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
并没有出现人坠入水中的水花和波纹。
而是。
在陈木的脚尖,接触到狂暴海浪的瞬间!
一股磅礴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力量。
顺着他的脚底。
呈放射状。
猛地炸开了!
以陈木落脚点为圆心。
方圆数千米的波涛起伏。
就像是一群遇到了天敌、瞬间被抽干了活力的泥鳅。
所有的海浪。
在这股浩瀚威压的逼迫下。
硬生生地被强行压平!
是的。
压平。
原本狂躁的暴风海面,在陈木落脚的那一片区域。
变得比一面精心打磨的镜子还要平整!
而陈木。
就像是一位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海洋主宰。
双脚,稳稳地。
踏在这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水之上。
“大虞……”
陈木看向大虞所在的方向。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微微弯曲了一下膝盖。
然后。
右脚在那犹如平地般的海面上。
狠狠一踏!
“砰!!!”
那并不是水花飞溅的声音。
那是音爆!
极致的速度,与空气摩擦所发出的爆响!
一道高达几十米、由音障破裂而形成的环形白雾带,在海面上猛然炸开。
而陈木整个人。
已经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漆黑的海面上。
拉出了一道长达数里、久久无法合拢的深深水沟。
快!
还要更快!
想到李若薇等人正在面临危险,陈木的牙关不由得咬出了血丝。
十万火急。
在不知道具体灾厄来源的情况下。
哪怕陈木肉身再强、精神力再恐怖。
面对这几万里的海洋距离,一种名为焦灼的情绪,也在不断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轰!轰!轰!”
陈木每一次脚尖点在海面上,都会爆发出一阵雷霆般的巨响。
整个人在海面上以超越声音数倍的速度,像一颗不断跳跃的导弹,疯狂撕裂前方的黑夜和巨浪。
速度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陈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心二用地分析着这突如其来的局势。
奥兰北面极地突然冒出大批炽天使和变异死物。
而万里之外、原本固若金汤的大虞,恰好在这个时间点,遭遇了能逼得李若薇动用保命底牌的覆灭之危。
这世界上。
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木那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海面上因为他高速移动而产生的水雾,死死地盯向了遥远的东方天际。
“四极……同根……”
陈木隐隐有了些思路。
“喂!”
在以超音速狂飙的海面上。
陈木没有张嘴。
而是用那浩如烟海的精神力,直接凝成了一束。
像一把烧红的锥子。
狠狠地捅进了右手拇指上戴着的那枚极品翡翠戒指中。
“啊!!!!”
伴随着女人惨叫声。
戒指内。
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从原本舒舒服服沉睡的状态。
直接被这股霸道的精神力给电醒了。
“你个天杀的粗胚!”
那女人的残魂破口大骂。
“又发什么疯啊!你刚在伦萨不是刚装完一波大的吗!这又火急火燎地赶着去投胎啊!”
“我有事情问你。”
陈木根本没有时间跟她斗嘴。
他分出一缕心神。
那冰冷的凛冽杀气。
如同腊月的寒风,瞬间扫过了戒指空间。
那个原本还在跳脚骂娘的女人残魂。
在这股杀气降临的瞬间,猛地打了个哆嗦。
骂声戛然而止。
“咕咚。”
如果魂体能咽口水的话,她现在肯定已经咽了。
“好大的杀气……”
女人瞬间就判断出。
出大事了!
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魔王,现在是一座真正的活火山。
平时可以耍耍嘴皮子,但在这种时候碰他的逆鳞。
他说不定会把这枚戒指毁掉。
他做得出来!
女人想到这里,瞬间怂了,语气一变,乖巧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大……大佬。”
“有何吩咐,小女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千万收一收您的精神力威压,我这脆弱的神魂,快被您给碾碎了……”
女人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四极之门。”
陈木眼眸微眯,那深渊般的杀气不仅没有因为女人的求饶而减弱,反而凝结得更加森冷。
“四极之门……到底藏着什么?”
在高速掠过海面的巨大风啸声中。
陈木的声音如同利刃,直接割破了精神识海的宁静。
“告诉我。你既然存在了这么久,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他冷声发问,“那些从北极冰盖下爬出来的妖魔,和突然出现在大虞的危机。”
“是不是和那四扇大门有关?!”
戒指里的女人残魂听到“四极之门”这四个字。
猛地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像往常一样顺嘴胡扯。
那原本被陈木威压震慑得瑟瑟发抖的残魂。
突然。
像是一个迷路了千年的游魂。
发出了一阵痛苦的嘶鸣。
“四极……”
女人的声音不再是那种泼辣戏谑,反而变得如同跨越了悠久岁月般的苍凉和迷茫。
她那残破的魂体内,似乎有一些被强行锁死的最深处的记忆。
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开始如同滚烫的烙铁一般,灼烧着她的灵智。
“头……头好疼!”
女人在戒指空间里抱住那模糊不清的虚影脑袋。
但陈木没管这些,他笃定这神秘的女人知道些什么。
他不仅没收回精神力,反而加大了那把“精神锥子”的刺入力度。
“想!”
陈木霸道冷酷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不是自称什么大能残魂吗?现在装什么柔弱!”
“你要是想不起来。”
陈木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我就直接抹了你最后一丝灵智,让你这破戒指沉在这万米海底!”
“别别别!”
在死亡威胁和痛苦的记忆碎片双重折磨下。
那女人的残魂硬生生地逼出了一滴由纯粹灵魂力量凝聚的“眼泪”。
“我想!我想起来一点了!”
女人急促地尖叫。
“四门!”
她语无伦次,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它指向终极……所有的死气,所有的妖魔、灵气,还有一切毁灭的源头,都在门后的‘终极’里!”
“终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