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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

    衣服经典风俗礼仪等外物。孔子作《春秋》曰:‘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其国因而强盛。国之强盛,华夏因而存矣。国之衰弱,华夏不存。既不存,又何谈华夏?”

    蔡邕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突然露齿一笑,一贯温和的脸上现出相当严肃的神色:

    “吾国传承在人,人在则中国在。胡风胡俗又有何妨?于国于民有利者,便无不可为之!令我华夏长盛不衰者,便无不可为之!能使吾中国迄立于世界之巅者,便无不可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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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1 文化分歧

    世家大族中的诸位“掌舵人”在皇甫嵩府上的讨论,其内容并没有广泛流传出去。起码就算是参加了那场宴会的青年俊彦们,也不太清楚自家老爹们到底都说了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够在那里争执得面红耳赤。

    总之在那次宴会之后,一切好像都和往常一样。各家子弟之中,能够获得中央大学推荐名额的都穿着校服乖乖地上学,没有入学资格的,也都通过某种渠道获得了完整的课堂记录,主动或被动地在家自学。

    完全与这种学习科学知识的风潮无关的,大概也只有孔融家的子女了。孔融自己不学习科学,也禁止孩子学习科学。而且他和之前一样,继续按照传统的教育方式,督促孩子背诵经典。孔融的孩子们对于学习什么其实没有意见,他们有意见的,只是在中央大学里上课的学生们会经常学习些有趣的东西,而他们只能干坐在家里背书背书再背书。

    其实绝大部分在中央大学上学的年轻学生们,回到家后多半还要在老爹的监督下继续学习各种传统经典――因为他们认为那上面的知识同样对孩子有益。只要是有益的,他们才不管是什么,都会让孩子学习。在这一点上,古今中外的开明家长们其实都是一致的。

    而那些不开明的家长,因为孩子是被党爱国强制招收了,所以更得补上传统教育这部分,以免丢掉所谓的“家族传承”甚至是“华夏文化”。这部分人认为,只要和中国不一样,但又和狄夷一样的知识或习俗,那么就是应该警惕的。

    知识还好说,毕竟它的有用性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使用公历,学习拼音,简化文字,使用桌椅,穿上窄袖的衣服,甚至是像党爱国一样把头发剪得像罪犯一样……这些好像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虽然有的话也许是方便那么一点,但没有的话也只不过是麻烦一点而已。就算麻烦一些又能怎样?没有这些“证明”,那么华夏和狄夷又有什么分别?

    现代的各种事物,它们在设计制造时,更多的考虑其实是在“有用性”方面。所谓“文化要素”,只在“艺术性”的某些方面里表现出来。而这一点“文化要素”,到了当地就会在使用过程中逐渐和当地的文化相融合、相适应。

    所以党爱国根本不担心将也许有些西方文化要素的事物或行事习惯拿过来,中国文化从此就被消灭了。毕竟从古至今,那些自然流传过来的异族文化远比党爱国带来的要多得多,而中国文化还是中国文化――因为我们中国人始终站在这里。

    那些但凡因为看见了哪怕一点点西方文化,便要激动得好像火烧屁股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的“爱国人士”们,纯粹是印证了一句十分应景的话: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说白了这种过分敏感,以至于有些神经质的举动,只能说明他们内心的软弱自卑,以至于让他们无法科学、客观地看待中国文化的强大之处了。

    不过也是――毕竟在近代史上,东方文化可以说是彻底被西方文化打败了。那么按照成王败寇的思想,输了的就一无是处,好也不好。但是以华夏文化为核心,以整个泛东亚文化圈各国文化为基础的东方文化,真的需要那么被怀疑吗?

    西方的强大,可以说是科学的胜利,而不是文化的胜利。而科学代表的是世间的真理,宇宙的客观规律。不管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只要发展科学最后都会得到同样的答案。那么科学的具体应用本身――即是更加科学的事物,更加科学的风俗,更加科学的文化,有必要仅仅因为期来自西方而抵制吗?

    这些先进事物和观念来自西方,在创造时自然会带上西方文化的烙印。但东方文化也自然会在吸取过程中,将这些西方文化磨灭或者“本地化”。如果有一些得以保留的地方,那便说明在具体的吸收过程中,东方文化认为这些地方与自身文化并不冲突,即使留下也无伤大雅。

    不过从古至今,有的是人会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诋毁“变革”,哪怕他们自己正享受着这种变革带来的好处也是一样。

    这也就是他们和党爱国的思维不一样的地方了。按照党爱国的思维,能方便一点,干嘛非得要麻烦一点呢?更有效率难道有什么害处吗?要知道即使只是更有效率一点,各个方面积累起来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对于党爱国来说,他只考虑更科学、更有效率、更能带来益处的东西,至于其来源是东方还是西方,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包括文化这种无形的产物也是如此,只要用着更方便,只要是能让中国强大起来的东西,那么中国的还是外国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到了我们手里的,那么就是我们的东西了嘛。

    更何况,党爱国带回来的各种“西方文化”,可以说在三国时期的西方发源地还根本没有出现。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文化,这些古代中国人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抵触之意。而党爱国就算讲清了厉害,也并没有在全国强制推行任何一种会受到“古代人”强烈抵制的新事物。

    比如说推行公历纪元,所有人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就算不改成公历,皇帝年号也不定期地就换一下,麻烦得紧,何况旧历法的准确度又没有新历法高。至于为什么将189年前定为元年,那只是为了配合党爱国的“观察者”上的时间罢了。

    既然实际上用哪一年当作元年都没有区别,那么党爱国直接方便地将手表上的时间读出来告诉他人,岂不是最准确的吗?毕竟这个世界上,能够准确到秒的计时工具,也只有党爱国的“观察者”一个而已,那么他当然就打算以这一时间为准了。而其他人就算有疑问,也不会因此而拒绝使用更方便准确的公历。

    而拼音、简体字、白话,一个是来源于中国的传统注音方法“反切”,一个是来源于从古代起一点点“自行退化”得来的简化汉字,另一个则是总结出语法,将群众们的口语正规化。

    要说和西方有关的部分,也只有拼音符号而已。但这一方面也没有特别必要费尽脑筋另外寻思一番――在数学方面,党爱国还是全盘采用的“阿拉伯数字”和现代标准数学符号呢。不过便是直接使用这些完全是西方使用的东西,又能产生何种“严重”的后果?

    至于桌椅板凳、衣着服装,党爱国则是一点也没有主动普及。他只是自己制作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用着方便而已。有机会使用这些东西的人,如果觉得好用自然就会用,不喜欢的不用也没有什么。之所以桌椅能这么快在洛阳贵族中流行起来,这却是因为汉灵帝原本就喜欢这些东西的缘故,和党爱国没有半点关系。

    而校服,学生们穿也就穿了,毕竟穿什么样的衣服不是穿?为了袖子口的大小而争执,除了所谓的“文化传统”之外,还有什么具体的价值吗?实际上,除了对简朴得可以说是简陋的设计不满之外,学生们都更喜欢党爱国发下的全套新式衣物。

    毕竟这些衣物在功能性上更好,穿着也更加方便。女生们看着短袖和短裙的夏季水手服脸红,也只是因为观念问题罢了。但不管男女,也不管是不是中央大学的学生,大多数见识过这些新式衣物的人,起码都会选择在自己的衣服最里面穿上件新式的裤衩――不穿内裤流毕竟只是少数中的少数。

    至于其它一些落后的观念和不良的风俗,党爱国甚至根本连一个“改”字都没提。剪短头发更有利于卫生,但现在就只有党爱国自己是短发也无所谓。虽然头发短受鄙视这是相当无稽的一种观念,但由于其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党爱国压根就没管。这发型只要是自己觉得好就行,后世也不是说男人就不能留长发了嘛。

    当然,以后随着党爱国的作用和影响力越来越大,肯定也会出现为了迎合党爱国的喜好,而吹捧他所喜欢的东西的人――哪怕那些是不折不扣的西方文化。但这其实也是一种东方文化――迎合“上位者”的官场文化。

    不过宁愿守着旧的事物去死,也不愿接受新的事物去活的人直到现在也有,那也没有办法――虽然如果真到了让他们选择死活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会抛弃自己过去的坚持,选择活下去就是了。如果真是能够坚持自己的意志,可以和自己的坚持一同粉身碎骨的人,反倒也是从人格上值得被尊敬的人。

    至于“证明”什么的,华夏文明并不需要什么证明。或者说,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明,我们的强大就是证明。不强大、被消灭了,不管证明自己是多么纯种的华夏民族,都是没有意义的。敌人不会因为你是纯种中国人就不杀你。

    ……不,也许的确不会被杀,反而会被好吃好喝地被供起来――作为拥有纯种中国人基因的鲜活样本,在被限定的交配对象之中继续保证“纯种”。

    但是即使这样,也会有人因为他保证了中华民族的“纯洁性”而沾沾自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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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2 皇子刘辩的忧郁

    如果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神仙道术的存在,刘辩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过。

    他从小就被寄养在一个史姓道人的家里,受史道人的“道术”保护,以免像他的诸多皇兄一样早早夭折。甚至他明明有名字,可还是要被叫做“史侯”,以至于他对“史侯”这个名字的感情比“刘辩”更深厚。

    也许是距离太近没有了神秘感,刘辩一点点长大之后,虽然对道人颇为亲切,但却并不觉得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在他看来,这些道人的长相也大多和仙风道骨扯不上什么关系,只是普通人一个。所以说当“未来人神仙”的故事传到了刘辩这里的时候,他也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故事”,听个新鲜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史道人的道术起了作用,刘辩直到现在也活得好好的——这也就说明史道人的道术起了作用吧?刘辩在史道人家里生活,虽然说和史道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见面的时候却也没少看见他“作法”。所以法术什么的,刘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虽然他真没觉得有什么用。

    刘辩上学的第一天,就听到有不少“同学”在私底下讨论党校长的法术,但他根本不以为意。所谓“法术”,就算有,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啦。或者说法术就跟木头燃烧起来,或者水冻结成冰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被称为“未来人神仙”的党校长无非是衣着古怪罢了。他每天所传授的知识一点都不神秘,只要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每个人都可以利用平时常见的物事,制造出可以实现某种奇妙作用的工具,或者出现某种奇妙的现象。

    虽然这不是道术,但刘辩却有点迷上了这些“科学知识”——尽管在他上学的第一天,也就是袁术上学并被停学的那一天,他就被党爱国讲授的“生理学”和“青春期生理知识”给雷得久久不能自已。

    而且在当天放学后,他回到皇宫,向母后汇报了今天所学的这些知识,结果被母后狠狠地训斥了一番。气得脖梗子都发红的母后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也让刘辩对“科学”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虽然他觉得上课时党校长教的某些知识还是很“给力”的——比如怎样让小女孩也能杀死壮汉。

    也许是因为每一个男孩,都会不自觉地追逐着父亲的背影的关系。尽管刘辩对父亲的感情只比陌生人强一些,应该算是介于“认识”和“熟悉”之间,可是当天晚上他还是无意识地追逐着父皇的脚步,成功地在一个宫女身上将自己变成了男人。

    刘辩,年仅14岁,脱处!

    这是一个令无数魔法师羡慕嫉妒恨的“丰功伟绩”,但刘辩的感觉却是“也不过如此”。因为这件事情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虽然当时会有一种奇妙的爽快感,但过后小鸡鸡前端的皮会又疼又痒,让人感觉那一时之快真是得不偿失。

    这一“实践性学习”的结果,是他又被大发雷霆的父皇给训了一顿。然后除了他的第一个女人,他能够接触到的所有下人,都变成了宦官。

    这里要特别为党爱国澄清一下的是,他虽然教授了“性知识”,但却绝对没有教授“具体内容”。他从蹇硕的嘴里听取了学生家长愤怒的抗议之后,也只能感叹刘辩真他妈的是个天才,或者说生物的繁殖本能真他妈的操蛋。

    ——老子今年都三十了,还他妈的是个处男呢!

    怀着这种怨念,党爱国给所有未满18岁的学生家长送达了特别通知,建议家长们正确关注孩子的这一行为,最好不要让他们的身边有年轻异性的存在。虽然这个仓促的通知拥有一个可怕的盲点——可能使青少年同性恋,尤其是男性搞基的机率升高,不过从来都与腐女子的世界绝缘的党爱国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也许是因为某种阴暗心理作祟,党爱国还建议学生家长最好将孩子送入中央大学寄宿,让他们在一个健康纯洁的环境中度过青春期这一人生的重要阶段。中央大学内的“校工”们,不论男女还是不男不女都早已被党爱国要求,不需要顾虑任何人,只对党爱国一人负责。

    可惜这个好主意没有被身在洛阳的那些学生家长采纳,并不是因为党爱国的阴暗心理被他们识破了,只是因为他们还需要在放学后监督孩子继续学习传统经典。如果要让那些学生们自己选择的话,他们反倒是愿意住在宿舍之中。

    哦,虽然党爱国和家长们这样的举措,可能的确令某些未满18岁的学生们郁闷,但刘辩的忧郁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毕竟他的“第一次”的回忆并不算太舒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是个包茎童子呢。

    刘辩之所以忧郁与青春期无关,而是因为两个方面。

    其中之一,就是因为他的**不多,但他的朋友更是一个也没有。上学已经大半个月了,但是刘辩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会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足球场踢球,一起去夜袭女生宿舍的朋友。当然最后一种朋友他理所当然是遇不到的,但前两种朋友别人有他却没有,这就让人非常不愉快了。

    如果是以往,也许他还不会太在乎,因为他有的是下人“陪玩”。一直以来,就算作为“史侯”被寄养在史道人家里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和许多什么事情都会顺着他,想方设法让他开心的下人,而不是同龄的小孩子玩。

    但现在,他变成了一个人。虽然说没有人会邀请刘辩去参加对抗性强的体育运动,是害怕无意中对皇子造成伤害的缘故,那么没有人邀请他一起吃饭就不能说单单是由于畏惧他的皇子身份的关系了。

    刘辩入学之后坐到了第二排,第二排中的“好人”鲁肃年龄最大,主动把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这靠门第二列便依次向后串了一个座位。刘辩坐在了周瑜和诸葛瑾之间,前面是蔡琰,后面是鲁肃。

    刘辩在上课时逐渐发现,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有才,所以原本就没有主动去交朋友的想法的他,跟这些人接触的心思自然便淡了。这是很常见的一个现象吧——班级上的学生们会以“水平”自行分成几个小团体,比如说学习水平、运动水平、相貌水平、财势水平等等。不在同一水平的人,自然不会进入同一团体,理由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合适”罢了。

    而在宿舍分配时,刘辩一个人分到了原本应该四个人同住的宿舍。这并不是党爱国给他的什么特殊待遇,而是因为之前在宿舍中居住的学生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恰好住满了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住着法正、诸葛瑾、郭嘉、鲁肃四人,另一个房间住着庞德、甘宁、魏延、赵云四人。

    虽然他们和刘辩只是住在不同房间,但却是同一座宿舍里,不过刘辩既不会、也没有理由主动去别人的房间串门,而其他人更不会主动跑到大汉皇长子的房间来了。于是刘辩只能“独守空房”,等待着据说另一个比他要小一岁的汉室宗亲到来了。

    要问为什么住宿的学生这么少,则是中央大学的大部分成年学生都带着老婆来上学的缘故。这些人都分到了中央大学外的房子,以便他们过“夫妻生活”。这是由于党爱国不希望因为自己把他们招了过来,从而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出生——比如孙坚那还未出世的女儿孙尚香。

    而中央大学另一些未婚的学生,除了在洛阳没有任何十分亲近之人的以外,基本都借住在别人的家里。比如刘关张三兄弟,尽管除了张飞之外都有家室,但却依然住在一起。张辽、高顺借住在吕布家里,庞统借住在司马徽家里,周瑜借住在孙坚家里等等。

    而荀彧原本也热情地邀请郭嘉住在洛阳的荀氏宅邸里,不过却被郭嘉以“你家里没有皇宫豪华”的理由拒绝了。只是他这个理由找得可不那么聪明——谁不知道他郭奉孝无酒不欢,但中央大学内却偏偏是禁酒的。可是郭嘉也有自己的坚持,十分了解他的荀彧便没有强求。

    除此之外,赵云也是有着类似的理由,才一直住在了宿舍里。

    这是党爱国宣布凡是中央大学的学生,都拥有一个有效期为五年的推荐名额之后的事情了。知道有机会进入中央大学去亲自跟着“未来人神仙”学习“科学”的世家大族们,自然是发动所有能量想要从某个学生那里获得一个推荐名额。

    其中既着有原本就和某个学生关系良好,可以轻松愉快地把名额要到手的人,那么自然也就有想方设法拉关系获得名额的人,或者是使用某些利益和中央大学的学生交易名额的人。

    说起赵氏,祖上自然就是赵国的王室。在赵国灭亡时,赵姓已分布在以下地区:赵城、耿、原、晋阳、代、邯郸、武城、真定。秦始皇灭赵后,把代王赵嘉之后迁往甘肃天水,便有了天水赵氏。

    身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助军左校尉赵融乃是天水赵氏族人,而赵云则是真定赵氏族人。借助这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亲戚支族关系,他将赵云手中的推荐名额给要来了。为了表示亲近,也可以说是一种下意识的补偿,赵融便热情地拉着赵云住在他家,不过被赵云坚决地婉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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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3 神仙是神马

    除了一个人住进了学校宿舍的孤独感之外,皇子刘辩的忧郁,还来自于母后对他的要求:拉拢好党神仙。

    是的,由于党爱国可以说是过分低调,所以像何皇后这样居住在深宫里的妇人还是会拎不清形势,妄图拉拢他。同样的,何皇后的意思也是她两个兄弟的意思,何进与何苗二人虽然对党爱国了解得多一些,但是也还幻想着能拉拢住他的话就好了。

    在他们看来,没有人不可以拉拢,因为他们是皇亲国戚,因为他们手中有别人需要借助的权势。尤其是何皇后,还错误地把党爱国和其他“道行高深”的道士等同了起来——毕竟单从嘴上吹出来的“效果”而言,党爱国的“神威”还并不算顶尖的呢。

    何皇后认为只要自己表现得再诚心一些,再恭敬一些,就能拉拢“活神仙”。不光是她,大部分有权有势的人一直以来也都是这样做的。权势者和“活神仙”们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默契,只要你“心诚”,并用某些“实际行动”来表现你的诚意,“活神仙”们自然会来帮助你。

    这种“潜规则”很符合一般人“只要付出就有回报”的认知,所以被大众广泛地认同——并不只限于有权有势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或者都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如果是真的神仙,怎么会需要遵从这潜规则呢?潜规则之所以是潜规则而不是规则,就是因为它毕竟上不了台面。所谓的“拉拢”,对真正的神仙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你付出了,为什么神仙就要回报?既然有神仙之力,那么神仙需要什么就自己去“拿”,你又能把神仙怎么样?神仙叫你干什么,你敢不乖乖地去干吗?

    在这一点上,各种宗教组织就做得很好——尤其是邪教组织。真正的神仙,不需要服从什么潜规则,也不需要和你进行利益交换,身为信徒就必须将自己的一切无私地奉献给神——这是信徒应尽的义务,因为神仙留了你一条小命。

    换句话说,神仙其实就像在街头收保护费的“亲切的好心人”一样,你是为了破财消灭,上贡求得个平安,而不是花钱雇神仙保你的平安。

    拎不清形势的何皇后以及她那两个喜欢做梦的兄弟给刘辩下达了这样的任务,身为一个少年的刘辩,就算是皇长子也无从反抗——虽然完不成这一任务他也不会被怎么样。不过习惯了服从的刘辩,自然也会尽量按照母后的叮嘱去做,否则他也不会感到这么忧郁了。

    对于一个人际交往能力相当薄弱的年轻皇子来说,他需要接触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下等人,一种是上等人。因为缺乏相同地位的同龄人的陪伴,所以他的心中没有“平等”这个概念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面对下等人自然可以用命令的语气,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面对上等人,则需要按照“礼仪”来规范地应对。这样的一个少年,交不到朋友才是理所应当的。而如果能顺利地交上“朋友”,反而值得别人怀疑怀疑他的那些“朋友”凑上来的动机了。

    所以在中央大学里,刘辩自然交不过朋友。而连朋友都交不到的刘辩,同样在过了半个多月,也没能够“王八之气”一放,让党爱国纳头便拜。何皇后教给刘辩的那些拉拢党神仙的手段,他甚至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这也终究是刘辩还保留着一些少年人的赤子心性,而没有从小就受宫廷斗争的耳濡目染,变得机灵“猴精”的缘故。如果他真要觍着脸倚仗皇子的身份往党爱国身边凑的话,肯定能有很多和党爱国接触的机会。但身为一个少年人,他的自尊、羞涩和恐惧都阻止了他这么做。

    如果让党爱国来说的话,他会觉得像刘辩这个样子反而不是什么坏事。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如果是天生聪明机灵也就罢了,这说明孩子智商高。但如果是把孩子培养成“小大人”,然后再得意洋洋地宣称这就是“早慧”,那只不过是按照大人的审美观“制造”出来的一个完美的人偶罢了。

    但党爱国肯定也不会觉得刘辩现在这个样子就好了,其实他从刘辩刚一入学起就默默地关注着他。毕竟这是大汉皇子——虽说只是一个当爹的都没打算将皇位传给他的皇子而已。刘辩孤独的现状党爱国不是不知道,但他只是让蹇硕去教教刘辩怎么一个人生活,培养一下他的自理能力罢了,没有急着去替他解决困难。

    刘辩和其他同学之间,刘辩和党爱国之间的接触,都需要一个契机。如果没有这个契机,能够让同学们顺理成章地和他交往,能够让党爱国顺理成章地给他提供帮助的话,那么就又变成了他一直以来依靠自己的身份而无条件地获得其他人帮助的情况了。

    所幸,这样一个契机,来得并不是很晚。

    某日,党爱国又拿了不少道具去上课,有竹蜻蜓、一些长条型的厚纸板、一块包起来的布、一块木板还有一盆水。

    党爱国先是举着竹蜻蜓,回顾了刚开学时提过两句的“神奇道具”,简单介绍了一下竹蜻蜓的应用:能载着人飞起来的道具——直升机。接着他说道:

    “很多看似不可思议的事物,其实都是科技不断延伸的产物。直升机的原型,也只不过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竹蜻蜓罢了。有一些人认为这只是奇技淫巧,因为这东西没有它也可以。但我想经过了二十多天的学习,起码你们不会这么想了吧?使用它们的人,会利用这些更方便高效的工具创造更多财富。

    不过直升机现在还只能是一个概念,要想制造出真正可以投入使用的直升机则很难。一是因为动力,二是因为螺旋浆的材质。动力问题我们先放一放,现在我先说一下为什么螺旋浆在空气中旋转也会断裂。”

    党爱国放下竹蜻蜓,结合之前讲过的关于空气成分的知识,说明了空气也是有密度的物质,所以螺旋浆质量不过关,快速旋转时就会因为承受过大的力而断裂。和空气类似的还有水,如果有人玩过跳水运动的话,自然就会知道从越高的地方跳下,因为速度的关系,水的阻力就越大。如果入水姿势不正确,这种冲击力还会使人体受伤。

    接着党爱国就这样站在讲台前,好似在表演拳法一样,先并拢五指,用手指尖向前方的空气迅速插去,又立起手掌向前方迅速平推,接着手上抓着木板的边缘向前方扇去。自己在那里耍了一场笨之后,他又将放在一边的那盆水端上了讲台,对学生们问道:“现在我们用更加直观的水来演示一下,谁愿意上来做这个实验?”

    类似于这种很可能导致某些丢脸后果的实验,现在学生们已经学会用-_-|||的表情沉默地盯住党爱国来拒绝参与了,于是他只好继续自己一个人耍笨。

    “我们直接用手快速插进去,水面上出现了明显的波纹。然后我们用手拍进去,看,水溅出来了。而我们再拿着木板拍进去……”

    党爱国刚才毫不介意盆里的水溅到讲台上,这没关系,可是他又真的拿着木板向水盆中拍了下去,这让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小乔“呀——”地尖叫了起来。

    “啪——!”

    果然,这一次水花猛烈地四处飞溅,早有预料的小乔抱着头弯腰钻到了课桌下面。水花跃过了她,还没有失去动能,直到撞击到了坐姿端正的美少年周瑜身上。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赶紧擦一擦吧。”

    党爱国一边这样豪爽地大笑,一边示意候在门外的校工拿着抹布赶紧进来清理水迹,顺便给周瑜也擦擦。距离最近的他原本应该是受害最严重的,可是理所当然地,就算他身后两侧的“白黑板”都被水花打湿了,他的身上也没有沾上一滴水。

    但如果说他忽略了这一点,他又早早地让人拿着抹布等在外面擦水了。那么,已经可以肯定这又是党爱国的一个“陷阱”了——中招了的周瑜不禁满头黑线。

    但党爱国绝对不是因为周瑜长着太过英俊,总是被大乔和小乔姐妹偷瞄才对他进行报复。他只是想用这样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让课堂气氛更加活跃罢了。事实上他在实验中设置这类陷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基本上每次中招的人都不同,所以大家也都已经习惯了在做实验前先考虑考虑可能有什么危险。

    也许这就是党爱国在恶作剧的表面下所隐藏的深意吧。反正用这种方式来让学生们长记性,可是比拎着他们的耳朵念叨一百遍“实验之前要注意安全,要考虑可能发生的危险”有效得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寓教于乐”的境界啊,党爱国现在这个老师当得是越来越有水平了——如果他真的不是单纯地为了报复某些长得比他帅的家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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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4 少年和纸飞机

    三十岁“高龄”还人老心不老地进行连小学四年级生都不会再做的恶作剧的“大叔”党爱国,看着衣服变得湿漉漉却只能露出一脸无奈表情的周瑜,心里很是……不,其实也不是那么得意。

    他招呼等在外面的校工将水擦干净之后,又将只剩下一小半水的水盆盛满了。不过这次他没有再耍什么笨,也没闹什么怪,表情严肃地拿起了几个竹蜻蜓,对学生们说道:

    “我之前已经说过,依靠螺旋产生升力的竹蜻蜓一类的工具可以称作螺旋桨。之所以用‘船桨’这个‘桨’字,是因为它除了可以飞上天之外,还可以代替船桨推动船只前进。我前些天已经让工匠们开始试着改造一条这种使用螺旋桨推进的小船,等到天气再暖和一些,大概你们就可以上去体验体验了。

    螺旋桨之所以在水里和空气里都能够发挥类似的作用,那是因为水和空气虽然密度差距十分大,但都是可以自由流动的物质,有些相似的物理性质。研究物体在这种流动物质中的各种运动特点的,就是流体物理学。其中又可以细分为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等等。

    虽然我们现在只是大概了解,不需要分那么细,但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这种细分就有必要了。不过这种区分又不是绝对的,有关联的学科之间本身就会存在一定程度的交叉。

    现在我们就先借助水来实验一下竹蜻蜓的结构强度吧,这样你们也可以更直观地了解为什么我说材质不过关就做不了直升机。”

    党爱国说完,走到讲台侧面,将竹蜻蜓像螺旋桨一样深深地斜插入水中。然后他两手用力一搓――水盆中的水被剧烈搅动,溅到了讲台另一侧。

    “嗯……你们看,水被竹蜻蜓推出去了,这就是螺旋桨的工作原理。至于竹蜻蜓的叶片和水之间的作用力,你们可以自己试着分析一下。力学是物理学的一个重要分支,在生活中也相当常用,这一点也许练武的同学有更深的体会。”

    虽然实验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但党爱国还是面不改色,好像自己早有预料一样地点着头对大家这样说道。然后他一边在心里暗恨是哪个工匠制造的竹蜻蜓,怎么这么结实,一边再次重复了实验。

    这一次党爱国用上了最大力量,简直都要把竹蜻蜓的柄给搓出烟一样,终于将它的叶片和柄给搓开了。党爱国在心里抹了一把汗,神色自如地从水里捞出叶片,两只手举起被水流的力量分解了的竹蜻蜓对大家说:

    “你们看,柄部和叶片的结合部分比较薄弱,受力过大就自己解体了。如果是水中用的螺旋桨还好,大不了顺水漂或者用手来划船。要是飞在半空中,螺旋桨突然解体……那你们也只好试试人类能不能像鸟那样,单单依靠手臂就可以飞翔了。不过那样的话,想来也就没有必要制造飞机了嘛,哈――哈――哈――哈――!”

    党爱国自以为幽默地告诫了学生们螺旋桨质量不过关的危害。虽然整个教室中就属他自己的笑声最响亮,但从讲台下学生们一片爆笑的反应来看,他说得真还不赖?嗯,如果这些学生们不是因为党爱国最后那个模仿周星驰,双手叉腰拖长音仰天大笑的样子而爆笑的话。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学生们能够笑着听课那么就好了,他所做出的“牺牲”也就有意义了。说实在的,为了教育好学生,党爱国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起码半个月之前他是绝对拉不下脸来自己扮小丑给学生逗乐。虽然别人看来,也许会认为他简直是有辱斯文,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在迈向gto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大步呢。

    虽然人类为了生存必须要学习过去的知识和经验,但是当生存的需求被满足了之后,再进一步进行科学研究的一个很重要的动力,就是个人的求知欲和兴趣了――毕竟不是所有的研究都能一下子看出其经济价值的。如果学生们不能够从一开始就觉得科学是有趣的,那么他们就更不会有兴趣去钻研更加高深的知识了。

    党爱国看着下面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出来的学生们,心里有一种由衷的满足感。他提高了声音大声对学生们喊道:“好了,笑过之后,大家先下课休息十分钟。再上课时,我们就进入下一个重要的课题――制造飞机。虽然这只是模型飞机,但如果做得好,以后或许也可以按照这模型飞机来制造滑翔机呢。现在下课!”

    再次上课时,学生们的眼睛都闪闪发亮,对接下来的飞机制造课程十分感兴趣。党爱国趁热打铁地在简陋的白黑板上说明了飞机的大概结构和原理,以及他所了解的那一点空气动力学知识,然后就开始进行了动手实践过程。

    其实动手组装很简单,因为这原本就是党爱国事先制作好的,确定能飞的纸飞机。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架重新拆成了零件的纸飞机再装一次。

    这个制作纸飞机用的厚纸板,是党爱国要求现在已经升级为造纸厂的缑氏造纸工坊研制的。虽然工匠们觉得制造这些厚纸板好像没有太大实用价值,如果是用它作包装盒子什么的太过奢侈,但党爱国这么要求了,他们也就试着造了。

    嗯……之前党爱国也没有想到用这些厚纸板怎么才能赚钱,他原本只是为了教学需要才订制了这么一批材料,顺便让工匠在厚纸板这方面积累一下技术经验罢了。但现在看来,只要在厚纸板上画下纸飞机的零件形状,然后再搭配上轻木制成的小螺旋桨、当作动力源的长皮筋以及其它非纸制零件,那么不就可以通过这个纸飞机玩具来赚钱了吗?

    不过那就是课外的事情了,党爱国现在还专注于教学之中。他挨个将零件形状展示给学生们看,然后一个个将零件插好,把根本无法制作弓弦的劣质皮筋和前端的小螺旋桨连上,纸飞机就制作好了。这架纸飞机的重心党爱国特地调整过了,毕竟前面的螺旋桨是木制的,比塑料要重一些。

    很熟练地组装好了飞机之后,党爱国嘴里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手指拨弄着小螺旋桨上紧了皮筋:“如果将这条皮筋换成之前我提到过的动力机械――发动机,那么就能制造出真正的飞机了。当然首先材料得过关,而且制造飞机发动机的技术要求也很高,你们有生之年或许是看不到了。”

    党爱国将手中的纸飞机举高之后轻轻一撒,纸飞机便平稳而缓慢地飞翔在了教室的上空。学生们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眼神中有一些渴望。不过他们倒是没有过分惊奇,毕竟人类制造出来的更古老的飞行道具起码还有竹蜻蜓和风筝。

    相传“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飞一日而败。”党爱国制造的飞机,也只是另一种风筝罢了。而且在本质上,风筝的飞行原理和现代飞机也的确很相似:绳子的拉力,使其与空气产生相对运动,从而获得向上的升力。

    这之后,党爱国又讲到了滑翔机、滑翔翼、滑翔伞的原理,这几种飞行器就和风筝更像了。不过党爱国也着重说明了要注意材质问题,不管是骨架的材质还是布料的材质都得过关,否则在半空中坏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为此,党爱国还展示了他用一块坠着铜钱的布制造出来的玩具降落伞。不过即使有了质量合格的降落伞,一开始进行这种飞行器研发,飞行试验也还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环节。因此党爱国提出了制造模型和风洞,先进行理论实验,再实际制造的研发方式。

    其实要说起来,人类制造的古老飞行道具还有一种,就是大洋洲土著制造出来的“回旋镖”。但这种东西没什么发展潜力――做得再怎么大也变不成飞机,因此党爱国也只是画出了大概形状,简单讲解了其中的空气动力学原理,当作课余活动来鼓励感兴趣的学生自己尝试着制造一个能飞出去又飞回到手中的完美“回旋镖”。

    当天下午的室外课时间,党爱国将准备好了的材料和道具分发给了学生们,让他们在纸板上自己按照党爱国画在黑板上的零件规格画图,试着亲自动手制作纸飞机模型。

    因为是第一次自己拿着尺子和包着纸的炭笔画图,然后再用党爱国的新式剪刀笨拙地一点点剪出机体的形状,还要根据组装出来的半成品重心情况进行细微调整,所以大家最后制造出来的成品差不多全军覆没了。

    这么多纸飞机模型之中,只有几架机体制作得不错,又碰巧调整好了重心的飞机勉强能飞一会儿――其中三架还是出自已经参与过党爱国的飞机模型制作的貂蝉、蔡琰和王粲之手。刘辩在学生之中表现得很一般,但因为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动手,所以他也没有表现得比别人差多少。党爱国并不在意结果,大笑着鼓励对模型感兴趣的学生在课下遇到问题就找他。

    又过了几天,放学之后。有些胆怯的刘辩,终于犹犹豫豫地来到了党爱国的住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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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5 教练,我想打飞机!(大误)

    刘辩在外面徘徊的消息,很快就被住所前的门卫报告到党爱国那里去了。党爱国等了一小会儿,看刘辩还没有下定决心进来,干脆自己走了出去。

    山不走过来,我就走向山――很帅气吧?

    在课外时间来党爱国这里的人不算很多。最初还有不少武将听了党爱国那些将武术和人体力学联系在一起的现代武术理论,想要过来求指导,党爱国却说他本人其实并不会什么武术,让那些武将还是以自行研究为主。

    有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名武将――我绝对不说他就是吕布,以为党爱国是有意藏一手,只打算把武艺传给像王粲这样的“亲传弟子”,心中有些不爽。但他又没法拉下脸来去求党爱国收他为徒,于是决定以比武切磋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武艺。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正当要求,也被党爱国拒绝了,理由还是他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吕布心里有些不爽,于是就强邀了党爱国切磋哪怕是一回合也行――当然他此时打算如果有机会就装作“手滑了”,给党爱国一个教训。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吕布“哎呀”一下“手滑了”,然后党爱国十分不好意思地对躺在地上直抽抽的吕布说,“哎呀,我的自动反击系统可不知道你是手滑了啊,纯属误伤。”

    从那之后,前来找党爱国请教的武将几乎就绝迹了。要说来的最多的一个人是黄忠,但他主要是为了儿子的病来的。

    当初党爱国让信使在寻找黄忠的时候特别注意,如果黄忠的儿子还没病死,就告诉黄忠立即带着老婆孩子到洛阳。只要到洛阳时人还有气,他的儿子就死不了了。黄忠的儿子还算命大,到了洛阳时只是半死。

    党爱国在见过黄忠之后,立即将黄忠的儿子黄叙送进了党爱国以现代化卫生标准建立的“中央大学附属医院”中。当时虽然华佗和张仲景还都未赶到洛阳,但党爱国抽调了太医令吉本和一众太医在此坐镇,算是将黄叙的病情给稳定下来了。

    至于治疗方面,虽然党爱国可以偷偷地将人治好,但是病人原本就差咽气了,结果一用药马上就活蹦乱跳全好了,谁都不能相信那是医生给治好的了――要信也是相信那个“神药”。因此党爱国没有立即治好黄叙,还在等华佗和张仲景两人。起码他得先与这两位神医合谋,想个让病人康复之后,在几天之内还是浑身无力的法子。

    除了这些武将之外,其他学生如果有什么问题,基本上都会利用课余时间提问,很少来党爱国这里。那是因为党爱国对很多问题仅仅了解个皮毛,真叫他讲出个一二三来也不可能,往往在回答的时候只用几句话将他知道的结论说一说,提出个大概研究方向就完事了,所以学生们根本不用专门往党爱国的住处跑一趟。

    如果学生再深问,党爱国就会用鼓励的语气对他们说:

    “这个嘛,就要由你自己去试着寻找答案了。就算是我,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在科学的道路上,后来人的成就总是会超越前人,那是因为你们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所以科学不像儒学,不存在孔子、孟子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这样的结论。校长我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被你们崇拜,而是为了被你们超越啊!

    即使你们找到的答案是错的也没关系,因为这起码证明了有这样一种方法、采用这样的思路,最后会得到错误的结果。这样的你也给后人留下的有用的经验教训,让后人不必再费力寻找出这样一个错误答案。

    科学就是在这无数的错误和尝试中,找到相对最正确的那一条道路前进的。如果只是一直走在前人的道路上,到了路的尽头就不肯再往前走,那么也许看似不会犯错,但也没有了进步的机会――何况前人那看似正确的道路也未必就真的正确。”

    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热情澎湃的,你是少年漫画中的热血教师gto吗?真是让人无语啊。

    =====我是超越的分割线=====

    “刘辩!”

    当刘辩少年还在党爱国住处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党爱国本人已经走了出来。他远远地就大声地叫了刘辩的名字,把少年想要装作打酱油路过的小心思给掐死了。

    “哈哈,既然都来了,干嘛不进来?来来来,找我有什么事?”

    党爱国走到了讷讷地站在原地的刘辩面前,直接就伸出手去抄他的肩膀,十分热情地搂着他的脖子向自己的住所走去。

    被党爱国那无礼的手碰触到的刘辩,感觉脖子后面有些发毛,霎时间头脑中变得一片空白。他只能浑身僵硬地跟着党爱国迈动着步子,就好像被专吃童男童女的妖怪抓着脖子带回它的老巢的可怜孩子一样。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已经不是童男了,稍微有些品味的妖怪都懒得去吃他,这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悲哀的事情。

    等刘辩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党爱国的对面。这时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将脖子后竖起的寒毛给抚平了。刘辩倒不是对党爱国有什么畏惧,只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随意地接触,心里感觉有些不适应罢了。

    像这么亲密的接触,在他的印象之中还是人生第一次。或许以前也曾有过谁这样对待过他,但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当时他又太过年幼,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了。总之在他的印象之中,就算是他的父皇和母后都没有和他这样亲近过,更别提他的皇祖母“董太后”了。

    他的皇弟刘协虽说好像想要和他亲近,但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孩子,太过懂事守礼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恭敬而又规矩,一点都没有“亲密”的感觉。

    但是,这样说并不等于刘辩现在就喜欢党爱国的这种亲近。事实上他现在有的是一种古怪别扭的感觉,还有一些莫名的恐惧。剩下的几分,或许是身份没有被党爱国敬畏的气愤之情吧。

    “来找我有什么事?别客气,大胆地说吧。”

    党爱国请刘辩喝了茶,表情温和地对这个两眼发直的少年说道。虽说他也曾经当过警察,但是却从来没有审问过犯人,所以就算请别人喝茶,也不会因为职业习惯的关系让人感到畏惧。

    刘辩的灵魂总算因为党爱国平稳的声音而回到了身体中,他定了定神,有些犹豫地说道:“嗯……我……想要做飞机模型……”

    刘辩努力地说完了这句话,就马上闭了嘴。其实他这话说的让党爱国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前言也没有后语,光说想要做飞机模型,那么他是想让党爱国为他做些什么呢?但党爱国没有立即询问,而是十分爽快地先点头答应了下来:“做飞机模型?行啊,当然没问题!”

    党爱国作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他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兴。因为他本人对做模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也没有那么多的空闲去做模型。今天如果不是碰巧的话,这个时候他根本不会在住处里。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学生都不常在课外找他的另一个原因――找也多半找不着人,还得提前预约时间。

    “那么你是想怎么做这个模型呢?是理论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要我再讲解一下?还是让我教你调整重心?或者是帮你看看做好的飞机哪里有问题,所以飞得不好?”

    看到刘辩的神情在他满口答应下来之后立即放松了,党爱国才接着询问道。

    想当个好老师也不容易啊,老师并不是一个可以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学生的“了不起”的职业,所以需要十分会察言观色――不是会看上级的脸色,而是要会看学生的脸色,这样才有可能教育好学生。当然,这说的“学生的脸色”,自然也不是指的家里有钱有势的学生的“脸色”。

    “唔……”

    刘辩有什么话在喉头里咕哝了几下,还是没有能够说出来。不过党爱国表现得一点也不着急,也没有盯着刘辩看,而是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并向刘辩轻轻扬了下杯子示意他也喝茶,不要干坐着。

    “都、都要。并且我也没有做飞机用的厚纸……”

    慢慢喝完了茶之后,皇子刘辩难得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样说道――之前他向别人要求什么可从来都是理直气壮的。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身为皇长子,问谁要“他们家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这就叫做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但也许是党爱国从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平等”的态度,加再上刘辩早就被母后和父皇告诫了一番,所以他的心里也自然地承认了党爱国的地位在他之上,因此才会有些脸红胆怯。

    不要以为小孩子之间就真的是什么绝对平等的关系了。事实上,从不懂事的幼儿园起,小孩子们就会隐隐约约地划分出圈子。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孩子们会逐步用各种各样的分辨方法来确定自己和别人的地位,然后选择和自己“位置”相近的人交往。

    所以可以看到男生和假小子、女生和娘娘腔这种分法,优等生、中不溜、差生这种分法,帅哥、美女、普通人这种分法,还有足球小将、灌篮高手、网球王子、棒球英豪和宅男这种分法。

    小孩子的这种区分是相当明显而不做作的,“外人”想加入某个圈子相当困难。如果自身没有相应的“特质”就贸然闯入,甚至有可能遭到相当残酷的对待。换句话说,未成年人之间的交往不像成年人那样虚伪,也不会“客套应付”,是非常直接不客气的。

    ------------

    0066 航空模型协会

    听说了刘辩的难处,党爱国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有那个财力去支持他从事自己感兴趣的研究活动的——就算到了现代基本也是如此,他确实是疏忽了这一点。不知不觉中,他还是有点脱离群众了啊。

    党爱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同时也感觉到现在自己身边可用的人才真是太少了。他自己是什么水平,自己心里很有数。也许在计算机方面他算是“准精英”人才,但也只不过是普通人的等级罢了。他有的只是勤奋刻苦而已,在智力方面与天才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只凭一个人,是无法支撑起一个国家的未来的。只有许多具有卓越才华,又能够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同志”们一起奋斗,才能够实现承载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伟大理想。党爱国再次认识到,自己打算花上几年、十几年来培养出和自己有着相似理念的人才,这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党爱国这样想着,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坐在自己侧面的蔡琰身上,将这美少女看得莫名其妙,甚至恼怒起来。可就在蔡琰的怒气值将要上升到顶点,继而如火山般爆发的时候,党爱国又知机地收回了视线,正色对刘辩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你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不管是技术指导、材料、资金还是场地。”

    看到党爱国这么好说话地答应了他的要求,刘辩很是兴奋。毕竟他过去向父皇和母后要求些什么,有很多时候都会因为不合“礼制”、“身份”之类的理由被驳回——尤其是这样“无用”的玩乐之物。

    话说真不公平啊,他老子自己还在上林苑里驾着驴车玩,以至于王公百姓无不效仿,把京城附近的驴价炒得比马价还高呢。这就是所谓的“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吧。

    说句公道话,大人们总是这样,往轻里说,是给孩子树立了一个不好的榜样;往重里说,从小就让孩子了解到什么叫做“双重标准”,也难怪孩子们长大了、当官了,都学会说一套做一套了。

    “但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劳而获的这种好事。所以我也是有条件的。”

    刘辩还没有乐呵上几秒钟,党爱国的后话就跟来了。这让刘辩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甚至是电梯一样大起大落了一番——虽然他并没有坐过这两种东西,但却并不妨碍他产生类似的情绪。

    看到刘辩用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望向自己,党爱国“阴谋得逞”似的“嘿嘿”一笑。不得不说,和学生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他这个“大叔”的心理年龄也重新变得年轻了起来——虽然他的不少学生年纪比他还大。

    “你需要什么你自然可以和我说,但是不等于你说了我就必须要给,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真的想干嘛就干嘛吧?如果没有个规矩我就随便满足你的要求了,那么以后其他人来提要求我同样也得满足。所以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成立起一个受学校承认的学生社团,然后学校会依照规矩给你划拨活动经费。”

    “社团?”

    刘辩对党爱国的要求很是不解,一脸迷茫地询问着这一新词汇。

    “嗯……社团就是‘社会团体’,是拥有同样目的的人们自发形成的组织。比如你想要研究如何制作飞机模型,别的同学也有这个兴趣,然后你们就共同创立一个研究飞机模型的组织一起来研究。以后如果有想要制作飞机模型的同学,也可以加入这个组织。”

    真要咬文嚼字地问起“社团”的含义来,党爱国确实还得想一想才能大概地下个定义。毕竟普通人不会没事闲得挨个确定各个词汇的标准定义——又不是专门学法律的。他是按照大学学生社团的功能来给刘辩说明的,虽然未必准确,但能说明问题就行。

    理解了“社团”这个词的含意之后,刘辩面有难色地嘟哝着什么。是害怕受到伤害吧?如果主动向别人伸出的手却被别人冷漠地无视了,甚至被毫不客气地拍掉了,心里一定会很受伤吧?在这一点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刘辩是皇子就有所改变。

    ——或者说,正因为刘辩是皇子,所以对于那种以利益为纽带的冰冷的人际关系才更加畏惧吧。世家大族的孩子,所谓的贵族子弟们,物质条件上的确相当优厚,但却也因此在其他方面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真的能不劳而获的,这就是所谓的“等价交换”——尽管往往看起来未必等价。但只想收益,而不想付出,也不想承担责任和风险的好事,只有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这……我……一个人……不行吗?”

    “行,当然行!”

    刘辩用弱不可闻的声音,吞吞吐吐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否决的准备,但不想党爱国却想也不想地这样回答了他。等到刘辩十分惊讶地扬起脸看向他的时候,党爱国才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那样的话,你就只有一点经费可拿了,大部分材料、资金和场地都需要你自己去找,只有我给你提供的技术指导是充分的。”

    听了坏心眼的党爱国的话之后,刘辩的脸变成了囧的样子。这党校长不是一个很正经的“好人”么,怎么实际上性格这么恶劣呢?大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党爱国耸了耸肩,接着对纳了闷儿的刘辩解释道:

    “学生社团是为了让所有对某方面有共同兴趣的学生,能够一起利用学校提供的资源,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的组织。而学校里的学生那么多,以后成立的各种社团也很多,学校不可能无限地满足所有社团的要求。

    那么在分配资源的时候,学校自然会优先考虑学生需求迫切的,活动搞得好的和社团人数多的那些社团,并在综合评估之后,才会根据结果来划拨资源。如果你只有一个人,社团活动搞得怎么样,分配给你的资源会不会被浪费了这些还都不能确定,那么一开始学校也只能给你提供最基本的启动资金而已。

    ——而且这些资金的使用情况,学校还要定期检查和不定期抽查,以确保你没有将资金挪用到社团活动范围以外。如果有挪动或贪污社团资金的情况,那么还要对你们社团和相关犯罪人员进行处罚。”

    党爱国这话匣子一打开就好像没完没了了,但实际上这是因为在刘辩到来之前,他根本还没有开始考虑学生社团的问题。所以给刘辩讲解相关问题的时候,他顺便也直接将自己印象中的学生社团管理审查制度给搬出来了。虽然刘辩很是讶异于党爱国的滔滔不绝,但蔡琰和王粲早就习惯了,此时头也不抬地奋笔疾书做着记录。

    “这、这个……那、那我不做飞机了……”

    刘辩被党爱国说的满头大汗,期期艾艾地打算逃跑。看来党爱国已经把他的那一点勇气给吓得好似乌龟一样,完全缩回壳里去了。

    “哎,别忙着走啊……”

    党爱国一看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连忙从椅子里蹿了起来,一把按住屁股刚离开椅面的刘辩。他用好像急着将卖不出去的破烂货硬塞给冤大头的无良商贩的语气,热情地对刘辩忽悠道:

    “成立社团有很多好处的,一开始就算只有一个人也没关系,只要你认认真真地进行活动,学校划拨给你的资金就足够使用了。而且如果你真有什么合理的需要,学校划拨给社团的资金又有空余,还可以再申请追加资金的嘛。

    更何况如果你现在成立社团的话,那么就是我们中央大学成立的第一个社团,你也就成为了中央大学有史以来第一个学生社团的会长了啊。这可是名垂青史的事情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怎么可以错过呢?

    ——你如果错过了,一定会后悔终生的!我敢保证!

    我也知道你一个人创办社团,肯定会不知所措。没关系,作为校长我怎么可能不帮助你把社团创立起来呢?关于社团的会计、书记需要做的事情你可以先不考虑,我们先一起把社团成立起来,把飞机模型做起来再说!”

    十分有压迫力的党爱国按着刘辩那有些瘦弱的肩膀,把脸凑近了过去,双目囧囧有神地盯着他,让刘辩那拒绝的话最终没敢说出口。被大人所摆布,听从大人的命令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看到刘辩最终还是勉强地点了头,党爱国十分亲热地搂着他的肩膀,对刘辩少年“敢于第一个吃螃蟹”的冒险精神予以了高度评价。党爱国的热情赞扬,让刘辩听着听着就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转变成了自信十足,仿佛刚才那排除万难也要创立“航空模型协会”的决定,真的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一样——虽然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社团名称。

    ps:哎……晚了半小时,都是某绯空的萌化大礼包的错……咪、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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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7 我袁术哥——又回来了!

    在中央大学开学将近一个月的时候,第一个学生社团“航空模型协会”被首任会长刘辩稀里糊涂地建立了起来。说实话,除了在党爱国的要求之下写了份创社申请,然后又在社团登记表上写下了社团名称和他自己的大名之外,刘辩什么都没有做过。

    虽然成立社团时刘辩当了甩手掌柜,很是轻松,但他的苦头其实还隐藏在后头,等着他松一口气时好跳出来吓他一大跳呢。随着第一年度的活动资金一起到来的,还有会长、会计和书记等多项社团职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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