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攥着那份泛黄的档案，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行简略的记录，仿佛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王秀梅。这是他父母的名字。二十年前，他们在执行一次任务时遭遇不明袭击，从此人间蒸发。档案上没有写他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没有写袭击者是谁，甚至连搜寻记录都没有。整份档案就像是被人刻意裁剪过一样，只留下了最基本的信息。
    李狗蛋抬起头，看着王伯：“王伯，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伯沉默了很久。他苍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最终，他叹了口气，说：“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二十年前，你父母是我们局里最优秀的战斗人员。他们接手的任务，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
    “那他们到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我不知道。”王伯说，“那份任务的档案，在事发后不久就被调走了。我后来试图查找，但被告知那是最高机密，我没有权限查阅。”
    “谁调走的？”
    王伯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可以去找张教授问问。他在局里的时间比我更长，知道的事情也比我更多。”
    李狗蛋点了点头，把档案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他直奔科研组，敲开了张教授的门。
    张教授正在写论文，看到他进来，习惯性地就想骂他两句。但当他看到李狗蛋脸上那副严肃的表情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张教授，我想问您一件事。”李狗蛋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份档案放在桌上，“二十年前，我父母失踪的案件，您知道多少？”
    张教授的脸色变了。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了多少？”他问。
    “我只知道他们是执行任务时失踪的，档案被人为地压了下去。”李狗蛋说，“王伯说您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张教授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然后说：“你父母的事情，我确实知道一些。但我不能告诉你全部，因为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我不怕。”李狗蛋说，“我有权利知道我父母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教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父母当年执行的任务，跟一个叫‘天机阁’的组织有关。”
    “天机阁？”李狗蛋皱起了眉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天机阁是一个很古老的异能者组织，历史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他们行事隐秘，从不公开露面，但影响力极大。你父母当年奉命调查天机阁的活动，但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什么东西？”
    “天机阁在暗中进行一项实验，试图通过某种方式，人为地制造异能者。”张教授说，“你父母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他们就失踪了。”
    李狗蛋的拳头攥紧了：“是天机阁害了他们？”
    “没有证据。”张教授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天机阁现在在哪里？”
    张教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极其隐秘，就连我们局里也没有他们的确切信息。但我知道一个人，他可能知道天机阁的下落。”
    “谁？”
    “一个叫‘老鬼’的情报贩子。”张教授说，“他以前也是我们局里的人，后来辞职了，专门做情报买卖。他在江北的黑市上很有名，你只要去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他。”
    李狗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张教授叫住了他：“狗蛋。”
    李狗蛋回过头。
    “你父母的案子，牵扯很深。”张教授说，“如果你真的要查下去，可能会遇到很大的危险。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做好了。”
    他走出张教授的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天机阁。老鬼。黑市。
    他握紧了拳头。
    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他都要查下去。为了他的父母，也为了他自己。
    他回到宿舍，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然后出了门。
    江北的黑市在城南的一片老城区里。李狗蛋以前听说过这个地方，但从未来过。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是各种非法交易的集中地。
    他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店铺的门面很小，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李狗蛋走过去，敲了敲桌子：“请问，老鬼在吗？”
    老头睁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叫李狗蛋，是张教授介绍来的。”
    老头听到张教授的名字，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站起身来，说：“跟我来。”
    李狗蛋跟着他走进了店铺的后院。后院有一间小屋，老头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李狗蛋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就是老鬼？”李狗蛋问。
    “是我。”瘦小男人吐了一口烟，“张教授跟我说了，你要查天机阁？”
    “对。”
    老鬼弹了弹烟灰：“天机阁可不是什么好惹的组织。你确定要查？”
    “确定。”
    老鬼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沙发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在桌上：“这里面有天机阁的一些信息，不算多，但应该能帮到你。价钱嘛，十万。”
    李狗蛋愣了一下：“十万？”
    “情报是有价的。”老鬼说，“而且我给你的这个价，已经是看在张教授的面子上了。”
    李狗蛋咬了咬牙。他卡里还有十几万，是这次夺冠的奖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了十万给老鬼。
    老鬼收到钱，点了点头：“爽快。以后有什么需要，还可以来找我。”
    李狗蛋拿起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小屋。
    走出小巷，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夹。里面有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照片上是一些穿着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孔。名单上则是一些人名和地名，大多是他从未听说过的。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字：“天机阁近期活动地点：江南省，云城。”
    李狗蛋的眼睛亮了起来。
    云城。他要去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