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吧?
他身体一直很好,起码当年两人分开时,他身体还没查出任何心脑血管相关的疾病。
这要真是给陆屿用了也就罢了,就当做当年那些事的补偿。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在唐悦芯震惊的目光中,傅芷扶着她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苏曼曼阴阳怪气的声音,但傅芷都没当回事。
和一个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的人没什么好争论的。
傅芷扶着唐悦芯回了值班室,她脚踝有轻微扭伤,一个人走路需要格外小心。
“抱歉芷芷,给阿姨的药我这里暂时没有更多了。”
唐悦芯内疚极了:“我应该直接把药藏起来,等苏曼曼走了再给你,她来得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
真是只是陆屿需要这药,又恰好只剩下最后两盒?
“这药下次到货要多久?”傅芷盘算着:“我妈现在用的药也不是不能继续用,我先让医生继续用一段时间,实在没有,我再想其他办法。”
唐悦芯犹豫几秒,如实道:“不好说,这药在我们医院比较抢手……你知道的,有的人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好的药,但因见效快一直很抢手,还有就是……那些有钱人总是烟酒不停,这药是拿来应急的。”
陆屿应该是属于前者,他负责陆氏酒店,少不了应酬酒局。
这药是他让苏曼曼来帮忙开的?
可现在她关心的不是他和苏曼曼的关系……母亲分明比陆屿更需要这药。
这也是他的报复吗?
见她一直不说话,唐悦芯握紧她的双肩:“放心吧,这药我一定帮阿姨取来。”
傅芷摇头,唇角溢出一声自嘲的笑:“没有就算了,这药不能报销,我暂时买不起。”
现在的他拿什么和苏曼曼争?
当务之急,得先补齐治疗费。
这笔钱,她还是无法向唐悦芯开口。
“芷芷,你又跟我生分了!”唐悦芯有些气急败坏:“你知道我根本不缺这点钱!与其在我手里浪费挥霍,不如给更需要的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有难处我当然要帮你啊!”
听她说完,傅芷已经流下了泪水。
现在她好像只能接受唐悦芯的帮助了。
“我知道你不想拖累我,虽然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拖累。”
看傅芷的反应,唐悦芯就猜到了,她母亲的治疗费又要缴不上了。
“缴费还差多少?我不给你多的,只帮你补上这笔费用,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像生怕她不接受一样,唐悦芯急忙补充:“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你的,总比去借高利贷强。”
傅芷有属于千金小姐应有的高傲,可现在似乎也是这份高傲让她寸步难行。
可以为生活一时低头,可她骨子里的傲气时刻存在着。
有的人就算跪下了也叫人无法轻视,傅芷就是这种人。
“好,谢谢。”
答应的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放下了。
这个月的费用解决了,的确可以喘口气。
可下个月呢?
她总不能一直靠唐悦芯帮忙。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开心。”
傅芷动了动嘴唇,想和她说说陈辉的事。
牵扯到出轨,她到底还在顾虑什么?
“悦芯,你和陈辉……还好吗?”
唐悦芯也是一愣,失笑道:“怎么突然提起他了?我们挺好的,放心吧,他不敢欺负我的,我也不会让他欺负。”
难道她搞错了?还是陈辉藏得太好了?
“他……”傅芷纠结再三,还是没说出口:“他要是敢辜负你,我把他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曾经的傅大小姐揍人也是有一手的,好几个纨绔少爷想占她便宜时都被她揍过。
都是往事了。
唐悦芯“噗嗤”一笑:“都不用你出手,我会直接废了他。”
拿到钱后,傅芷第一时间把费用续上。
心里一大石头落下,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努力转正。
至于未来,她暂时考虑不到那么长远。
再次回到酒店,傅芷跟着李姐尽心工作,将每一个容易出错的细节都记录下来。
她越是用心,李姐便越是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落魄千金怎么还一副积极努力生活的样子?她凭什么?
“傅芷!今天下班后你别走。”林念没好气道:“李姐让我们几个留下。”
林念和她说话从来不客气,永远一副命令的口吻。
傅芷从不放在心上,无法反抗的时候只有忍受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她将清洁工具清洗消毒后一一归类,一顿忙活结束,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傅芷换下工作服,在保洁部的休息区等候。
这里除了她,只有林念一个人。
“慢死了,给我过来!”
这哪里是交代正事的态度?分明是……
傅芷几乎是被拖拽到安全通道内的,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后脑勺与墙面发生剧烈碰撞。
“曾经的富家千金,现在是罪犯的女儿,装模作样努力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了。”
“你家有钱不就是靠压榨普通人吗?现在活该被压榨,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用钱羞辱人啊,你跪下来给我擦鞋,我给你一千块,你做不做?”
“做吧,你都来做保洁了,说明你很缺钱,擦一双鞋就能得到一千块,顶你一天工资呢。”
说话的就那几个人,除了林念,没有一个人和她直接发生过摩擦。
本以为和这些人就算没有交集,也不至于交恶,可她曾经的身份成了这些人讨厌她的直接原因。
“说话啊!哑巴了?”
林念一把抓住她的长发,不停向下拉,头皮剧烈的疼痛迫使她仰头看她,双眼因为疼痛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就是用这幅样子勾引男人的吧!听说你和咱们陆总认识啊,你是不是打算勾引他?”
尖锐的指甲迅速在她脸上划过,傅芷捂着脸咬牙反驳:“我没有。”
没想到当个保洁还能遇上职场霸凌,还是最简单粗暴的那种。
这些人如果真要对她做什么,她不会再忍了。
林念轻蔑一笑,对其他几个女人说:“你们不打算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