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自己没看错吧?
难道是李云下午是故意演给自己看的?
没道理啊!
李云的德性,秦郢自认为是十分了解的,那眼下的这种情况,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那就是,李贤!
对!
一定是李贤知道了这件事,以他之前对陈元的赏识来看,确实有可能让李云归还陈元的宝刀。
想到这,秦郢的神色变幻不定,目光死死的盯着陈元离开的背影。
“想不到这小子的命这般好!”
他咬牙切齿,心中十分不忿。
“姐夫,那小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姐夫,你怎么了姐夫?咱要不要跟上去?”
砰!
秦郢怒吼一声,抽出腰间长刀,狠狠的砍在身前的小树之上。
谢伦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言语。
“你先回去。”
秦郢冷哼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一个泥腿子,就算得了几分赏识,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我自有办法,让他死!”
……
另一边。
陈元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揣着一百两银子和失而复得的唐刀,一路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家中。
这一次,路上再没有不长眼的家伙跳出来找麻烦。
远远的,他就看到自家那破旧的院门口,一道纤弱的身影正倚着门框,焦急地来回张望着。
正是林栖梧。
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陈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日来的算计与杀伐带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夫君!”
林栖梧也看到了他,那双水杏般的眸子里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提着裙角就小跑了过来。
“你……你可算回来了!奴家……奴家都快担心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失的哭腔,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等了许久。
陈元快走几步迎了上去,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湿润。
“傻丫头,哭什么。”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不是说了吗,李将军是贤明之人,不会为难我的。”
“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林栖梧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俏脸一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奴家……奴家就是害怕……”
陈元笑了笑,从怀中掏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直接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
林栖梧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坠得手一沉,惊呼一声,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夫君,这……这是?”
“李将军的赏赐,一百两。”
陈元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栖梧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银子,只觉得比千斤巨石还要重。
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和坚毅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自己以前的的那个夫君吗?
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病弱,需要自己处处照顾的夫君。
他变得强大、自信,仿佛一座可以遮风挡雨的大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好了,别在门口傻站着了,我肚子都饿了。”
陈元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率先走进了院子。
林栖梧这才回过神来,俏脸红扑扑的,连忙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收好,快步跟了上去。
“饭菜早就备好了,奴家这就去给夫君热一热!”
很快,几样简单的家常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便被端上了桌。
吃过晚饭,夜色已深。
陈元来到院中,缓缓拔出腰间的唐刀。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狭长笔直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开始在院中演练起来。
他没有练什么花哨的刀法,一招一式,皆是前世特种部队中千锤百炼的格杀之术。
劈、砍、撩、刺、格、挡……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刀光闪烁,在静谧的夜色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起阵阵破风之声。
林栖梧收拾完碗筷,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看到院中的景象,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她痴痴地看着月光下那个挥刀的男人。
他的身形矫健如龙,刀法凌厉如电,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铁血杀伐之气,让她感到既陌生,又无比着迷。
她的夫君,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般骇人的本事的?
林栖梧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这丝疑惑就被浓浓的爱慕与安心所取代。
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夫君,是这个家唯一的依靠。
然而,一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却又轻轻地蹙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渐渐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没有多想,将心中的异样压下,轻手轻脚地将热水放在廊下。
“夫君,热水烧好了,你练了半天,也累了,快来洗漱一下吧。”
陈元收刀而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是见汗。
“好。”
他将唐刀擦拭干净,小心地收回鞘中,走到廊下开始洗漱。
冰凉的井水洗去了一身的疲惫与燥热,让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洗漱完毕,陈元习惯性地转身,便准备回自己那间偏房休息。
“夫君……”
身后,传来林栖梧带着几分羞涩与迟疑的呼唤。
陈元脚步一顿,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她。
“怎么了?”
月光下,少女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身姿纤弱,俏脸微垂,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委屈,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陈元。
“夫君……你……你已经……已经好些天没有回房里睡了。”
“是不是……是不是栖梧哪里做得不够好,惹夫君厌烦了?”
“亦或者,是……是奴家没用,成了累赘,帮不上夫君,夫君要赶奴家走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便带上了哭腔,眼眶又红了,那副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陈元顿时愣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确实都是一个人睡在偏房。
前几天还能用工地上劳累、大病初愈需要静养当借口。
可这两天,他在工地上基本就是个监工,根本没干什么活儿,身体也早就恢复了。
再用这个理由,显然是说不过去了。
其实,他之所以不跟林栖梧同房,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纠结。
虽然他们名义上是夫妻,原主也早已和她行过周公之礼。
但现在的他,灵魂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
林栖梧生得国色天香,我见犹怜,他自己又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说没点想法,那是骗人的。
可问题是,林栖梧今年也不过十六七岁!
这要是在后世,那可是妥妥的未成年少女啊!自己要是真做了什么,那可是要被逮去蹲笆篱子的!
他陈元,好歹也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四好青年!
怎么能对一个小姑娘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