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把人揍了一顿才得到的这个?”
吴心安啼笑皆非,“这么质朴的逼供手法吗?”
涂蜃纠正她,“商议。”
“……行,商议手段不错。”
池饱饱想到当时她还想对室友动手,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诶不对,涂蜃,你没被查寝阿姨吞下去吗?”
忽然想到没听对方提起过他那一晚的事情,池饱饱连忙问道。
“以后和我进本。”
又是这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回复,池饱饱飞快理清思绪。
“我跟你一起打本,你就会告诉我现在我不知道的消息。或者说,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队友,不再互相隐瞒。”
涂蜃嘴角勾起,“聪明。”
池饱饱头刚点到一半就被拖住转了个弯,吴心安眯起眼睛,“那我呢?”
池饱饱有样学样,“那她呢?”
涂蜃顶着死鱼眼继续往外蹦豆,“随便。”
吴心安笑起来,“行,那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多多指教。”
池饱饱依旧眼巴巴地等着涂蜃讲他那里发生的事,毕竟在她看来,三人之前就已经算是队友了。
“我在,她没能进来。”
“不儿,这对吗?直接强行改变查寝老师的行进路线,略过了你们寝室?”
吴心安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涂蜃,你到底下过多少次副本?”
“很多。”
“三十次?”
“不止。”
“五十次??”
“不止。”
“……我靠,三位数?”
涂蜃揉了下太阳穴,“可能吧,我记不太清了。”
吴心安牙疼似的面部扭曲成一团,“所以我们三个,都有特殊方向,真牛掰啊。”
池饱饱有些摸不准她这到底算不算特殊方向,话又说回来,第一个副本结束的时候,那个鬼系统说好的神秘奖励在哪呢?总不能是她的眼睛吧?
那也不对啊,副本结束之前她好像已经用过眼睛来着。
而且,池饱饱冥冥之中总有一种感觉,她没进游戏之前可能也这么干过……
“我还有疑问,饱饱见到的那个把每个人都吞一遍的流程是怎么回事。”吴心安的话也是池饱饱一直想问的。
“同化。”涂蜃回答,“保证原本的意识被永远困在身体深处,不见天光。”
“所以那些学生,确实在向我们求救,是吗?”
“对。”
池饱饱有点难受,当你清醒地被关在身体的躯壳里,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无法改变、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没在黑暗中,求救无门。
那是怎样的一种绝望。
“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他们的自我意识会消散吗?”池饱饱语气低迷。
涂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吴心安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啦,打起精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对!”池饱饱瞬间满血复活,想那么多没有用,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他们回来了。”吴心安向另一边努努嘴。
王洪志和李玲慧已经坐回去了。
看着看着,池饱饱忽然灵机一动,“我有一个想法。”
“我可以多扣点学分,去老师肚子里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太危险了!”
“好。”
吴心安“唰”地扭过头怒视着涂蜃,“好个屁!”
池饱饱连忙抱住吴心安的胳膊,“心安姐!冷静!淡定!我不会有事的!我有事了他也跑不了!安心!”
吴心安的动作顿住,她缓缓低头和池饱饱对视。
“这是你的副本?”
池饱饱懵懵点头,“对啊,涂蜃绑定的我的第二个副本。”
“……第二个副本就是无时限副本。饱饱,你不会是什么满级玩家下来炸鱼的吧……”
池饱饱满头黑线,“我是满级玩家吗?我怎么不知道!真是满级玩家不应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响指毁灭一个副本吗!”
涂蜃:……
“少看。”
“哦。”
吴心安不折腾了,像个木桩子一样杵着,任由池饱饱挂在自己腰上。
“所以你是认真的?”
池饱饱点头如捣蒜,“这简直就是一条简单直白的获取信息的康庄大道!”
吴心安无语,“……大道确实是大道,康不康庄就不一定了。”
“嘿嘿,”池饱饱讨好地笑笑,“我有帮手呢,肯定没问题!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晚上我就回来了~”
吴心安一把捏住她的嘴,“小嘴巴闭起来,不要乱立fg。”
“唔唔!唔!”池饱饱说不出话,只好用眼神拼命示意自己知道了。
吴心安无奈地松开手,瞪了涂蜃一眼,“你也由着她闹。”
涂蜃四平八稳,“我和她去。”
吴心安:?
“不是,啊?你是真的觉得饱饱说的方案可行性很高是吗?”
涂蜃扫了吴心安一眼,她觉得自己读懂了那个眼神——不然呢?
吴心安:……吾心难安。小的不靠谱她可以惯着,老的、啊不,大的不靠谱她估摸着……可能也拦不住。
她还能说什么呢?
“二位勇士打算在何处扣分啊?”
池饱饱决定,先翘课吧!反正都要扣学分,不如顺便试探一下还能如何花式扣学分。
小姑娘一拍脑门儿想出的主意,被涂蜃毫无异议地执行了。
不一会,吴心安站在教学楼三楼走廊向下望,就看到池饱饱撒欢儿似的跑向了那个看起来像图书馆的建筑,而涂蜃依旧闲庭漫步坠在她身后,步伐懒散却没被落下分毫。
下一瞬,涂蜃似乎不经意间回头,目光直直撞上她,吴心安随意地摆了摆手,便见男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向池饱饱的方向走了。
“啧,这家伙……”
对此事毫无所觉的池饱饱已经一路冲到了那栋白色建筑门口,可奇怪的是,建筑外墙上没有任何标识。
“我以为好歹这里能有个牌子敷衍我们一下呢,怎么真就是毛坯啊。”
池饱饱说着,趴在了玻璃门上向里看去,怕看不清楚,她还特意用手挡住了眼睛周围的光线。
“你在看什么?”右肩侧传来问话。
池饱饱想也没想地回答,“我要是知道我在看什么我还能一直趴……在……这……?”
不对啊,涂蜃站在她左边。
那说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