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片尘不染么?
在座的学生们多多少少都打听过了党爱国的传说事迹,后来见到其本人与平常人无异,或许也从心底里开始怀疑起那所谓的“刀枪不入”、“手持闪电”的传说是夸大其词。但这次实验过后,大多数人再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就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敬畏之情。
这也是党爱国在开学第二天,就在详细讲授化学课程之前,先给他们演示粉尘爆炸实验的原因之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党爱国虽然不需要装神弄鬼,但起码他也得让这些学生们对科学多出点严肃感和敬畏之心。这样以后学习那些比较抽象和枯燥的基础知识时,大多数人也能多用点心,毕竟不是所有知识都能安排个一眼看上去就会被吸引住的实验来讲解的。
在党爱国严肃地告诫完这些学生之后,不少人低下头思量着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着自己偷偷做实验什么的——虽然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但真要有人这么胆大,党爱国看是看不住的,只是让他自求多福了。
这时他看见不少文士们又举起了手,便好奇地点了难得举一回手提问的贾诩起来。现在都已经年过四十了的贾诩拱了拱手,一双光芒内敛的眼睛中难得地放出精光,一口气提出了几个相互关联的问题。
“请问校长,根据这面粉爆炸之原理,可否造出威力巨大之武器?此武器除去可以惊吓战马,震杀敌兵,溃其士气之外,可有其它功用?除却面粉,可还有其它物质能够发生爆炸?”
嘿嘿……问了,终于还是问了。党爱国在心中这样暗笑,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的那一丝诡异笑容立即被精明异常的贾诩给捕捉到了。但任他贾诩如何算无遗策,也猜想不到党爱国此时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通过党爱国无意中流露出的这种表情,让他感觉到自己可能主动跳到了党爱国挖好的坑里。但党爱国在哪里挖坑了,挖的坑有什么用,他却想不明白。
其实事实的真相也没那么复杂,就是因为贾诩的“毒士”之名对于党爱国来说可谓印象深刻,因此他从来到洛阳之后一直都十分低调的行为,在特地注意着他的党爱国眼中却相当显眼。对于这样从不举手提问,不爱表现自己的“问题学生”,党爱国自然也会额外关注一下。
现在贾诩也对他教授的东西感兴趣了,甚至自昨天的自我介绍之后,第一次主动举手提问了,这让党爱国在心里不由得涌现出“赢了”的感觉。如果贾诩知道了实际上只是因为这种无厘头的原因,党爱国就害得他多费了不少脑细胞,心中一定也会产生“输了”的挫败感吧。
“能够满足迅速燃烧,体积急剧膨胀这两点的物质,都能够发生爆炸。一般来说粉末状的物质由于和空气的接触表面更大,燃烧也更加快速。因此能够产生大量可燃粉末的场所,都是需要严禁烟火的。
文和一眼就可以看出能够利用这种爆炸原理制造武器,目光真是相当敏锐。爆炸主要是因为某种物质迅速燃烧之后体积急剧膨胀,只要能够找到燃烧之后体积膨胀更大的物质,那么制造出来的武器威力自然也就越大。
不过它可不单单只能依靠声响吓人,《汉书·五行志》中,便记录了两次铁炉爆炸,直接把地面炸出数尺的深坑,整个冶铁炉也被炸碎。制造武器时也可以如此,利用爆炸的威力推动破碎的外壳伤人。而且这爆炸威力巨大,还可用于开山采石等处,并不一定得用在战争之上。”
党爱国在爆炸这方面也算是做了一些功课,他的讲解让贾诩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不过汉书中记载的铁炉爆炸这不是他查看资料找到的,而是他之前去冶铁工坊之中给工匠们讲解利用煤炭炼焦、再利用焦炭冶铁的方法,冶铁时的氧化还原反应,碳含量与钢铁之间的关系,以及合金的各种知识时,听监管冶铁工坊的官员说的。
可是党爱国对于“炼焦”都是只知道个概念,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操作,更不可能完美解决高炉爆炸的问题了。因此他也只能再讲解了一番关于气压的知识和关于爆炸的知识,然后让工匠们从注意炉内气压和可燃气体这两方面,来慢慢推断高炉爆炸原因并寻找解决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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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 不算火药的火药
贾诩在党爱国回答之后,好像还有点想要追问什么的意思。不过他琢磨了一下,最后恭敬地对党爱国施了一礼,便又坐了下来。党爱国在心里稍微地叹了一口气,贾诩这性格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也太过谨慎了吧?
年龄在20岁左右的学生,党爱国还有信心通过教育来影响他们。像25岁以上的青中年学生们,诸如刘备、曹操、袁绍、吕布、孙坚等人,党爱国原本就只是打算让他们在中央大学培训两年,对中央大学所传授的科学知识有个清晰而正确的认识之后,就把他们分封到各地了事。
孩子才是祖国的未来,所以党爱国的主意其实基本上都打在那些25岁以下的年轻人身上了。
回答完甘宁和贾诩两个人的问题以后,虽然其它学生们好像还有问题,但党爱国看了一下时间,便把手向下压了压说道:“好了,还有什么问题等课余时间你们再问吧,我们接着进行下一项实验。”
党爱国对站在最后面的蹇硕和毕岚一扬脸,他们两个就心领神会地从后门跑出去喊人拿实验用品了。怪不得皇帝那么喜欢用太监,不得不说,能混出头来的太监,一个个用着就是舒心。这也是一种优胜劣汰吧,皇宫里的丛林法则可是很残酷的。
“刚才我们燃烧的是面粉,其主要成分是碳水化合物,和氧气燃烧会形成碳、二氧化碳……还有水。其中固态的碳水化合物和氧气结合,变成气态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汽,分子之间的隔离增大了很多。”
趁着校工拿实验用品的时间里,党爱国开始详细讲解爆炸反应,这下学生们不管能听懂多少,可全部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了。如果换成是先讲原理,估计后面那些年龄不小的武将们都能直接睡过去。
“一体积的固体,里面有这么多的分子数目。当它们燃烧之后变成了气体,一个分子会和氧气结合,形成好几个二氧化碳和水分子,它们还都是以气体形式存在的。你们这就可以直观地看到,这一体积的固体瞬间膨胀了几十上百倍甚至上千倍。空气中原来的粒子分布很均匀,被突然多出来的这些气体分子用力地挤压,快速向四周运动,这就是爆炸。”
党爱国用毛笔在白石灰刷成的“黑板”上画出了简单的图示,浅显易懂地讲解了面粉爆炸的原理,下面的蔡琰和王粲也运笔如飞地做着课堂笔记。他们两人简直是后世的那些好学学生的楷模,相比之下,其他学生们显得过于悠闲,就连他们自己有时也会觉得过意不去吧。
“如果燃烧后产生气体的速度不快的话,新增加的气体,可以慢慢地将周围气体挤到一边,就像人们一个推着一个向外走,不断地给后面的人腾出地方,这就不会产生爆炸了。只有极短时间内出现非常多的气体,这推力才会更大,就像这里突然多出一群人往外挤,自然就会把旁边的人给挤倒在地。
所以如果我们要让爆炸威力更大,就要找到能在短时间内剧烈燃烧,生成产物的体积还会剧烈膨胀的物质。我下面要做的实验,就是几种粉末混合燃烧的实验。这几种粉末都已经确定了,是木炭、硫磺和硝石。更多的知识等到实验之后,你们提问时我再在回答中解说,现在我们就先等实验用品送到。
另外警告你们一声,这个实验比刚才的实验更危险。如果自己想要做这个实验,你们最好来这个实验教室里,或者选择不容易发生火灾的房子,而且实验原材料的用量一定要小。最好的办法是你们不要亲自去做这个实验,而是把这些知识再教给其他专门从事这项研究的人,让他们去实验,你们则在安全的地方收获实验成果。”
党爱国这好像随口说出来的话,隐隐地给他们点出了这些知识的最佳使用方式,不知道用多少有心人能够留意到。不过就算他们现在没注意,等明天放学时给他们发了课堂记录,他们今后也有充分的机会去注意。如果是这样还没有注意到的人,那么最好还是不要去当什么“有心人”得好。
等几个装着实验原材料的坛子、十多个浅底圆瓷盘和一台相当简陋的托盘天平被摆放在了教师实验台之后,党爱国一边讲解一边开始了实验。他先在天平两端的托盘上各放了一张致密光滑的白纸,然后又换了一张白纸上去,观看到天平始终处在水平状态之下。
“这是天平,它能保持平衡,就说明两端的物体重量相同。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支点在天秤臂的中心上。这其中的原理以后讲述力学的时候我会顺便讲解一下的,现在我先说说天平的使用。它必须放在水平的地方,在称量之前天平臂也要保持平衡,中间的这个指针指在最中央,这样才可以投入使用。
我之所以在天平的托盘上面放白纸,那是因为粉末状的物体放在天平上称量之后,往下倒的时候就会沾在盘子里的关系。因为我们要称的不是白纸,而白纸还必须放在上面,所以在称量物体之前就要放上两张重量相同的白纸,以保证最后称量出来的物体重量相等。”
这些实验仪器用法和注意事项什么的,党爱国也都专门编写出来了手册,给专业实验人员学习。现在给学生们演示的时候,他也就是先随口说说。以后将这个学生用实验室和实验仪器向学生们开放的时候,少不得让他们在第一次使用前先阅读一下使用手册。
此时党爱国拿起各个坛子中的量匙,分别向两边添加了差不多分量的木炭粉和硫磺粉。然后他弯下腰,一边注意着天平中间的指针,进行精细调整,一边向学生们讲解道:“我用的是专门制造的量匙,每一平匙的实验药品,体积是固定的。注意每样药品的量匙不要混用,以免将不同药品混杂在一起。”
费了点时间让两边的实验原材料平衡了之后,党爱国拿下了刚才的纸,换上新的纸张,又配了一份同样质量的硝石粉。虽然他知道因为这三种物质的分子质量不同,所以就算称出来的每份质量相同,也并不等于里面所含的粒子数目相同,不过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相同的质量比相同的粒子数目更容易确定,所以他自然就采用了称重量的方法来演示。
至于分子质量、粒子数什么的,就等以后讲化学的时候,和学生们提一下就可以了,毕竟这些物理量,以现在的实验设备根本无法测定。党爱国也只能让那些道士们利用同样体积的碳单质――石墨,来测定其它那些根本不是很纯的物质的相对质量。
要问为什么得这么麻烦,自然是因为党爱国也只记得碳的相对原子质量是12,氢是1,氮是14,氧是16这几个而已。毕竟这些知识不常用,又太久远了,记不住是正常,记得牢牢地那才叫奇怪呢。
――难不成天天捧着这些书本复习,还要学习许多他根本用不到的专业知识,说不得还要随身带着个装满各种专业理论知识和具体制造工艺的太阳能笔记本电脑的那些穿越者们,都早已未卜先知地放弃了平常的生活,就等着“有预谋地意外穿越”的那一天么?
党爱国费了一番精力用来称量并混合实验原材料,在那十多个盘子里面分别放上了1:1:1,1:1:2,1:2:1,2:1:1……等不同比例的木炭、硫磺、硝石粉末混合物,共算是将实验的准备工作大功告成了。他走到前门边上,打开门伸出头向等在外面的校工要了一根刚点燃的香火,然后关上门回到了实验台前。
这时他看见坐在第一排的实验台后的小乔身子向后缩,还机灵地捂上耳朵张大了嘴,不由得失笑道:“小乔,不用那么紧张。我虽然说过这个实验比刚才的面粉爆炸更危险,但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是燃烧实验,实验药品的分量很少,又没有限制在狭小空间内,所以不会发生爆炸。”
然后党爱国举着香对学生们说了一句“注意观察每个盘子里的燃烧速度”,便用手里的香火去点最左边的盘子。盘子里的粉末混合物发出了一阵明亮的火光和轻微的“哧啦”响声。每次看着这跳跃的微小火苗,闻到这硫磺味,总是让党爱国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和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将从附近捡回来的没有被点燃的鞭炮掰开,将里面的火药倒成一堆点着玩的情景。
这一个盘子里的小撮粉末混合物很快就冒出一缕青烟熄灭掉了,一点都看不出来火药的威力。党爱国毫不在意地又接着去点第二个……第三个……不同比例的混合物,燃烧的剧烈程度自然不同,但其中一个接近黑火药的正确配方都没有――即使是三种混合物分别从1到9的不同整数比例配方,那也不止十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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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 长相不好受歧视
等所有粉末混合物都点完了之后,党爱国把香火摁熄,让学生们打开前门和前几排两侧的窗户通风散散火药味。大部分学生眨巴眨巴眼,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完了?就这样完了?党爱国之前说得那么玄乎,可他们就看了点小火苗,闻到些很呛人的烟味。这也太不给力了!和之前那个面粉爆炸实验差得也太远了!
学生们此时不由得在脸上浮现出一种被坑爹了的神情,党爱国在眼底里收个正着,却没有急着为火药正名。他也是有意不直接将威力最大的黑火药配比告诉学生们的,并不是为了封锁技术,而只是要让他们在以后研究黑火药的时候,初步建立起自己的研究机构罢了。而研究机构中自然就得有研究人员,还得是尽量优秀的研究人员,那么教育普及问题……
当然这只是党爱国的预计,实际上形势会不会真如他所料还不一定。但党爱国起码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是让他们不断“发现”科技进步带来的利益。否则他自己也认为,最后的结局很有可能像明朝一样,先进的郑和宝船和大福船设计图纸都让“自己人”给烧了,将亚洲的海上霸权拱手交出。
“哈哈,大家心中想必有很多疑问,那么接下来就是提问时间。”
党爱国语气轻松地说道,学生们立即举起了手来。这次党爱国也学精了,他的目光跃过了最活跃的那一小撮青少年——他们的求知欲虽然较强,但提出的问题确实水平有限。
“士元有什么想问的?”
这次党爱国点起了大名鼎鼎的“凤雏”庞统。虽然庞统现在还没有这一名号,他的名声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去颍川拜访当地士人公认为“清雅有知人鉴”的司马徽后,被司马徽盛赞为“南州士之冠冕”,所以才传播了开来。
正因为大家都知道司马徽平时从不讨论别人,如有人向他求问,他也不品评高下,总是说好,因此他能够这么明确地表扬一个人,说明这人的确有不同凡响之处——何况庞统又是鹿门山庞德公次子,家学渊源。
只是古人讲究个面由心生,选拔官员也得看面相如何,长相不好那是相当受歧视的,因此如庞统、王粲这般人物着实是见面不如闻名。像长了一张驴脸的诸葛瑾,要论相貌也还比上面那两位强上一些,起码是普通水平。这两位年纪轻轻,长相又没啥“竞争力”的大才,党爱国在心中早就把他们划到自己名下了。
“统有二三事不明,请问校长:其一,为什么要用这三种物质?其二,为什么让它们燃烧之前,不需要像刚才的面粉一样用面粉筛去筛?其三,为什么比例不同,它们燃烧的速度不同?”
庞统起身之后,丝毫不因为自己那“抱歉”的相貌而自卑,大大方方地向党爱国施礼并提问。只是他那胸膛有点过于挺起,头昂得也有些高,整个人顾盼之间自有一点傲气,看来相貌问题多少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毕竟人是社会中的人,对于占据社会主流的观念不可能没有反应。你顺从也好,反抗也罢,可就是无法忽视它。
因为清楚庞统这一很可能存在的性格缺陷,所以特地注视着他的党爱国没有忽略掉这一点。不过这方面党爱国看在眼里,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期望庞统在和王粲、诸葛瑾这两个难兄难弟的交往之中,一点点放下这个心结吧。
长相不好受歧视,这即使在“文明社会”中也不是说完全就没有的。毕竟人人都有审美观,不符合这个标准的,就算理智上知道不应该歧视,但怎么说也是从心里就不太容易喜欢得起来吧。
等一有机会,党爱国就打算找个理由,把庞统收作和王粲一样的“亲传弟子”,诸葛瑾也就跟着捡个便宜了。不过通过他的关系,以后还能顺理成章地将诸葛亮也收作“亲传弟子”,而且诸葛瑾本身也挺有才华,所以党爱国也不吃亏。
而且这个“亲传弟子”的口子一开,他还可以在中央大学这几年的教育课程全部结束,学生们毕业离开的时候,将那些个他想要的人才全部划拉到自己的口袋里。不过可惜的是,像荀攸、荀彧、程昱、贾诩等人年龄过大,价值观基本已经很难改变了。
党爱国一念至此,眼神就不自觉地扫到了贾诩身上。这贾诩刚才就感受到了党校长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异样,此时暗地里默默关注着党爱国举动的他更是敏锐地发现了这道视线,不由得心里打了个顿。但贾诩起码有一点可以放心,党爱国和阿森纳的主教练温格一样,工作重心都放在年轻人身上呢。像他这样的“老家伙”,即使党爱国觉得惋惜也不会强留。
不过说起来,“毒士”贾诩学完了中央大学的课程之后要是就这么放出去的话,那简直等于让一个氢弹级别的战略性武器在外面晃荡,简直太危险了。这贾诩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既有能力,还没有下限——或者说他的道德底线约等于0,说不定偶尔还能变成负数。
这样的人,党爱国放他离开其实心里也打鼓,琢磨着是不是将贾诩直接送到曹操麾下。要说能够用好贾诩,却又不因为他超卓的能力而对他不假思索地言听计从的人,也只有同样才华卓越而且生性多疑的曹操了。
而擅长揣摩人心的贾诩到了曹操那里,自然也会有所收敛,根本不去展示自己的无下限,反而会标榜自己是纯洁无害小白兔。贾诩自然相当明白,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一个和自己一样聪明却比自己更无下限的人,才是最大的威胁。这样的人你不敢让他站在你身后,更不敢放心把家底交给他,要是眼睛一离了他,都会感觉如芒在背。
党爱国的这一番计较可谓是早有成算,从这些人一到达洛阳时就开始琢磨了,所以此时他并未因此而沉默不语,耽误了回答庞统的问题。党爱国只是有点讶异,庞统竟然丝毫没有关心这火药的应用,而是直指更深一层的根本原理。也许是因为庞统心中对于如何使用火药已经有数了?
反正党爱国可以说是喜出望外,所以他在心中琢磨好答案之后,便伸直了右手臂,手掌尖对着庞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绕过教师实验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庞统的旁边,热情地拍着庞统的肩膀大声地鼓励道:“很好很好,士元提出的问题非常好!”
这种赤裸裸地表扬第二次出现了,即使庞统的脸色本来就很黑,此时旁人也能轻易看出来他正脸红不已。话说明明闹怪的是党爱国,可为什么没有任何错误的庞统,和已经自认为是党爱国“亲传弟子”的王粲却会替他脸红呢?也许这就是因为和他同为人类而产生的一种羞耻感吧。其他尚未成年的学生们,也都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大人。
“木炭粉、硫磺粉和硝石粉,它们燃烧起来,互相之间会发生剧烈反应——这就是我所说的固体和固体之间的化学反应,而不是固体和空气的反应。这样一来,只要把粉末混合均匀,燃烧就能十分剧烈,而不用非要让粉末和空气充分接触。
至于比例不同,燃烧速度就不同的问题,则是因为这几种粉末在反应的时候,并不是三种各一份结合在一起。有可能是燃烧三份木炭粉,需要一份的硫磺粉和五份的硝石粉——我只是打个比方,真正的比例还要你们自己去寻找。
如果比例不合适,没能让这三种粉末达到最佳比例,同时消耗光,那么能够快速燃烧的部分只是达到最佳比例的部分而已,剩下的粉末还是得慢慢和空气中的氧气进行反应。这样一来,同样分量的混合物,燃烧的速度就不一样了,爆炸的威力自然也不一样。
这个最佳比例,其实也就代表了整个反应之中真正参与进去的物质的数量,如果再测定了反应之后生成的各种产物的数量,那么我们就可以总结出完整的化学反应式。还是使用上面的假设比例,就可以写成三份木炭粉加上一份硫磺粉再加上五份硝石粉,通过燃烧反应,等于7份二氧化碳加上2份硫化物加上1份硝化物再加上10份未知产物。
当然这个反应式实际上是错误的,我只是借用它来举个例子。通过这个反应式,我们就可以计算出总共九份体积的粉末,会产生多少体积的气体,自然也就能够确定其爆炸的威力。当然这个前提是,你们必须能够确定其反应产物都有哪些,是气体、液体还是固体。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只能通过其它办法来测量或估计爆炸威力了。”
党爱国表扬了庞统之后,一边往回走一边解答了庞统的问题,同时拿起毛笔在“白黑板”上写下了一个使用了汉字和数学符号表示的化学方程式,并简单解说了一下其中的数学符号的意义。
除了黑火药和十分不稳定的**之外,党爱国记得化学名的另一种成熟的炸药就只有**了——但他就记住了苯环的画法,连甲苯具体是什么都记不得了。至于制造方法,更是只能依靠化学名来猜测,应该是将一份甲苯和三份硝酸在某种条件下进行反应的产物。
因此后两种爆炸物他虽然以后也会和学生们提及,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能够投入使用的,估计也只有黑火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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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 袁术哥上学——第一天就闹幺
中央大学开学第一天,党爱国宣布了每个学生都有一个推荐入学的名额。他们想推荐谁入学都行,只是这名额仅限于五年之内有效。少年们手中的名额多半要回去由家长作主,文士们拿到这个名额都若有所思,而武人们还是该干啥干啥——除了自家亲戚子弟,就算有了推荐名额他们一时也不知道该推荐谁。
开学第二天,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就已经将推荐名额报了上来——只是这些学生大都是世家大族子弟。党爱国看到还有几个和那些世家子弟关系亲近的同学,却也将自己的推荐名额让给了他们,不得不暗赞了一声。这不愧都是“谋主”级别的人才,这么快就想清利害,将自己基本用不上的推荐名额,当作人情债或政治筹码给放出去了。
等到开学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持这推荐名额急吼吼地来上学了。虽然昨天的推荐名额在早上报过党爱国那里之后,当天放学之前他就已经告知大家全部批准了,但一般来说也没有这么仓促的吧?党爱国估计,这肯定是昨天的“仙家法术掌心雷”起到了很大的功效。
这急急忙忙地就被推荐入学的几人中,有两位是汉灵帝所推荐之人。其中一位自然是皇子刘辩,年方十四。话说刘辩十四,而汉灵帝刘宏今年三十四,汉灵帝二十岁时这孩子就出生了,而且这还不是汉灵帝的第一个孩子,说明汉灵帝更早就搞出人命了。
皇子刘辨出生之前,汉灵帝的好几个儿子都早夭了。因此在刘辩出生后,汉灵帝按照当时的迷信习俗,暂不给他皇子名分,将其从小寄养在民间一个姓史的道人家中,称其为“史侯”。不过那时汉灵帝对刘辩的爱宠嘛,现在基本上都已经转移到了刘辩的弟弟刘协身上。之所以让刘辩入学,主要是为了重新结好外戚何进一党所释放的善意,毕竟刘辩是长子。
这要琢磨起来,汉灵帝作为一代“潮人”,从十多岁就开始在女人身上不戴套子地“耕耘”,还十分惊世骇俗地搞神马“天体浴场”裸游馆……如此纵欲无度,也就难怪他原本今年就该挂掉——这绝对不是处于人生败者组的人,对身为人生赢家的汉灵帝的幸灾乐祸。须知这个世界上,只有用坏的犁,没有耕坏的地。
闲话休提,另一位汉灵帝推荐入学的人,并不是皇子刘协。刘协今年才刚九岁,还得等三年才能入学。此人乃是汉室宗亲,鲁恭王刘佘之后,北军中侯刘表刘景升。其人成名已久,时年已经四十七岁,比担任幽州牧的刘虞还要大上几岁。
刘表的入学是在中央大学开学第四日,虽然实际上是汉灵帝的安排,但表面上却是占用了刘备的推荐名额。刘表和刘备都是在中央大学开学第二天的夜间,被汉灵帝一同紧急召见,并托付了汉室复兴重任之人。然后第三日,刘关张三人的推荐名额就报到党爱国这里了。党爱国一看,全都姓刘,不过他同样大笔一挥直接批准了。
不管刘备愿不愿意,汉灵帝都以刘氏族长的身份开口了,他的推荐名额就得乖乖地拱手奉上。不过刘备原本也并无想要推荐之人,正好乐得做个顺水人情,把名额送与皇帝。而且皇帝稍微一提,他也就顺便把自己两个义弟的名额给卖了——反正长兄如父嘛。
还有一位和皇子刘辩同样在开学第三日就入学的人,正是身在洛阳城内的袁术。袁术本人对党爱国十分敌视,而党爱国虽然不至于如此,却因为早已知道袁术今后的“著名事迹”,对他多多少少也有些成见。袁术是捏着鼻子来上学的,可党爱国也是捏着鼻子批准他来上学的。
如果袁术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进来混日子也就罢了,反正在党爱国批准的推荐名额之中,像他这样的x二代也为数不少。但袁术不知道是因为之前被党爱国过电过出了后遗症,还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屎尿流了一地而被刺激到已然脑残,竟在入学首日就闹出了幺蛾子。
此事的完整经过是这样的:
3月3日,中央大学开学第三日清晨,袁绍同袁术一起出了袁氏宅邸。两个人虽然不至于真的哥俩好,但起码表面上也过得去,袁绍看见袁术磨磨蹭蹭地从自己房内出来之后,就一直将两手拢在宽大的袍袖之中,感觉颇为奇怪。
“公路吾弟,为何将手拢起,莫非衣着过于单薄?党校长曾言‘春捂秋冻,百病不碰’,为兄还是命人替汝加一件衣物如何?”
袁术听后一楞,然后讪讪地挤出一点笑容,还是将双手拢在袖子里,拱手向袁绍致谢道:“诚如兄长所言,止是清晨稍感寒意。如若加衣,白日又嫌燥热。且便如此,忍耐片刻就好,多谢兄长好意。”
袁绍见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再多话,兄弟二人便蹓跶着去上学了。他俩出门尚早,袁隗特地叮嘱袁绍,让他在上课前先带袁术混个脸熟,顺便去给党校长赔个礼道个歉——就为了袁术一开始“冲撞神仙”的事儿。
不过这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为了让袁绍有个理由和党爱国交流交流,拉近点关系罢了。自从袁绍当日“恰逢其会”地全程围观了党爱国和汉灵帝之间的“会晤”之后,他就再没和党爱国有什么交集。而且由于党爱国强势得可以随意命令皇帝,贸贸然地登门邀请或造访,都太过敏感了。有这顾忌而不敢轻举妄动结交“未来人神仙”的,其实还不只袁氏一家。
等到了洛阳南宫门前那条大道上,袁绍和袁术碰见了几个早起的同学,几人一边寒暄一边前行。袁绍将袁术介绍给那几位同学时,袁术也是这样将手缩在袖子里拱手致礼,让这些个同学都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未多言。
几人在已经变成了中央大学正门的南宫大门处,与看门的禁卫擦身而过。在这里看门的禁卫负责阻挡各家仆役,在南宫的四周宫墙外边巡逻的禁卫负责防止闲杂人等翻墙进来,宫内的禁卫负责站岗放哨。因为这里不再是皇帝居所,因此禁卫人数并不太多。他们主要的职责有两条,一是避免南宫物品被盗,二是保护学生安全。
进入校园之后,袁绍便径直带着袁术去找党校长。其实党爱国居住的地方和教室都在一个方向上,所以这一路上遇见的同学也越来越多,大家无不对袁术表示关注。倒不是因为他一直拢着手,好像很怕冷的样子,而是因为他之前并不是中央大学招收的学生,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关系。
袁绍原本打算到党爱国的住处,向门口的禁卫询问一下党校长的行踪。不想党爱国正站在通向教室的必经之路上和学生们打着招呼,于是袁绍便直接带着袁术走了过去。
他恭敬地向党爱国长揖一礼,简单问候过之后,便直接招呼跟在他身后的袁术上来,同时先替袁术向党爱国道了歉:“校长,此乃吾弟袁术,字公路,使用我的推荐入学名额前来学习。校长初至之时,愚弟未曾识得尊驾,情急之下冲撞了校长,一直未能有机会前来赔礼,特来向校长请罪。”
袁绍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袁术上前。党爱国其实根本就没在意这事,现在看见明明被自己电得直抽抽的袁术,却还得黑着脸像个受气小媳妇一样前来道歉,不觉失笑道:“哈,没事没事,不用特地道歉,我根本没在意。既然公路来了,那么就专心在这里学习就好了,有不懂的就问……”
党爱国很有老师样子地殷切叮嘱着袁术,而袁术还是那样拢着手走了过来。当他在党爱国面前站定之后,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利刃——那是不可能的。袁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比较大的皮囊来,有些像是装水用的,不过形状却还不太一样。
袁术也不言语,自顾自地将皮囊扎起的口打开。党爱国和周围的人,目光都被袁术所吸引,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这时袁术迅速将这个比一般盛水皮囊的口子要大得多得皮囊打开,二话不说便朝党爱国泼了过去,把站在他旁边的袁绍吓得脸都白了。
“妖人休走!”
幸亏袁术没有和党爱国凑得太近,所以他这第一“杀”被预感到不妙的党爱国利落地“闪”开了。但袁术立即大吼一声,又将皮囊中剩下的东西向党爱国泼来。党爱国想要再躲,却发现自己此时正站在蔡琰的前面。于是他只得单手将蔡琰一把捞了过来,尽管往旁边跃去。
不过这次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还是被那些东西泼到了半边膝盖和小腿上。袁术见状大喜,扔下皮囊,抽出腰间佩剑喝道:“妖人看剑!”
党爱国此时单手抱着蔡琰,因此不敢躲闪。他只得尽量将惊呆了的少女护在自己怀中,看准袁术刺来的利剑,伸出另一只手,直接用手心迎向闪烁着寒光的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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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 不是妖人,也怕狗血
“嗞啦啦——!”
一阵不是很强烈的蓝白色电光闪过之后,刚上学就闹幺的袁术哥瞪大了眼睛,不甘地注视着自己的剑尖。这一剑汇聚了他对党爱国全部的恨意,简直可比深爱的好基友跟女人跑了自己还被发了“好人卡”的“好人”。他本以为只要捅在了党爱国的身上,就一定会把对方捅个透心凉的。
可实际上,因为袁术合身持剑冲来,现在被党爱国的手掌阻止了的剑身都发生了明显的弯曲——但这柄利器就是不能再寸进哪怕一丁点。四周围观的学生们也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这一刀枪不入的神迹——这是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未来的佛道两家还会出现“金刚不坏之身”和“九转玄功”这种具有同样效果的神功。
“为……何……噗嗵……”
袁术的喉咙蠕动着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浑身肌肉已经开始发生痉挛,那只有他自己原能听到声音最后也被吞到了肚子里。最后他翻着白眼倒在了党爱国面前,身体像抽风一样不受自己控制地抽搐着。或许他想说的是“你丫的,既然不怕黑狗血你躲个屁啊!害我错误地认为自己能赢。”
只不过,就算是正常人,看见有谁把狗血兜头泼过来,那也是必须得躲啊。党爱国低头看着从他的裤腿上流下去的,好像其中还有一些可疑物质的血液,不由得咧了咧嘴。虽然这颜色怪异的血液一丁点都没有沾到他的裤子上,但即使如此心里也觉得“格应”啊。
“校、校长……”
就在党爱国琢磨着袁术这是肿么了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王粲哭丧着脸如此叫道。党爱国抬头一看,原来王粲刚才正好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党爱国这一闪,本是冲着党爱国去的狗血直接泼到了王粲的腰上。
“放手!放手!”
就在这时,党爱国的怀里,蔡琰也一阵挣扎。党爱国连忙放开了有些羞恼的少女,还生受了她的一记大白眼。党爱国看着自己这两个贴身书记,感觉真是有些尴尬。这个样子,不就好像他是个见色忘义之徒么。
原本只要他站在那里不躲,这狗血既不能泼到王粲身上,也不能泼到蔡琰身上,他自己也不怕这东西。而他这一闪,王粲中招了不说,蔡琰也险些中招,还被他吃了豆腐。不过天地良心,他当时真没看见王粲在他身后,毕竟人的视野是有限的。而且——那狗血直接奔着他脸上就去了,甭管正常不正常人,就没有不躲的。
党爱国腿上沾着的那些血液,在“观察者”的隔离下,全部都流到了地上,连党爱国的鞋底都没能污染。不过替他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王粲可就惨了,下半身衣服几乎全都沾上了这狗血。党爱国本想靠近去安慰安慰王粲,还没走几步,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铁锈味道的骚臭,随着三月的冷风开始在四周弥散起来,格外明显。
“唔!呕——!”
倒霉的王粲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他低头定睛一看,发现衣服上除了深色的血液,还沾着被血液浸透了的布条和某些十分可疑的深色块状物,胃里的早饭马上反了上来。他刚想弯下腰吐,可又觉得前身的衣服过于恶心,所以不得不硬挺着腰扭过身子,朝向一边吐去了。
“哎,赶紧把衣服脱了,回去冲冲澡换套衣服吧。”
就在这个所有学生都捏住鼻子同情地看着王粲,但谁也不敢上前的时候,党爱国毫不嫌恶地冲上前两步,一把提起正弯腰在那边吐着的王粲,将他身上宽大的衣袍前襟一松,直接从头上把王粲的外衣给扒下来扔在了地上。王粲的里衣前摆上也有少量血迹,不过起码味道不是那么明显了。党爱国连忙拍着王粲的背,招呼侍候在旁的蹇硕把他带回去洗澡更衣。
目送走了王粲之后,党爱国才转过头来,面色不善地对才三月份就“热”得大汗不止的袁绍质问道:“说吧,我想听听你是怎么解释的。”
“这、这……唉!校长明鉴,起码学生我是绝不知情。但凭校长处置,我袁绍绝无怨言。”
袁绍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长躬不起任人发落了。他心里此时不仅深恨袁术,连把他的推荐名额冠冕堂皇地给了袁术的叔父袁隗也一起恨上了。因此他只把自己摘了出去,却没有澄清袁氏能够当家作主的那个人参没参与此事。
他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今天早晨袁术在房间里磨蹭个什么劲了,这丫的不是在房间里杀黑狗取血,才折腾了半天吧?早知道袁术有这打算,袁绍肯定把他当成狗给杀了,再把他自己的血灌进他的脑子里。
“这都是些什么?黑狗血?”
党爱国暂时也没说要把袁绍怎么的,任由他在那里90度鞠躬长揖,自己则尽量屏住呼吸去观察地上的血迹了。看袁术那个样子,明显还是执迷不悟地将他当作妖人了,黑狗血都上了。
这味道……里面估计还有屎尿,而且那染成了血红色的细布条……九成九是女人月事用的“那玩意”吧?袁术这家伙,把所有能破一切法力的东西都搅在了一起,任你是妖人还是神仙,遇到这样能够污秽所有法器灵器还有仙器的东西,都得捏着鼻子退避三舍啊!
此时周围的学生们一个出声的也没有,他们其中也有知道这东西的,其中的“成分”就和党爱国分析得一点也不差。当初破黄巾妖人的法术时,他们也曾经搞过类似的东西来提振士气——虽然到最后他们也没真看到传说中的大贤良师、地公、人公将军放出过什么妖术来。
不过现在这微妙形势,他们一说话,就得罪了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要是向着袁绍说话,更是得罪了党神仙,因此自然谁都不开口了。而且他们也得消化一下这个可以比得上荆轲刺秦王一样的突发事件,还有党爱国在这一事件中表现出来的神仙威能。
之前他们是看见了党爱国在面粉爆炸的漫天尘埃之中纤毫不染地走了出来,但毕竟他们对面粉爆炸的威力和党爱国的防御能力没有太过直观的概念。而这次,他们是亲眼看见党爱国一只肉掌就挡住了利剑,还目睹了传说中的闪电之力。
“这应该正是黑狗血及各种秽物,能除一切妖术以及……神仙法术。”
这时蔡琰小心翼翼地绕着地上的恶臭血迹走了过来,眼神有点奇怪地瞅着党爱国说道。她刚才没有看到党爱国大显神威的样子,并不知道党爱国是用什么方法打倒了袁术,还以为他为了救自己而被这除魔之物破了法身,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虽然说她就算被这东西泼到也没有什么用,但一个女孩子被人泼上这些血腥污秽之物,真比杀了她还难受。
“嗨……我早就说过我是未来人,而不是神仙,你们认为的神仙之力都是我们人类自己造出来的工具的功能吧?看来你们还是没能打心底里相信啊……”
看到蔡琰这种纠结的眼神,党爱国反而不觉失笑,摆着头这样感叹道。随后他转过身来,对还没有直起身的袁绍说:“本初啊本初,你让我说你们袁家什么好呢?我第一天就说过我不是神仙了吧,难道你回去之后没有告诉别人?”
“这……”
起了身的袁绍擦着头上的冷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好。虽然党爱国当时也没说要袁绍保密,可是他听到什么话回头立即就传回自己家,这事让党爱国本人知道了也不怎么好。可他又不能否认,正常人的智商都知道他肯定得在家族会议上把这样的大事说出来。反正这原本就是不太好拿上台面来说的潜规则,正常人就没有当面问这话的。
“汝南袁氏家传孟氏《易》,以阴阳之说解《易》,用以推测气候之变化,判断人事之吉凶,首倡卦气之说。但似此破邪之法,乃民间所传左道,应非袁氏家长所为也。”
袁绍不方便的话,蔡琰替他解释了,因此袁绍也在心里暗暗记了蔡邕一个好。不过蔡琰本就不是为了卖好才出言的,何况刚才差点也泼她一身秽物的就是袁术。她只是看党爱国好像不太清楚这其中的明堂,因此才出言提醒。
这么多天了,她也清楚这个未来人虽然知道许多看似神秘至极的“真理”,但对于某些世俗常识之事却不甚了了,也难怪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未来人”也是神仙的一种。党爱国虽然和他们算不上是格格不入,但所有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除了长相,未来人的确和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嗯?”
蔡琰这么一说,党爱国才知道袁氏发家的倚仗究竟是什么。他原本还以为既然是汝南袁氏,那么就是当地豪强,所以才得享“四世三公”,没想到他们的“主要业务”竟然是研究怎么算命的。好吧,虽然《易》是古代中国的重要典籍之一,卜筮、星命、相术、堪舆、择吉、巫蛊等谶纬迷信之说,当时也都是很严肃的“科学”,但在党爱国看来这就是迷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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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3 袁术哥威武——刚上学就停学
“校长,确系如此!细细想来,这几个月里,公路时常在我袁氏府中招来神汉巫女之流,卜筮作法,驱邪除妖……呃……”
虽然有了蔡琰的解释,但是袁绍看党爱国还在那里沉吟不语,心里也暗自着急。突然他脑子里灵光一现,将袁术这些日子的反常表现和今天的举动串连到了一起,连忙走上前把袁术给供出来了。不过他说到一半,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剩下的话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唔……”
如果袁绍接着说下去,也许党爱国还不会注意到什么,可他这突然停下来,就算党爱国多么不会察言观色也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什么问题了。他稍微一琢磨,大概就明白了,神色明暗不定地对袁绍笑了两下。
“呵呵,这是要把我当作妖人给除了啊?说不定袁术那里,还有写着我名字的草人天天被针扎?我不迷信这些,先找两个禁卫把袁术送回去,你也不用担心我追究你们袁氏的责任。这片地上也得好好清理清理才行了,大家都进去吧,不要耽误了上课。”
党爱国好像轻描淡写地就了结了此事,这让所有人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毕竟这件事明摆着就是一次刺杀,而且袁术还很有可能正在暗地里以巫蛊之术害他。这种事情是帝王尤其不能容忍的,可党爱国怎么就能毫不动怒呢?
不过这些学生之中不乏聪明人,大概他们很快就会想明白,帝王忌讳这种事是因为他们尤其怕死,毕竟理论上整个国家都是他的财产。虽然现在还没有“人生中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这种说法,但却并不妨碍他们得出同样的结论。
而党校长、未来人“党神仙”就不怕死吗?这肯定不是的。那么――就只能说明党校长有充足的底气,他把他绝对不可能被任何手段杀死这点当成了是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想一想,一只猛虎会把一个手拿棒槌说“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小丫头放在眼里吗?她就算拼命上去捶那只老虎,老虎顶多会懒洋洋地翻个身示意她继续按摩。
等到打算关心一下遭受了无妄之灾的王粲的党爱国,带着他的跟班们返回住所之后,这些围观的同学们也就散了,某些中途才到场的人则开始找相熟的同学了解前因后果。袁绍还站在原地琢磨着党校长话里话外究竟有没有什么深思,曹操第一个走到了他的身边,提醒他赶紧按党校长的意思,找人把袁术送回去,顺便简单给家里报个信儿。
而这时,负责清洁的校工已经拿着清扫用具候在一旁了。在附近站岗的禁卫,也面色不善地等在那里。毕竟出了袁术这档子事,他们可以说是失职――虽然不搜身也不用解佩剑的规矩是党爱国自己定下来的。现在他们还要帮忙去搬已经是一身骚臭的罪魁祸首袁术,他们当然也不会很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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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极其恶劣!”
刚一上课时,党爱国便站在讲台上,异常严肃地为早晨的闹剧下了一个定论。不过这事虽然放在他身上只是闹剧,但放在别人身上,起码也是流血事件了。原本他还琢磨着允许人民手中持有武器,起码大多数人的这个精气神就不一样。不过现在看来,在某些环境中,还是应该限制一下武器携带为妙。
“校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下面是关于袁术的处理决定:记大过处分,停学一个月,然后留校察看。这件事和其他人无关,就只处罚袁术一个人。
至于其他同学,从今天起,在上学期间,身上不得带有刀剑等武器。进门之前都放在门卫那里,放学时去领回来。以后要是发生了用武器在学校里伤害其他同学的事情,我绝饶不了那个人!另外,过几天,所有人都要统一更换校服!”
党爱国最后对这事的处罚决定,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真要说起来,对其他学生的影响比袁术本人好像还大得多。不过党爱国关心的原本就不是这个闹剧本身,他只是想到,他还打算推行一下像足球、篮球、排球之类的体育运动,虽然说参与的人肯定不会携带武器,但保不准旁边看球的人会打起来。
而且平时这些人要因为什么事闹出矛盾来,也很有可能会选择执械伤人――人在手里有武器的时候攻击性总会更强一点。虽然禁止了佩剑,他们打架时也肯定会随手寻找趁手的武器,但致命性总能弱一点吧。
关于允许携带武器这一点,党爱国也承认是因为自己过分地想要保持中国人的血性,而做出了相当愚蠢的决定。他这时也警醒了起来,果然像皇帝这样的独裁位置坐不得。
比如他虽然没有那个心,但处在这个位置上,做出了允许学生佩剑这么明显的愚蠢决定,却没有人试探地反问哪怕半句!那么没出事之前,他自然不会醒悟过来,自己的决定其实是好心办坏事。
所以就算好皇帝的确是一心勤政为民,但皇帝这个名义上没有人能制约的位置还是不要有得好。毕竟一个人的英明神武,也掩盖不了人类是不可能永远不犯错的事实。人数多了,尤其还是两方或几方互相盯着要找别人的错误,那么所有人一起犯错误的可能性就比较低了。
至于由此带来的内耗和低效率,也只能用科学的方法论来尽量弥补了。人类总是希望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而往往他们却会因此而做出十分短视的选择,这只是因为他们站得不够高,他们的认识不够科学。没有人会傻到做出对自己不利的选择,就算真傻子也是,只不过他对利益的认识和普通人的认识并不一样罢了。
人类在选择社会制度的时候,没有一个制度真就比另一个制度优秀多少的问题――尽管如果要通过解放生产力和调整生产关系的能力来判断,的确拥有一个最优解。但事实上,最关键的不是真正最好的是什么,而是当时的统治阶级所积累和学习到的知识,让大多数人自己判断出来的能够带来最大利益的那种制度是什么――尽管这种判断很可能是不正确的。
宣布完了这件事的处理决定之后,党爱国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其实除了把准备讲的要点记在备课本上之外,他也没详细地将所有内容都写出来,否则就不需要蔡琰和王粲在课堂上做笔记了。也就是说,他的讲课方法,其实就比想到哪里讲到哪里强那么一些罢了。
今天他讲课的时候,教室外面站了一些禁卫。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早上发生了刺杀事件而临时增设的――虽然学生们有不少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很快就知道那些禁卫是干什么用的了。
党爱国在讲课的时候,命人搬进来几块巨大的木板。其中一块上面用墨线勾勒着裸体的成年男性和女性,其中一块则画着男女人体内脏器官,还有一块则是人体骨骼图和扒了皮后的人体肌肉筋腱图。
此图一出,除了早已精研过的华佗和张仲景之外,在座的各位学生就没有不脸红的。不说此前从未见过这些图的大乔和小乔嘤咛一声,面红如血地双手捂住了眼睛,就算是后面那些男人们,也是一片哗然。更有甚者,认为在神圣的课堂上出现这种东西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竟然不顾党爱国早上表现出来的神威,拍案而起不打算听这课了。
不过想要出门的人,立即被门口的禁卫给挡住了。早上才刚刚大发神威的党爱国眼睛再一瞪,厉声训道“淫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心”,这才连吓带唬的将他们都赶回了座位上。不过党爱国能够管得住他们的人,却管不住他们的心。这些人坐在那里也是眼一闭不听讲,全当这是一种新式的羞耻play了。
党爱国也不在意,按部就班地讲解起了有关人体的生物学和生理学知识。因为早上的事情,又特地讲解了消化和排泄系统,生殖系统,还有女性月经的问题,这更让那些非暴力不合作的学生们在心中暗啐他不知廉耻。
但随后,他又接着性知识说到了男性和女性的最佳育龄期,以及通过计算“安全期”、“危险期”来降低或提高怀孕机率的事情。这下就连那些最顽固的抵抗分子,也不得不偷偷眯着眼,竖起耳朵听党爱国说的每一句话了。而那些尚无子嗣或者子嗣稀少的学生,更是瞪大了眼睛,把党爱国的话当成“神话”来听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看从古到今所有生育困难的人,不管真假,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都要试上一试,什么神佛都要拜一拜,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人们对生育后代的重视了。党爱国这话只要真的有效,他无疑就成了万家生佛。
而且党爱国还简单讲了讲和生产期妇女、新生儿有关的病理学知识,这更是能提高母子生命保障的重要“秘传”。光凭这一点,他也可以被称为“妇女儿童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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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4 看你们肿么办
在强制学生们进行了羞耻play,并让学生们由被动抗拒转变成主动接受之后,党爱国又指着骨头架子和肌肉的图,重点给教室后排的那些武人们讲解了不少人体运动科学和人体力学的知识,并浅显地给他们举例说明了各种武术招式背后的深刻道理,这更是让所有武将们都如获至宝。
所谓名师指导,名也就名在这个地方,而且那些名师也只是根据自己的思考得出一些不一定全都正确的结论,哪有党爱国这个给力?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武将们打定主意赶紧让自己的儿子也来上学。原本他们还觉得,要让孩子到党爱国这里学那么多他们听不懂也不感兴趣的东西,不如让孩子在家多把他们教的招式练上几遍呢。
“……所以说,更好地了解人类的身体,才能够更有效率地利用它。所谓的技巧体现在什么地方?就是在于如何更有效率地发挥出身体的力量,如何将这力量发挥出最大的破坏力。因此将生物学的知识和物理学的知识结合起来使用,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我另外提醒一句,我所讲述的理论知识确实正确,但你们在刚开始练时,未必能够完美地完成理论的动作。所以最初训练时不要太猛了,一点点通过试验和练习,来找到你身体的最佳使用方法,摸索出对你个人来说最有效的格斗技术。”
党爱国放下毛笔,用手指轻轻敲着画有各种诸如空手打碎多层瓦片、砖头、木板,甚至空手打断宝剑时,最佳着力点和力的方向的图示,教训着这些在之前听他讲课时,一个个都在后面昏昏欲睡的武将们。不过这些家伙也不用后悔,反正明天会有完整的课堂记录,只要他们能够了解这些知识的重要性就行了。
“对了,说到最有效的格斗技术,就不得不说说有关人体要害的知识了。都转过来看这边的图,眼睛、太阳穴、耳朵、后脑、咽喉、腋下、两肋、后腰、阴部,这些就是人体主要的要害。只要能准确击打到这些部位,就可能用最小的力量产生最大的杀伤力,对于力量较小的女性来说尤其重要。
我个人推荐以出其不意地击打阴部为主,这里有丰富的末端神经,被击打后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可以导致敌人昏迷甚至死亡。就算敌人捱过了这一记,短时间内也无法恢复战斗力。这时身为女性要记住,绝对不要选择逃跑,尤其是在短距离内无法脱离危险的环境下。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视情况追加攻击其它要害,让敌人完全丧失战斗能力。
不过比起丧失战斗能力,我更倾向一击必杀。要知道,只有死了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在没有确认敌人死亡之前,千万不要放松警惕。尤其是女性,要知道,对于你们来说,获胜甚至是生存下来的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
党爱国在裸体男性的图示上,挨个指出练武术的人本应禁止攻击的诸多要害,告诫学生们,尤其是女性学生们,务必记得一定要尽量朝这些要害攻击。这让后面的诸多男性学生们听得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嘴里不停地倒抽着凉气。
可惜那些女性学生们,大都脸红红地低垂着视线,心不在焉地听着,对这些很有可能会在关键时刻挽救她们的清白和性命的知识并不感兴趣。这个时候,党爱国无比怀念还没有出生的孙尚香。如果是她在这个课堂上,一定会双目放光兴奋不已,好像看见了孙策x周瑜的官方cp一样激动万分吧?
嗯……既然现在孙尚香还没有被孙坚的老婆生出来,那么理应是不能用“怀念”这个词的吧?另外,不知道的人请不要去查询“cp”的含意,你们绝对不会想知道的,肯定。
话说,吕布的女儿和老婆,也一起跟着来洛阳了啊。可惜他的女儿现在才七岁,还有五年才刚刚够得上中央大学的最低招生年龄。要不要找机会去替吕布的女儿起个名字?就叫吕玲琦如何。
党爱国这边先惦记了孙坚的老婆和女儿,又惦记了吕布的老婆和女儿,这视线就不自觉地先后在这两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两位一个是江东之虎,一个是虓虎,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敏锐感觉都使他们注意到了党爱国的视线,两人顺着党爱国的目光互相一望,不由得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二位以为党爱国是在琢磨他们两人谁更厉害呢,因为不客气地说,在座的这些武将之中,这两位就是大家公认武力最强的两人。虽然黄忠其实也很厉害,但他没有什么名气,为人又相当低调,所以没能取得“公认”。不过如果这两位知道了党爱国正惦记着他们的老婆和女儿的话,甭管是什么原因,都得先联起手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
“子龙,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孙坚和吕布二虎遥遥对视的时候,党爱国点起了素来不多言语的赵云。现在的赵云才22岁,甚至还没有加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只在常山真定小有名气。不过此时这个身材高大姿颜雄伟的青年人一点也不怯场,不卑不亢地站起来对党爱国一拱手,毫不客气地问道:“校长,吾生为大丈夫,用此卑鄙手段,胜之不武,徒增耻笑耳!”
赵云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党爱国看到大多数文人和年轻的武者学生们都十分赞同地点着头。不过党爱国并不意外赵云会说出这样的话,因为他现在还没有经历过什么阵仗,只是个实力高强的武者而非武将。另外赵云的武艺乃是当地名师所授,却根本没有见过什么童渊——所谓的谁也没听说过的“枪神”童渊,很有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虚构人物。
“哈哈,这个问题其实不用我来回答。子龙,你先看看赞同你的都是哪些人,不赞同你的又是哪些人?”
党爱国手一摊,对赵云这么说了,赵云便依言四处环顾一周,好像有点明白了,但却又不是很清楚。党爱国这时站直了身子,表情异常严肃地对他说道:“子龙,武术原本就是为了增强自身杀伤力而创造的技法,放在战场上,即使称之为杀人术也不为过。那么,能用最小的代价,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最有效率地杀人,那便是最好的武术。”
教训了赵云之后,党爱国扫视了一下反应不一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