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灵兽,确实是有灵气的兽。
夺天地之造化,纳天地之灵气,自行修行。
小虎是灵兽,井老太是没想到的,她只以为这是一只比较通灵性的老虎。
灵兽需要进行认主,认主的咒语并不复杂,复杂的是需要放血。
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给自己放血。
如果可以,她其实还想着让井承安来做这个认主。
可惜之前跟井承安打赌,让他修炼两个月,毫无作用。
想来应该是没有灵根的。
用刀在手上试了好几次,也没能下得去手。
说来可笑,老了老了,风湿疼,腰背疼,牙疼腿疼头疼。
疼得想死,疼得发麻,好不容易现在不怎么疼了,反而开始怕疼了。
说是要用血,也没说多少血吧。
井老太灵机一动,摸摸索索,找出一根针。
扎了一下指尖,可皮肉跟树皮一样,粗糙得厉害,一下子居然扎不开。
井老太咬着牙,猛地下针。
嘶……
艰难地溢出一丝血来。
赶紧念动咒语,那一丝血液没入呼噜震天响的小虎体内,红光一闪,契约成。
有了契约,可以防止灵兽变强之后反噬自己。
最令井老太惊愕的,却是修士的寿元。
炼气期像温良说的那样,一百二十岁左右。
筑基期两百多。
结丹期五百多。
元婴期足有一千多。
人居然可以活一千多岁。
寻常人寿命也就三四十岁,而像自己这样,磕磕绊绊活到八十岁的都算是奇迹了。
结果人家修仙者可以活一千岁,比王八活得还长久。
不仅长寿,除了极少数的一些逆天顽疾,修仙者还不容易患病。
到了寿元耗尽,坐化的时候,也是无痛升天。
这一点可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井老太。
她折腾这么些年,又修炼又养生的,可不就是为了不受病痛折磨,安详逝去吗。
其次就是宗门分布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属于易国境内,易国共有五大修仙门派。
赤阳宗、禁墟宫、余音宫、御兽宗、伏魔寺。
伏魔寺人最少,但实力最强,以伏魔为宗旨,是标准的正派。
赤阳宗和禁墟宫人数多,占地广,实力次之,势均力敌。
余音宫和御兽宗较弱。
这几个门派,除了伏魔寺有一名结丹老祖以外,其他四派修为最高都只是筑基大圆满。
临安镇属于禁墟宫的势力范围,但是极其靠近赤阳宗。
赤阳宗以火系法力为尊,门内镇压了一只不输结丹的五级妖兽,算是底牌。
这令井老太反应过来。
“难怪临安镇的旱灾比其他地方严重。”
搞清楚了一切,井老太把书都还给了温良。
然后继续修炼,卖羊汤,喂猪,喂鸡鸭鹅,赚钱,囤粮。
温良疑惑,这老太太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都已经知道自己半只脚踏进修仙界了,居然还有闲心理睬这些俗物?
既然井老太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温良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面对温良的疑问,井老太微笑着道:“你说,炼气期是不是需要吃饭?”
温良道:“是,可是……”
井老太又说:“你也说了,我一把年纪,最多活到一百岁,是吧?”
温良睁大眼睛,很快的说:“是,可你坐拥羊汤馆,还从分店中赚了那么多钱,还有必要这么麻烦吗?”
井老太摸了摸温良毛茸茸的小脑袋。
“你还小,等过两年你就知道了,在那之前,你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温良其实不喜欢老人说这种话,好像他们多活了几年,就什么都懂一样。
作为修仙家族的子弟,他见过和经历过的未必比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老人少。
不过他心肠不错,不会说出对长辈不敬的话。
“当然,我说过,我要给你养老的。”
温良给的几个法术,效果明显比凝火术、引物术、灵眼术之类在《纳元诀》中记载的法术要难上许多。
老太太练习了五六千次,又入冬的时候,才很艰难地练成了隐身术。
温良看了,叹为观止。
“老年修仙,果然不易。”
几乎前后脚的功夫,井老太迈入了练气六层的境界。
六层跟三层一样,都是跨度极大的分水岭。
几乎一瞬间,老太太的五感就都放大了好几倍。
一目能视两丈外,连蚂蚁腿都清晰无比。
甚至能将整个羊汤馆的声音都事无巨细地收入耳中。
自然,这些都是可以收回的。
可根据自身情况和爱好自行伸缩调节。
井老太立即恢复了常人的五感。
学习过修仙常识的她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神识。
神识放出,可监视两丈之内的一切细微事物。
温良觉得自己见鬼了,他无法理解井老太为什么可以突破这么快。
要知道修仙者老了之后之所以无法突破,是因为肉身生机衰败,经脉枯僵失了韧性。
即使天资不凡的老者,衰老的肉身也无法锁住来一圈就走的灵气。
除非是天纵奇才,或有其他逆天机缘。
否则一个八九十岁,油尽灯枯的人,理论上是无法再继续修行的。
温良心中惊疑,难道井老太是一个遗落民间的明珠?
其实她资质绝佳?
可惜,要想探测灵根,需要专门的法器才可以。
他手上是没有的。
……
作为双灵根修士,温良的资质不算差,甚至算是很好了。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略有傲气的原因。
即便在五大宗门里,双灵根也是不可多得的资质。
父母也很为他感到骄傲。
开春的时候,温良也进阶到了练气六层,身体的恢复令他可以施展六成的法力。
又开启一轮种植,日子一天天地过。
井老太有条不紊地继续囤积粮食,基本上略有点见识的人都已经开始这么做。
播种格外卖力。
想买地的数不胜数,想卖地的寥寥无几。
井老太的二十九亩良田,已经算是不错的产业了。
而那六个给她打散工的人,各个死心塌地,把良田伺候得跟自家稻田一样。
其余那五亩菜地,也都由他们来打理。
时不时还来羊汤馆给井老太献殷勤,井老太也都较为宽和地对待。
二狗子的报酬一涨再涨,如今已经每个月有一两银子了。
算是临安镇的小小“富户”。
身上的衣服穿起来有模有样,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在田间的时候,还会被人尊称一声“二东家”。
身份地位水涨船高,气质也挺拔了起来。
招呼人吃饭的时候,动作麻利,行云流水。
“二婶子,今儿还是羊汤吗?要不要试试咱们家的新品胡辣汤,也加入了羊肉。”
被称作二婶的人打量着如今大变样的二狗子,笑呵呵地。
“就按你推荐的来一份。”
二狗子点头,麻溜地转身:“得嘞,我给您打去。”
二婶是个圆脸妇人,两腮鼓鼓,红唇烈焰,是临安镇出了名的媒婆。
“二狗,你今年也二十六了吧?想不想找个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