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将军魏延,加封庲降都督。”
“封,蒋琬为尚书令。”
庲降都督,蜀汉八大都督之一,南疆地区大都督,负责镇抚南疆。
魏延加封庲降都督,现任庲降都督马忠则被调回成都,恰好他的上一任,便是张翼。
经过魏延不懈努力,以更好掌控南疆为由,让张翼被封为镇南大将军,归魏延管辖。
马忠刚刚上任,就以雷霆之势斩杀了南疆地区的大豪强,刘胄。
如今的南疆,虽然还有一些反叛势力,但大多是以氏族为主的墙头草。
朝会结束后,魏延刚刚踏出大殿,便被蒋琬拦住去路。
“魏将军,南疆不比成都,毒蛇猛兽,遍地皆是,还望魏将军好生保重身体。”
“莫要让蒋某看不到将军回到成都的那一天。”
蒋琬的话,魏延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不就是咒自己早死吗?
对于身处21世纪时常对线伪史论的魏延来说,这种话甚至不能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魏某等着蒋大人请魏某回成都的那一天。”
话毕,魏延沉肩撞开蒋琬,带着张翼离开了大殿。
留下一个吹胡子瞪眼,气得跳脚的蒋琬。
回到府邸,魏延点了些许人马,准备从东门接走自己的虎甲卫。
受蒋琬阻拦,虎甲卫如今只能驻扎在成都城外,也是魏延好说歹说之后,刘禅才肯令其带走虎甲卫。
老管家年事已高,魏延怕舟车劳顿让这老人一命呜呼了,况且老管家乃是土生土长的成都人。
落叶归根总是好的。
于是,魏延令老管家驻守成都,留下些金银细软,供其使用。
一切安置妥当后,魏延领着众人向东门走去。
城门督检查完手续后,放行了一行人。
赶到虎甲卫驻军的地方,魏延第一次看到了这支军队。
两千人,各个龙精虎猛,目光中藏有雷霆,周身浮现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魏延丝毫不怀疑,这些人手上怕是都沾染了几十条性命。
领头的那名士官见魏延赶来,单膝跪地恭敬地奉上先前的虎符。
魏延收起虎符,整顿兵马后起身赶往南疆。
本来打算借道成都,从南门直达建宁。
谁料,守城将官早已将大门封闭,城楼上蒋琬站在正中央。
“魏将军,南疆之行,一路顺风。”
……
“妈了个蛋的蒋琬,我咒他生儿子没腚眼儿……”
张翼小心翼翼地用指头嘟了嘟魏延的胳膊。
“干嘛?”
魏延没好气地扭头望向张翼。
“将军,别骂了,您已经骂了两个小时都没合嘴了。”
啪!
魏延一巴掌扇去,抬手便要揍向张翼。
“将军,您渴了吧,喝点水。”
那虎甲卫的领头人掏出水袋,送到魏延嘴边。
魏延一把接过,白了张翼一眼。
“朽木不可雕也。”
一口气将水袋清空后,魏延继续开启了骂街之路。
……
连续几日的赶路,燥热的天气令魏延叫苦不迭。
蚁蛇蚊虫的骚扰让他头疼欲裂。
魏延索性不再骑马,而是躲在马车里。
意识空间中,魏延,诸葛亮,赵云三人盘膝而坐。
“张翼过于刚直,以他的手段,必然要求你直接将叛军斩草除根。”
诸葛亮轻摇羽扇,喃喃说道。
魏延一只手握拳撑着下巴,表情甚是不耐烦。
“赶紧到建宁吧,这南疆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赵云略作思忖。
“孟获如今是不是南疆地区的话事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牛唇不对马嘴。
“好了好了。”
魏延摆了摆手,旋即躺倒地上翘起二郎腿。
“山人已有妙计!”
此言一出,诸葛亮和赵云同时投来诧异的目光,齐声说道:
“何计?”
魏延轻咳两声。
“先去收服孟获,获取夷族的拥护,以便南疆地区的后续稳定。”
“紧接着,就是把士族的命脉控制在手里,这样就有了粮。”
“最后笼络朱提,那地方有银矿,没有银子啥事都干不成。”
“兵马钱粮都有了,再开始扫清余孽,将南疆彻底控制在手中。”
“妙啊!”
赵云一手拉起魏延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指头点了点诸葛亮。
“丞相,没想到这魏延竟然如此聪慧,短短时间内便想出了这温水煮青蛙的妙计。”
然而,诸葛亮却面露愁思,掐指似在盘算着什么。
“先生此法,未免有些理想了。”
“南疆地区氏族林立,彼此之间多有联系,恐怕并不好掌控。”
“更不要说朱提,成都那边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里。”
“先生,切记,过刚易折。”
诸葛亮的劝诫让魏延桀骜的情绪收敛不少,伏击司马懿和金刀计的成功,让他有些飘飘然。
静下心来思索后,魏延也自认这只能说是个雏形,谈不上什么方案。
“不过,丞相余威尚在,先从孟获下手总归是没错的,两位可有收服孟获的锦囊妙计?”
“我可是知道丞相都需要七擒七纵,总不能让我也来个七擒七纵吧?”
话音刚落,赵云起身,眸子中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孟获小儿,胆敢不服,那就打服他。”
眼见赵云怒目横眉,指声作响,魏延赶忙退出了意识空间。
“都说赵云是谦谦如玉君子将,怎的也这么暴力?”
心中思忖时,马车外张翼将头探进小窗。
“将军,快到建宁了,马忠都督正在城外三十里迎接。”
“哦?”
魏延不太记得这个马忠干了些什么,只是在史书上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
“随我前去会面。”
话毕,魏延换上马匹,轻轻一夹马肚,御马而去。
城门外三十里。
马忠带着一大家子,手中拿着调令,唉声叹气。
“老爷何必叹气?”
“南疆事宜未了,如今却要调职,真是胡闹!”
“魏延乃是斗将,本次镇南大将军又是张翼这等刚强之人,恐怕夫君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
雍容华贵的女子轻轻拍了拍马忠的后背。
“老爷何必挂怀,您可是高升回到成都,那魏延来这南疆,是被贬斥,前途不可与您同日而语。”
“南疆事宜,就让他们去办呗?”
“混账!”
怎料马忠突然变脸。
“身为汉臣,岂可只顾自身不顾汉室?”
“南疆对于大汉而言,若是有一点风吹草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势必影响汉室复兴大计。”
“你一个妇道人家,掺和什么朝政,再有一次妄议朝中大臣,为夫可救不了你。”
话音一落,那女子赌气地哼了一声,钻进马车不再言语。
“都督,骠骑将军魏延骑马正向这边赶来。”
一名斥候模样的青年前来通风报信。
还未待马忠回应,马车中的贵妇人撑开帘子。
“啥?那魏延是骠骑将军?”
作为朝中大臣的妻女,自然知道骠骑将军的含义,在上一级就是大将军。
目前为止,蜀汉的大将军,可只有诸葛亮一人。
上一位骠骑将军,可是五虎上将之一的马超。
马忠白了自己夫人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
“随我去见骠骑将军大人。”
马忠特意扬鞭而去,马蹄落地溅起泥泞,正中妇人的嘴中。
“你你你……”
魏延御马而来,远远便看见单骑向着自己奔袭而来。
张翼挡在身前,待到来者靠近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将军,是马忠。”
魏延嗯了一声。
上一次庲降都督交接,是张翼和马忠交接,这一次自己带着张翼前来交接,不知道马忠会如何想。
待到马忠距离自己四五十步,魏延便看到他特意下马,牵着马匹向自己走来。
“原庲降都督,马忠,见过骠骑将军。”
“免礼。”
穿越来多日,魏延早就习惯了这些礼节,并且他还很享受这种人上人的感觉。
马忠在看到张翼后,眉头微微皱起,脚步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上前来。
“将军,恕马忠直言,如今南疆大局几定,当以怀柔之策,不可效仿张翼将军施威过重,否则定会引起负面效果。”
魏延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马忠,你说什么?”
张翼想要上前,却被魏延拦下。
那马忠对张翼的怒怼置若罔闻,向着魏延躬身行礼。
“将军,南疆氏族要注意程,吕,雍,孟四家,万不可催化朝廷与氏族的矛盾。”
魏延虽未应声,但回了一个抱拳礼。
这时,马忠的家眷尽数赶到。
“将军知晓了,那马忠便放心了。”
魏延本以为还有什么接风酒宴,怎料这马忠就在城外匆匆与其交接,便要赶往成都。
“马将军,缘何如此急促?”
马忠脸上堆出个苦笑的表情。
“魏将军,建宁可靠之人在下已留书一封,还望将军好生管理南疆。”
“实在是马忠操心公务,成都新职急需交接,恕马忠失礼。”
建宁城外,马忠的队伍即刻出发,留下一脸震惊的魏延。
“这马忠,比996还卷啊。”
魏延旋即下令入主建宁。
建宁郡,南中核心。
诸葛亮七擒孟获,收服南疆后蜀汉改设的郡府。
承担着军事防御与经济开发双重职能。
魏延入城之后,耳畔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已有两名拘灵将,解锁抽取系统。】
但,此事魏延并不着急,反正五个拘灵将才能升级系统。
抵达都督府后,魏延迅速接管了一切事宜。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颁布了就任的第一道诏令。
“会见建宁城所有氏族的首领,特意点名,孟获。”
南疆,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