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纳记录,策划活动、具体实行,统计花费、活动总结……这些社团管理工作,现在只能由身为光杆司令的会长刘辩一个人来完成。虽说有党爱国全程指导,但这与其说是指导还不如说是监督――党爱国的存在就是为了坐在一边盯着,不让他半途而废的。
这种学生期间的锻炼好似没有什么必要,因为这些具体事务其实都是由“吏员”来完成的,“官员”也未必非得知道这些东西。但俗话说得好,“求人不如求己”。艺多不压身,上位者懂得这些东西总是没有坏处的,起码不容易被下属给蒙在鼓里。
说实在的,党爱国通过对刘辩的“悉心指导”,着实体会了一番诸葛亮辅佐刘禅的心情。虽然不知道“扶不起来的阿斗”智商如何,但党爱国起码知道刘辩的确只是“中人之姿”。和那些在青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名臣们相比,刘辩这个记录寥寥的“汉少帝”不管是理解力还是执行力上都有着明显的差距。
如果说中央大学是清华北大的“天才实验班”的话,那么刘辩就相当于凭借自己是最高领导人子女的身份混进去的凡人。可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走关系进名校的人却都不会挤进这样的“实验班”。因为凡人进入了全是天才的环境,就算内心被打击得想要自杀也不足为奇。
虽说中央大学的大部分人可能只是“俊杰”,称得上“天才”的也仅有曹操、周瑜、郭嘉、吕布这些个人杰中的人杰、谋主中的谋主、名将中的名将,但几乎所有人都在某一方面拥有突出的特长。混迹在这里的刘辩,因为一直衣食无缺所以还不具备“拼命努力”的这种动力……党爱国是真不看好他以后在中央大学里的学习生活情况啊。
如果没有智力,还可以通过努力来弥补;没有努力,还可以通过势力来弥补;没有势力,还可以通过财力来弥补;没有财力,还可以通过魅力来弥补;可是如果连魅力都没有,想出去卖都卖不上个好价钱的话……那么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悲催的刘辩如果不是赶上党爱国到来的话,他的那些只是名义上属于他的势力和财力很快就会和他本人一样,如同神马浮云一般烟消云散了。从这一点上来说,党爱国的到来反而让刘辩有了一个像真正的**一样腐败的机会――他这不连处男都早早地破了么。
尽管对刘辩并不是很看好,但党爱国的教学理念是“只有不好的老师,没有不好的学生”。先天条件没有优势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普通人占了多数,只要好好教育一样可以发挥出学生有限的优势和才能,让他们能做好大多数工作。
但人类通过学校教育接受的信息量,只占据人生相当有限的一部分。家庭教育在儿童时期占据了主要地位,社会教育又紧接着跟上,与家庭、学校教育同行一段时期,并在出了学校之后占据主导地位。因此党爱国想要教育好刘辩,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起码,如果将这有限的教育资源分配给更优秀而且更加努力的人才,获得的收益必然会更丰厚吧。
通过中考、高考、研究生考试的形式来分配教育资源,其实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这只不过是不能让所有人都平等地获得受教育的权力的一个无奈之举,实际上并不应该、也并不可能永远存在下去的。
毕竟就算是科学,其实也是以人为本,而不是为了让资本家更有效率地积累资本、让统治者更轻松地维持统治才存在的。
哎……虽然可能对其他人不公平,可谁让刘辩从“法理”上来看,“天生”就是大汉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嘛。不过对刘辩的熏陶――或者叫“精神污染”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因此党爱国暂时也只能加大对他的关注程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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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大部分学生都在讨论新鲜出炉的“航空模型协会”,并且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和谁创立一个社团的时候,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想起来,一个月之前,还没进到教室里就在上学第一天被停学一个月的袁术哥就要回来了。
其实一个人脑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辈子脑残。袁术哥再次回到校园里,他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新的脑残笑点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如果他真的能回来的话。
此时,袁绍正在袁术的房间外等着他一起上学。尽管做这种事情很有两个人是好基友的嫌疑,但谁让这时候讲究的就是个“兄友弟恭”呢,所以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这次袁术很快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食盒――这是打算带饭上学吗?虽然这体现了我国“劳动人民”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但很遗憾的是袁绍知道自己这个“从弟”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良好美德,汝南袁氏为了家族的面子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自己带饭去上学。
这些日子以来,袁绍其实明里暗地一直盯着袁术。这并不是他内心深处的某种“禁忌”的感情突然觉醒了,而是因为他深深地知道袁术究竟是个什么德性。如果他不提前盯着点袁术,这次去学校时袁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党校长就算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脸面,恐怕也不会再那么轻易地放过袁氏一族了。
“等等!公路,你手中所提食盒……内有何物?”
“无它,止有美酒一壶,酒杯几只。”
对于袁绍的问题,袁术好像早就想好了一番说辞,立即神色自若地笑着回答道。而且不消袁绍多说,他便自觉地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袁绍看,一点都没有被人无端猜疑的不悦之情。
话说事有反常即为妖,袁术这么配合,反倒令袁绍更加疑神疑鬼。根据这些天他派人盯梢袁术的结果来看,袁术虽然表面上与那些神汉巫女断绝了往来,一心在家诵读经典,不过暗地里偶尔也和一些可疑之人有过几次接触。
袁绍此时眼睛死死盯着食盒里面那用绸缎软布等填充物固定住的酒壶和酒杯,好像要“发功”看穿它们一样。或许酒里有毒?或许在那些绸缎下面,或者食盒夹层中藏有凶器?
一想到可能是酒里有毒,原本打算以“突然口渴”为借口试探一下对方的袁绍心里打了退堂鼓。要是袁术这货真在酒里下了毒,看他喝下去却也不阻止,那么他岂不是自寻死路了么?
这个时候,袁绍还是优先考虑了他自身,至于整个家族的安危却是要放在自身的后面。这却也正常,所谓“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说的本来就是袁绍嘛。
或许是看出了袁绍的窘境,表现十分反常的袁术坦坦荡荡地解释道:“本初勿疑,此酒只为向党校长谢罪耳。愚弟此前一时糊涂,害兄长及家族受累。我此去当亲自向党校长敬酒赔罪,愚弟这便先敬兄长一杯以谢之。”
袁术说完,便将食盒交到身边的侍女手上,自己则取了酒壶和酒杯,二话不说就把半杯佳酿仰头灌进肚里。
尽管袁术的言辞十分得体,神情举止毫无可疑之处,壶里的酒也一点都不迟疑地喝下肚了,但袁绍还是有所怀疑。毕竟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袁术被党爱国电了两次,难道从此就改为吃素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怪不得后世利用电击来治疗网瘾的方法会那么受欢迎。看到“患者”袁术真的告别了脑残,也许广大脑残患者从此迎来了福音。嗯……另外如果在所有领导上岗之前,也先来那么两次“电休克治疗”,或许防止贪污腐败的世界性难题便就这样迎刃而解了。
袁绍的眼神在酒杯、酒壶和食盒中来回转悠,一时却想不出什么借口来进一步调查这些东西。他又不能在这里拖延的时间太长了,人家袁术都明确表示知道自己错了,这就是去给党校长敬酒道歉的,他还不相信袁术从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
尽管袁绍知道强行阻止他拿着食盒去敬酒,就算要去敬酒赔罪,也应该由袁绍替他准备好水酒礼品这才是最好的办法,不过袁绍却又不能毫无理由地直接这样做。要说智商方面,袁绍和曹操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这要换成是曹操,眼珠子转两圈,大概就能想到什么不容袁术拒绝的理由来阻止他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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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8 名侦探马老太太之事件薄
袁绍一时之间的确猜不透袁术到底有没有玩花样,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只是他直觉地就认定了袁术多半有问题——这倒不是因为什么成见,而是因为他早就看清了袁术是个什么德性。要说成见,汝南袁氏一族的各位族老们才是因为对袁术持有“好的成见”,总觉得袁术这个嫡子好像也还算挺不错的呢。
虽然袁绍没有大聪明一把,以爷爷的名义找出那只有一个的真相,但这次他起码也小聪明了一把,悄悄派身边侍从去叔父袁隗那里通风报信了。这关系到整个汝南袁氏的责任,凭什么非得他一个人承担呢?袁绍终于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多请示勤汇报”的官场秘技,真是背抄手进鸡窝——不简单(拣蛋)啊。
等袁绍这边东拉西扯地慢慢悠悠和袁术两个人散着步上学的时候,袁隗收到了袁绍传来的信儿。袁隗听说了袁术的异状之后,拈着已经有些稀疏了的胡须在那里琢磨着,一时间没有做出决断。
此时袁隗之妻也在旁边。袁隗之妻乃大儒马融之女,其父世称“通儒”,卢植、郑玄俱为其“升堂入室”之门人。娘家财力雄厚,又有马融族孙马日磾任太尉一职。而且马融本人乃伏波将军马援从孙,和前些日子还在造反的马腾父子份属同族,皆出自扶风马氏。
不过马腾之父马平原为天水兰干县尉。后失官流落陇西,与羌人杂居。家贫无妻只得娶羌女,因此马腾有二分之一的羌族血统。马腾本人年轻时也只是个樵夫,靠上山砍柴到市里贩卖维持生计。
而马融乃将作大匠马严之子,家世丰豪不说,自己也是门生众多。从这两个支族的不同境遇来看,实际上应该说两者之间是没什么关系了。要说有关系,那也是属于“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的那种名义上的亲戚关系。
袁隗之妻出自经学名门,少有才辩——比袁隗更有才。再加上娘家又对夫家多有助益,因此她的意见始终都很受袁隗重视。此时看到夫君还没拿定主意,她便立即劝谏道:“夫君尚能安坐乎?《易》有言,‘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公路举止有异,岂可不先行豫防?《吴孙子》亦言,‘多算胜,少算不胜。’若果真无事,无非多算而已。”
因为对身为嫡子的袁术始终有些偏心,所以此时还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把袁术的意图往好里猜测的袁隗闻言一惊,立即长身而起,对老妻拜曰:“是矣!若非夫人,吾险些将袁氏至于险地!”
他也想明白了,现在不是袁术可能不可能怎么样的问题,而是要抹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的问题。党爱国就像是皇帝一样,真要惹得他生出杀心,就算是皇帝本人也拦不了他。对于这样的人,不也该按照对待皇帝的态度,时时刻刻都保持小心谨慎吗?
就袁术这样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全家也给害死了。对了——还有袁绍一个,这么大的事他不赶紧先把人拦下来吗?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货。汝南袁氏不要败在他们两个人手中就好了。
袁隗招呼人去将袁术和袁绍两人“请”回来,自己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他倒是忘了他自己就算强也强不到哪去,就是比袁绍和袁术多出个好老婆罢了。虽说班昭作《女诫》,自认女子不如男,但每朝每代都有许多巾帼不让须眉,羞煞天下男儿的奇女子。党爱国也是因为这个,才特别反感蔡琰所崇拜的班昭。
《老人与海》中有这样的名句:“一个人并不是生来就要被打败的,人尽可以被毁灭,但却不能被打败。”自认为女子天生就比男子低贱,这不是还没有尝试就先承认自己的失败吗?一个人可以没有聪慧的头脑,没有强健的身体,没有过人的容貌,但他不能没有一颗坚强的心。
党爱国招收女学生,便是想要在一定程度上解放出“女性”这一部分被束缚的生产力。体力方面,女性的确比男性要弱,还存在生理上的不足,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但在智力方面,却没有一种科学理论可以证明,女性的智力在先天上就低于男性。
在男性还需要当兵打仗以及从事其它体力劳力的时候,只是把女人放在家里当作生孩子的工具,或者打理产业的管家婆,岂不是太浪费这些人力资源了么?
党爱国认为现在最好的人力资源利用方式,便是将一些科学研究和教育等男性并没有特殊优势的工作,分出一部分让女性来做。只不过要让女性从事这些工作——尤其是教育工作,可以说必定会引起一片理由十分无稽的反对之声。而且大部分女性的学识暂时也达不到要求,所以还需要徐徐图之。
等袁术和装作若无其事的告密者袁绍两人被请回来之后,袁隗摆出了一族之长的气势,理直气壮地要求作怪的袁术把手中的食盒拿给他检查一番。袁术面不改色地将食盒奉上,袁隗直接把食盒里的填充物取了出来,又特地拿起食盒仔细端详,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因为怕袁术不是在酒中,而是在特定的酒杯上面下了什么毒,袁隗又查看了一番酒杯,然后在每个酒杯中都倒上了酒。但之后他也和袁绍一样,因为害怕哪杯酒中真有毒而犹豫了起来。
就在袁隗打算让下人牵条狗来试毒的时候,袁术一脸坦荡神色,迅速上前两步,也不说话,一杯接着一杯将几杯酒全都喝进了肚,之后方才说道:“叔父勿疑,公路昔时年少猖狂,行止荒唐,方不见信。今日便以此酒,为己正名。”
袁术这话说得正气凛然,配合着他那真挚的表情,甚至让袁隗生出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原本他就不认为袁术受过一次教训之后还能闹什么幺嘛,要说起来都是打小报告的袁绍的错……
袁隗这样在心里替自己开脱着,因为感觉这张老脸有些挂不住,所以有些愠怒地左右张望,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那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的面子。这时他看见他的老伴正把酒壶拿在手中仔细地观察,不禁脱口问道:“夫人,不知此壶……”
袁隗的妻子马氏抚摸着酒壶,又不时地晃动一下,好像在听壶中所剩酒液多少。袁术食盒里装的并不是成套的漆器酒具,而是几个常见的漆制耳杯和一个兽头式样壶嘴的青铜酒壶。也许在场的袁隗和袁绍还没太在意,但在身为袁氏管家婆的马氏看来,将这两种酒具放在一起简直太不自然了。
虽然要说袁术使用这种酒壶,是因为比较方便带在食盒里,不容易洒出来的话……这也说得通。但是袁术谁也不告诉就打算自己带着食盒去赔罪这一点就已经比较可疑了,这另一个可疑之处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马氏一边观察酒壶,一边暗地里暗暗注意着袁术的反应。果然,看到她一直在摆弄那个酒壶,袁术的神情和举止都稍微有些僵硬。虽然被他控制得不错,但马氏都已经是老太太了——人老成精,这一点蛛丝马迹她也不可能就那么容易放过啊。
平时也经常亲自替夫君递水斟酒的马氏又摇了摇了酒壶,还打开了壶盖往里面看了看,心里有了数。她叹了口气,平和地对袁术说道:“公路,尚欲瞒否?”
袁术变了变脸色,但还是硬着头皮拱手道:“不知叔母何意?”
袁隗也以为,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在用话诓袁术呢。他有些疑惑地拿过了酒壶,学着妻子的样子摸了摸,摇了摇,又打开壶盖看了看,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马氏看夫君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便将酒壶拿了过来,接着往杯子里倒酒。这次几个杯子没有倒满,酒壶里就全空了,马氏这才解释道:“夫君,此壶甚重,但其中酒水甚少。夫君不常自行斟酒,铜壶本又笨重,自然未能察觉。但我等女子一持此壶,便知其不同。”
接着马氏又叫来站在一边的两个侍女,让她们观察这个酒壶的大小和里面的容量,再掂量一下这酒壶是不是过重。侍女们也都点头表示,这壶确实比一般酒壶要重上许多。马氏又将酒壶递给袁隗,缓缓说道:“若妾身所料无误,夫君将壶贴于耳上晃动,或许壶中仍有水声。”
说完之后,马氏转头看向脸色灰败的袁术,再次劝其自行坦白。但袁术明显深知“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斗争经验,不到最后一刻决不放弃,死咬着牙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夫人,愚夫并未听得水声。”
此时,袁隗将那个特别重的酒壶从耳朵边拿了下来,十分老实地说道。袁术的眼睛就像灯泡一样,突然亮了。那张脸也像触底反弹的股票一样,马上红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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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 袁术哥退学——不上学靠自学
“夫君老矣!不用闭目塞聪,便见不到细微之物,闻不得细微之声。”
名侦探马老太太的推理虽然遭到了质疑,但是她仍然信心十足,还笑骂了老头子几句――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隐含着对袁隗过分偏袒袁术以至于看不清现实的暗讽。袁隗老脸一皱,“嘿嘿”干笑了两声,也没有动怒,等着老伴替他解惑。
“本初,汝且执此壶猛掷于地,直至其碎裂。”
马氏没有多说,而是指示袁绍直接动手破坏那个青铜酒壶。她知道自己也未必能立即就找到酒壶上设计精妙的机关,但既然她已经通过观察袁术来间接确定了猫腻藏在酒壶里,那么就简单了。只要把酒壶砸开,里面肯定有毒酒之类的液体存在。
袁绍得了叔母的命令,心里乐开了花。他面无表情地从叔父袁隗那里接过了酒壶,可着劲儿往地上摔。没摔坏,就捡起来再摔……还别说,当着身为袁氏族长的叔父袁隗面前狠摔东西还真带劲儿,袁绍几乎要沉迷于其中,忘了本来目的了。
没摔几下,质地较脆的青铜酒壶便裂开了几条大缝。袁绍再想捡起来时,凑近一看,发现其中有水流正汩汩地渗出。他的眼睛一亮,立即向叔母报告:“叔母,壶中果然有水流出。是否牵鸡犬以试之?”
此时袁绍忍住心中的暗喜,没有去看袁术的脸色,不过他知道袁术的脸色肯定很难看就是了。但是除了看见一直被家里人偏袒的嫡子袁术阴谋败露,心里十分欢乐之外,袁绍也感觉到一股出离的愤怒:“你丫的好事儿不找我,每次去行刺党神仙却肯定都要连累上我,爹就是这样被你坑死了啊!”
此时袁隗脸色铁青,袁术这阴谋已经彻底大白于光天化日之下,都已经抓着手脖子了,根本没有必要再祸害鸡啊狗啊的去试毒了。如果想要吃叫花鸡或是狗肉火锅的话,还是直接杀了它们会比较人道。有意要让同类在痛苦中死去,并以此为乐在旁围观的,或许也只有人类这一种残忍而恐怖的生物了。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袁术被突然爆发了的袁隗抽得倒在了地上,手捂着脸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袁隗叔父一直对他比对新生儿子还好,这之前从来没有打过他。
但这也难怪,袁隗之前不打他,那是因为他爹还活着,他没有必要越俎代庖。而后来袁术和袁绍的爹死了,袁隗更得对哥哥留下的孩子好一点了。至于自己的孩子,那当然是要严厉管教,犯了错肯定是抽他没商量。
“畜生!畜生!汝欲我袁氏全族为汝陪葬耶!夫人,命人取家法来!我今日便替亡兄教训这不肖子一番!”
袁隗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袁术一听到“家法”,立即打了个激灵,心中的那点怨怼之情完全被恐惧给压到了角落里。袁氏这“家法”从不轻易动用,凡是动用那都是犯了大错,当真是要把人打个死去活来,好让他永远记住这个教训。
袁术长这么大也只曾经看过一次行家法的场面,可就那一次也差不多让他几十年难忘了。一般行家法的时候要召集所有族人来看,一是以示处罚公开公正公平,其二也就是为了震慑其他族人,务必平时要小心谨慎遵守家法族规――勿谓言之不预也。
“夫君暂且息怒,毕竟公路尚未铸下大错。且先由妾身问清缘由再作定夺,可乎?”
在袁隗好像马上就要发生核爆炸的情形之下,马氏就好像吸收中子用的镉棒一样发挥了巨大作用,把袁隗的火气给降了下来。老头子吹胡子瞪眼地哼了一声,然后便闭口不语,默认了马氏行事。
“公路,为何三番两次招惹党校长?便是妾身,也知那党校长有‘未来人神仙’之名,不惧水火,刀枪不入。前次汝用诸多破邪之物污其法身,不也未能损其分毫?《国策》有云,‘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公路岂可一错再错?”
听了叔母这一番苦口婆心之语后,袁术翻身长跪于地,为己辩曰:“叔母,吾多日苦思,已知党校长之弱点。其不惧金石水火,则必惧草木之毒。况乎神仙行事,也须上应天道,岂可百无禁忌?党校长现身至今,虽掌握闪电霹雳,却从未杀过一人。吾思之,皆因其若杀人,则法术必自破之故!所以倘若毒酒无用,党校长也不能奈我何。”
这袁术……袁隗让他在家闭门思过,他一直琢磨的就是这些东西啊?不得不说,世界上往往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袁术这些分析,好像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不光袁隗一时之间有些意动,就连天天跟党爱国见面的袁绍都觉得,袁术说的或许还真是党校长的弱点。
毕竟是个人就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无敌的存在――哪怕那是神仙。所以才说,人类总是倾向于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物,而不关心那到底是不是真理。但这个世界上,却总是有许多东西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马氏扫了一眼袁氏一族这老小两代人,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男人啊,就是心里的欲望太多,所以纵使有多少聪明才智,一牵扯到自身就会被迷了眼。反而是她身为女子,站在局外,反而更能看清真相。
“公路所言大误。”马氏这次可没有客气,十分干脆地否定了袁术的“研究成果”,也同时敲醒在旁边做美梦的那两人。她将视线移到了袁绍的身上,向他询问道,“本初可知,党校长饮食之前,有人试毒否?”
袁绍想了一下,拱手答道:“午餐之时,党校长与我等学生同在食堂用饭,并无人试毒。据吾之同学所言,早晚两餐,党校长也常在食堂用饭。”
“是矣!如党校长惧草木之毒,便是与学生共食,又岂可不置试毒之人?莫说当今天子,便是汝等,若处在党校长这般境地,饭食可敢随意?”
马氏叹了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袁隗和袁绍都在暗自思量,袁术也低着头不再抗辩。马氏真不愧是被记载到《后汉书?列女传》中的少数女子之一,若不是此时女子纵有才能也少有可以发挥之余地,肯定又是一个女强人。
看到袁术还没有心服口服,马氏知道他已经钻在牛角尖里出不来了,又开口教训道:“公路莫要以为党校长不曾杀人,便是不能杀人。神仙中人,举动辙有天地之威,我等凡人,在其眼中无异蝼蚁。我等不能损其发丝一毫,当真连蝼蚁亦不如,其又何必与我等为难?汝不礼敬神明,反自寻衅,日后必有大祸。”
“若我等皆为蝼蚁,一脚踩死便是,又何需忍让蝼蚁?况且党校长自身亦曾言,世间并无神明,其与普通人无异。其所恃者,止有未来所制之工具。此工具亦是凡人所造,与神明无关。”
袁术瓮声瓮气地低着头在那里嘟囔着,声音还不算太小,看来还是不服。为了反驳叔母,他连党爱国的话都引用上了。话说,袁术对党爱国的研究可真深啊,党爱国既没有爆了他的菊,好像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其它过分的事,犯不着被这么痛恨吧?
也许这就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恨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因为最初痛恨某人的理由,在恨的过程中反而一点点被边缘化了,最后纯粹就只是为了恨而恨。
“凡人与神仙,在我等眼中有何区别?若凡人得了神仙威能,那便是得道成仙。便是党校长不可杀人,但公路闻‘家法’而色变,又岂知党校长不可将汝下狱用刑?再者,党校长自己不可杀人,又何尝不可借他人之手杀汝?”
马氏这一番话说得袁术彻底哑巴了,也把袁绍和袁隗的那一点幻想给彻底打消了。没有百分之百地确认党校长有什么致命弱点之前,怎么可以傻乎乎地轻举妄动?要知道打蛇不死,必遭其噬。何况比袁氏一族希望党神仙完蛋的人多的是,人家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本初速去上学。汝须告知党校长,公路抱恙在身,不良于行,须回汝南休养,故不能前去就学。如可变更推荐人选固然大善,但若就此作废也无妨。”
马氏将棘手的难题解决了之后,就自动地退到了一边,让夫君袁隗出来做最后的决定,真可谓贤妻。袁隗总算还没老糊涂,即使免了袁术的一顿家法,但也下定决心要把袁术给弄回老家那边去。
不过袁术是他哥的嫡子,袁隗就算赶他回老家也不可能把他软禁起来。袁隗是打算让他和其他兄弟一样,到地方去当官发展,避开在中央的党爱国。
“公路回乡之后不得松懈,于兵政诸事之余,仍须勤学不辍。汝当与众兄弟一同,在家苦学我袁氏家学,以及党校长所传之学问!”
颍川荀氏、博陵崔氏、鹿门庞氏等世家大族,除了有族中子弟在中央大学就学,还将党校长的学问抄送至各自族内以供族人学习。而汝南周氏与扶风马氏等世族,还在想办法联络已经在中央大学里的同族旁支,以期获得个推荐名额,于此同时也各自传抄了党校长的知识自学。
因此就算是袁术退学了,袁隗照样得让他在家自学党爱国传授的科学知识,同时自家的学问也不能扔下。毕竟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一点古今中外其实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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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0 中央大学附属医院
在中央大学开学一个月之后,袁氏兄弟俩再次被载入了校史之中。作为中央大学有史以来第一个迟到的学生,袁绍表示深深地惭愧。但是不用担心,迟到乃至逃学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有了第一个之后,第二个第三个出现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何况党爱国虽然严抓校风校纪,可却根本不管这方面的事――学校爱来不来,课程爱上不上,也没有考试一说。学校就负责传授各种知识,至于学生想学什么学到多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中央大学真正的学习,其实是在毕业之后,进入各个研究机构时才开始的。在那之前,在校学生比自学的学生多出的优势只有两点:一是有疑问可以从教师那里快速地得到基本都正确的解答,二是能够和同学互相讨论,共同学习提高。
而要进入中央大学的各个研究机构,可就得考试了。不管是在校学习还是自学成才的学生,只要水平达到了标准,能通过考试,就可以被招收――暂时人数不限。党爱国这么做,是想尽量去除文凭的负面作用。他需要的是真正的科研人才,而不是混个好文凭来提高自身收入的人。
如果有光是为了混个文凭,就能够凭借这一意愿而努力学习并达到研究机构招收标准的人才,那么就算他动机不纯,也不是不可以招进来啊。反正进了这些研究机构,好吃好喝大把钞票供着你都没问题,但想要一直在里面享受,就得老老实实地搞好自己的研究。
哎,光顾着说学习和研究的问题了,竟然把犀利的袁术哥给忘在了脑后。不过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还没上过一节课,就被记大过处分、停学一个月、留校察看,一个月之后还是没有上过一节课就退学了的袁术哥,必然将成为中央大学永恒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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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袁氏兄弟的话题在学生之中并没有引起太大反响,他们天天都要学习各种新鲜而有趣味的知识,每天都发现自己对世界的认识又和以前不一样了,哪有工夫去长时间关注这些八卦?党爱国天天都忙得很,更是没两天就将袁术的事情扔到了脑后――反正袁术这二货本来就不在党爱国的计划内。
在那之后又过了大概半个多月左右,在午休时间里,华佗和张仲景两位在中央大学里上学的神医难得地找到了党爱国。其实这两位现在还算不上神医,如果他们能够结合党爱国讲述的各种知识,成功地创立一系列符合科学观念的中医生物学、生理学、病理学和药理学等理论,那么他们必然能被后世封神。
党爱国之所以没有把这两位名医当作普通研究人员来对待,而是让他们二人也一起在中央大学系统地学习各种科学知识,为的就是让华佗和张仲景能够从中吸取各种他们认为有用的知识,促进中医学研究更加科学地发展。
说实话党爱国也知道这很难,他所在的那个时代也没有现成的知识可以拿过来用,所以他也只能期待着这些名医们按照科学的研究方法,自己去研究了。党爱国认为方法很重要,只要坚持科学的方法,中医学也一定能够研究出更加符合客观规律的系统理论来,而不是到了现代还成天讲什么阴阳五行和气。
阴阳五行和气的中医理论的确在一定程度上符合客观事实,但它却与已经确定的客观规律相悖,在科学上也不具备“可证伪”这个特征。一个在逻辑上能够完美地自圆其说,看似与客观事实相符合,但却不能证伪的理论,并不是科学的理论。比如所谓五行,从根本上就与化学元素周期表这一客观规律对立――而且“火”更应该算作一种过程而不是一种元素。
关于这一点,本书中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便不再赘述。有意于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科学的观念”的读者,请阅读人民邮电出版社《对“伪心理学”说不(第8版)》,作者:基思?斯坦诺维奇(b a o s h u 2 。coM),译者:窦东徽、刘肖岑。这本书的前几章,深入浅出地讲解了“科学”和“伪科学”的区别。
这不是替那本书打广告,人家那书都是第8版了,咱这书和人家那书不能相提并论啊。
将话题拉回来,华佗和张仲景两人神神秘秘地前来寻找党爱国,是为了通知他一声,黄忠之子黄叙的病情他们也无能为力,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了,只得让党爱国亲自出手。
就算是两位神医加上多位太医共同会诊也救不了黄叙,说明他得的确实是这个时代的绝症。虽然说党爱国都替黄忠做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么黄叙还活不过来也只能说“命该如此”,但党爱国还是决定救他一救。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再说以后也是这样,只要是十分有必要救的人,党爱国肯定也会偷偷摸摸地救。只是他出手之前,就得让这些人再多受点苦,好好当一下中央大学附属医院的众医生们的研究对象了――这也算是用作弊的方法将他们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代价吧。
同样的,党爱国所设立的中央大学附属医院被他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专门给有钱人看病的,收费比后世的医院还黑心,可又没有人敢倚仗着自己的权势白住他的医院。这一部分医院赚的钱,全部用于整个医院的职工工资,以及补贴医院免费治疗各项疑难杂症病人的那一部分的支出。
这个医院里的所有医生都是不拿工资的,因为他们不是靠治病赚钱,而是靠研究病来赚钱――他们拿的是研究人员的工资。中央大学免费治疗各项疑难杂症病人的前提,就是病人自愿成为医生们的研究对象,如果不治身亡,还需要被进一步解剖研究,甚至是做成标本。
当然,这暂时只是党爱国的计划而已,他只和华佗及张仲景两人说过,再没有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就连蔡琰和王粲这两个贴身书记都被他赶出去了。毕竟让现在的大部分医生接受“外科手术”的治疗方法不难,但是让他们接受人体解剖就比较困难了。
其实就算身为无神论者的党爱国本人,也对人体解剖很打怵。说实话他光是站在被开膛剖腹的死人边上,就已经头皮发麻得不得了,胃里也传来一阵阵翻滚的感觉。这或许的确和所谓的胆量有关,但党爱国还是觉得,这个时候会感到恐惧才是人类正常的情绪反应。
因此党爱国一边给这些医生灌输研究解剖的正确性、伟大性,一边又在中央大学附属医院里增加了一个专门研究治疗心理的部门,平时就先负责保证研究外科的这些医生们的心理健康。解剖尸体这个精神压力的确太大了,所以党爱国只要求所有医生学习人体解剖图等解剖学理论知识。只有真心想研究外科医术治病救人的医生,才必须去进行实践操作。
要是让那些听闻“党神仙”开了个包治百病起死回生还不要钱的医院所以才前来求医的病人们知道,这医院不要钱,只需要等死了之后把尸体给医生解剖的话……估计不出一个月,党爱国的名声就会由活死人肉白骨的“党神仙”,变成喝人血啖人肉还得拿人的心肝肺做下酒菜的“党魔头”了。
不过话说回来,党爱国在中央大学的生物实验室里带着学生们解剖鱼、青蛙和鸡的时候,可没看那些学生们觉得活体解剖这种行为有多么恐怖――就算是女子也得学着杀了它们好做菜啊。
但在解剖这些生物的时候,党爱国也和他们强调过了,一定不要生吃各种食物,尤其是野生动物、河鱼和青蛙。这些东西都和现在的猪肉一样,很有可能因为环境的关系带上各种寄生虫卵和细菌,让人得病。所以在吃之前首先就要注意观察是否有寄生虫,其次就是如果要吃一定要完全煮熟,用火烤熟都不安全。
另外党爱国为了给学生们讲解生物学,还命人寻找了一些青蛙的卵,在教室里弄了个大瓷缸养蝌蚪,督促大家写观察记录。
他还利用食物发霉的现象说明空气中有微生物和细菌,并解释了酿造酒的原理――酵母菌在缺氧环境下会发酵。同时他借着这些,说明了一些病理学和药理学的知识――有害的细菌和病毒让人得病,药物帮助人体杀死了它们,病就好了。
而且他还重点强调了保持个人及环境卫生,消灭通过各种渠道传播的病菌对于预防疾病以及传染病的重要性。这一点大家都十分关注,因为在这个时代,瘟疫是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天灾,没有人敢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当然党爱国也趁机说了剪短头发的好处,但这一点被大部分人都无视掉了。或许某些少年回家之后也曾经和父母提过这事,但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被骂了回来。何况党爱国也说过头发长无所谓,只是在保持个人卫生上麻烦一些罢了。那些想要剪头的少年,与其说是因为崇拜党爱国而想剪个和他一样的头发,倒不如说正是因为懒得经常洗头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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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1 见钱眼开党爱国
中央大学附属医院的主医院,是建设在洛阳城郊一处谷地里的大型建筑群。党爱国是按照传染病医院的概念来建的――虽然他不知道传染病医院究竟应该怎么建。这个医院为了方便紧急状态时的隔离措施,所以选择了三面环山,只有谷口一面可以进出的地方建设。
党爱国已经将他所知道的各种和医学、生物和化学等可能与医疗有关的知识,全都教授给了在中央大学附属医院里面挂职搞研究的医生们。比起讲给中央大学的那些学生听的知识,多出了许多专业而枯燥的东西,当然还有许多会让普通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东西。
所谓传染病医院建筑的关键,应该就是可以从功能上很容易地隔离传染源并掐断传染途径。因此党爱国便和华佗、张仲景等名医共同讨论研究,大致想办法解决了如何保证水源安全,如何处理医疗废水,如何对医院的医护人员、设备甚至是空气进行消毒,如何避免病患交叉传染,以及如何杀灭携进或携出传染病的鼠蟑蚊蝇等害虫的问题。
为此,党爱国还设计了多项发明。比如用锯末、木炭、沙子充当过滤装置的净水器,利用锅炉产生的高温高压蒸汽消毒的消毒柜,连体式防疫服和装有木炭的简易防毒口罩,以及可以彻底焚尸灭菌用的高温焚化炉等等。
虽然党爱国知道活性炭和木炭好像不太一样,用活性炭当作净化剂比木炭的效果要好多了,但他可不知道活性炭是怎么制作的。因此他也只能将活性炭净化的原理――利用炭中的许多微小孔洞的吸附作用进行净化这点告知烧炭工,并许以重赏,鼓励他们研究出烧制孔洞更多的活性炭的方法。
另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消毒杀菌用的消毒水。党爱国只知道双氧水、高锰酸钾、生石灰、漂白|粉、酒精和碘酒,其中能够立即投入使用的就只有生石灰和酒精了,就连碘酒都得再研究研究怎么制作。
因此他又得设计出一套蒸馏酒的工具,在洛阳城外另择一地开设了一个蒸馏酒厂。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医疗用,党爱国根本不着急办这个酒厂――他又不用靠高度酒赚钱。
不过生石灰的作用范围有限,现在的酒精又是纯靠粮食酿酒,而非工业合成生产出来的,所以蒸馏出来的高度酒和更高浓度的医疗酒精可以说是比较珍贵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党爱国,也不能凭空变出来那么多酒精来。
幸好中医对于治疗瘟疫等传染病还是很有办法的,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比西医强多了。张仲景等几位对消毒杀菌这方面很有研究的名医,研究出了一些中草药配方的药水,只待实验之后选择几种效果较好,成本又较低的作为常用消毒剂使用。
像这种专门为了汇集全国各地疑难杂症患者,甚至可以免费治病的地方,有钱人当然是不可能来住了。而且当时但凡有些钱的大户人家,治病都是请医生出诊的。
可是党爱国的这批名医主要是从事医疗研究的,就算治病也是为了研究,而不是为了赚钱,哪有空成天东跑西颠去替达官贵人们治疗头痛脑热跑肚拉稀或者举而不坚阳瘘早泄之类的毛病?那样的病就交给路边的牛皮癣小广告和老军医的祖传秘方吧。
不过就算是党爱国也没办法将这些达官贵人患者全部拒之门外,所以他又另想了一招,在洛阳城郊一处交通便利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建立了中央大学附属医院特别看护部。想浪费这些名医的宝贵时间,那么就用大量的金钱来弥补吧!救一个富人得到的钱可以用来救一百个穷人,那么名医们也不会太抵触了。
中央大学附属医院特别看护部,其实也就是专门为富人们治病的地方。因为是“特别看护”,所以自然要价比正常治病高上那么几百甚至是上千倍。但说实在的像中央大学附属医院这样的医疗机构,在全国还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就冲着房间里面好似皇宫一样的装修,还有窗外那青山绿水的悠然环境,那些有钱人也觉得这钱花的值了。
当然,虽然这里也有负责“特别看护”的护士,但是却不提供什么“特殊服务”。因此这些护士大多是身体健壮能够独自搬动重物,而且手脚灵巧麻利的专业看护人员,相貌方面则特地挑选很是平常的女性,不会让人感到厌恶但也绝对不会让人心生绮念。
事实上,这个专门给富人治病的地方就是个疗养院。不说别的,光是那些党爱国按照他那业余级的“专业看护”理念训练出来的看护人员,就要精通各种临时急救、孕妇护理、保健按摩以及制作药膳多种技能。你有病可以在这治病,没病也可以来住一住调理调理。不过诊费可得提前预付,拒不赊欠,如果嫌贵治不起――那就别来呗。
至于想要倚仗权势看病不花钱,那是不可能滴。因为凡是想要进入特别看护部治病的人,都必须经过党爱国的批准。当然来的是谁他不管,他就关心对方是不是按照规定把“买命钱”交足了――此时即使称他为“见钱眼开党爱国”也并不为过。
某些想要利用公款看病的官员,也得都滚到别的地方找大夫治去。如果真是国家不可或缺的重要人才,自然会被免费接过来治疗。而且众多名医都治不好的时候,党爱国还会暗地里出手。所以当官的想要给自己的性命加上一道保险的话,不仅要好好干活还得把活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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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来说,中央大学附属医院的主医院还在建设中,而在这个医院里挂名的医学研究人员们,也还都在华佗、张仲景以及太医令吉本的组织下学习与医学相关的各种科学知识。正式的开业大概还得过上几个月,起码得等医院最基本的功能性建筑齐全了,器械及药品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让这些名医们一边学习一边进行研究。
但与之相反的是死要钱的特别看护部,却早早地建立了起来。毕竟那原本就是洛阳城外一处供皇帝游乐的皇室私苑,党爱国看这地方比较合适便无偿地征用了,就算后世的国家征地都没他这么赤裸裸。稍微进行一些有利于医疗卫生的改造,并等待好不容易招来的那些“专业”看护人员培训完毕,这里便立马开始敛财了。
此时的特别看护部中,除了几个有些小病,钱又多得没处花的达官贵人之外,真正的疑难杂症患者就只有黄忠之子黄叙一人。
他的病因据说是“少感风寒”,然后又这个虚那个虚,拖得身体五痨七伤的。反正就算是这些名医用他教的科学知识来分析,得出的结论党爱国也听得一知半解。总之现在的情况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快了”。
虽然说党爱国希望这些医生们能够尽量依靠现代的医疗技术手段把病都治好,但即使在现代,医院中可以说也是每分每秒都会死人的,人力毕竟有穷尽。党爱国在华佗、张仲景,以及黄忠夫妻的陪同下,有模有样地观察了正在昏睡的黄叙一番,又认真地观看并分析了他的住院病历,最后毅然决然地下达了命令:
“即刻送入‘重症监护室’观察,随时准备抢救。拒绝一切探视,禁止医护人员之外的人入内。”
黄忠和妻子只有这一个孩子,白天家中无人的时候,他到中央大学去上课,他的妻子就到特别看护部来陪护。等到放学之后,黄忠也立即跑过来探视儿子,顺便接妻子一起回到党爱国分配给他们夫妻的住所。
尽管黄忠和他的妻子此时都很牵挂儿子,但是已经不停进出这里都快半年的他们也都很了解这里的规矩――就算是天皇老子进来了,在治病的时候也必须听从医生的安排,否则就赶紧另请高明去吧。
党爱国看着黄叙被担架平稳地送入了“重症监护室”之后,表情严肃地抿着嘴向明显面露担忧之色的黄忠及其夫人点了点头,便和华佗、张仲景两位名医一起跟了进去。然后“重症监护室”的大门便重新关闭了起来,只留下一对心忧爱子的夫妇。
不过党爱国在里面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医生们和平时一样进行“观察”,并收集患者数据。他这两天一下课就过来,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和华佗、张仲景两人找了个理由,将看护人员支出去拿药,然后利用“观察者”的“临时治疗”功能给黄叙治病。
华佗和张仲景两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一道白光笼罩上了黄叙之后,久卧病床的黄叙气色立即就好转了起来。这种未来的治疗手段,对于他们而言真的就和仙术没什么两样。治疗刚一结束,他们顾不上感叹,立即就将准备好的迷药给还在安睡的黄叙灌了进去。
过了不一会儿,出去的看护人员便拿着熬好的营养药剂回来了,他们又将被迷药迷得昏昏沉沉的黄叙扶起来灌了名医特制的营养药剂。这些天还得用迷药让黄叙一直躺在病床上,就得靠这营养药剂冒充有效药物来给他“治病”了。
至于那个经过两位名医论证,对身体几乎无损害的迷药,便是华佗所发明纯中药全身麻醉剂――麻沸散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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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2 一年之计在于春
当黄叙从重病监护室转回普通病房,并在几天之后顺利出院的时候,已经是四月末了。可能是因为黄叙的确病得太久,就算用“观察者”的临时治疗功能把他的病治好了,他仍然十分虚弱,完全不似汉灵帝那样,刚治疗完就马上像个没事人一般,很符合久病初愈的状态。
这也让党爱国松了一口气。他能包治百病这事,还是尽量不要透露出去得好。虽然如果用这个作为要挟,也许可以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但是他还是想尽量让这些掌握着大量生产资料和生产力的世家大族一点点认识到发展科技本身带来的巨大利益。这样的话,即使他以后不在了,科技的发展也不会马上就停滞下来甚至被人为中断。
当然了,如果他最后发现原来的计划实在达不到目的,那么他也只能一边利用“观察者”的无敌能力威逼,一边利用“观察者”的治疗能力利诱,以此来让这些“上层人士”通过花钱发展科技的方式换取自身生命的延长了。
不过党爱国琢磨着,应该不至于走到那一步。毕竟别的不说,他将火药武器、世界地图都交给了这些学生们,还告诉了他们世界各地的重要名贵物产分布,那么这些世家大族不可能放着外面大笔好捞的钱不去捞,大块好占的地不去占,非要在国内互相打生打死的吧?
如果这些人真就这么做了,那么如此缺乏进取之心,眼光又如此狭隘的人,就属于自作孽,不可活的类型了,真正的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或许,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春哥了。只要信了春哥,就可以原地满血满魔满状态复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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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可以说是春光正好的时节。听说黄忠的儿子康复了,学生们都去恭喜了黄忠。同学之间一副团结友爱的样子,这让整个中央大学内部都显得喜气洋洋的。
黄叙此时还在家里,由母亲照顾着恢复身体。为了让黄叙早日休养好身体,起码是达到能够正常上学的程度,这些名医们给他定下全套的恢复方案,华佗还传授了黄叙一些他自己总结琢磨出来的健身动作。党爱国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五禽戏的雏形吗?于是他向华佗提了一下,希望他再将这套动作总结完善一下,当作中央大学每日必做的早操。
虽然党爱国也知道天天早起来那么一会儿去做早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但每天坚持做早操的确很有好处。何况这早操可不是第x套人民广播体操那种大路货,而是真正的完整“五禽戏”啊。
嗯……也许后世的广播体操更加科学合理,不过党爱国也还是觉得可能五禽戏对身体更有益处。说实在的,党爱国也知道这主要是自己的主观好感加成罢了,真正完整的五禽戏据说后世早已失传了,这两种健身体操从来没有过科学比较的机会。可是——反正党爱国也记不起来完整的广播体操了,那么不管主观还是客观都得选用五禽戏来当作早操喽。
五月初的一天,党爱国无意中得知了有地方发生春汛洪涝灾害的消息,便想起了在西北中树的问题。于是在接下来的课程中,他向学生们说明了保持水土的重要性,尤其是讲述了中国西北和西域地区因为不注意保持水土带来的严重恶果。
这也给他提了个醒——如果西域那些小国不好好保持水土的话,那我们就把丝绸之路给占领了亲自去保持水土,顺便将丝绸之路上的更大利益也把持在手里。话说,就算是跟着党爱国学习了将近两个月的学生们,对于种植树木以及放牧草场的“轮休”都不是很重视,那些西域小国更是够呛了。
嗯嗯,看来中国的确有必要亲自把那一片容易沙漠化的土地“接管”过来。这不是为了中国的私利,而是为了当地的土著居民和他们的子孙后代啊。能够如此无私地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在党爱国领导下的中国真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
对了,蒙古和中亚各国那里,地下好像有多种矿藏和石油来着?
因为给学生上过了植树造林保持水土的课,党爱国想到了带领学生开展一下植树活动,顺便组织一个“春游”。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好像已经过了植树的最佳季节,所以最后改成了单纯的“春游”活动。
虽然说“春游”应该算是学校活动的一个重点了,尤其是校园小说,男生和女生不在春游时发生点什么故事简直就不配称作校园小说——但是只有四个女生的中央大学的首次春游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故事。
大小乔姐妹、貂蝉、蔡琰都跟在党爱国的身边,其他没有结婚的男性学生们全都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不知道算不算一个故事?但遗憾的是,这次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的春游活动,的确没有一丁点儿暧昧的故事发生。
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原本想要发生点儿什么,实际上也什么都发生不了了啊!或许等到夏季的野营活动时,会发生些什么事吧。毕竟只有大半天的春游活动,不仅是留给大家“发生些什么”的空间太少了,在时间方面也有些太短了。
春游之后,党爱国又想到了野营活动,那个就等夏季的时候再去吧。
在春游的路上,党爱国不时地看见大毛驴的身影,于是拍了拍脑袋,想起了之前打算用驴和马杂交出骡子的事情。这种事情他找到了太仆朱儁——朱儁是与皇甫嵩齐名的大将,他本人当然是不懂怎么在发情期给驴和马配种的。但是太仆的一部分职能就是管理畜牧业,他自然会去找相应的下属官员去党爱国那里听候差遣。
党爱国给他特别要求太仆朱儁派过来的“真正”懂得畜牧业的技术官员们讲解了遗传学,又让他们跟华佗和张仲景学习了一些和兽医有共通之处的科学知识——比如生物得病的真正原因,疫病传播的途径等等。之后信奉“把事情交给专家来做”的党爱国就不再具体插手此事,他只要偶尔关注一下实验进度,最后再审核一下研究成果就可以了。
安排好了杂交骡子的事情之后,党爱国在课堂上以此为例,给学生们讲解了这其中的生物学和遗传学知识,还有遗传、变异、物种起源和自然法则等关联内容。另外他又顺便讲了些农业方面的优化育种和改良品种的知识,并说明了培养优良牲畜和农作物品种的重要性。
为了让学生们对于这些有个具体的认识,党爱国在南宫开辟了一小块农业园地,并且让大家像孟德尔一样亲自种植并观察会结出不同颜色的豆子的豆类植物,以此来验证遗传规律。不过他也不太清楚这究竟能不能成功证明遗传规律,或许得种个两三代才行?如果不成的话,就将这当作一个用来熟悉植物生长全过程的观察活动吧。
春天果然是个忙碌的季节,尤其是在农业生产方面。和学校里一样,党爱国在洛阳郊外也有大片大片的实验田,负责验证党爱国在冬季整理出来的农业知识。例如培养杂交新品种、选育优种、在休耕的土地上种植大豆恢复肥力、间种套种轮种、生物防虫和立体农业等等。其中有一些农业科技在东汉末年已经出现了雏形,有一些党爱国也只知道个概念。
事实上这方面党爱国知道的不多,毕竟他是北京城里人,念的也不是农业大学,更没实际干过农活。他的大多数农牧业知识,都是学习生物学的时候了解到的。如果说到他知道的最重要的农业“金手指”,那就只有从美洲传过来的土豆地瓜和苞米了。
党爱国早就在对着地图说明世界各地的丰富物产和重要性时,特地强调了美洲高产农作物——马铃薯、红薯和玉米的重要性。但是以现在的航海以及相关科技而言,党爱国想派人沿着北方海岸线,越过亚洲和北美之间的白令海峡,一点点摸到中美那里去都相当够呛。
但是只要适合远洋的尖底海船技术,使用星星和罗盘定位的航海测量技术再发展发展,真想跨过太平洋前往美洲,也不需要真得跑到那么北面的地方。从中国先开到日本,再从日本开到堪察加半岛尖端,接着从堪察加半岛尖端一路往东北偏东行驶,借助阿留申群岛补给,到达阿拉斯加半岛后就可以沿着海岸线向东南方行驶了。
他在地图上给学生们画出了这样的海上航路,点明了发展航海和船舶科技的重大意义。在讲解宇宙知识的时候,也指出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航海定位作用。另外他还说了下六分仪的大概原理,并告诉学生们,星象学可并不是为了用来占卜吉凶的。
当然他也讲解了浮力,还带领学生们制作了木船模型。并用很薄的金箔、银箔制成了能浮在水上的简陋船体,证明即使是铁船也可以浮在水面上。不过党爱国基本不指望在有生之年乘上泰坦尼克号那样的大铁船了,他琢磨着十年二十年后能看见可以在内河跑一跑的小蒸汽轮船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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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3 大仙?你也可以!
党爱国给学生们讲的那些航海知识,其实大多是出自在之前那个堪称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宅男中的一员的好朋友家里玩的md游戏《大航海时代2》,以及后来他用自己的电脑玩的《大航海时代4威力加强版》。就连教室里那张世界地图,基本上也是他按照着那两款游戏里面的记忆来画的,只能保证大概差不多。
在说到远洋航线的几天之后,党爱国想起来了另一个和远洋航行很有关系的地理知识――气压带和风带。在蒸汽轮船还不能担任横渡太平洋的任务之前,对远洋航行而言,风是一个不能够忽视的因素。
更何况,就算是后世的航母,恐怕也得绕着台风走吧?航母和台风究竟哪个更厉害,这一点党爱国真不知道。希望有航母的国家能做个实验,然后发送一封穿越时空的信件告诉他一声结果。
为了说明风、霜、雨、雪、雾、冰雹等大气现象的成因,以及气压带和风带的成因,党爱国难得地把五月初某一天上午的课安排在了室外。学生们看着在已经变成了大学校园的洛阳南宫内熊熊燃烧的篝火,不知道党校长这次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要讲的内容是风、云、雨、雾等大气现象的成因。它们并不是风伯雨师这些根本不存在的神仙,或者龙这种根本不存在的神兽招来的,而是一种正常的物理现象。”
党爱国这样对学生们说道。然后他用小铁铲子从火堆里扒拉出一点灰烬,撮起来往烧得正热乎的火堆上方一扬,那些灰立即就被热气卷上了蔚蓝的天空。
接着他转过身,对脸被火光映照得有点发红的学生们说道:“看到了吧?这些火灰证明了热空气上升的原理。你们可能觉得这不和我讲的其它现象一样,都是些大家早就知道,一点也不新奇的东西吗?那么我还要再重复一遍:这些平常的东西,难道我们只要用‘这都是神创造的’来解释,就可以满意了吗?”
盯了学生们一会儿,看到大家的表情都还算严肃,没有吊儿郎当的,党爱国才自问自答地继续说道:
“那只是自欺欺人!我们不清楚真正的原理,就不能够最正确地利用它们来为我们人类服务,来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美好。就算你们是所谓的上层人士、世家权贵,你们的生活也只不过比普通人好得有限罢了。
因为你们再能够剥削和掠夺,可大家都没有的东西