑的瞥他一眼。
人已带到,孟老族长向一旁的青扬和青碧拱了拱手,正欲开口说话,却被青扬直接挥手打断了,“此乃你孟家族中之家务事,我等虽代表公主而来却也只是个旁听的,你等自行行事即可,不必向我们请示。”
不管怎么说,陈金枝和孟九根都是孟彤血缘上的亲人,孟彤做为孙子辈,若做的太过了,难免就会惹人说嘴了。
到时候,若是被皇帝听到她不顾念亲情,狠毒无情之类的话,心里会怎么想就可就不好说了。
青扬和青碧都觉得,孟彤如今在皇帝手下混日子,总要避讳些皇帝忌讳的东西。虽说她这个义女皇帝未必会看在眼里,不过他们还是和孟家的族老们合计出了一场能烘托孟彤光辉形象的好戏。
“陈金枝,你嫁入孟家三十七载,虽育有三子却管教无方,致使两个儿子与外人勾结,在村中欺负孩子,爆打老人,强抢乡亲们家中的粮米家蓄,甚至伤人至残,祸害乡里两年有余,你可知罪?”
一个孟家族老柱着拐杖,站在陈金枝面前,冷冷的质问着。
这样的罪名,她怎么可能会认?!
“唔唔——”陈金枝瞪大了眼,目光凶狠的用力瞪着这位族老,心中想着死也不能让这些人栽赃到自己身上,一边在门板上拼命的扭动挣扎着。
不过这位族老也就是这么一问,其实并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直接就向众人宣布道:“陈金枝身为人母,养子不教,致使其子与人勾结祸害乡里,情节恶劣,族长与俺们几个老头子商量决定,今天就将孟大柱和孟七斤驱逐出孟家族谱。“
☆、717"施恩"
在大周朝,个人大多还是依靠着家族生存的,毕竟这个时代不是天灾就是**,要是没有家族的帮衬,个人想要在一地谋生,势必就要艰难很多。
所以孟九根一听就急了,立即就大声嚎了起来,“不能啊,族长,族老,你们可不能这么做啊,大柱和七斤做错了,俺回头一定教训他们,求求你们了,可不能把他们两兄弟逐出家族啊。”
“哼,现在知道求情了,当初孟大柱和孟七斤那两个混蛋跑各家来祸害人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孟九根出来教训他们啊?”
“就是,不都说这儿子长大了好不好,就得看当爹的吗,孟九根整天就知道装孙子,被个娘们儿爬头顶上拉屎撒尿的,孟大柱和孟七斤才会被养的好坏不分,自私自利的吧。”
“也不是啊,他们家孟大就是挺好的一个人儿啊,就是身体差点儿,实在是可惜了。”
“说来这孟九根和陈金枝也真是个蠢的,要是他们当初肯好好的对待长子一家,对孙女儿多些宠爱,如今还不跟掉进了蜜罐里一样?”
“这啊就是命,要不是这一家子人整天变得方儿的折腾孟大一家三口,把个亲人处的就跟仇人似的,当初孟彤又怎么会带着她爹娘离开村子呢?”
“说的也是,要不是陈金枝和孟九根纵着两个儿子,把孟大一家逼的是差点儿活不下去了,孟彤这个公主的位置说不定还不会有呢。”
……
站在祠堂前的村民们,全都眼带讥诮的看着孟九根夫妻俩,或是幸灾乐祸,或是讥讽的低声议论起来。
没人理会孟九根在嚎些什么,陈金枝在门板上挣扎扭动的样子大家也都看到了,不过没有人在乎,反而全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陈金枝像条胖毛毛虫一样的扭动着。
孟老族长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半晌之后,他才冷冷的撇了孟九根和陈金枝一眼,转头对众人道:“养子不教皆是父母之过,孟大柱和孟七斤把咱们靠山村祸害的不浅。
虽然知府大人已经判了孟大柱和孟七斤终身囚禁,但孟九根和陈金支两个为人父母的,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过。
老夫和几位族老商量过后,觉得孟九根和陈金枝性情太过自私凉薄,已不配做为我们孟家族人中的一员。
为防事后有人说我们几个老家伙霸道独载,现在趁着大家都在,咱们来举手表决吧。同意把孟九根和陈金枝一起逐出孟家族谱的孟家人,就举起手来。”
孟老族长说完之后,与几位族长对视一眼,就一起把手举了起来。
孟九根和陈金枝这回是真的吓傻了,也害怕极了。他们愣愣的看着祠堂前,那些同姓孟的族人们一一举起的手,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们原本以为孟大柱和孟七斤攀上那个程特使,为程特使做事,是两人有出息了的证明。他们也一直以为,程特使和两个儿子会被抓,都是因为孟彤那个死丫头的报复,那是她看不得她两个叔叔好,才故意使了阴招儿。
可直到此时,孟九根和陈金枝才明白过来,两个儿子为程特使“办事”,虽然看似威风凌凌,众人回避的,经常还能从村里各家“拿”回些东西添补家用,其实却是惹了众怒,几乎已经被全村人所不容了。
看着火把照耀下,族人和村里人们一只只高举起来的手,和那一张张冰冷的面孔,孟九根和陈金枝惶恐的心都在颤抖。
往事一幕幕的从眼前闪过,孟九根和陈金枝当初看到孟大柱和孟七斤提着从村里各家“拿”来的东西时,当时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只是高兴儿子有出息了,只是没有去管他们平时都干了些什么,只是选择性的装作没看到两个儿子凌压了村里人的事情,竟然就要被驱逐出家族。
“咳!各位,可否听青扬一言。”青扬轻咳一声,踏出几步站到孟老族长身边,看着祠堂前的众多村民道。
孟老族长连忙拱手抱拳道,“青扬公主有什么话,请尽管直说无妨。”这是几人事先早就套好了的词,孟老族长年纪虽大,但记性非常不错,此时对词儿竟是一字未错。
相较于昨天打压陈金枝时的霸道与嚣张,今天青扬所要扮演的是一个“施恩”的角色。
一个要让陈金枝吃了亏,还得感谢他们,从此再不敢轻易闹妖娥子的重要角色。
“想必大家应该都认识在下,我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名叫青扬。”青扬长像英俊,又因为常年练武,一身的气势十足,往人前一站,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集中了过来。
“要说大家要处置这两个人,我是极高兴的,毕竟我家公主自小吃苦吃到大,皆是拜这两个所赐。”
青扬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看到那些村民们或唏嘘,或同情的点着头,才接着道,“不过这两人的年纪都不小了,虽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但也有一句话叫做祸不及父母。
孟大柱和孟七斤与人勾结,做事混蛋,但孟九根和陈金枝其实并没有真正参与过此事。他们其实就是因为爱贪小便宜,看到两个儿子从村里人家里抢了东西回来,非但不制止,还非常高兴的享用了儿子的孝敬。
这种事情虽然可恶,但也罪不及驱逐出族的地步。孟九根和陈金枝都已经是做爷爷奶奶的人了,他们仅有的两个儿子日后也将被关押在河北府的地牢里,度过往后的数十年光景。
若是孟家当真将这两个人驱逐出了孟家,他们日后的生活势必都将会出现问题。
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青扬在此恳请大家更改惩罚,毕竟把两个老人驱逐出家族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听去之后,再加油添醋一翻,孟家的名声极有可能就会这么毁了。”
祠堂前站着的一众孟家人闻言,顿时就哗然了。
☆、718杖责
孟家的名声现在对整个靠山村的村民来说,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他们引以为傲又极力想要维护的,因为他们孟家族中出了一位被皇帝册封为公主的孟彤。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孟家是出了位公主,如今就连知府和县老爷知道他们是解忧公主的族人,都要礼敬三分,更别说是附近十里八村的父老乡亲们了。
他们孟家的大多数族人虽然仍然贫穷,但他们相信自己与一般的老百姓已经不同了。
以前那个程特使在村里耀武扬威,为祸四方的时候,还天天故意在村口骂公主,说公主的坏话,现在公主一回来还不是两下就被收拾了?
昨天看到了孟大柱和孟七斤的下场,现在再看看躺在门板上,被人绑成了毛毛虫样的陈金枝和被人架着过来的孟九根,村民们心里都已明白,如今的孟彤是真的完全今非昔比了。
“当然,陈金枝和孟九根为老不尊,而且还公然在大街上辱骂公主,妄图损及公主及孟家一族的名声,如此劣行不罚难以平民愤。”青扬话锋一转,突然就变得杀气腾腾起来。
降了老族长、几位族老和青碧之外,在场的众人全都被青扬这突然的转变给吓了一跳。
特别是陈金枝和孟九根,对青扬的下手无情可谓印象深刻。
陈金枝现在之所以只能屁股朝上趴卧着,可不就全拜了青扬命令砸的那七十个雪球的功劳么?
一位族老适时接口问,“不知以青扬公子之见,我们该怎么罚呢?”
“就罚重责十杖,以禁效尤吧。”青扬笑着一弹指,那英俊潇洒的模样,顿时就让在场的不少小姑娘和大媳妇儿都红了脸。
村里头脑清醒的村民们此时都已明白,那个天生病弱的孟大,当真是生了个了不得的那个女儿。
陈金枝和孟九根是她的亲祖父母又怎样?孟大柱和孟七斤是公主的亲叔又如何?
解忧公主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头长有利齿和锋利爪子的母老虎,只要有人妄想伤害她,就将遭到她无情的反击,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不会留情。
再说孟彤早在离开村子之前就已经开祠堂,由全族人见证另立门户,自请过继给已故的同族长辈为后了。
当时陈金枝和孟九根巴不得能甩开孟大一家,就差没有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可以说,孟彤如今与他们虽有血缘关系,却不能算是两人的孙女,这一切完全都是陈金枝和孟九根自己一手造成的。
“唔唔——”陈金枝连人带被被绑成了虫子一样的趴卧在门板上,因为嘴巴上堵着布,此时只能害怕的拼命的摇头。
她的屁股昨天一连被砸了七十下,虽然没有破开肉碇,可那受伤的程度可丝毫没比被杖击轻多少。要是现在再挨十下,她的屁股这回不烂也得烂了。
陈金枝的心里此时是委屈的,她骂人也没有指名道姓的骂啊,她骂自家儿媳妇儿不成吗?怎么不过是骂上几句过过嘴瘾也要被打?
虽然她很想当着孟彤的面,大声骂那贱丫头几句,可孟彤现在是公主了,身边光是侍卫就有百多人,还有贴身丫环侍候着,整得就跟真正的大家小姐一样,让她也没敢指名道姓的骂她。
可她一个做祖母的都这么忍让了,怎么还要挨打呢?这还有天理了吗?
孟九根被两个孟家族中的年轻后生紧紧的架着,满是褶子的黝黑脸庞上面无表情。
跟昨天一样,看到陈金枝既然要被人上刑了,孟九根仍旧选择了沉默。
他现在很后悔,当初孟大一家要另立门户时,他怎么就没有拦着呢?
孟大一家另立门户是当初开了祠堂,在全族人的见证下,自请过继给已故的同族长辈为后的。
现在孟彤与他们虽有血缘关系,却已经不能算是他们的孙女了。
孟九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着:那死丫头只要捏住了这一点,不管她要怎么折腾他们,只要不出人命,只怕都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而让孟九根悔不当初的是,如今这种局面全都是陈金枝和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们当时巴不得能赶紧甩开病弱将死的孟大,以及两个拖油瓶——春二娘和尚年幼的孟彤,就差没有举双手双脚赞成了。
“嘭嘭”的杖击**的声音,混合着陈金枝痛极的“唔唔”呻呤声,使得祠堂前这片站满了人的小广场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十杖打完,陈金枝再次痛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却仍然没有痛晕过去。
这让青扬和青碧都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又感慨起来:这人哪,身体底子太好了,有时候也是件挺烦的事。
“你们干什么?”孟九根突然惊恐的大叫起来,架着他的两个年轻后生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干脆利落的把矮小的孟九根直接,按到了地上。
孟九根这才明白过来,原本青扬说的重责十杖,指的并不是只打陈金枝十杖,而各打他们夫妻俩每人十杖。
“不要……别打俺,不关俺的事啊。”孟九根疯了般的拼命挣扎起来,“骂孟彤丫头的是俺婆娘,不是俺啊,俺啥都没做,你们不要打掩啊,要打就去打俺婆娘,族长,族长……”
正痛的头晕眼花的陈金枝听到这话,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为了不被打,而张牙舞爪拼命挣扎呼叫着的孟九根,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
她为老孟家劳心劳力,先后为他生了三个儿子,还天天把孟九根侍候的跟个老佛爷似的,什么好的赖的都由她一肩挑了。
夫妻这么多年,她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混蛋现在竟然这么对她?
四周围观的众人纷纷嗤笑出声,看着陈金枝和孟九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讥笑。
青扬看了眼孟九根,又看了看陈金枝,笑嘻嘻的轻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青碧看着孟九根那怕死的模样,却只是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败类。”
☆、719迎接
在孔武有力的众多孟家族人面前,矮小干瘪的孟九根武力值简直就是个渣,没两下就被人给制服了。
不同于陈金枝被杖击时的安静,孟九根没等执杖人一杖落下,就惨绝人寰的大叫起来,吓的执杖人把手里的长杖都差点儿给丢出去,也把四周围观的村民们吓了个人仰马翻。
负责杖责的孟姓汉子,深觉自己一个执杖打人的,被一个被打的吓着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脸简直丢到姥姥家去了。
羞恼之下,他用力踹了地上的孟九根一脚,怒道,“俺的杖子都还没落下呢,你鬼叫个啥?”
“啊?还没打吗?”孟九根被踹的一愣,他傻傻的四下看了看,可没等他嘴里喃喃的话说完,悬在他身后的长杖就重重的落了下来。
孟九根“嗷呜”一声,惨叫都变了调。
杖责的汉子此时正在气头上,也没管孟九根的鬼哭狼嚎,捏紧了手里的长杖就是一顿猛挥。
十杖不过瞬间就打完了,孟九根被打的浑身剧颤,冷汗直冒,连“哎哟”呻吟的都带着抖。冬日的棉衣厚实,众人倒也看不出他的屁股是不是真被打开花了。
“孟九根,陈金枝,这次念在青扬公子和青碧姑娘的份上,先就这样放过你们。若是你们下回还敢这么肆意妄为,在外头乱叨叨公主的坏话,到时候就别怪本族长让人把你们打个半死,再逐出孟家了。”
“不敢了,俺再也不敢了……”孟九根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回是真的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他活到这把岁数,头一回被人这么打,这样的经验真的是一辈子都不想再有了。
青扬和青碧跟着孟九根和陈金枝,亲眼看着村民把他们送回孟家老宅,留下两个暗卫在暗处看着,便回去回复孟彤了。
孟彤对孟九根和陈金枝是真没什么感情,过去脑子里只要一想到他们,她整个人都会忍不住的愤怒。
现在虽然好些了,不过那种仿佛种在骨子里的厌恶,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这好像是出于身体自己的记忆,孟彤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们怎么说都是我爹的爹娘,只要他们安份守已,就让他们安逸到老吧。”
孟彤说着就叹了口气,转头吩咐青薇道,“回头给孟族长送五万一千两银票,你告诉他,那五万两是用于在周边购买祭田,日后供族中子弟读书用的,至于那一千两就留在族中,日后做供养陈金枝和孟九根夫妻之用。
孟大柱和孟七斤以后一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了,他们两个老的日后就要劳族中我担待了,你让不必多给他们银子,只要平时派人照看着点儿就行了,毕竟银子多了,予他们那种人来说,有时不见的就是件好事。”
……
按照春二娘等人的脚程,孟彤估摸着春二娘他们第二天应该就能到了,于是笠日一早,用了早饭就带着人去了水头镇。
一行人停在镇口的小树林里等人,因为天冷,青扬几个也不知上哪儿摸了个兔子窝,七大四小整整十一只兔子,一只不落的全被扒皮穿上了树枝。
两百多人围着十只兔子烤的场面是很可笑的,好在众人也不是真饿,只不过是在等人时升了篝火想取个暖,顺便再烤个东西打打牙祭而已。
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引的路过的百姓频频往他们这边不断张望,不过倒也没人敢真向他们这边靠过来。
马车里,孟彤与青薇、青月和青碧三个丫头,人手一个手炉抱在怀里,斜靠着车壁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与三个杀手丫头聊天,她们能聊的也中有杀人了。
“主子,你这说的不对啊,要是大皇子真有心想杀你,怎么冥殿过来的都是二皇子的人呢?”青碧歪着头满脸的问号。
孟彤笑而不语,青薇则笑着跟他解释道:“大皇子身后有高人指点,而且他本身的性格就比较容易受人影响,有二皇子的前车之鉴在前,大皇子能被人劝住了也是正常。”
几人听着都不由笑了起来,二皇子派人刺杀孟彤的杀手团大部分被灭了,小部分被凌一收编成了孟彤的侍卫团。
刺杀孟彤的代价如此惨重,大皇子原本手里可用的势力就不多,不引以为戒才怪了。
青碧又问孟彤,“那三皇子又是怎么回事?您不是还救过他的命吗?怎么连他也跑来找您的麻烦,硬是要在四川府的叛乱里参了一脚?奴婢看凌大人出征那天一步三回头的模样,看得人可心酸了呢。”
“呵——”孟彤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蜜,却是拿手指点着青碧笑道:“你这话我可记住了,等咱们去四川府……”
“哎呀,不能说不能说。”青碧急的连忙打断了孟彤的话,摆着手道,“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的,不然凌大人一准会扒了奴婢的皮的。”
孟彤慢悠悠的笑道,“你可是我的丫头,他扒谁的皮也不会扒你的皮的,放心吧。”
青碧顿时就苦了脸,心说这个能放心吗?凌大人那人最表里不一了,跟主子在一块儿时就温顺的跟只无害的二哈似的,可只要一离了主子的眼,转头就成了青春期的小狼,没事儿就释放杀气,简直生人勿进好吗!
青月撩窗帘往外看了看,叹道,“好些天没见到夫人了,还真怪想她的呢。”
孟彤也挺想春二娘的,来到大周这么些年,她跟春二娘也就去皇家书院的头一个月分开过一段时间,之后就都是一直住在一起的。
乍然一下分开这么久,春二娘又是那样一副单纯怕生的性子,孟彤老会情不自禁想春二娘会不会遇到不好的事情。
比如刚好跟宫嬷嬷分开了,就被人贩子趁机抓走了;又或者二皇子又来找麻烦,派人把她给绑走了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来了!他们来了。”马车外突然响起的一声喊,顿时就把孟彤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给拍飞了。
☆、720不怕
“嗷呜——”嘹亮的狼啸声响起。
“娘!”孟彤欢喜的直接就蹦了起来,要不是反应快,脑袋就要磕马车顶上了。孟彤把怀里的手炉往青薇怀里一扔,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提着裙摆就往不远处缓缓而来的马车跑去。
春二娘同样在马车里探头往外看,一见孟彤跟个孩子似的一边叫娘一边朝她飞奔而来,她嘴边的笑容就压不住了,可看那路上的泥弄脏了女儿的裙子和鞋子,她又忍不住冲孟彤叫道,“你跑什么呢?这大泥地的,要弄脏衣裳和鞋子了。”
“脏了您就再给我做一身呗。”孟彤答的理直气壮,提着裙摆跑的飞快,一群侍卫见她跑也跟着跑。
开玩笑,凌大人走之前可是下过严令的,要是公主少一根头发,他们就有的好看了。
只不过因为主子们都不大拘小节,所以他们也是一群快乐的护卫,一群人边跑还一边笑着起哄,冲前对马车里的春二娘叫道,“夫人,我们的衣裳也脏了,您让绣庄也给咱们多做几身春裳呗。”
孟彤闻言立即来了个急刹车,回头插要吼道,“滚,你们这么多人,做一身衣裳都要好多银子了,还要几身?要衣裳就没月银,想要月银就没衣裳。”
知道孟彤在春二娘面前,不会使用终极秘术——洒毒。所以一众侍卫个个都胆大包天,仗着武力值远高于孟彤,对于春裳的数量据理力争,直接就开始撒泼耍赖了。
“主子,你不能这样。”
“主子,你也太小气了。”
“夫人,你快来管管主子,她这样会没朋友的。”
抗议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场面简直比集市都要热闹。
春二娘对众侍卫都熟悉的很,因此倒也不显得拘束,看大家耍赖玩闹的样子,她笑得直揉肚子。
在洛阳的四年,孟彤为了让春二娘多些事做和尽量多的接触外人,就让她负责掌家了。
公主府最初只有三十来人,管理起来并不算难。
春二娘有了事情做,倒也不再整日悲春伤秋的时时想着孟大抹眼泪了,孟彤的这一举措算是一举两得了。
只不过随着孟彤遇袭次数的增多,府里的人数也跟着急剧增加,一府人的吃喝拉撒管起来就让春二娘手足无措了。
凌一为了让孟彤专心研究她喜欢的医术,便自觉挑起了管家的重任,只将府里众人的四季衣裳,以及府里的采买交给春二娘看着。
四年下来,有宫嬷嬷、王嬷嬷和阿喜娘子等人时时在身边鼓励、帮衬着,春二娘的胆子壮了很多,性子也开朗了很多。
如今她见到陌生人虽然仍会觉得不自在,感觉很不喜欢,不过却已不会再想着把自己躲起来了。
春二娘的善良可亲也让一众桀骜不逊的侍卫们对她极为敬重,对一群缺少温暖的前杀手来说,春二娘待他们就如蔼可亲的邻家大姐,让他们不自觉的接受了她的存在。
“不过就是几身衣服的一儿,也值得你们这样。”春二娘在马车里笑骂了一声,车队缓缓停下,孟彤立即急不可耐的冲了上去,可车门一开,却探出一颗硕大的白色狼头来。
“小狼!我好想你啊。”孟彤哈哈大笑着搂住小狼的大头,用力把它的毛揉乱,才扑向另一颗探出来的灰色狼头,“儿媳妇儿,几天不见,你想没想我啊?”
狼王一见孟彤伸过去的魔爪,立即灵敏的把头往后一缩,威胁的“呜呜”了两声,却引得它身后的两只迫不急待的往前挤了过来。
孟彤一见这两只就更兴奋了,“哈哈,小灰、小白,你们也想我了对不对啊?”
“呜呜,呜呜——”一灰一白两只比其父母更加高大威猛的狼,却温顺的跟两只傻狗似的,吐着舌头便劲往孟彤跟前凑。
春二娘在马车里喊,“别跟小灰小白闹啦,小心一会儿又把衣服给弄脏了。”
“好吧,娘发放话了,你们赶紧下来。”孟彤退开两步,让四头大狼从马车下来,再上前把被四头狼挤在最里面的春二娘扶出来。
“娘,你怎么让它们全上来了?不会挤的慌吗?”
春二娘无奈道,“它们一家子硬要跟我挤,我有什么办法?除了你的话,它们谁的话都不听,我又推不动它们,宫嬷嬷他们只要一上前赶它们,它们就龇牙,所以也就只能让它们一家子跟我挤一个车了。”
孟彤闻言,扭头对地上的四只赞了一句,“小狼,儿媳妇儿,小灰,小白,你们任务完全的很好,晚上回去加餐。”
“嗷呜—”四声欢快的狼啸,接连响起,惹的众人齐齐而笑。
孟彤扶着春二娘上了自己的马车,让小狼一家四口独占一辆马车去。一行人也不在水头镇停留,直接转道回了靠山村。
阔别四年,再次回到靠山村,春二娘除了有些伤感之外,并没有自己觉的那般害怕。
马车经过村口的土路时,春二娘透过车窗遥遥的望着村子中间的某一处房舍,感慨的叹了口气。
她转头对孟彤道:“我原以为回来这里,我还是会如过去那般害怕的,可真的回来了,我才知道我已经不怕了。”
“娘您自然无需害怕的。”对于春二娘的改变,孟彤感觉挺欣慰的。
“别说咱们离开村子之前,就已经在族长的主持下开祠堂,由全族人见证,过继到旁系先祖的名下,正式另立门户,与那家人再无干系了。就说我如今的公主身份,这小小的靠山村就没人敢对您不敬。”
春二娘笑着摸了摸孟彤头,“娘知道你有本事,只可惜你爹没福分,他要是能再多活几年,看到你如今这么风光,都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孟彤的笑容微微一黯,随便又眉眼弯弯的笑道:“咱们如今的日子过的好,爹肯定也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