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说道:“你们要记住,战场上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方,只有活着的人才是正确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作为领兵打仗的将领,你们尤其要记住这一点。不管用什么手段,你们要以最小的代价,最大程度上消灭敌人,而不是让你的士兵光明正大地去送死!”
党爱国话音刚落,坐在赵云旁边的那个一点也不莽的张飞举手了,党爱国便点头示意他可以提问。
“请问校长,两军交锋,士气为先。若是在战阵之前,我等与武将交锋,纵使依靠这等手段获胜,反而会让士气降低,不利于战局。这岂非舍本而求末焉?”
“既然如此,那么就利用新式的训练方法来训练士兵。需要将战斗的成败聚焦在将领个人的武勇上,将领一亡,士兵便马上溃败,你们不觉得这种军队很有问题吗?而且随着以后的武器威力越来越大,即使是一个普通士兵也可以在远距离轻易杀死最强的武将,这种依靠将领冲锋陷阵的作战方法,就越来越不适用了。”
党爱国一挥手,说出了令不少武将目瞪口呆的答案。他们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或者说,他们的心中其实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话。古代的欧洲,之所以在战场上禁止使用弩箭,便是因为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可以让一个低贱的农夫射杀一个高贵的骑士。
“不愿意相信吗?只要用十几具威力更大的弩,近距离同时对某个武将进行射击就能够做到这一点。而只要能够射杀敌军将领,敌军就会溃败,那么为什么不这样做呢?或者说,你们之所以都不这样做,是因为你们可以用这种方法射杀对方的将领,那么对方的将领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射杀你们吧?”
在党爱国好像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讥笑的语气中,大部分人都不自觉地有点红了脸——虽然他们没有这么想过。
“我昨天给你们演示的火药,把它装在小瓶子中,里面再放上许多碎铁屑,只要爆炸开来,任你们武功再高强也非死即伤。还可以将它装在这样的巨大管子里,再从前方塞上铁球,点燃之后铁球就会被火药燃烧产生的气体推动,从前面射出去。不管你穿着几层铠甲,都会被打成肉泥。”
党爱国一边说,一边提起笔在白黑板上画出了简图。然后他转过身来,放下笔,好像有些阴森森地对下面的这些学生们笑道:“别怀疑,你们很快就可以见识到这种武器了。我想知道,你们到时候要怎么办,你们到时候想要怎么指挥士兵去打仗。”
ps:以后教学时,咱尽量像这样只挑有意思些的地方具体写一点,各位觉得如何?有什么建议请在书评区发言吧。现在还没有个喜欢本书的读者愿意贡献出一个读者群呢,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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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人类的局限性
党爱国看着讲台下那些惊疑不定的学生们,在心里因为自己“阴谋得逞”而“奸笑”着。他好像故意要吊这些学生的胃口一样,对此绝口不再多说。
等到下午室外课的时候,党爱国更加详细地对这些成名武将的每一个招式动作都进行了运动学和力学上的分析,给他们讲解了每个招式动作的设计思路,告诉这些学生们怎么样才能自己创造出更合理、威力更大的招式。但这些学生们心里总惦记着火药武器的事,有不少人时不时地走神,他们原本当作至宝的这些知识也感觉不是那么吸引力十足了。
等到他们真正见识到了火药武器的威力之后,想必会有更大的失落感吧。毕竟就算以现在这么简陋的黑火药武器而言,几个预制破片的手榴弹,或者是十分笨重的老式前膛炮的一发霰弹,都可以杀死一骑当千的最强武将。
还好中国的作战模式并不是像古代欧洲那样以“骑士”为核心的,所以不必担心这些指挥作战的将领们,会仅仅因为火药武器对武将的威胁太大,双方就形成了都不使用这种武器的默契。
只是当整个国家被统一,所有敌人都被消灭之后就不好说了。禁止私藏甲兵、禁止练习武术、禁止拥有枪械……更多的原因并不是像统治者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定和谐,而是为了防备所有潜在敌人。
是的,如果从矛盾方面来分析,古代的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之间,并不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是敌我矛盾。所有老百姓对统治者来说都是敌人,他们之间有着最根本的利益冲突。
在外敌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持续疲软,一点都不给力的这种情况下,党爱国也只能够让中国没有那么容易被统一,人为地控制竞争了。一个国家附近有几个势均力敌的对手,那么它们就不会将自己的国民视作主要敌人。在这种情况下,由党爱国进行着一定的约束,并挑动他们进行军备竞赛……会如何?
军备竞赛,这是党爱国早有预谋的一个计划。凡是生活在北京的人,就算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也能讲出一大堆当官和治国的道理,党爱国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要说什么真正的“科学治国”,他懂的并不太多,毕竟他背后没有那么多真正的专家当智囊团。他琢磨出的这个计划,也只不过是对各种浅显的经济学书籍都经常提到的“鲶鱼效应”的一种运用罢了。
渔夫捕捞上来许多鲜活的沙丁鱼,在将它们运回港口的时候,绝大部分沙丁鱼都会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如果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在明末时期,要论军事科技、生产力都是大明占优,但正是因为他们占优太久,反而没有动力去继续研发科技了。而且再好的装备也得人来使用,那些掌握着装备的废人们自己作死,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啊。
不过说实在的,党爱国也不能肯定,这种军备竞赛是否就能让科技上的竞争持续下去。他能做的,只不过是让战争从冷兵器时代的靠人数作战,转变成冷热兵器结合时代的既靠人数也靠科技作战的模式。然后他再不断提升武器的科技含量,不断提升科技在军事作战中的重要性。
原本即使是这样,也有着获胜一方利用科技优势统一国家之后,反而封印先进的武器,以免让以后的小部分反抗者因为能够获得先进武器而破坏力大增,他自己则选择以本伤人的方法来维持统治的可能性。毕竟对统治者来说,底下的士兵和老百姓的命都不值钱,只有他自己的命和屁股下的皇位才最值钱。但有党爱国在的这些年间,他会坐视不管么?
他自己就是那条专门用来刺激其他势力的鲶鱼――不管是从军事还是经济方面。
除了军事之外,传统的自然经济也是党爱国一定要破坏掉的对象。说到底,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也就是说经济决定政治,而另外又有一句话,叫做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所以说要有所改变,最直接的是提高军事科技,但最根本的却是提高生产力并形成新的生产关系,也就是瓦解自然经济进入商品经济时代。
党爱国对经济方面的认识倒也不是特别深,但起码他认为有一点很重要:自然经济条件下,所有人只要开上一片田地,就可以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他的利益和别人、和国家联系得十分不紧密。而没有共同的利益,那么他自然就不会迫切地想要维护这个国家、这个制度。
更多的道理,党爱国一时也想不太清楚。他在大多数时候做出决策的时候,也只是挑选今后一千八百年的历史之中,被确定是正确的发展方向,然后按照“中国特色”修改一下,就直接搬过来用罢了。毕竟事实证明这些是正确的,即使你不明白它到底为什么正确。
大多数人总会认为,自己的努力可以影响到事情的进展,甚至可以影响到科学规律,可以影响到随机事件。所谓的赌徒,尤其是如此,就连统计学也阻止不了他们了。他们总认为自己研究出来的所谓“规律”能够影响到随机事件的发生,提高判断的准确性,增加自己赢钱的可能性――但实际上这只不过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比起相信自己,党爱国更相信科学,相信经过历史检验的发展方向。只有历史也没能下个定论,必须由他自己做出判断时,他才会尽量利用科学的方法,反复思考谨慎论证,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否则他很少会抛弃已有的,在现阶段可以看作是科学的理论,非要自己多此一举地琢磨出一个“与众不同”的新说法来。
如果说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孰优孰劣已经有了个定论,党爱国可以放心大胆地制定出朝着“受国家宏观调控的市场经济”这方向前进的政策的话,那么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究竟哪个更好,“理论上”最先进的共产主义制度,究竟在实践过程中能不能有可以实现的那个社会条件,这都是没有定论的事情。
就算党爱国是享受到了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首都儿童福利院”的孤儿,就算他一直以来都有好好上“思想政治”这门课程,但他也不可能盲目地按照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领导古代劳动人民去建立共产主义社会。
这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何况在决定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前进方向时,轮不到恩义,轮不到个人情感来作主。只有利益,只有科学,才是决策者所需要,并必须坚持的东西。而从现代中国社会的实践结果,还包括前苏联、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结果来看,理论上正确的共产主义之所以还没有实现,肯定是有着什么不可回避的根本原因的。
我们只是在不断接近真理罢了,现在的“真理”也未必就是正确的。因为我们并不知道真理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即使我们寻找到到了真理,也很难完全确定它就是真正的真理――更不用说人类那还算不上极度发达的科学,根本无法支持我们去穷极世间真理。
在这种前提之下,党爱国也只能够运用他所学到的辩证唯物主义哲学,来因地制宜、因时制宜地选择“理论上”最能够促进现在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产生积极变化的发展道路。虽然在他的心里也认为,共产主义所描绘出来的前景的确很美,但那种要求“所有人”都拥有高度发达的集体主义思想才能实现的理论,大概也只有“理论上”成功的可能性吧。
这也许是人类在生物进化之中的局限性所决定的,甚至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人类是以个体的形式生存的,这一点有别于高度集体主义的昆虫。但人类和所有多细胞生物,又可以说都是以一个整体的形式存在的。因为他们可以看作是许多个细胞,为了共同生存,而像昆虫一样形成的一个高度集体主义的组织。
人类的集体组织――国家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是生存利益,而人类个体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也是生存利益,人类个体中的个体――细胞进行判断的唯一标准其实还是生存利益。这是由生命的根本利益――生存,即碳基化合物不断自我复制的要求所决定的。
人类这种动物,只不过是和病毒、植物、昆虫等生命选择了不同的发展方向,并且在生存的表现上比较突出的一类碳基生命体罢了。他有突出的优点――个体拥有很强的生存能力,自然也有缺点,比如说因为过于强调个体生存优势,而不具备如昆虫那样高度统一的集体主义生存本能――或者说他高度统一的集体主义只表现在个体内部的细胞之间。
这也就意味着,从理论上,从生物学上来说……会得出“那个”不河蟹的结论。至于具体是什么结论就不写出来了,既然都已经看到这里了,如果还分析不出来那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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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 设计校服?拿去吧!水手服
开学第三天的课程结束,不少学生拿了第二天的课堂记录之后,便带着满腹心思回了家――尤其是袁绍。而党爱国回到住处之后,也在琢磨着关于早上说的事。不过党爱国所关心的并不是袁术的问题,也不是破除迷信的问题,而是校服的问题。
不光是袁术,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加在一起,对他个人来说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袁术在他看来,顶多也就是癞蛤蟆跳到脚背上――不咬人“格应”人这种程度。
而迷信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尽量杜绝受官方承认的迷信事物――比如宗教、比如掌管天文星象,国祭、丧、娶奏良日及时节禁忌,兼具占星师作用的太史令之类的。但即使到了后世,也依旧有不少人,甚至是不少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迷信,所以可想而知,迷信这东西和赌博、妓女一样,都是除不净的。
毕竟,人类总是有投机和不劳而获的心理,所以才会有赌博;人类总是有性欲,所以才会有妓女;人类总是希望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物,所以才会有迷信。迷信迷信,不就是痴迷地信任,不管事实如何都全心全意地相信吗?这和他相信的东西是什么都无关,只是他想要这么相信罢了。
因为正常的人类,都有着自己的判断能力。谁都不傻,迷信如果真的不能带来符合他们价值观的收益,那么自然就存在不下去了。而它却还能一直存在到所谓“科学的时代”,那就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存在即合理”的情况了。既然这一情况存在,那么它的存在本身就必定是符合了某种客观规律――但未必是它所主张的那些东西符合客观规律。
嗯……将这些有的没的都扔到一边去的话,那么他在早上说过的话当中,最迫切需要解决的,就是校服问题了。
说到校服,党爱国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中国传统的“运动服”。这个必须有,因为这些学生们身上宽袍大袖的汉服实在不方便运动。党爱国原本只是想尽量不要节外生枝,在服装啦、习俗啦,甚至是头发胡须这些无关紧要的方面引起古代人的对抗意识,所以才没有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更改各项他其实并不习惯的旧规矩。
这次借着这个机会,党爱国正好将新式的衣物普及一下,顺便“引进”一下运动服――尽管对于这种校服,恐怕全世界的学生都有着不小的怨念,但既然全世界运动员都穿这衣服,说明在运动这方面,运动服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毕竟只是运动服而已,常服还是常服。党爱国设计的男式校服很简单,春秋校服就仿制他身上穿的99式警服,将制作麻烦的地方简化一下。夏季校服就把里面的衬衫拿出来变成短袖样式,下着采用类似于长裤的短裤。
除此之外,里面的秋衣、秋裤、衬衣、背心、裤衩什么的,党爱国也打算都给他们发上一套。毕竟穿这种比较贴身的外衣,他们平时穿的各种里衣根本塞不进去。
党爱国虽然也想连毛衣毛裤也给学生发了,但现在用毛线编织毛衣的技术还并未流行。虽然这时有毛纺织品,可是毛线却还比较粗糙,韧性不是那么好,所以基本上都是以毡物和毛毯的形式存在。党爱国在毛纺织这方面也投入了一些研究人员,毕竟这个不仅是多出一种衣物的事情,对于从经济上缓和异族和汉民族之间的矛盾也有重要意义。
至于女式的校服,党爱国的第一印象,自然是水手服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是所谓的“御宅族”什么的,要说起“御宅族”,之前拉着他一起玩各种游戏机的那个朋友才是。就是那个朋友,在cosplay服装还没有广泛流传到中国的时候,就曾经自己找人订制过某个动漫里面的水手服。
那家伙,明明家里只有他一个男孩,却跑去订制了水手服,收藏在他自己的衣柜里。即使那时还不流行“伪娘”,党爱国也绝对没有看过《指尖奶茶》或者《魔装少女就是本少爷》这种东西,但他还是怀疑那家伙收藏这衣服,不是为了自己穿吧?
不过还好他的朋友订制的水手服比较小,无论如何也不是身高1米8的高中男生能够穿上的大小,党爱国才打消了这一疑虑。据他的朋友自己说,他的梦想就是以后当上校长,最好是高中的校长,一定要让学校里的女生也能够穿上水手服。不过他的朋友没有考虑到的是,就算是校长,也没有办法一意孤行这么乱来吧。
咦?这么说来,党爱国那个朋友的愿望,他现在岂不是已经实现了?他才是真正的能够随心所欲的校长,而且还穿越到了三国时期,又有无敌金手指……如果让他那个已经变成了北京某单位的一名公务员,在充当薪水小偷的同时,继续坚定不移地走“御宅主义”道路的朋友知道了,一定会哭着喊着要让他看在将近二十年挚友的份上,把这个机会让给他吧?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党爱国躇踌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采用水手服作为女式校服,权当纪念他那个挚友了。
党爱国设计的水手服也分两套,春秋校服是长袖水手服上衣,裙子的长度一直到脚踝,是如果让“御宅族”看见一定会大叫“这坑爹的货不是水手服”的设计。不过党爱国还没有看着美少女们在寒风中穿着短裙瑟瑟发抖的变态爱好,所以还是坚定地将裙子加长了。而夏季校服,才是短袖短裙的水手服,不过裙子也只是刚过膝盖三五厘米左右罢了。
就算是这样,党爱国都还很怀疑,这夏季女式校服,究竟有没有女生真的敢穿出去呢?就算和男生类似,全套校服里还附赠了女式内裤和胸罩,但这种衣服想必也是很难被所谓的“社会舆论”接受的吧。
这里不得不额外说一句,党爱国的那个身为资深游戏动漫宅的朋友,当时不仅订制了水手服,还搜集或是订制了一套和衣服尺码配套的女式内衣裤。胸罩是朴素的白色纯棉胸罩,但为什么小裤裤会是蓝白条?也正是因为他的收藏太过齐全,甚至连白色短袜和日本的校园便鞋也有,所以也难怪身为他的挚友的党爱国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爱好。
当然,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想要自己穿上这套衣物的变态,他的这个朋友在高中期间一直致力于寻找能够穿上这套衣物的美少女做他的女朋友。
不过他这好像用水晶鞋去寻找辛德蕾拉的举动始终未能成功,一是因为他不是《宝 书 网》服一个美少女脱下鞋去试一下水晶鞋,比起说服她脱得一丝不挂之后,去试一下包括内衣裤在内的全套衣物,其难度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
如果将顺序颠倒过来一下,先将三围合适的美少女变成女朋友,再说服她去穿这套衣服,可能成功性会更高吧。但党爱国的那个朋友,却从来没想要这样做。至于原因的话,他的朋友曾经对党爱国举起大拇指,牙齿反光地这样解释道:“这就是爱啊!”
负责替党爱国缝制衣物的“管家”貂蝉,早已熟悉了秋衣、秋裤、衬衣、男式背心、男式内裤、胸罩和女式内裤的制作方法。她看完了党爱国所画的夏季女式校服,颇为脸红地对党爱国说道:“校长,这种衣服,恐怕女学生未必肯穿。如果强迫她们穿上,恐怕会给校长带来不利的传言。”
“这……实在不行,就这样发下去吧,只是不强求女生夏天一定要穿校服。”
党爱国其实也在琢磨这事,他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到中央大学招收女学生的计划,那么也就只能妥协了。
而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
这时貂蝉一咬银牙,便突然从椅子上起身,盈盈拜倒在地,宽大的红色宫衣铺展开来,好像一朵迅速开放的牡丹。这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党爱国不由得摒住了呼吸,头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句他早已忘记是哪个古代诗人所写的名诗来。所谓的被“迷晕了”,被“萌倒了”,也许就是形容他现在这个样子吧。
“校长想要推广这种衣服,必有深意。妾身愿意率先穿着这夏季校服,或许可以让其他人也逐渐改变态度。但妾身想要借此微末功劳,请求校长一事……不知可否?”
貂蝉此时稍微抬起头来,眼睛向上乞求地看着党爱国,让已然有点神情恍惚的党爱国不由得怦然心动。但是他这“咯噔”一下,好像心脏在肚子里翻了个个儿一样的剧烈心跳,反而把他从迷醉的状态之下拉了回来。
以为自己险些就这样因为心脏病而死的党爱国擦了下头上的冷汗,对貂蝉说道:“赶紧起来吧。有什么事你就说,能答应的我肯定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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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 妾身从此之后就是你的人了
啧啧啧,貂蝉妹妹,想要求男人办事的话,起码也要说“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才比较有诚意吧?看看,正是因为你没有这么说,所以对方才没有给你一个肯定的答复。所谓的男人啊,都是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可以在午夜里化身为狼的可怕生物呢。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天之音,用夜店女王一样的口吻,教训着还只是一个美少女的貂蝉,可惜她一点都听不到这后世无数女人用身体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
此时保持着跪拜姿势的貂蝉顺从地站了起来,明白对党爱国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妾身想要推荐王允王子师大人进入中央大学。”
还以为会是什么事,竟然是这个……貂蝉一直以来根本都没提起过王允,党爱国还以为她早就把那个将她和许多姐妹们当作商品甚至是高级妓女来培养的家伙给抛在脑后了呢。是的,党爱国对王允这家伙十分不感冒。毕竟在现代人的观念中,利用女人去成事,总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虽然美人计和离间计就算到了现代也很常用。
何况王允不还曾经用一些牵强的借口,杀掉了蔡邕吗?
党爱国见过蔡邕,毕竟他要把人家的闺女一直带在身边,再怎么说也得让家长放心。在他看来,蔡邕是个年近六十的中老年文学家、书法家和科学家,总之一看就是有种知识分子的气质。而且他和那种老派知识分子还有点不同,气质没有那么刻板枯燥。这是因为蔡邕同时也是一个音乐家的缘故,不过党爱国就不清楚这一点了。
一边是印象不错又亲眼见过的蔡邕,另一边是原本就有负面印象,还根本没见过真人的王允,党爱国的心中会偏向谁也自然可想而知了。不过再怎么对王允不感冒,此时党爱国还是坚持了他一贯的原则,没有否决貂蝉的推荐。
“啊……原来就是这个事儿啊。你也是中央大学的学生,自然有权利推荐任何你想推荐的人。”
“贱妾原本只是一个宫女罢了,承蒙校长怜悯,得以随侍左右,又能与诸位名士并列。但岂可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身份?”
党爱国听到貂蝉这样谨守“本分”的回答,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毕竟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现代人,他其实十分腻味这种将人分个高低贵贱的社会。
“人人生而平等”,这也许只是一句场面话,因为即使是现代也有着爹是李刚这样事实上的,被所有人所默认的不平等的社会阶级存在。但“生而平等”这种认识,起码不会使普通人认为,自己在人格上天生就要低人一等――哪怕对方是李刚的爹。
《简?爱》中的一段名言,已经被无数人引用过了:
“难道就因为我一贫如洗、默默无闻、长相平庸、个子瘦小,就没有灵魂,没有心肠了?――你不是想错了吗?――我的心灵跟你一样丰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样充实!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姿色和充足的财富,我会使你同我现在一样难分难舍。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躯同你说话,而是我的灵魂同你的灵魂在对话。就仿佛我们两人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彼此平等――本来就如此!”
“哎――”
党爱国长叹了一口气,这是对于自愿自觉地去做奴隶的人们的叹息。不要说从小只是被当作舞女来培养的貂蝉,就算是蔡琰所崇拜的“曹大家”班昭,不也是发自内心地赞同“三从四德”这种一定会被后世女权主义者大加鞭挞的封建糟粕么。
“貂蝉,我早就说过了,在我这里,你根本不是下人。这不是我的主观认识,而是因为从法律上来说,你和我的社会地位就是平等的。
而且我一贯不喜欢用贬低自己的方法来表示谦虚,所以不要再用‘贱妾’之类的词来称呼自己了。真正的谦虚,是客观地认识到了自己的缺点,并仅仅指出这一事实罢了。而不是走个形式,用贱称来称呼自己就有用的。”
“妾身明白了。”
貂蝉恭敬而感激地对党爱国施了一礼,不过她真的明白了?
这个美丽的少女,有时候也会现出固执的一面啊,党爱国看她就算明白了也未必会选择改变。起码党爱国就一直感觉得到,貂蝉好像始终是将他当作恩人和主人来对待的,这就叫做“结草衔环”、“知恩图报”吧。对于貂蝉的这种强烈的主观意愿,党爱国也没有办法,只能随她去了。
“嗯……貂蝉,王允派人来联系你了?”
党爱国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稍微有些含糊地向貂蝉问道。他总觉得这样问的话,就好像他对貂蝉有所怀疑似的,会不会伤了她的心哪?
“妾身自从来到校长身边服侍之后,便再未与其他人接触。只是妾身虽为女流,亦知‘恩义’二字。王子师大人养育我等多年,如忘却此等大恩,岂非禽兽不如?”
貂蝉心思慧聪,单从党爱国的语气中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和顾虑,十分恳切地直视着党爱国的眼睛,正气凛然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嗯……的确如此……”
党爱国这样点着头,貂蝉的话确实说得相当正义……不过他虽然也认同“知恩图报”这种行为,心里却还是有些疙瘩。总感觉,这就是所谓的“调教”了吧?将一个不知道是被某个势力捡回来还是特地从父母手中买回来的孩子养大,并洗脑成无条件忠诚于这个势力的死士。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个貂蝉真的就是王允用来离间吕布和董卓的那个宫女,不是这样坚持忠义知道感恩的人,王允根本也不敢用她吧。
所有的背叛者,却都希望自己的手下忠诚不二,就像所有的聪明人却都希望自己的手下不那么聪明一样。貂蝉这样忠义,简直快要赶上义薄云天的关二哥了,这一点党爱国虽然也很钦佩并高兴……但他还是终于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话。
“王允的入学我批准了,明天就派人去通知他。不过其实吧,我认为王允培养你们这些舞女,原本就是为了结交达官贵人用的。他只是将你们制作成一个工具或者一种货物,甚至有可能是希望像吕不韦一样,发掘出一件‘可居’的‘奇货’。所以这应该算不上什么恩义,只不过是在利用你们罢了。”
党爱国鬼使神差地说完了之后,自己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如果被貂蝉当成一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就不好了――但他的确也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看见貂蝉这样的美少女愚忠于王允,他心里自然也不会很舒服哪。
貂蝉没有反驳党爱国的话,看来她并不是愚忠之人,只是心中有所坚持罢了。等党爱国说完,她又坚决地拜倒在地,额头贴着地面向党爱国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以明心志:“无论如何,养育之恩不能不报。妾身既然已经推荐王子师大人入学,便与其互不相欠,恩义两清。妾身发誓以后不再考虑任何人,从此只一心一意侍奉校长。”
貂蝉这样的话,简直就像是对党爱国说“妾身从此之后就是你的人了”一样,“侍奉”这个词也实在会让人遐想联翩。
“嗯……我知道了。”党爱国强迫自己板着脸,淡淡地点了点头。
党爱国虽然并没有想歪,而且也不想这么明显地在貂蝉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喜悦之情,以免让貂蝉误会自己是为了让她和王允断绝关系才说了刚才那种话,但他总感觉自己语气之中的高兴之情肯定还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他生怕自己再多说,嘴角就会忍不住翘起来,于是便转过了身子,抬头仰望房梁说道:“快起来吧,那么从此之后你就留在……这里吧。”
党爱国是没有那个脸皮说出“你就留在我身边吧”这样的话,但如果要让他说出“你是一个自由的人,不需要非得一辈子侍奉我,你可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这样的漂亮话,他更是说不出口。
虽然党爱国的确对貂蝉还没有太多的企图心,但毕竟他已经是30岁的苦逼老处男了。根据古老相传的传说,到了25岁还保持着处男之身就能使用魔法,到了30岁就成为魔法使。就算是某些顶级武功,也会注明须以童子之身习练,功成之前不得破身。
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所以才将处男之身保持到了30岁,绝对不是因为没有女人缘的党爱国,在享受了“管家”貂蝉悉心伺候了几个月的时间之后,出于许多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理由,总之是一点也不希望貂蝉有一天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
这绝对不是因为垂涎貂蝉的美色,事实上现在还是个萝莉的貂蝉,还处于党爱国的心理底限之外。只是――家里有一个女人照料着穿衣吃饭、嘘寒问暖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也许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叫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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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8 皇甫嵩凯旋
王允的事对党爱国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他当天晚上就命蹇硕将录取通知书给王允送去——尽管党爱国根本不知道王允此时身在何处。不过这样的事蹇硕都替他办了几个月,现在只要将要找的人吩咐过去,自然会有相应的官员通过官吏文册或某地户籍找人。
不过如果要查找地方,就只有出自当地高门望族之人的大概资料了,其它非著名人物只能够去当地详细寻访。其实户籍能详细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再写得更详细也没有太大作用,只是浪费人力而已。毕竟这年头,平民百姓可以视作是农田上的“附属品”,就连收税也是以农田为主,人头为辅的。
自从党爱国来到洛阳的三个月之后,从洛阳往四面八方而去的信使又一次多了起来——这次都是给中央大学推荐入学的学生送录取通知书和私信的。因为但凡能被某个学生推荐的,都是和某人有某种密切关系之人,不可能连所在地都不明,所以信使基本不必费力查访,只要按地址送信即可。
不过这次他们送去的是“录取通知书”,而不是之前的“强制入学通知书”。学生愿意推荐谁是他们自己的事,而被推荐的人愿不愿意来也是他们自己的事,这就是党爱国的态度。毕竟这次推荐,虽然也有发掘某些党爱国没有记住的,如同王粲一样有才华的人的意思,但更多的其实是变相地给那些世家大族一些特权。
毕竟世家大族掌握了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生产资料,除非党爱国要领导人民闹革命,否则就得依靠这些家伙提升中国整体的科技水平。而直接支持这些世家大族,要科技给科技,要人才给人才,还得手把手教他们怎么样才能将科技转化为生产力……那只能够培养出一堆蛀虫出来。
所以党爱国只是给了他们最重要的,优先学习的机会。至于没有眼光的,抓不住机会的,就算以后家道败落了也纯属活该。就算是这些人想要因为党爱国没有贴心地把饭喂到他们嘴里这一点而鼓动其他人反对科学,也根本不会掀起太大的浪花。毕竟那个时候,剩下来的肯定都是些废物点心,有优秀人才的世家大族只能比原来更加繁盛。
=====我是有才的分割线=====
那些可能十天半个月才能到中央大学报到的推荐入学学生先不要管。中央大学开学还没到一周时间,洛阳城里的不少人就暂时将话题的中心从定时在洛阳南宫的中央大学里敲钟修炼的“未来人神仙”转移到了左将军皇甫嵩身上。
就连党爱国也是如此。
中平五年,也就是去年十一月,马腾、韩遂等人拥王国为主将进攻陈仓。虽然这主将的名字十分大气,竟然敢叫“王国”,但他只不过是个所有人都不会记住的打酱油角色。
至于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位于大名鼎鼎的马腾和韩遂之上成为主将,也很容易想明白——这个主将就是被马腾和韩遂两人拿来背黑锅的。毕竟扯旗造反这种事情,主犯基本上一定是跑不了的,而从犯却很有可能被招安。这就和党爱国对汉灵帝说过的,皇帝其实就是用来给手下的世家大族们当挡箭牌背黑锅的人是一样的。
闻知有贼来犯,汉灵帝在用人之际,重新任命被赵忠和张让两人陷害,遭到贬谪的都乡侯皇甫嵩为左将军,督率前将军董卓,各率二万士兵拒敌。
董卓提出迅速进赴陈仓,言曰:“智者不后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埶,在于此也。”
皇甫嵩则言:“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余。有余者动于九天之上,不足者陷于九地之下。
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埶也。夫埶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陈仓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烦兵动觽,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知道的知道这是董卓和皇甫嵩在说话,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诸葛亮和张飞在对话呢。总之这两个现在比诸葛亮和张飞名气大得多的当世名将,进行了一番让人听不懂的厉害对话,结果皇甫嵩没有采纳董卓的建议。
最后正如皇甫嵩所料,王国率兵围攻陈仓,从冬到春,围了八十多天,但由于城坚守固,最后也未能攻下。之前党爱国的强制入学通知书送到陈仓这边时,就正赶上陈仓被反贼围攻。而他想要招收的马腾、马超、还有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马腾之女马云騄,此刻正是反贼中的一员。
就在王国部众久攻陈仓不克,士卒疲劳不堪,只好于中平六年二月解围撤退之时,皇甫嵩立即起兵追击。
董卓这时又劝阻道:“不可。兵法,穷寇勿追,归众勿迫。今我追国,是迫归众,追穷寇也。困兽犹斗,蜂虿有毒,况大众乎!”
皇甫嵩则曰,“不然。前吾不击,避其锐也。今而击之,待其衰也。所击疲师,非归众也。国众且走,莫有斗志。以整击乱,非穷寇也。”然后他便独自率兵追击,而命董卓殿后,最终连战连捷,大破王国部众,斩杀一万多人。
王国被朝廷派来的军队击败,马腾、韩遂等人于是废掉王国,又劫持阎忠为主帅。不久阎忠病死,马腾、韩遂等人相互争权,势力有所衰弱。而这期间,皇甫嵩得胜之后便奉诏班师回朝,董卓则带领本部人马继续在西凉清剿反贼。
原本朝廷派信使召皇甫嵩回朝之时,也同时征招前将军董卓为少府,位列九卿。但少府乃掌宫中御衣、宝货、珍膳等器用,及百工技巧之政,董卓岂肯放弃手中兵权去当劳什子少府?当然便以贼寇未平为由,上书推辞不就。
此时黄巾余孽还在各地作乱。于去年十一月,和皇甫嵩差不多同时出师的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下军校尉鲍鸿讨黄巾不利,现已兵败下狱。如果不是党爱国横插了一杠,说不定都被问斩了。
正是由于这一原因,所以皇甫嵩的胜利就具有了提振人心士气的政治意义——虽然其中还有董卓拒不奉诏这点儿不和谐音。于是原来陷害过皇甫嵩的张让等宦官,此时又建议汉灵帝举办盛大的庆功宴,拉拢这位忠于朝廷的汉室名将。
要说现在对刘氏皇族的忠心程度,首先就是张让等宦官一党,其次是何进等外戚一党,然后才是依然忠诚于汉室的文臣武将。而这些文臣武将无论自身对汉室多么忠心耿耿,总也得顾念一下自己的宗族。
何况自从有了党爱国撑腰之后,这些世家大族在某些方面,和宦官外戚之间的矛盾比原来还明显。换句话说,这些世家大族中有不少,因为自身的利益和刘氏皇族的利益冲突越来越大,已经并不是特别听朝延的话了。
其中董卓一事,只是当时地方势力对抗中央政府的一个缩影罢了,其余各地军阀也会有限度地抗命。而且因为他们在中央政府“有人”,互相之间的亲戚关系也错综复杂,又拥有共同的利益,在朝堂之上经常为彼此说话,所以就算是汉灵帝也不能把这些世家大族怎么样。
但如果因此就让刘氏与所有世家大族站在对立面上,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自绝于“人民”。所以张让给汉灵帝出了个主意,宁肯适当地让出一些利益,也要拉拢在感情上倾向朝廷,忠于汉室,又有能力,并且和刘氏利益冲突不大的世家大族。
张让等一众宦官,在政治斗争,判断人际关系这方面着实有一手,也难怪比依靠女人发家的外戚一党更受汉灵帝重用。毕竟宦官想要冒头是按照丛林法则,经过优胜劣汰的结果,而何氏只不过是依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外戚罢了。
何况尽管张让在心里深恨党爱国,其他十常侍对党爱国的观感也十分复杂,但他们却都各显神通,将党爱国之前的编写的包括字典和拼音在内的各种文字记录找来,暗地里拼命学习这些知识,提高自己。就连党爱国每天的课堂记录,张让等宦官都能比第二天下课才能拿到手的中央大学的学生们更快看到。
在学习党爱国的新知识这一点上,这些宦官们付出的努力也许比任何人都要多——虽然他们之中最幸运的两个人,也只不过是能在教室最后面站着,旁听党爱国上课罢了。如果党爱国知道了这一点,也许在感叹之余还会给蹇硕毕岚加个座位呢。
而相比之下,不成器的何进何苗这两兄弟,看了这天书一样让人眼晕的知识几眼之后,就将它扔在了一边,最多就是命令家中子弟学习罢了。
其实要去问汉灵帝,汉灵帝也不喜欢这些只会走后门的草包,尤其是他正想要用人的时候。但除了宦官,比较能跟他一条心的也就剩下外戚了。过去在皇位不稳的时候,经常有皇帝立某些世家大族之女为皇后,或将公主嫁过去,不就是为了将这些有力的世家大族变成外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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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9 还敢再假一点吗?
又过了将近半个月,左将军皇甫嵩终于率军返回了洛阳。
皇甫嵩过去与朱儁共同带兵镇压了“正义的伙伴”,群众们“喜闻乐见”的“黄巾”农民起义军,成为了当世名将之一。他和刘焉年岁相近,都是将近“花甲”之人,按理说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惯了。只是这次班师回朝,就连皇甫嵩也被皇帝出城十里亲迎这种欢迎规格震惊了。
毕竟这并不是像剿灭席卷全国的黄巾之乱那么大的战事,而且他们也没有彻底消灭反贼,连首领都没抓住呢。所谓无功不受禄,这荣宠过厚,拿什么拯救……噢不,回报你,我的皇帝?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皇帝要对你太好,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一死以报之了,这就是“义”。虽然在某些人看起来这很愚蠢,因为任何人的行为都有目的,其中坐在皇帝这样位子上的人,很可能一举一动都是有着某些相当功利的目的——但就如同貂蝉之于王允一样,遵守“义”的人还是会做出相应的回报。
当然这也只对可以“欺之以方”的君子有用。“国家养士数百年,岂无一二死节者乎?”但仗义死节的,却也只有那么十之一二甚至百之、千之、万之一二罢了。不过张让等人给汉灵帝出的这个“礼贤下士”的老套主意,却是号准了皇甫嵩的脉。
而且张让劝服汉灵帝给予皇甫嵩这种规格高得过分的嘉奖时,还指出这正是个“千金市马骨”的主意——既能皇甫嵩这样的名将死心塌地,又有利于树立皇帝尊重人才的良好形象,正可谓一箭双雕。
这这盛大的庆功宴会,党爱国肯定也被汉灵帝邀请了。皇帝自然是没有理由让“未来人神仙”也陪着自己出城去迎接皇甫嵩的,但党爱国一是考虑到既然答应皇帝来了,还是多少也给他些面子得好,二是因为他自己也想瞅瞅皇甫嵩和文武百官,便也跟着出城了。
话说从党爱国到洛阳的这几个月时间,就算其中还曾有一年一度的新年大朝会,他也还没有在正式场合里与朝廷的文武百官见过面。毕竟他那个身份站在朝堂上实在太过敏感,为了避免刚接触不久的汉灵帝误会他想要夺权,所以他根本就连新年的宴会都推辞不去了。
这一次党爱国在官方上也是以“校长”的身份,而不是“未来人神仙”的身份跟在皇帝身边的。出城十里跟着皇帝一起迎接得胜归来的皇甫嵩的文武百官们,视线基本上都集中在了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党爱国身上。
有不少官员一开始看到皇帝这样亲热地招呼一个长相十分陌生的黑衣人时还有些奇怪,等他们从“消息灵通人士”那里得了信儿,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时,便都擦亮眼睛努力把党爱国的“音容笑貌”深深地刻在心里。毕竟党爱国虽然说并不是深居简出,但普通官员还真没有机会见到他,或者说过去即使曾经见过了也不知道这位究竟是谁。
党爱国除了一开始出宫时,十分给汉灵帝面子地自动走在比他稍微靠后一点的地方之外,大多数时间干脆都混到了紧跟在汉灵帝后面的“中央大学代表队”方阵里面,和自己的学生们走在一起。
不过在这种庄严肃穆的重大场合里,就算是孙策、魏延、甘宁这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大小子,也都一个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尤其是孙策,他前一天晚上被老爹孙坚拎着耳朵严厉叮嘱了一番,此时孙坚也在队伍后面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这种鼓乐齐鸣却相当发闷的“游行”活动,让党爱国这一路上也都没了什么说话的兴趣。等到了预定地点,他又被邀请到前面陪着汉灵帝一起迎接出征归来的将士。党爱国感觉,这就和他小时候在“首都儿童福利院”时接受国内外领导人慰问时的情形是一样的,只不过他现在的位置和那时对调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些得胜归来的士兵在整休之后,确实透露出了一股彪悍之气。但在军校出身,进过部队,又居住在北京,亲眼见过不少次国庆阅兵式的党爱国看来,这些精干的士兵行进之中还是有点散乱,不像是纪律严格的解放军,倒像是战斗力颇强的雇佣兵组织似的。
不过对于这支汉灵帝、文武官员、乃至是普通百姓都引以为傲的雄壮军队,党爱国没有多加评论,只是微笑着看热闹。毕竟以古代人的标准来看,也许这也就是精兵了?反正这时代的战争中,大多数军队只要将官一死,士兵马上就会崩溃这是常识。而这种大家都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常识,在党爱国看来却相当不可思议——这么脆弱的军队还能用来打仗么?
就在所有人看到大汉的强兵,并因此而欢欣鼓舞的时候,党爱国却有点无趣地等着这仪式快点结束。不过只要有皇帝参与的各种仪式,多半都隆重无比,时间就算不很长,也肯定是短不了的。
党爱国看着身着华丽衣甲,骑着十分神骏的高头大马的皇甫嵩一下马就“纳头便拜”,然后汉灵帝快步上前,“亲自”扶起皇甫嵩并“亲切慰问”,已经可以算得上是老将的皇甫嵩立即“感激涕零”,眼泪“哗哗”地流,不由得感觉到一阵蛋疼。
毕竟看惯了新闻联播的人,都对这种领导人下基层的情节免疫了。现在就算是大年三十,最高领导人上老百姓家拜年的时候,电视上都不敢演那些普通老百姓因此感动得泪流满面之类的画面。就算事实真是如此,在电视前面看的人也会批评电视台这是从哪找的“群众演员”,戏有些演得过了吧?还敢再假一点吗?
看到有人真的因为皇帝只不过是礼节性地弯腰扶了他一把,就因此感动得眼泪都下来了,党爱国不免会觉得有点假。但党爱国又觉得,皇甫嵩好像还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周围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也神情亢奋,士气高涨。
党爱国处在这种热烈的环境之下,心中一片愕然,突然有了一种周围的声音都逐渐远去,自己好像从这部古代大戏里跳了出来一样的错觉——这就是所谓的“格格不入”吧。他真的不能理解这些古代人,在很多地方都是。
比如前些天的貂蝉,明明也认同了党爱国的说法,知道王允训练舞女并不是因为他就是个大善人,但她还是要报恩。比如现在的皇甫嵩和周围的官员、士兵、百姓们,这么假的收买人心的招术他们也看不出来吗?但他们还是一个个十分认真地感动了。
但其实在貂蝉看来,她的报恩很正常,毕竟王允确实收养了她们;在皇甫嵩和其他人看来,他们士气高涨也很正常,毕竟大汉朝的“天子”确实弯下腰来亲切地扶起了大臣。这也许不是君臣相得,但的确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弯下了他高贵的腰,伸手了他高贵的手——单单只是这个就会让下位者无比激动了。
就算后世不也一样吗?电视上播放最高领导人亲切接见群众时,群众们一个个都抢着和最高领导人握手,都激动不已——这虽然肯定是作秀,但却未必就是作假。
就算是在电视前面不屑地撇着嘴,觉得那些老百姓也太过夸张的普通观众们,换成是他们和最高领导人握手,如果说心里不怦怦直跳,脸上不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连抖都不抖一下,连气儿也不喘一喘的话,那肯定是因为他们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其实党爱国现在有这种无法融入社会的感觉才是正常,毕竟他和古代人之间相隔着一千八百年的代沟,这些古代人们其实在很多方面上也不能理解他。
除非一个穿越者脑子里有着古代人的全部记忆,这些记忆还能完美地和他融合,并在行为习惯上用古代人的习惯覆盖了现代人的习惯,否则的话,这个穿越者无论怎么隐藏也会和古代人格格不入——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出众。
这其实与对方的观察力无关,他们就是会本能地感觉到这个穿越者和他们不一样。毕竟两者生活的时代可以说是基本完全不一样了,说未来人是宇宙人可能有些过了,但如果说是异世界人却又差得不多,穿越者真能从语言行动到思想灵魂上全部完美地融入这个时代那才叫奇怪呢。
也许是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影响了心情,所以党爱国没有参加接下来的一系列仪式和在北宫举行的庆功宴会。不过他没有阻止自己的学生们参加,而且还将平时一直跟着他的王粲和蔡琰也推了出去,让他们跟其他同学们一起见见世面。
党爱国决定回到中央大学里面清静清静,此时貂蝉和蹇硕毕岚等人坚持着要在党爱国身边伺候。但他最后只留下了貂蝉,把这两个十常侍也赶回汉灵帝身边去,自己带着貂蝉和几个随从悄然离去了。
汉灵帝从蹇硕那里收到了党爱国离开的消息,也有些诧异。不过他早就知道这“未来人神仙”不喜俗务,也没有太过在意。反而是党爱国不在才正好,他可以随着这个机会,多笼络笼络这群在中央大学里跟着“党校长”学习了许多“科学知识”的学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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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0 私宴
皇帝赐宴无疑是一种荣耀,但却不是一种享受。这比后世陪领导吃饭还要让人不爽,毕竟再怎么大牌的领导,也只能做做“土皇帝”罢了。当然众多够资格参加宴会的官员们是不会这么想的,但他们却也都会在参加完皇帝的盛宴之后,再举办各种私宴来联络感情。
倍受荣庞的皇甫嵩回到洛阳没几天之后,他便在家举办了一场私宴。所邀者俱是与皇甫嵩相熟之官员,其中阉宦一党和外戚则半个也无。皇甫嵩等人便是忠心汉室的世家大族在洛阳的代表,也许对皇帝本人也抱有忠诚,但却和完全依附皇帝的宦官和外戚绝对不是一路的。
太尉马日磾、司徒丁宫、司空刘弘、太仆朱儁、光禄勋赵谦、卫尉杨彪、尚书令士孙瑞、尚书卢植、从事中郎王允、司隶校尉张温、执金吾袁滂、后将军袁隗、北军中侯刘表光禄大夫种拂、侍中种辑、侍中赵温等人,以及蔡邕、故太尉曹嵩、故太尉崔烈这类暂时赋闲在家之名臣,悉数前来赴宴。
谏议大夫种劭、尚书郎许靖、虎贲中郎将孔融、尚书侍郎郑泰、黄门侍郎荀攸、黄门侍郎钟繇、中军校尉袁绍、典军校尉曹操、助军左校尉赵融、右校尉淳于琼、大将军府长史王谦、大将军府主簿陈琳等正当年的俊彦们也在邀请之列。只是被叔父袁隗勒令好好闭门思过的袁术依然还在禁足期,所以没有前来。
一番歌舞宴饮之后,在座的宾客们各自分散成一个个小团体,在那里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在各个团体之中,党爱国的学生们无疑都是谈话的中心——就算这是皇甫嵩举办的宴会也一样。
而和皇甫嵩年龄相仿的一群老臣,此时也在谈论着类似的话题。虽然他们不能跑到年轻人堆里去,但党爱国的学生之中,也有那么几个年纪颇大之人,比如刘表和王允。
而且同在这边的蔡邕,也自学了不少党爱国传授的知识。虽然他与党爱国只见过一面,但他每天晚上等蔡琰回家之后,从女儿那里了解到的“科学知识”和党爱国的具体情况,要比大部分人都更详细。
当他听女儿说到中央大学的学生都有一个推荐入学的名额时,不由得心中一动。不过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使用这个名额去上学,而是想推荐过去十多年没少帮助他家的泰山羊氏的子弟。只不过“悬鱼太守”羊续刚刚去世,他的子女还要守孝,因此只得作罢。
而之后蔡邕又想推荐与其交往密切的孔融去学习,可却被孔融拒绝了。孔融在党爱国来到洛阳的这几个月里,对他所讲授的“科学知识”,还有他在洛阳的诸多言行也有所了解。孔融发现党爱国的诸多思想与儒家经义不说背道而驰也相差不远,作为孔子第二十代孙,他自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去做党爱国的学生。
连续两次想把推荐名额让给别人未果,老好人蔡邕最终决定,将这个名额留几年,等羊氏子弟服孝期满,再让羊续的一个儿子过来上学。
至于蔡邕自己家里,其实除了蔡琰之外还有一女。但蔡邕既没想着将推荐名额给自己用,也没打算给小女儿用。毕竟蔡琰已经落入了党爱国的“魔爪”中,蔡邕怎么可能再把自己的小女儿也送入虎口?反正都是一家人,他和小女儿都跟着蔡琰学习党爱国传授的知识就可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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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宴撤下之后,皇甫嵩等中老年人十分亲密地围成一个圈子连席而坐,面前只摆上些小酌用的浅盏和下酒的小食,悠闲随意地谈话聊天。如果换成是别家府上,可能像这种非正式有场合,就会将客人请到摆放着八仙桌和八仙椅的新式房间里去。但皇甫嵩刚回来没几天,还没有来得及去追赶上层社会的最新流行趋势。
“……此前立于陛下后方,身着玄服之人,便是那党爱国校长耶?”
闲聊之中,用比较舒服随意的姿势坐在席上的皇甫嵩拿起浅盏,懒懒地遥敬四周之后,一边啜着淡淡的水酒,一边探出了身子,看似不在意地向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蔡邕问道。
“便是党校长无疑。”
老实人蔡邕明知道皇甫嵩的疑问句只是为了当作引子,好展开关于党爱国的话题,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点头回答道。
皇甫嵩就算身在外地,也不可能对洛阳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道,起码有关党爱国的衣着特征这点还是很清楚的。不过在洛阳的皇甫家族留守人员之中,没有谁和党爱国或者与党爱国密切接触过的人有什么接触,因此他自然要借着这个宴会好好地打听一下其它资讯。
同样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幸运者”之外,在座的各位同样抱着从宴会的交流中获取一些秘辛的想法。他们所知晓的,基本也都是些外围情报。
古今中外的“上层社会”交往之中,都不约而同地将宴会当作了一个情报交流场所,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
“伯喈公,吾在陈仓时曾遇陛下之信使,其需寻得华雄、贾诩、马腾、马超等被中央大学强制招收入学之学生,并护送至洛阳。当时除马氏父子俱为王国一党,身处叛军之中,其余几人俱在前将军董仲颍麾下。
待吾回返洛阳之际,方知中央大学声势更胜太学,皇子辩及诸家子侄亦前往就学。不知伯喈公可知,党校长所传之‘科学’有甚奇异之处?”
皇甫嵩所问,在座诸位都通过不同渠道有所了解,并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因此他们才会想尽各种方式来获得一个中央大学的推荐入学名额。不过蔡邕是有名的大学问家,其女昭姬又几乎每天与党爱国寸步不离,所以大家也都想听听蔡邕对此有何高见。
“噫乎!正如义真公所言,‘科学’真奇异哉!”
一听人提到“科学”蔡邕立即两眼放光,拍着自己的大腿感叹了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高山仰止之情,稍微坐正了身子,拈着斑白胡须沉吟道:
“若说‘科学’之奇异,便如市井传言一般,乃是神仙之术。据党校长所言,其可令人飞于天际,使铁船浮于水上,使幼儿亦能举万斤之物。但细细说来,却又无任何奇异之处,与儒、墨、法诸家学问并无不同。
‘科学’实乃阐述万物运行道理之学问。据小女所述,党校长又将‘科学’细分为诸多‘学科’,有数学、语言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历史学、地理学、天文学、气象学,零零总总,名目竟可达百余种。便如浩瀚之海,其广不可测、其深亦不可测!
党校长曾言,世上万事万物俱可为‘科学’之研究对象,每一门‘学科’如要穷极,亦非一人之力所能成功之伟业。”
蔡邕所述,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有所了解。尤其是已经入学半个月的王允和刘表,更是不自觉地轻轻跟着点头。这让皇甫嵩颇为讶异,毕竟蔡邕对党校长所传的学问的描述如此之宏大,这根本不是一人、一家、或者一个、数个流派能够创造出来的学问。
不过皇甫嵩想的一点都没有错,这“科学”与诸子百家的不同之处,便是在于它是全人类几千年智慧结晶的总称。即使是其中的单独一门学科,也包含了许多流派千百年来的经验。他们能有机会获取这一伟业的成果——哪怕仅仅是其中残缺不全、微不足道,犹如九牛之一毛的那一丁点部分,也已经是无比幸运的了。
“伯喈公,若如此说来……以‘科学’之庞大,即使一人终生勤学不缀,岂不亦无学成之日?”
“确是如此,吾也曾问及党校长此事,其以‘专业’之法对之。言人未必要成全才,即使专研一业,将科学之下某一学科之某一分类之某一片段研究至极致,亦是可喜之事。众多‘专业人员’互通有无,共同学习……便如砌墙一般,每人只添一砖,合众人之力,方能成‘科学’之伟业。”
蔡邕再次回答了皇甫嵩的疑问,皇甫嵩一边思考着一边点了点头,没有再提问的意思。以孟氏《易》传家的后将军袁隗立即接了上去,很是有些忧虑地向蔡邕问道:“伯喈公所言甚是。但党校长所行之变革,好似多有胡风胡俗在内。如我等割发改衣,不读经典,纵使得习神仙之术,华夏亦非华夏矣!”
“次阳公所言差矣!华夏在我而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